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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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毒註視手中的藥瓶,左手不停摩挲,說道:“你給他什麽血?”

“我的血。”陸封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對於阿毒躲避問題,他也當完全不知曉。

“你的血為什麽能做藥引?”阿毒猛地擡起頭,雙目灼灼,幾乎要將陸封燒出個洞來。

看著阿毒那精神的模樣,陸封忍不住笑開了。他湊近阿毒耳畔,低聲問道:“那你覺得我為什麽能看你這麽近卻沒被毒到?”

阿毒皺起眉頭,苦思冥想。突然靈光一閃,阿毒猛地擡起頭來,望向陸封:“難道你是——”

阿毒無聲做了個口型。陸封見了,哈哈大笑,起身走出了院子。

阿毒抿抿嘴,搞不懂陸封這是是還是不是。

舒斂來時,阿毒還在院子裏發呆。自己可以出去了,反倒不知道該去哪裏了。原本想著去找舒斂,可被陸封這麽一打斷,也不著急了。

院子外,舒斂扶著門框,試探著伸進去一只腳,又猛地收回。過一會,又開始伸腳。

“你到底進不進來?”阿毒雙手撐腮,雙目放空,絲毫沒看向門口。

舒斂的動作一頓,從容將腳縮回來,站直身子,理了理衣擺:“好巧啊,小阿毒!”

“好巧啊,舒斂!”阿毒視線下移,對上舒斂的眼睛,猛然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

舒斂一滯,搖著頭從身後抽出折扇,快速扇了扇:“小阿毒,你這可真捧場!”

“我最近心情很好,不用客氣。”阿毒笑瞇瞇回道。

舒斂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終於跨過了門檻,走進院子:“小阿毒,你怎麽就不想我呢?我還以為你一能出來會立即去找我呢!”

“本來想去的。後來……”阿毒隨口回答,可話說了一半,又覺得有些不妥,也不知道舒斂知道了多少。

“後來怎麽了?”舒斂往前湊了湊,擠在阿毒身側坐下,絲毫不見外。

“沒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藥效會消失,就沒去了。”阿毒轉了內容,扭頭看向身邊的舒斂。

果然,舒斂不負眾望地跳了起來,猛地往旁邊退了好幾步,笑容勉強地問道:“現在確定了麽?”

阿毒沈默著搖搖頭。看著舒斂一臉要死了的表情,她開心地欣賞了許久,才接著說道:“不用了。石鼓說是十二個時辰。”

“那就是十二個時辰了!”舒斂松了口大氣,合上的折扇擊中掌心,肯定地大聲說道。

阿毒白了他一眼,看著他慢吞吞地又蹭回來,才又開口問道:“舒斂,你之前答應了幫我找仇家。現在要怎麽找?”

“找仇家,自然要先從兇案現場開始了!”舒斂自信滿滿地說道。話音剛落,他自發自動往阿毒身旁湊過去,努力慫恿道:“阿毒,你偷偷把藥丸帶上,我帶你私奔吧!”

“我們要私奔去哪?暗閣麽?”阿毒眨眨眼,眼中的激動絲毫不掩。

“三皇子,我看你最近的事情是忙完了。”院子外頭響起熟悉的聲音,話音還未飄散,陸封已踏入了院子。

他手裏拿了把折扇,扇起來的模樣倒有些神似舒斂。舒斂拿扇子的手一頓,趕緊又補上幾扇子才咋咋呼呼喊道:“我說封兒你怎麽學期我來了?你不知道我為了這個風流倜儻練了多久麽?想這麽幾天就給學了?”

“你拿扇子幹什麽?跟那個廉忠王似的,看著挺滲人的。”阿毒也認真提著建議。

在場三個人,總共有兩個忽略了他的話,還有一個就是他自己。

陸封收起折扇,也不擺著溫和笑顏了。他探出折扇遙遙點著舒斂說道:“你之前那個麻煩事還沒解決,現在是又想來勾搭一個?”

“沒!”舒斂一聽這似在說笑的語氣,心裏發毛,趕緊否認,“勾搭也不勾搭小阿毒!”

“我才不要你勾搭。”阿毒跟著嚷嚷,心中對舒斂這一下一套的作風有些不高興,“我自己去!”

舒斂聽著阿毒直白的拒絕,忍了半天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陸封在一旁閉眼嘆息,語重心長地和阿毒說道:“小姑娘家家的,別老說勾搭。那不是個好詞。”

“哦。”阿毒呆楞楞地點點頭,虛心求教,“那私奔是一起走的意思麽?”

