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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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密之人
沈青昀陪著莫容和走回玄霽峰。
今晚真的很累了，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兩人一路無言地走了半程，還是沈青昀忍不住，率先開口問道：“你真的要走？真不再和掌門說說？”
“是啊，沈峰主，強扭的瓜不甜，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討價還價，既然丘掌門這樣說了，那我走就是了。“
隔了片刻，沈青昀突然道：“其實我覺得，我們另立門派，也未嘗不可。”
其實，這提議確實可行，如果莫容和從此留在這裏，不再回到現實世界。可惜，現在答應了沈青昀，將來卻只能留他自己。
“沈峰主，我這十餘年，一直在玄元派。如今，我倒是向往那種浪跡天涯的生活了。自立門派，太過辛苦，我不想幹了。我想要歇一歇，過一些平凡日子，養養魚，種種花。”
沈青昀默然，容和不過二十幾歲，卻已被磋磨至此，而心生退意了嗎。
淚水從喉嚨咽了下去，沈青昀道：“你的弟子，我皆會關照。你若來玄元派，隨時可以找我。”
“嗯。別這樣沈峰主”，莫容和道，“我不是還沒走呢，道別的話，之後再說吧。”
待莫容和回到玄霽峰，江遙已經醒了。
莫容和坐在他榻邊，問道：“你感覺怎樣？”，可能因為失血，他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好，嘴唇略顯蒼白。
“我感覺，挺正常的。或許因為我是上古血脈，洛姬的毒對我就沒有效果，這蠱蟲估計也沒什麽效果吧。”蒼白的嘴唇講的風輕雲淡。
“叫我看看你的手臂。” 莫容和直接上手擼起他的袖子，總覺得那一排針眼似的孔又大了些。
江遙手臂抖了一下，又道：“師父，沒事的，不用看。“，一邊說，一邊把手臂往回拿。
奈何莫容和不撒手，他只能僵硬地懸空著手臂，整個人也連帶著僵硬起來。
莫容和用大拇指又往外推了推，看會不會和上次一樣，流出黑血。還好，孔還在，但似乎已經愈合了，沒有異常顏色的血再流出來。
”觀察觀察吧，不行找洛姬看看。“ 那僵硬的小臂終於被放了下來。
江遙：“哦…“
“你找她，不難吧？“ 豈止是不難，簡直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江遙楞了下，道：“我沒事，師父。“
果然是主角，剛剛還一副傷重的樣子，血條恢覆的還挺快！
“一直沒來得及問，你為什麽去後山？“
江遙看了莫容和一眼：“師父，我…有人給我傳遞消息，說你被關進了後山。“
莫容和一聽，無奈笑道：“這你也信？“
江遙低頭道：“弟子一時蒙了心竅，何況，有峰主印為證。“
玄元派峰主玉牌底部，有各峰紋樣，正中是峰主姓氏。玄門通信時，諸峰峰主皆以靈力落印。尋常人是看不出來的，但玄門中人施以靈力，印章就會顯現。說白了，有點兒像現代的驗鈔機，紫外線一照，是真是假就知道得差不多了，況且玄元派的峰主玉牌制作精妙，實難偽造。
但莫容和還是不理解：“那你也不該輕信啊，別說派中，放眼天下有幾人有把我關進去的能耐？”
或許江遙也知道自己犯了蠢，耷拉著頭，不答話。
莫容和輕輕嘆了口氣：“你擔心我？”
江遙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您不在的這些時日，弟子…。” 他越說聲音越小。
莫容和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怎麽”
”弟子不習慣…“
莫容和：“哦。那你可要習慣習慣。“ 她雖然說的輕飄飄，可心裏一想，等她回到現實世界，就看不到自己滿懷愛意寫下的角色，沒有人圍著她師父師父地叫，更沒有人在她面前采花摘果、炫耀劍術，竟然也有些落寞。
