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時間似乎很漫長。阿毒呆呆坐了會，忍不住又問道：“你病好了嗎？”

陸封點點頭，半晌才反應過來看不到。他抿嘴嘆氣，回答道：“好了。”

話落，兩人又相對無語，安安靜靜地坐著。阿毒慢慢地，便睡著了。一晚上奔波勞累，又擔驚受怕的，她一早就累壞了。陸封轉頭盯著黑暗中的她，慢慢伸出手來。

溫熱的手落在阿毒額間碎發上，阿毒似有所感地挪了挪，又安然入睡。陸封手一頓，覆又落下，輕輕摸摸她的頭發。

“原來是你啊！”陸封輕聲感慨，嘴角的笑容溫柔又懷念。

“嗯……”阿毒睡得迷迷糊糊，胡亂應了句，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陸封被她逗笑了，手上的力道越發輕柔。

隔天一早，阿毒率先醒來。

一夜安睡，她的精神頭又回來了，一早想著去抓山雞。陸封睜眼的時候，剛好看到阿毒費力鉆出山洞的背影。他伸手扯住她的腳踝，毫不留情往裏拉了過來。

阿毒“啊”的一聲還沒喊完，整個人已經又回到了山洞裏。

“你要幹嘛？不是說天亮了就能出去了麽？”阿毒不滿，擡腳踹開另一只腳踝上緊箍著的大手。

“是啊。”陸封在她踹過來之前，提前松開手，“但你看也不看外頭，如果出去了剛好來一群刺客呢？”

“昨晚真有刺客？”阿毒慫了，睜大了眼企圖從陸封臉上得到確切信息。

“真有。”陸封嚴肅點頭，煞有其事地指著東邊，“追我到那裏。幸虧我一路躲過來，才沒被發現。”

阿毒順著陸封的手，望向山洞壁。想起昨晚上他神神秘秘把她拉到一邊，阿毒打心裏相信了這個說辭。

“那暗號什麽時候放的？”

“……”

“我們該出去看看了！”陸封避過阿毒的問話，爬起身越過她，迅速從樹藤縫中往外擠。阿毒呆了下，才急急忙忙跟了上去：“你不是說出去要小心嗎？”

外面陽光明媚，絲毫沒有昨晚詭異恐怖的氛圍。阿毒伸了個懶腰，快步跟上陸封。陸封在林間走著，似乎路全記住了。他們沒一會，就又回到了車廂那裏。

阿毒看著破車廂，不解問道：“我們不是應該繼續走了麽？回來幹嘛？”

陸封望了阿毒一眼，滿眼的覆雜情緒：“你果然是第一次出門。”

車廂破敗倒著，馬匹也不知去向。這馬車算是廢了。可馬車裏頭裝著的東西，重要的還是要帶上的。

陸封鉆進車廂，四處搗鼓了下。就見他腳下踩著的地方彈出一個小格子來，格子側邊開了個口，陸封從裏頭拿出一塊令牌，放進懷裏，又順手拿了些銀票、一把小刀。

阿毒看著陸封將東西裝好，轉身出了車廂，看得傻楞楞的。陸封也不多解釋。兩人就這麽又開始往前走。

這次的路是陸封選的，阿毒只要跟著就好。

阿毒走得饑腸轆轆，忍不住四處觀望，找東西吃。她眼尖發現草叢裏一只小山雞，趕緊擡手折下一根樹枝，在身上蹭了蹭。

陸封一直留意著阿毒的動作。只見她迅速將蹭過的樹枝砸向山雞！山雞被砸得驚慌失措，“咕咕”叫著跑遠了。

阿毒盯著跑遠的山雞，張大嘴巴，滿眼震驚！她指著山雞，轉頭尋找陸封傾訴，卻對上他審視的目光。

“你在幹什麽？”剛剛阿毒丟的樹枝，還靜靜躺在草叢中。陸封踩著雜草走過去，彎腰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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