陸封扶額,但還是認真說道:“是也不是。反正也不是個好詞。好姑娘家不要學舒斂,會被帶壞的。”

“哦。”阿毒滿足地點點頭,也不去深究怎麽就叫帶壞了。

三人在院子裏杵了會,阿毒率先開了口:“舒斂遇到什麽麻煩事了?”她對這個好奇好一會了。

“沒……”舒斂眼珠子滴溜溜,剛想著要打消阿毒的好奇心,突然就被陸封截了話題。

“他出去風流了一夜,結果發現找不著那個姑娘了。”陸封簡單明了地將最近舒斂雞飛狗跳的事情概括了出來,換來了舒斂的白眼一枚。

“他去……怎麽風流了?”阿毒還是滿滿的好奇。

“也沒什麽。”舒斂見老底被揭穿,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怎麽避諱了,“這事要是說起來,還得怪石鼓那個臭小子!”

舒斂狠得牙癢癢,可還真不能把這小子怎麽樣!陸封每月一次犯毛病,都是石鼓給擺平的。顧忌到陸封,舒斂都不好意思下手了!真為難了他這麽一個老好人!

上次石鼓在陸封的慫恿下,一心一意想為三皇子排憂解難。可又礙於舒斂他好面子,這個病癥還真不好直接說。

石鼓躲在門口左思右想,直到看到婢女端著茶碗走來,這才靈感大爆發。他截住了婢女,當著人家的面直接將藥丸往裏面丟進去。

那婢女見他做得這麽坦蕩,也就沒怎麽在意,估摸著是個小玩笑。她將加了料的茶端了進去,舒斂一口悶了之後便打道回府了。

也不知幸還是不幸,舒斂一路游山玩水,一直走到天黑透了才回了京城。可就在回府途中,藥效發作了。

介於夜深人靜的緣故,沒多少人瞧見三皇子的窘態。可就算沒人瞧見,石鼓那藥的效用還是發作了。

當時跟在舒斂身旁的三兒,驚慌失措,抱著舒斂的手臂一陣亂喊道:“殿下!殿下怎麽辦?您可要撐住啊!是誰這麽缺德下這種藥啊!嗚——殿下!”

“你給我,閉嘴!”舒斂強忍著體內一陣陣上湧的燥熱,咬牙切齒地阻止了三兒犯蠢,“你帶我去客棧。再去春風樓找個新來的姑娘。”

話落,舒斂咬住下唇,一聲悶哼從緊閉的嘴裏傳出。三兒被這麽一嚇,清醒了不少。

他扶著舒斂,腳步匆匆地進了一間小客棧。讓掌櫃開了間上房之後,三兒又急匆匆地出了門,直往春風樓而去。

春風樓外此時正熱鬧著。三兒瞧見好幾個眼熟的人走了進去,一時不敢多動彈。他在門外走了幾個來回,也沒找到空子。

深知舒斂根本等不了,三兒狠狠一跺腳,轉頭朝春風樓後門跑去。

春風樓後門此刻安安靜靜的,三兒小心潛伏在一側墻角,認真思考著怎麽給三殿下搞一個新來的姑娘出來。

正當三兒發著愁,春風樓後院的小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探頭探腦往外望。見外頭沒人,她大著膽子從門後溜出來,快步走向墻角。

三兒嚇了一跳,隨即又高興起來。管她是不是新來的,反正這就是從春風樓裏出來的姑娘,和三殿下的要求也相差不多。

秦霜剛剛順利逃出春風樓,還沒來記得離開春風樓後巷,就被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拉著走了。她心中著急,一想到再多呆一會,估計家裏就都知道她夜不歸宿了,一時間無計可施,只能使勁掙脫三兒的手。

可三兒哪裏能讓她逃脫?這可是他等了好一會才等到的!要是讓她走了,三殿下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下去了!聽說這種藥不解,很傷身的。

兩人出於相同的原因,都不敢出聲。三兒見她這麽有所顧忌,更加確認了她的身份。

可她不肯配合,三兒苦惱地壓低了聲音威脅道:“姑娘只要跟我走,天亮之後就讓你恢覆自由。可如果再不配合,小心我將春風樓的人引來,看你怎麽收場!”

秦霜被三兒這麽一威脅,不敢再大力掙紮,可就這麽被個大男人不明不白地拉走,她又心中恐懼。她拖著三兒的步伐,低聲哀求道:“這位……公子,我不是春風樓的人,我是被人陷害到那裏的,你行行好放我走吧!”

“信你才有鬼!不是裏頭的人能這麽輕松溜出來?你以為春風樓是什麽好出入的地方麽?”三兒頗為不屑。這姑娘看著機靈,怎麽找了個這麽蠢的理由?

三兒也不和秦霜多糾纏了,直接拉著人就走。兩人躲躲閃閃的,好不容易回了客棧。

小客棧本就只有他們兩個客人,此刻深夜,掌櫃的幹脆地跑去睡覺了。大門半合著,三兒不費力就回到了客棧裏。

房間裏漆黑一片,舒斂連一盞燈都不點。三兒將不停掙紮哀求的秦霜直接推到房間裏,事情就算辦妥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趕不及,今天補上一章~

至於今天的,看看今晚來不來得及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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