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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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因為和景凡是鄰居，尹觀意偶爾會去蹭個飯，也會偶爾蹭個車，但是僅限於偶爾，天天白蹭這事尹觀意是幹不來的，哪怕是景凡說可以是每天。
五月底，劇本完成創作，尹觀意松了半口氣，還有半口在電影局那邊審查備案，大概需要一個月左右。
“謝謝景老師這段時間的照顧。”尹觀意給景凡送上了離別禮物，是一個脊椎按摩器。
她本就是兼職的，現在劇本完成了，她也不用坐班了，這個地方和這個人，估計是以後不太容易見到了。
景凡看著禮物轉了好一會兒的筆，最後放下筆，說：“接下來什麽打算？”
尹觀意說：“繼續敲鍵盤。”
“還會留在津城嗎？”
“可能不會。”
“是因為津城沒有值得你留念的……人嗎？”
尹觀意想了想，說：“我本就不屬於這座城市，但這座城市遇見的人，我會記得一輩子。”
這一別，叫景凡明顯心不在焉。
天天待在一起一年多的人，從最初的冷淡到逐漸的暖化，從不熟到相識，再到朝夕相處，這個人的存在已經深刻在了他的生活裏，甚至成為了習慣。
他仿佛再次嘗到了失去的恐懼。
曾經他因為別的經歷無法去握住“擁有”，此時此刻，“不想失去”也格外張揚，景凡在分心的情緒裏，索性推掉了工作開車回了小區。
他在她門前深呼吸一次，敲了門。
幾秒後，門開了。
看見人，景凡很慶幸，又見了一面。
只是跟著尹觀意一同出現的，是一只行李箱。
“就走啦？”景凡很不安。
“去旅游。”尹觀意說。
景凡的心裏重新燃起一絲希望：“還會回來嗎？”
尹觀意說：“剛交了一個月的房租，也退不回來，還有押金在房東那邊，準備出去旅游的這段時間看看能不能轉租掉，東西就先放在這裏了，等旅行結束後，希望有好消息，如果轉不出去就算了，到時候再搬走也可以。”
還有幾十天的時間……
景凡心裏想的是，得找一個讓她留下來的理由。
尹觀意看了下時間，註意到還不是下班時間，景凡的出現還挺突然的：“大神，找我有事？”
景凡說：“就是想和你說一下，電影局那邊到時候流程下來後，還是有很多需要你出現的時候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先繼續待在津城。”
“這樣啊。”尹觀意想了想，說：“那等我旅行回來再說吧。”
景凡點了點頭，問：“去哪兒？”
尹觀意答：“浙江臨海，央視跨年演唱會有一年在那邊辦的，古城很吸引我。”
“紫陽街？”
“對噠，到時候回來給你帶特產哦。”
“早點回來，註意安全，我等你……的特產。”
臺州臨海，一座應江南猶淑女般的千年古城，一直安靜、不被打擾的存在著，近幾年旅游業、網絡發達，才將這兒推動到了大眾眼中，古色古韻吸引了眾多游客。
紫陽街臨接江南長城，遠看著就像是被一條“巨龍”照拂著，保留著它的千年神韻。
尹觀意定的民宿就在紫陽街的巷子裏，一座帶院子的古房子，如今改造成了客棧的模樣，房間窗臺可以看見巾山的古塔，也可以看見隱約在樹叢中的龍興寺。
聽說龍興寺建於唐神龍元年，是當地很有名的寺廟，尹觀意決定明天早上去拜訪一下。
現在，她想先在紫陽街裏大吃大喝。
海苔餅、梅花糕、烏飯麻糍、蛋清羊尾、糟羹、麥蝦、長得像湯婆婆的胖叔叔的臭豆腐……
這一天的日落來的很快，從夕陽的暖橘色到月光的朦朧，興善門的歌手抱著吉他唱起歌，孩子們穿梭在池塘邊的水霧裏，喜歡穿著古裝的姑娘們在燈籠下拍照，尹觀意買了個遛狗氣球一路陪伴走馬觀花打著飽嗝。