不過，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誰也不會和誰綁定一輩子，莫容和想著，不光他要習慣，我也要習慣的。
她一轉頭，對上了同樣落寞的一雙眼，眼尾微微上揚，眼底晶瑩，她心中強行壓下的潮水，又被攪得翻湧起來。
“你不在的十日，一直都在後山嗎？”
“是。我進去後用不了靈力，被困在一石陣中…聞到一股香氣。應該是什麽迷香，不過對我沒有用處。只是沒有靈力，就出不了石陣，睜眼閉眼都是一片黑暗，不知被困了多久。後來，我漸漸能看到一點兒東西，我聽到了腳步聲，看到了兩個人，都帶著銀面具，他們綁住了我的手腳。我感覺其中一人年輕，一人年長，那年輕的人力氣極大，也可能是我好多天沒有進食的緣故，渾身沒有力氣，掙脫不了…再後來，師父你也看到了。“
莫容和點了點頭。
江遙直起身子，跪坐在榻上，突然道：“師父，今晚留在玄霽峰嗎？還是又要離開？別走，行不行？“
他身體前傾：“還是丘掌門又叫您離開！“
莫容和起身將他按回到榻上，道：“掌門同意，讓我這段時間留在玄霽峰。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明天和我一起找嬌姨。“
“嬌姨？” 江遙一個激靈，“師父，你怎麽知道她？”
莫容和心底好笑，心想，我寫的，我能不知道嗎。她答道：“她可算是你的半個養母，曾在你很小的時候收留過你，後來把你帶到玄元派。她最初在玄元派是最低一級的下人，不過這幾年，得了你不少照顧，有了自己的住處，幹的活也不辛苦。”
江遙楞在原地，怎麽師父都知道？怎麽回事？
“她對你有養育之恩，你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只是，我有話問她，關於很多年前的一些舊事。”
“什麽…” 江遙的大腦已經轉不動了。
莫容和又道：“本來我想今天問她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嬌姨對我，似乎不太友好。”
“你見過她了？” 江遙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見過了啊。我真的有事想問，明天，你和我一起，行不行？“
江遙呆呆地點了點頭。
“好了，別想那麽多，好好休息。” 莫容和起身要走。
“師父！”
“怎麽？”
江遙在榻上撐起身子，道：“師父…上巳夜在秣陵謝氏的告密者，是尚婉兒。”
莫容和把剛推開一半的門又重新關上，毫無波瀾地轉頭看他。
他又補了一句：“是真的，師父，你信我啊。“
既然說到了這兒，莫容和沒接話，反而問道：“秣陵謝氏不打算再追究胡氏暴斃一事，是你做的吧？“
”我…“
“你偷偷背著我在幹什麽，好長一段時間了吧？“
江遙慌不擇言，只道：“師父…我只是想…不讓你受委屈。” 他說話時甚至不敢直視莫容和，至於他做了什麽，更是不知從何說起，本派向來以誅妖為己任，雖然師父曾放走洛姬和小蓮，但和與她們‘同流合汙’不是一回事兒，何況自己不止是‘同流合汙’，算起來還是妖邪之首。玄元派是正統門派，師父雖然通情達理，可…可哪裏能容得下他這樣的逆徒？
“不想我受委屈，所以私自調查，甚至還動用手段威脅了秣陵謝氏，如同上次對潁川旬氏那樣？江遙，你能耐不小。“
榻上之人已經汗流浹背了，他目光懇切，剛想說點兒什麽。
只聽莫容和道：“放松點兒，誰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說我也不能強迫你告訴我。只是每次我問你，你都很不自然、很緊張，不要讓這些事壓在你的心上，完全沒有必要。很多事情真的沒有必要一個人承擔，一個人憋在心裏。如果你有可以信賴的人，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如果你試著相信我…“
”師父，弟子絕對不是想故意欺瞞師父什麽 ！“
莫容和擡手拍了拍他僵硬繃緊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我沒有要苛責你的意思，更不是逼迫你，你想告訴我，我聽，你不想說，也沒關系。至於你剛剛說上巳夜是尚婉兒告密，我會去搞清楚。我沒有不相信你。“
