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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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裏的五個大漢，心中不約而同湧上強烈的不安。他們下意識看向同伴，卻在目光觸及到的瞬間，身形一頓，臉上浮現出驚慌絕望。每個人的臉上，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透著死氣的黑色，從脖子處蔓延上來，漫過驚恐的雙眼，直至沒頂。
“解藥！快給我解藥！我身後的人你惹不起，快給我解藥！”張大反應過來，朝著阿毒沖過去，大聲喊道。
阿毒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王四，拍拍手走了。他命都沒了，惹不起也惹了，隨意了。
阿毒沒在院子裏等待已知的結果。她轉身進了屋，路過僅剩一堆白骨的陳三，穩穩走向了大床。
躺在床上緊閉雙眼，阿毒眼前閃現出老奶奶的笑臉。她被捂住嘴前的那一聲“逃”雖然小聲，但阿毒聽到了。
她說她的孫女小名叫囡囡，她說她希望世上的女娃娃都能無憂無慮地活著。她還說，囡囡的父親剛上戰場就死了，是她的錯，沒和囡囡說，害她也喪了命……
老奶奶說過很多。阿毒閉著眼睛想了一遍，猛地拉高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臉！
被子裏有股陽光的味道，可它的主人已離開了將近兩年。
隔天一早，阿毒就近埋了老奶奶的屍首，其他人的就懶得去管了，反正地方偏僻，不一定會有人發現這裏。
阿毒重新上了官道，按著老奶奶說的往前走去。找不到北不要緊，等走到分岔路再說吧！
官道上依舊人來人往，茶棚現在怎麽樣，阿毒也沒去理會。一只飛鳥從她頭頂飛過，忽然撲棱著掉到地上，死了。
阿毒停住腳步，皺著眉頭，半晌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朝官道旁的密林中去。
這毒太霸道，都散了許久還有這樣的餘威，她果然不該多管閑事的。
腦海中閃過老奶奶的笑臉，阿毒的糾結又漸漸釋然——那是個溫暖的人。
阿毒走後沒多久，老奶奶的院裏又出現了一個男人。
陸封站在籬笆旁，饒有興趣地看著地上東一塊西一塊的黑色汙水。院裏的小雞一動不動地躺在木屋旁，雜亂農具的旁邊有一個新堆出來的墳。
“找到她。”陸封溫和笑開，轉身朝官道走去。一個黑衣人忽然閃出，緊跟在他的身後，默默無聲。
黑衣人點頭領命，停住了腳步。陸封漫不經心地踩著落葉，叮囑道：“別靠太近，暗二。”
暗二恭敬站著，垂首領命。陸封滿意地笑了笑，在小道上拐了個彎，消失不見。
而阿毒，此刻正在密林中艱難前進。她經過的路上，草木雕零。阿毒站在逐漸枯萎的灌木叢中，回首望去，一條漆黑的小路在密林中蜿蜒開來。她盯著這處漆黑，忽然對老奶奶的死感到了慶幸。
心情放松起來的阿毒，憑借著直覺在密林裏穿梭，所謂的一路向北已經被拋之腦後了。
找到城鎮這事，是在九天之後。阿毒看著身後郁郁青青的灌木，滿意地朝著城門走去。
石砌的城門上掛著塊被風雨侵蝕嚴重的牌匾，上書“宣城”。
阿毒又呆站著瞧那兩個字。守城門的小兵看她一動不動，不由得都留意了起來。
一陣風吹過，阿毒挫敗地嘆了口氣，收回視線朝城門走去。暗閣給她的這個任務難度有點大了……
城門口的氛圍，因為阿毒的移動而緊繃了許多。阿毒感受著那一絲異常，安安心心往城裏走去。
剛走進城，一個將領穿著盔甲，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地帶著一小隊小兵迅速圍了過來！
阿毒掃了眾人一圈，在這六個人畏懼的目光中擡頭望向圈外的城門守備。
“有事？”阿毒虛心請教，表情誠懇中帶著天真。
守備陳督瞧著眼前嬌嬌弱弱的小女孩皺了下眉頭，低頭又端詳起手中的畫像。確認無誤後，他才端坐在馬上，朗聲開口：“小姑娘，官道上發生了起命案，有人指出你曾在那裏。別反抗，乖乖跟我們走吧！”