月亮越爬越高，這座城市的星星越發璀璨。
尹觀意走在人群中，些許累了，走起路來也就慢了，她準備去興善門聽歌手唱會兒歌就可以回民宿了。
錯開的人群，視線裏有個隱隱約約的熟悉的人，等人空了，尹觀意也就看清了他。
帶著鴨舌帽、口罩，單背了一個雙肩包，雙手抱臂那副桀驁不羈的樣子，一時間讓她有些恍惚。
他怎麽會在這裏？
許見沿看尹觀意一臉懵的走近，笑了笑：“尹觀意，膽子肥了啊？一個人跑那麽遠的地方來旅游。”
尹觀意思考著這句話，問：“你知道我在這？”
許見沿說：“我有關註紫陽街的抖音號，歌手天天在興善門開直播唱歌，鏡頭有一面會對著人群，我無意間在人群中看到了你。”
尹觀意更懵了：“你忽悠小孩呢？”
許見沿也不裝了：“不是有你微信嘛，你自己發了朋友圈忘記了？”
還真的忘記了。
不是忘記發朋友圈這件事，而是忘記微信裏有他這件事。自從重新加上了微信後，就第一天聊過，後來兩人的聯系就跟人間蒸發一樣，加上每天覆蓋的群聊和一些群發消息太多了，早就把他淹沒了，連著他在朋友圈裏的動態都沒刷到，更是忘了他的存在。
所以，他是特地來找她的？
尹觀意沒問來意，兩人結伴而行，去了興善門聽歌，坐在臺階上，靜靜的當個聆聽者。
聽了幾首，許見沿來了些興致，問尹觀意：“有沒有想聽的歌？”
尹觀意看向他，“嗯？”了一聲。
“我唱給你聽。”
哪怕是帽子和口罩遮住了他的神態，尹觀意都能感受得到他的這句話是真的。
“免費的？”
許見沿點了點頭。
尹觀意說：“周傑倫的《世界末日》。”
許見沿帶上墨鏡，把背包遞給尹觀意，然後去了歌手那邊溝通了幾句，歌手下場後許見沿拿著吉他坐在了話筒前。
琴弦在指尖上波動，《世界末日》的前奏敲響，緊接著，好聽的男聲貫穿話筒和音響，不少路過的人都為此停了腳步，看著唱歌的人。
就像是在聽一場專業的演唱會。
就像是在聽失戀的人表達心碎。
這首《世界末日》唱醉了聆聽的人。
尹觀意想起第一次聽他唱歌，是大一快入夏的時候，已經忘了是誰組織的KTV活動了，那個時候大家總是很容易聚在一起，然後因為人與人之間的聯動關系，許見沿也出現在了那晚。
尹觀意先到的，許見沿後來來的。
看見尹觀意，許見沿自覺忽視掉了同伴，坐到了尹觀意的身邊。
同伴楞在原地，還說了一句：“你小子什麽時候重色輕友了？”
許見沿沒回，而是問尹觀意：“會唱歌嗎？”
尹觀意說：“會，但是不太好聽。”
許見沿又問：“會唱《情非得已》嗎？”
尹觀意有些慫的點頭。
她在腦子裏回顧曲調，歌詞卻突然很瘋狂的開始旋轉，好像很暧昧。
許見沿轉身去點了這首歌，等輪到的時候拿了兩個話筒過來，一個遞給尹觀意：“一起。”
旋律出來，大家看著一人一個話筒，這是要對唱？一個個激動不已，有人調侃：“你們兩個是要官宣了嗎？”
許見沿神秘一笑，尹觀意帶著心虛直接給答了：“難道朋友之間就只能唱《兄弟抱一下》了？”
眾人哈哈笑。
旋律出來，許見沿先唱，他的聲音一下子將尹觀意的耳朵吸引住，將這首歌的情愫拉到極致。尹觀意本來就因為唱歌不自信而有些緊張，等他創造了氛圍感後，心臟更是砰砰直跳，到她的時候，還因為緊張唱慢了。
早知道，應該唱《兄弟抱一下》的。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也許有一天會情不自禁……”
每一句，都像是訴說著尹觀意的真實心境。
等歌曲唱完後，尹觀意果斷扔了話筒。
這話筒太燙手了，她果然不適合唱歌。
眾人紛紛表示：“許見沿不當歌手太可惜了，尹觀意就算了，還是做做幕後吧。”
又是一陣哈哈笑。