直到莫容和離去一刻鐘了，江遙還傻坐在榻上。他覺得自己在一條孤獨的路上走了太久，前世尤是，如果有人可以可以和他並行，可以聽他訴說，甚至聽他抱怨，他已經很開心、很滿足了，如果這個人是師父…他根本不敢想，師父不會生氣？甚至會理解他嗎？他根本不敢想那時自己會是何等開心、夫覆何求。
其實剛才江遙說尚婉兒的時候，莫容和已經信了。
她下山的這段時間，也琢磨過，既然她的任務是要補全書中人物的劇情，赤橙黃綠青藍紫，代表七個人物，赤是洛姬，黃是旬氏，綠是嬌姨，青是自己，藍是沈青昀，紫色可能是江遙，雖然她總覺得不是。那橙色，是誰？如此高頻出現的眼前的橙色人物，她腦海中搜刮來去，只有一位——尚婉兒！
而尚婉兒會去告密，據她推測，有2種可能的原因：
其一，尚婉兒無法接受玄元門下有人縱鬼殺人何況莫容和是一峰之主！
其二，她也不是粗枝大葉的人，尚婉兒對沈峰主的情意，偶爾一兩次，也足夠她察覺了。
不過莫容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尚婉兒一事可以暫時擱置。
天還未亮，江遙就醒了，怎麽也睡不著。他一直在思考昨天莫容和的話，他很想把一切說給她聽。
”不知師父醒了沒有？“ 輾轉反側後，江遙還是決定到師父的寢殿外轉轉。
他轉身下榻時用手臂撐了一下，不太對勁，手腕上方傳來一陣微麻伴著絲絲疼痛。
不過他沒太在意，換好衣服，梳起發髻，又喝了口水，外面終於有了微光。他整裝完畢，出了門，往峰主寢殿方向走去。
太陽剛剛冒了個頭，他的四周沒有任何遮蔽物，陽光斜斜灑在他身上，把他的黑發照成了暖黃色，還在地上拉出個一個修長的影子。
峰主寢殿像一個靜靜放置的寶盒，沒有任何聲音。周遭除了鳥叫蟬鳴，就只剩他的腳步聲。
江遙索性坐下寢殿外的榕樹下，背靠著粗壯的樹幹，抱著雙膝呆了一會兒。
只一會兒，他就覺得小臂在漸漸發熱了。
他用力抵禦那股熱氣，沒過多久，竟然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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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昀陪著莫容和走回玄霽峰。
今晚真的很累了，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兩人一路無言地走了半程，還是沈青昀忍不住，率先開口問道：“你真的要走？真不再和掌門說說？”
“是啊，沈峰主，強扭的瓜不甜，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討價還價，既然丘掌門這樣說了，那我走就是了。“
隔了片刻，沈青昀突然道：“其實我覺得，我們另立門派，也未嘗不可。”
其實，這提議確實可行，如果莫容和從此留在這裏，不再回到現實世界。可惜，現在答應了沈青昀，將來卻只能留他自己。
“沈峰主，我這十餘年，一直在玄元派。如今，我倒是向往那種浪跡天涯的生活了。自立門派，太過辛苦，我不想幹了。我想要歇一歇，過一些平凡日子，養養魚，種種花。”
沈青昀默然，容和不過二十幾歲，卻已被磋磨至此，而心生退意了嗎。
淚水從喉嚨咽了下去，沈青昀道：“你的弟子，我皆會關照。你若來玄元派，隨時可以找我。”
“嗯。別這樣沈峰主”，莫容和道，“我不是還沒走呢，道別的話，之後再說吧。”
待莫容和回到玄霽峰，江遙已經醒了。
莫容和坐在他榻邊，問道：“你感覺怎樣？”，可能因為失血，他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好，嘴唇略顯蒼白。
“我感覺，挺正常的。或許因為我是上古血脈，洛姬的毒對我就沒有效果，這蠱蟲估計也沒什麽效果吧。”蒼白的嘴唇講的風輕雲淡。
“叫我看看你的手臂。” 莫容和直接上手擼起他的袖子，總覺得那一排針眼似的孔又大了些。
江遙手臂抖了一下，又道：“師父，沒事的，不用看。“，一邊說，一邊把手臂往回拿。
