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不是……我說，你偷聽！小阿毒根本不知道那個人不是你啊！”舒斂從椅子上坐直起來，擡起折扇朝陸封手臂拍了拍，“她都被虐待成那樣了，難不成還要因為你不去反擊麽？”

“她要走根本沒人攔得住！”陸封是真生氣了。他在屋外頭聽得清清楚楚，阿毒想要殺的人是他。她以為廉忠王就是他。

說不上來為什麽憤怒，但理智就是被燒沒了！陸封忽然什麽都不想理會，光是阿毒想殺他這個念頭，就讓他根本平靜不下來！

“那你的意思是她被虐待活該了？被你的公主放毒蛇咬也是應該的？”舒斂的火氣也漸漸生起，“你明明去看過她。你不告訴她真相又要她選擇？”

“她自己認不出來是她活該！再說她比毒蛇毒，咬了也沒事！”陸封惡狠狠說道，賭氣的話出口，卻心虛了，腦海中一閃而過阿毒可憐兮兮說害怕的樣子。他抿抿嘴，將解釋的話強行咽回去。忽然——

“我認不出來，還真對不起了。”阿毒出現在門外，神色平靜，眼神也波瀾不驚。她扶著門框，跨過門檻走進了書房，“被放蛇咬，也是我活該。”

舒斂一僵，尷尬地望向陸封。他是沒想過阿毒會自己找過來，才敢這麽毫無顧忌地和陸封說話。

只是，這話都被阿毒聽到了，這事情更難解決了……

“小阿毒，你別聽他說氣話。他就是聽到你說要殺他，賭氣。”舒斂見陸封冷著臉不說話，趕緊站起來幫著圓場。

“不是氣話！”沒想到，陸封緊隨其後，甩下硬邦邦一句話。他狠狠閉眼，又猛地瞪向舒斂，開口的話冷漠又決絕，“我欠她的人情，就這麽兩清！”

從小到大的人情，就這麽徹底清了！

“不是……”

“清就清！就當我從沒遇到過你！”就當我從沒喜歡過你！

“哎，我說你們倆……餵，小阿毒別跑啊！”舒斂夾在中間頭疼著。這兩個人吵架根本就把他當透明了的了！

阿毒沒有理會舒斂的叫喚，轉身跑出書房。她心口堵得發慌，眼眶熱得發燙，卻沒有一滴眼淚滑落。這裏是陸封的家，這裏的人都是陸封的親人。她不能，也不想。

舒斂看著阿毒的小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哎”了半天才放棄。他拖著腳步回到剛才的椅子邊，坐下，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又八卦兮兮地朝著陸封的方向探出頭：“我說，真就這麽放她走了？陳督那小子還在抓她呢！就這小姑娘的傻樣……嘖嘖嘖！”

“滾！”陸封伸手狠狠拍向舒斂的腦袋，舒斂豎起折扇擋下。兩人坐在椅子上，你來我往，過了幾十招，終於“砰”的一聲把茶桌給拆了。

暗一聽到聲音，迅速從門外跑了進來，卻看到滿地的木桌碎屑。他看看兩位主子的模樣，明智地選擇了假裝沒看到。

正想著退出去，暗二忽然疾步走了進來。暗二無視淩亂的書房，幾步走到陸封面前，拱手稟報道：“主子，阿毒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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