尹觀意紅著臉一笑而過。
許見沿湊到尹觀意耳邊，悠悠道：“尹觀意，你是越來越會當朋友了啊？”
尹觀意楞。
看向他：“嗯？”
“要不一起唱首《兄弟抱一下》？”
尹觀意忙擺手。
許見沿勾起唇角：“幫我點一首《愛一個人好難》。”
尹觀意乖乖去點歌，在顯示屏上輸入這幾個字的時候，腦子裏瘋狂的輸出《愛一個人好難》的歌詞。
愛一個人……真的……好難……
這一夜，同樣是在許見沿的歌聲中落幕。
許見沿問她，為什麽喜歡《世界末日》這首歌，尹觀意想都沒想，說：“是喜歡聽你唱，歌曲無奈又心碎，我想看你遺憾的樣子。”
“故意折磨我？”
“可惜你沒有心。”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心？”
尹觀意有些答不出來。
她的話總是太絕對，很多時候也只是意氣用事。
許見沿無意低頭，這才看見她的遛狗氣球，笑出了聲：“看來是在意我。”
尹觀意瞥他。
什麽啊。
許見沿和尹觀意一同散步回民宿，到門口，尹觀意對他說：“我到了，你走吧。”
許見沿擡頭看了看這小兩層，說：“一起。”
“啊？”
“我的身份不方便開房間。”
尹觀意一想，也是哦，容易隱私洩漏，引起不必要的圍觀和麻煩，於是說：“那我給你去旁邊民宿開一間。”
“你住哪間？”許見沿指了指樓上。
每間房間都在木質長廊上，一眼望到底。
尹觀意擡頭瞇眼看了看：“樓梯口右邊第二間。”
話剛說完，許見沿直接走進去了，繞過大廳上樓梯了，尹觀意連忙跟上。
樓道的燈昏黃，兩人的影子交錯打在墻上很暧昧。
像極了一起回來的小情侶。
房門口，許見沿等待著尹觀意開門。
尹觀意慌的有些口齒不清了，因為樓上樓下是隔空的，顧及他的身份尹觀意壓低聲音：“你你幹嘛呢？不會是要和我一間房吧？”
許見沿拉下口罩，終於可以透口氣：“又不是沒睡過，怎麽？怕經不住我的誘惑？”
“……”尹觀意再多的話在此時都很無力。
腦子裏突然有他的腹肌。
許見沿直接上手了，拿過她的包，從她的包裏拿出房卡刷開了門，氣勢總有些先入為主，還問尹觀意：“進不進來？”
到底是誰開的房！
尹觀意氣呼呼的走進了房間。
許見沿把包放在茶幾上，摘下口罩和帽子，捋了把頭發，然後看了看室內，把茶幾拉開了一些距離：“我睡沙發，放心吧，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兩人相繼躺下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左右，卻一直到快零點兩人都沒有睡覺的意思，尹觀意舉著手機在app上碼字，許見沿則是開了盞小燈讀劇本。
說起來，都是工作狂。
時間不知不覺跳到零點，尹觀意的手機上出現了很多來自各大銀行的生日祝福短信，已經習慣到連拉開看內容都不必要了，她只是落了一眼，然後繼續工作。
碼新的一個字時，尹觀意的手一滑，她以為能接住手機的，不料手機幾經轉折還是掉到了臉上。
她疼的面部扭曲。
許見沿可以說是第一視角看到的，連忙走過來，他的指尖柔柔軟軟的撫在她的臉頰，仔細檢查有沒有落下傷口。
她看著他，近的能夠感受他呼吸的溫熱，惹得她緊張的抓住了床單，呼吸都變得緩慢。
他似是有意的把距離又推近，把目光移到了她的目光裏，如同無意間的碰撞，小鹿亂撞。
此時手掌撫著她的臉龐的動作，特別像是情侶之間的暧昧，下一秒則會熱烈擁吻。
“尹觀意。”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她不應，只看著他。
“是不是在想我會不會吻下去？”