奈何莫容和不撒手，他只能僵硬地懸空著手臂，整個人也連帶著僵硬起來。
莫容和用大拇指又往外推了推，看會不會和上次一樣，流出黑血。還好，孔還在，但似乎已經愈合了，沒有異常顏色的血再流出來。
”觀察觀察吧，不行找洛姬看看。“ 那僵硬的小臂終於被放了下來。
江遙：“哦…“
“你找她，不難吧？“ 豈止是不難，簡直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江遙楞了下，道：“我沒事，師父。“
果然是主角，剛剛還一副傷重的樣子，血條恢覆的還挺快！
“一直沒來得及問，你為什麽去後山？“
江遙看了莫容和一眼：“師父，我…有人給我傳遞消息，說你被關進了後山。“
莫容和一聽，無奈笑道：“這你也信？“
江遙低頭道：“弟子一時蒙了心竅，何況，有峰主印為證。“
玄元派峰主玉牌底部，有各峰紋樣，正中是峰主姓氏。玄門通信時，諸峰峰主皆以靈力落印。尋常人是看不出來的，但玄門中人施以靈力，印章就會顯現。說白了，有點兒像現代的驗鈔機，紫外線一照，是真是假就知道得差不多了，況且玄元派的峰主玉牌制作精妙，實難偽造。
但莫容和還是不理解：“那你也不該輕信啊，別說派中，放眼天下有幾人有把我關進去的能耐？”
或許江遙也知道自己犯了蠢，耷拉著頭，不答話。
莫容和輕輕嘆了口氣：“你擔心我？”
江遙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您不在的這些時日，弟子…。” 他越說聲音越小。
莫容和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怎麽”
”弟子不習慣…“
莫容和：“哦。那你可要習慣習慣。“ 她雖然說的輕飄飄，可心裏一想，等她回到現實世界，就看不到自己滿懷愛意寫下的角色，沒有人圍著她師父師父地叫，更沒有人在她面前采花摘果、炫耀劍術，竟然也有些落寞。
不過，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誰也不會和誰綁定一輩子，莫容和想著，不光他要習慣，我也要習慣的。
她一轉頭，對上了同樣落寞的一雙眼，眼尾微微上揚，眼底晶瑩，她心中強行壓下的潮水，又被攪得翻湧起來。
“你不在的十日，一直都在後山嗎？”
“是。我進去後用不了靈力，被困在一石陣中…聞到一股香氣。應該是什麽迷香，不過對我沒有用處。只是沒有靈力，就出不了石陣，睜眼閉眼都是一片黑暗，不知被困了多久。後來，我漸漸能看到一點兒東西，我聽到了腳步聲，看到了兩個人，都帶著銀面具，他們綁住了我的手腳。我感覺其中一人年輕，一人年長，那年輕的人力氣極大，也可能是我好多天沒有進食的緣故，渾身沒有力氣，掙脫不了…再後來，師父你也看到了。“
莫容和點了點頭。
江遙直起身子，跪坐在榻上，突然道：“師父，今晚留在玄霽峰嗎？還是又要離開？別走，行不行？“
他身體前傾：“還是丘掌門又叫您離開！“
莫容和起身將他按回到榻上，道：“掌門同意，讓我這段時間留在玄霽峰。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明天和我一起找嬌姨。“
“嬌姨？” 江遙一個激靈，“師父，你怎麽知道她？”
莫容和心底好笑，心想，我寫的，我能不知道嗎。她答道：“她可算是你的半個養母，曾在你很小的時候收留過你，後來把你帶到玄元派。她最初在玄元派是最低一級的下人，不過這幾年，得了你不少照顧，有了自己的住處，幹的活也不辛苦。”
江遙楞在原地，怎麽師父都知道？怎麽回事？
“她對你有養育之恩，你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只是，我有話問她，關於很多年前的一些舊事。”
“什麽…” 江遙的大腦已經轉不動了。
莫容和又道：“本來我想今天問她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嬌姨對我，似乎不太友好。”
“你見過她了？” 江遙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見過了啊。我真的有事想問，明天，你和我一起，行不行？“
