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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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隱在暗處,隨意撕下衣擺,將傷口草草包紮。他不遠不近跟在隊伍後面,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跟丟了。

可天不遂人願,暗一傷勢過重,在緊跟了一天之後,發燒昏迷,直接從樹上摔落下來,掉進了柔軟的枯葉堆中。

之後的一路,張良提心吊膽地走著,卻出奇的順利。直到走到京城外兩裏,又一群蒙面人不期而至。

也就是接到消息,飛奔出城的陸封等人。

陸封雙眼緊盯著那個密封的鐵箱子,心越發煩躁不安。按照暗二所說的,阿毒被關在了裏面。沒有空氣,沒有吃食。她真的還活著麽?

這個念頭一起,陸封狠狠閉了下眼睛。他抿緊嘴,伸手下令進攻。一群訓練有素的蒙面人,就這麽散落到了鐵箱子四周,動作狠戾地打了起來。

鑒於第一次對敵時的經驗,張良等人又一次緊守著鐵索,絲毫沒去理會鐵箱裏的阿毒。而事實也是,這一次出現的敵人,也不不敢靠近阿毒的鐵箱子。

張良被人護著退到最後,雙眼關註著場中的情況。一群毫無武功的幕僚們,也緊跟在他的身後。

突然,幕僚中一個人上前一步,朝著張良穩重地稟報道:“張大人,時間快到了。”

張良一頓,轉頭看向他,問道:“還有多久?”

“一刻鐘。”

張良沈默,心中思緒飛快轉動。一刻鐘內把人打跑,顯然是不可能的。邊打邊將鐵箱子四壁放開,也顯然是不可能的……

正當張良左右為難的時候,何安突然大聲進諫道:“張大人,萬萬不可開箱子!這阿毒頂多就是悶死,是死有餘辜啊!”他臉色煞白,神情有些慌張。

一旁的曾年氣憤不過,使勁推了他一把,狠狠說道:“你一個大男人連個小姑娘都不肯放過!你提議將她關在箱子裏已經是虐待了,你現在還想著虐殺?你良心何在!”

“我良心何在?我說你是居心不良才對!一個毒婦,死了又有何幹系!陳大人都確定了她的罪行,她遲早都得死 !”何安聽著曾年的指責,猛地在一旁跳腳,“把她放出來透氣,要是再像上次一樣,你說是放人還是不放?”

“放不放阿毒都在我們手上,你就不能寬容點?”曾年也憤怒了。就為了這麽一點小事,活生生要了一條性命!他就真的不會不安麽?

兩人正吵得厲害,忽然身旁的人爆發出一聲驚呼:“那人想幹嘛?”

他們齊齊擡頭望過去,只見一個蒙面人提著一把利劍,一劍將關著阿毒的鐵箱子削出了一道口子!

陸封對於身旁的戰況視而不見。拜內功深厚所賜,他隔著一大段距離,硬是將對面兩人吵架的內容聽得分毫不差。阿毒悶在裏面,時間不多了!

鋒利的寶劍削鐵如泥。陸封幾下便將鐵箱子的頂部削沒了。

四周打鬥的聲音小了。張良的人看得晃神,一個不察便被陸封的人占了上風。本就沒什麽戰鬥力的隊伍,一下子七零八落起來。

陸封將鐵箱子開了口,也不理會四周的動靜,縱身一躍跳進了鐵箱子裏。箱子的鐵壁阻斷了眾人探究的視線。張良瞪大了眼,忽然覺得自己一路來的小心翼翼很可笑。

你看別人都能直接跳進去了,他們這麽大陣仗折騰這麽久,不是白費勁麽!看來陳大人的話也不一定就是準的……

之前還因為這個白白放過了那個蒙面人!

看著陸封將阿毒打橫抱出鐵箱子,張良整個人更加不好了。

陸封懷裏緊緊抱著昏迷的阿毒,眼中神色晦暗不明。隔著薄薄的衣料,陸封清楚感受到懷裏傳來的滾燙溫度!

阿毒這是高燒昏迷了!

她臉色蒼白如鬼,嘴唇幹裂泛灰。手腳白得毫無血色,整個人奄奄一息,似乎隨時都能斷了氣!

一手將阿毒的腰攬緊,將她整個人固定在自己懷裏,一手持劍,陸封發狠的眼神掃過對面站著的人群,目光落在了最初大喊的那個人身上。

何安還在跟曾年吵著,忽然打了個冷顫,打從心底泛起陣陣不安。他擡起頭,一眼撞進陸封那滿是戾氣的眼神中。

毫無武功的一群普通人,陸封還沒看在眼裏。他趁著張良分神,攬著阿毒一起運功落在何安面前。

手起刀落,陸封利落地將利刃刺入何安胸口,眼神不帶一絲波動。何安瞪大的眼睛中,驚慌懼怕幾乎滿溢而出。可他再也沒了述說的機會了。

站在一旁的曾年,沒料到來人那麽兇狠。他震在當場,睜大的眼睛中映著眼前兩個人的身影。他的目光下移,落在緊閉雙眼的阿毒身上,猛然驚醒!