“……”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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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劇本完成創作，尹觀意松了半口氣，還有半口在電影局那邊審查備案，大概需要一個月左右。
“謝謝景老師這段時間的照顧。”尹觀意給景凡送上了離別禮物，是一個脊椎按摩器。
她本就是兼職的，現在劇本完成了，她也不用坐班了，這個地方和這個人，估計是以後不太容易見到了。
景凡看著禮物轉了好一會兒的筆，最後放下筆，說：“接下來什麽打算？”
尹觀意說：“繼續敲鍵盤。”
“還會留在津城嗎？”
“可能不會。”
“是因為津城沒有值得你留念的……人嗎？”
尹觀意想了想，說：“我本就不屬於這座城市，但這座城市遇見的人，我會記得一輩子。”
這一別，叫景凡明顯心不在焉。
天天待在一起一年多的人，從最初的冷淡到逐漸的暖化，從不熟到相識，再到朝夕相處，這個人的存在已經深刻在了他的生活裏，甚至成為了習慣。
他仿佛再次嘗到了失去的恐懼。
曾經他因為別的經歷無法去握住“擁有”，此時此刻，“不想失去”也格外張揚，景凡在分心的情緒裏，索性推掉了工作開車回了小區。
他在她門前深呼吸一次，敲了門。
幾秒後，門開了。
看見人，景凡很慶幸，又見了一面。
只是跟著尹觀意一同出現的，是一只行李箱。
“就走啦？”景凡很不安。
“去旅游。”尹觀意說。
景凡的心裏重新燃起一絲希望：“還會回來嗎？”
尹觀意說：“剛交了一個月的房租，也退不回來，還有押金在房東那邊，準備出去旅游的這段時間看看能不能轉租掉，東西就先放在這裏了，等旅行結束後，希望有好消息，如果轉不出去就算了，到時候再搬走也可以。”
還有幾十天的時間……
景凡心裏想的是，得找一個讓她留下來的理由。
尹觀意看了下時間，註意到還不是下班時間，景凡的出現還挺突然的：“大神，找我有事？”
景凡說：“就是想和你說一下，電影局那邊到時候流程下來後，還是有很多需要你出現的時候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先繼續待在津城。”
“這樣啊。”尹觀意想了想，說：“那等我旅行回來再說吧。”
景凡點了點頭，問：“去哪兒？”
尹觀意答：“浙江臨海，央視跨年演唱會有一年在那邊辦的，古城很吸引我。”
“紫陽街？”
“對噠，到時候回來給你帶特產哦。”
“早點回來，註意安全，我等你……的特產。”
臺州臨海，一座應江南猶淑女般的千年古城，一直安靜、不被打擾的存在著，近幾年旅游業、網絡發達，才將這兒推動到了大眾眼中，古色古韻吸引了眾多游客。
紫陽街臨接江南長城，遠看著就像是被一條“巨龍”照拂著，保留著它的千年神韻。
尹觀意定的民宿就在紫陽街的巷子裏，一座帶院子的古房子，如今改造成了客棧的模樣，房間窗臺可以看見巾山的古塔，也可以看見隱約在樹叢中的龍興寺。
聽說龍興寺建於唐神龍元年，是當地很有名的寺廟，尹觀意決定明天早上去拜訪一下。
現在，她想先在紫陽街裏大吃大喝。
海苔餅、梅花糕、烏飯麻糍、蛋清羊尾、糟羹、麥蝦、長得像湯婆婆的胖叔叔的臭豆腐……
這一天的日落來的很快，從夕陽的暖橘色到月光的朦朧，興善門的歌手抱著吉他唱起歌，孩子們穿梭在池塘邊的水霧裏，喜歡穿著古裝的姑娘們在燈籠下拍照，尹觀意買了個遛狗氣球一路陪伴走馬觀花打著飽嗝。
月亮越爬越高，這座城市的星星越發璀璨。
尹觀意走在人群中，些許累了，走起路來也就慢了，她準備去興善門聽歌手唱會兒歌就可以回民宿了。