江遙呆呆地點了點頭。
“好了，別想那麽多，好好休息。” 莫容和起身要走。
“師父！”
“怎麽？”
江遙在榻上撐起身子，道：“師父…上巳夜在秣陵謝氏的告密者，是尚婉兒。”
莫容和把剛推開一半的門又重新關上，毫無波瀾地轉頭看他。
他又補了一句：“是真的，師父，你信我啊。“
既然說到了這兒，莫容和沒接話，反而問道：“秣陵謝氏不打算再追究胡氏暴斃一事，是你做的吧？“
”我…“
“你偷偷背著我在幹什麽，好長一段時間了吧？“
江遙慌不擇言，只道：“師父…我只是想…不讓你受委屈。” 他說話時甚至不敢直視莫容和，至於他做了什麽，更是不知從何說起，本派向來以誅妖為己任，雖然師父曾放走洛姬和小蓮，但和與她們‘同流合汙’不是一回事兒，何況自己不止是‘同流合汙’，算起來還是妖邪之首。玄元派是正統門派，師父雖然通情達理，可…可哪裏能容得下他這樣的逆徒？
“不想我受委屈，所以私自調查，甚至還動用手段威脅了秣陵謝氏，如同上次對潁川旬氏那樣？江遙，你能耐不小。“
榻上之人已經汗流浹背了，他目光懇切，剛想說點兒什麽。
只聽莫容和道：“放松點兒，誰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說我也不能強迫你告訴我。只是每次我問你，你都很不自然、很緊張，不要讓這些事壓在你的心上，完全沒有必要。很多事情真的沒有必要一個人承擔，一個人憋在心裏。如果你有可以信賴的人，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如果你試著相信我…“
”師父，弟子絕對不是想故意欺瞞師父什麽 ！“
莫容和擡手拍了拍他僵硬繃緊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我沒有要苛責你的意思，更不是逼迫你，你想告訴我，我聽，你不想說，也沒關系。至於你剛剛說上巳夜是尚婉兒告密，我會去搞清楚。我沒有不相信你。“
直到莫容和離去一刻鐘了，江遙還傻坐在榻上。他覺得自己在一條孤獨的路上走了太久，前世尤是，如果有人可以可以和他並行，可以聽他訴說，甚至聽他抱怨，他已經很開心、很滿足了，如果這個人是師父…他根本不敢想，師父不會生氣？甚至會理解他嗎？他根本不敢想那時自己會是何等開心、夫覆何求。
其實剛才江遙說尚婉兒的時候，莫容和已經信了。
她下山的這段時間，也琢磨過，既然她的任務是要補全書中人物的劇情，赤橙黃綠青藍紫，代表七個人物，赤是洛姬，黃是旬氏，綠是嬌姨，青是自己，藍是沈青昀，紫色可能是江遙，雖然她總覺得不是。那橙色，是誰？如此高頻出現的眼前的橙色人物，她腦海中搜刮來去，只有一位——尚婉兒！
而尚婉兒會去告密，據她推測，有2種可能的原因：
其一，尚婉兒無法接受玄元門下有人縱鬼殺人何況莫容和是一峰之主！
其二，她也不是粗枝大葉的人，尚婉兒對沈峰主的情意，偶爾一兩次，也足夠她察覺了。
不過莫容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尚婉兒一事可以暫時擱置。
天還未亮，江遙就醒了，怎麽也睡不著。他一直在思考昨天莫容和的話，他很想把一切說給她聽。
”不知師父醒了沒有？“ 輾轉反側後，江遙還是決定到師父的寢殿外轉轉。
他轉身下榻時用手臂撐了一下，不太對勁，手腕上方傳來一陣微麻伴著絲絲疼痛。
不過他沒太在意，換好衣服，梳起發髻，又喝了口水，外面終於有了微光。他整裝完畢，出了門，往峰主寢殿方向走去。
太陽剛剛冒了個頭，他的四周沒有任何遮蔽物，陽光斜斜灑在他身上，把他的黑發照成了暖黃色，還在地上拉出個一個修長的影子。
峰主寢殿像一個靜靜放置的寶盒，沒有任何聲音。周遭除了鳥叫蟬鳴，就只剩他的腳步聲。
江遙索性坐下寢殿外的榕樹下，背靠著粗壯的樹幹，抱著雙膝呆了一會兒。
只一會兒，他就覺得小臂在漸漸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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