這個阿毒不能靠近!

陸封將染血的劍尖,迅速移向曾年。張良回過神來,提劍沖了過來!可他的武功實在太弱,根本擋不住殺意大盛的陸封。

陸封回手擋下張良的攻擊,反手一劍刺去,結果落了個空。他轉頭回望,只見曾年早已趁著這些微的空檔,遁逃到了遠處一棵大樹後頭。

狠戾的目光一頓,陸封又暗自打量了那人一眼,緩緩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張良見陸封的動作,半瞇起雙眼又提劍攻去!結果他人還未靠近,便被陸封一掌轟到了遠處躺著。

人已到手,陸封也不戀戰。他又打了個手勢,下令收兵。與他一同前來的蒙面人,整齊有素地住了手,迅速隱去。

整個過程安安靜靜的,除了張良這邊的人發出的叫喊聲,沒有一絲其他的聲音。

陸封騎著一匹看似普通的棕色駿馬,懷裏攬著昏迷不醒的阿毒,獨自一人遙遙領先於其他人。他一路狂奔,不過三刻,人便到了麓湖旁一座小莊園前。

莊園看著普普通通,頂多算是個富裕人家。陸封抱著阿毒,一腳踢開大門,急沖沖往裏頭走。而他帶過來的手下,一早和他分路揚鑣,沿著官道徑直往京城去了。

守門的是個老伯,姓李,看似垂垂老矣,沒什麽威脅力。可他那雙明亮的眼睛,還是洩露了一兩分隱藏的真相。

李老伯見陸封抱著人匆匆而入,不由得快走兩步,想跟上他好伺候。沒想到他腳步剛動,耳畔就傳來了陸封警告的聲音:“李伯別動!讓莊子裏的人有多遠離多遠。”

李伯腳步一頓,好一會才慢吞吞收回去,恭敬回道:“是。”

吩咐完畢,陸封又大步往裏走。果然,這一路再沒有遇見一個人。

陸封帶著阿毒,徑自往自己寢室走去。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寢室的門被陸封一腳踢開,狠狠撞上墻壁又彈回。陸封抱著阿毒,大步踏入寢室,走近自己床榻。他小心翼翼將懷裏昏迷著的阿毒放下,這才醒過神來。

人是救回來了。可要找誰救治?

陸封呆了瞬,認命地出門找李伯。他得趕緊先問問,發高燒的話應該要怎麽處理才行。

自己發燒,他忍著忍著也就過了。可現在是阿毒在發燒,他小心翼翼著,不敢有絲毫的差錯。

李伯一早就候在門外。陸封剛把門打開,一眼就看到了他。對上李伯了然的目光,陸封一時間有些赫然。

他背著手,硬著頭皮走到李伯面前,咳嗽了聲才問道:“李伯,發高燒需要怎麽退燒?”

李伯嘆了口氣,才認真說道:“少爺,還是讓吳嬸來吧。你一個大男人的,怎麽幫忙?”

陸封白皙的臉上難得一紅,可伺候阿毒的事,還真只能他來。讓別人動手還不如直接給那人下毒……

陸封有口難言,李伯卻以為他是不情願。李伯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才和陸封說道:“既然少爺不願意,那就算了。發高燒最好請大夫。如果不想請,那就先用水擦拭全身降溫吧!”

話一說完,李伯也不理陸封什麽表情了。他搖著頭,背著手,一臉痛惜地走了。

陸封聽完李伯的話,楞在當場。這個還要脫衣服!

進退兩難,陸封幹脆先要了盆熱水進了房間。他抿緊嘴,深沈地望著床上的阿毒。阿毒燒得滿臉通紅,知覺全無。

陸封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灼人的溫度令他的手瑟縮了下。他長籲口氣,將盆子裏的帕子擰幹,疊好窩在手中。

順著阿毒清秀的小臉,陸封將濕漉漉的帕子緩緩擦過。擦了頭和手,陸封捏緊帕子沈默了會,才朝著阿毒的衣領伸出手。

纖長的手指觸及紐扣,動作優雅又謹慎。沒人看得出來,此刻的陸封心中緊張無比。他的額頭慢慢沁出汗珠,手中的動作卻越發流暢。

阿毒的溫度越來越高,不快點降溫恐怕真要成個傻子了!

漫長又短暫的時間消逝,陸封終於顫抖著手掀開了阿毒的裏衣。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瞇成一條線,掀著衣服的手緊握成拳,強烈的殺意迸發幾近實質!

在阿毒嫩白的肩膀上,一道劍傷結了痂,一眼就能看出是新近受的傷!

陸封緊繃著臉,忍著心中洶湧的怒火,動手將阿毒身上的衣服脫下,仔細查看了一番。這一看,他眼中的殺意更加濃烈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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