錯開的人群，視線裏有個隱隱約約的熟悉的人，等人空了，尹觀意也就看清了他。
帶著鴨舌帽、口罩，單背了一個雙肩包，雙手抱臂那副桀驁不羈的樣子，一時間讓她有些恍惚。
他怎麽會在這裏？
許見沿看尹觀意一臉懵的走近，笑了笑：“尹觀意，膽子肥了啊？一個人跑那麽遠的地方來旅游。”
尹觀意思考著這句話，問：“你知道我在這？”
許見沿說：“我有關註紫陽街的抖音號，歌手天天在興善門開直播唱歌，鏡頭有一面會對著人群，我無意間在人群中看到了你。”
尹觀意更懵了：“你忽悠小孩呢？”
許見沿也不裝了：“不是有你微信嘛，你自己發了朋友圈忘記了？”
還真的忘記了。
不是忘記發朋友圈這件事，而是忘記微信裏有他這件事。自從重新加上了微信後，就第一天聊過，後來兩人的聯系就跟人間蒸發一樣，加上每天覆蓋的群聊和一些群發消息太多了，早就把他淹沒了，連著他在朋友圈裏的動態都沒刷到，更是忘了他的存在。
所以，他是特地來找她的？
尹觀意沒問來意，兩人結伴而行，去了興善門聽歌，坐在臺階上，靜靜的當個聆聽者。
聽了幾首，許見沿來了些興致，問尹觀意：“有沒有想聽的歌？”
尹觀意看向他，“嗯？”了一聲。
“我唱給你聽。”
哪怕是帽子和口罩遮住了他的神態，尹觀意都能感受得到他的這句話是真的。
“免費的？”
許見沿點了點頭。
尹觀意說：“周傑倫的《世界末日》。”
許見沿帶上墨鏡，把背包遞給尹觀意，然後去了歌手那邊溝通了幾句，歌手下場後許見沿拿著吉他坐在了話筒前。
琴弦在指尖上波動，《世界末日》的前奏敲響，緊接著，好聽的男聲貫穿話筒和音響，不少路過的人都為此停了腳步，看著唱歌的人。
就像是在聽一場專業的演唱會。
就像是在聽失戀的人表達心碎。
這首《世界末日》唱醉了聆聽的人。
尹觀意想起第一次聽他唱歌，是大一快入夏的時候，已經忘了是誰組織的KTV活動了，那個時候大家總是很容易聚在一起，然後因為人與人之間的聯動關系，許見沿也出現在了那晚。
尹觀意先到的，許見沿後來來的。
看見尹觀意，許見沿自覺忽視掉了同伴，坐到了尹觀意的身邊。
同伴楞在原地，還說了一句：“你小子什麽時候重色輕友了？”
許見沿沒回，而是問尹觀意：“會唱歌嗎？”
尹觀意說：“會，但是不太好聽。”
許見沿又問：“會唱《情非得已》嗎？”
尹觀意有些慫的點頭。
她在腦子裏回顧曲調，歌詞卻突然很瘋狂的開始旋轉，好像很暧昧。
許見沿轉身去點了這首歌，等輪到的時候拿了兩個話筒過來，一個遞給尹觀意：“一起。”
旋律出來，大家看著一人一個話筒，這是要對唱？一個個激動不已，有人調侃：“你們兩個是要官宣了嗎？”
許見沿神秘一笑，尹觀意帶著心虛直接給答了：“難道朋友之間就只能唱《兄弟抱一下》了？”
眾人哈哈笑。
旋律出來，許見沿先唱，他的聲音一下子將尹觀意的耳朵吸引住，將這首歌的情愫拉到極致。尹觀意本來就因為唱歌不自信而有些緊張，等他創造了氛圍感後，心臟更是砰砰直跳，到她的時候，還因為緊張唱慢了。
早知道，應該唱《兄弟抱一下》的。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也許有一天會情不自禁……”
每一句，都像是訴說著尹觀意的真實心境。
等歌曲唱完後，尹觀意果斷扔了話筒。
這話筒太燙手了，她果然不適合唱歌。
眾人紛紛表示：“許見沿不當歌手太可惜了，尹觀意就算了，還是做做幕後吧。”
又是一陣哈哈笑。
尹觀意紅著臉一笑而過。
許見沿湊到尹觀意耳邊，悠悠道：“尹觀意，你是越來越會當朋友了啊？”
尹觀意楞。
看向他：“嗯？”
“要不一起唱首《兄弟抱一下》？”
尹觀意忙擺手。
許見沿勾起唇角：“幫我點一首《愛一個人好難》。”
尹觀意乖乖去點歌，在顯示屏上輸入這幾個字的時候，腦子裏瘋狂的輸出《愛一個人好難》的歌詞。
愛一個人……真的……好難……
這一夜，同樣是在許見沿的歌聲中落幕。
許見沿問她，為什麽喜歡《世界末日》這首歌，尹觀意想都沒想，說：“是喜歡聽你唱，歌曲無奈又心碎，我想看你遺憾的樣子。”
“故意折磨我？”
“可惜你沒有心。”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心？”
尹觀意有些答不出來。
她的話總是太絕對，很多時候也只是意氣用事。
許見沿無意低頭，這才看見她的遛狗氣球，笑出了聲：“看來是在意我。”
尹觀意瞥他。
什麽啊。
許見沿和尹觀意一同散步回民宿，到門口，尹觀意對他說：“我到了，你走吧。”
許見沿擡頭看了看這小兩層，說：“一起。”
“啊？”
“我的身份不方便開房間。”
尹觀意一想，也是哦，容易隱私洩漏，引起不必要的圍觀和麻煩，於是說：“那我給你去旁邊民宿開一間。”
“你住哪間？”許見沿指了指樓上。
每間房間都在木質長廊上，一眼望到底。
尹觀意擡頭瞇眼看了看：“樓梯口右邊第二間。”
話剛說完，許見沿直接走進去了，繞過大廳上樓梯了，尹觀意連忙跟上。
樓道的燈昏黃，兩人的影子交錯打在墻上很暧昧。
像極了一起回來的小情侶。
房門口，許見沿等待著尹觀意開門。
尹觀意慌的有些口齒不清了，因為樓上樓下是隔空的，顧及他的身份尹觀意壓低聲音：“你你幹嘛呢？不會是要和我一間房吧？”
許見沿拉下口罩，終於可以透口氣：“又不是沒睡過，怎麽？怕經不住我的誘惑？”
“……”尹觀意再多的話在此時都很無力。
腦子裏突然有他的腹肌。
許見沿直接上手了，拿過她的包，從她的包裏拿出房卡刷開了門，氣勢總有些先入為主，還問尹觀意：“進不進來？”
到底是誰開的房！
尹觀意氣呼呼的走進了房間。
許見沿把包放在茶幾上，摘下口罩和帽子，捋了把頭發，然後看了看室內，把茶幾拉開了一些距離：“我睡沙發，放心吧，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兩人相繼躺下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左右，卻一直到快零點兩人都沒有睡覺的意思，尹觀意舉著手機在app上碼字，許見沿則是開了盞小燈讀劇本。
說起來，都是工作狂。
時間不知不覺跳到零點，尹觀意的手機上出現了很多來自各大銀行的生日祝福短信，已經習慣到連拉開看內容都不必要了，她只是落了一眼，然後繼續工作。
碼新的一個字時，尹觀意的手一滑，她以為能接住手機的，不料手機幾經轉折還是掉到了臉上。
她疼的面部扭曲。
許見沿可以說是第一視角看到的，連忙走過來，他的指尖柔柔軟軟的撫在她的臉頰，仔細檢查有沒有落下傷口。
她看著他，近的能夠感受他呼吸的溫熱，惹得她緊張的抓住了床單，呼吸都變得緩慢。
他似是有意的把距離又推近，把目光移到了她的目光裏，如同無意間的碰撞，小鹿亂撞。
此時手掌撫著她的臉龐的動作，特別像是情侶之間的暧昧，下一秒則會熱烈擁吻。
“尹觀意。”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她不應，只看著他。
“是不是在想我會不會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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