阿毒驚訝地瞪大了眼，伸出右手食指指著自己說：“我？被人指出？誰？”
陳督剛松開的眉頭猛地皺起，目光銳利。他擡起馬鞭一指阿毒，快速下令：“捉住她！”
“誒？”阿毒站在中間，滿頭霧水。這守備怎麽就確定是她了？
六個小兵在命令下達的第一時間圍了上來，尖尖的長矛對準了阿毒嬌俏的臉。
阿毒揚著的笑臉漸漸落下。她隔著眼前的兩個小兵，面無表情地盯著陳督說：“你確定要抓我？在這裏？”
陳督被阿毒的目光瞧得頭皮發麻，可多年的對敵經驗讓他硬生生忍了下來。
“你殺的那六個人身份特殊。別怨我。”陳督輕聲解釋，隨後聲音一揚：“動手！”
話音一落，阿毒左側的小兵將手中的長矛迅速往前捅去！阿毒瞪大眼看著毛尖逼近，無計可施。
她是真的一點武功也沒有，頂多眼神好點……
阿毒幹脆閉上眼，等著四周安靜下來。可惜，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千鈞一發之際，阿毒耳畔響起“叮”的一聲。她不由得眨眨眼，入眼的是小兵歪掉的矛尖。
其餘五個小兵見狀，手上的長矛更加用力地往前送去！
感受到身周的風聲，阿毒幹脆連眼都不眨了。
小兵們的長矛劈裏啪啦往下掉！可他們連出手的人都沒有看到！
阿毒試探著往前走一步，沒人阻止。或者說，沒人有空阻止。她滿意地點點頭，對暗閣的安排終於不那麽挑剔了。
城門口圍了一大群人。阿毒大搖大擺走了過去。人們相互觀察，卻沒人敢先動手幫忙攔人。
直到阿毒進了城，城門外躲著的守門小兵才顫巍巍走了過來。
“陳守備要追麽？”守門小兵低垂著頭，不確定地問著。可他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回應。
終於，他在四周的竊竊私語中，壯著膽子擡起頭。眼前的守備臉色鐵青，卻保持著剛剛下令動手時的動作，一動不動。而剛剛奉命抓人的那六名小兵，也統統被人點了穴。
守門的小兵驚出一身冷汗低頭假裝沒看到，卻慢了一步。陳督黑著臉，目光利劍似的直插那小兵。直到那小兵冷汗直冒，僵硬著脖頸喊來人將他們擡回去，陳督才郁悶地盯著天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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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快給我解藥！我身後的人你惹不起，快給我解藥！”張大反應過來，朝著阿毒沖過去，大聲喊道。
阿毒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王四，拍拍手走了。他命都沒了，惹不起也惹了，隨意了。
阿毒沒在院子裏等待已知的結果。她轉身進了屋，路過僅剩一堆白骨的陳三，穩穩走向了大床。
躺在床上緊閉雙眼，阿毒眼前閃現出老奶奶的笑臉。她被捂住嘴前的那一聲“逃”雖然小聲，但阿毒聽到了。
她說她的孫女小名叫囡囡，她說她希望世上的女娃娃都能無憂無慮地活著。她還說，囡囡的父親剛上戰場就死了，是她的錯，沒和囡囡說，害她也喪了命……
老奶奶說過很多。阿毒閉著眼睛想了一遍，猛地拉高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臉！
被子裏有股陽光的味道，可它的主人已離開了將近兩年。
隔天一早，阿毒就近埋了老奶奶的屍首，其他人的就懶得去管了，反正地方偏僻，不一定會有人發現這裏。
阿毒重新上了官道，按著老奶奶說的往前走去。找不到北不要緊，等走到分岔路再說吧！
官道上依舊人來人往，茶棚現在怎麽樣，阿毒也沒去理會。一只飛鳥從她頭頂飛過，忽然撲棱著掉到地上，死了。
阿毒停住腳步，皺著眉頭，半晌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朝官道旁的密林中去。
這毒太霸道，都散了許久還有這樣的餘威，她果然不該多管閑事的。
腦海中閃過老奶奶的笑臉，阿毒的糾結又漸漸釋然——那是個溫暖的人。
阿毒走後沒多久，老奶奶的院裏又出現了一個男人。
陸封站在籬笆旁，饒有興趣地看著地上東一塊西一塊的黑色汙水。院裏的小雞一動不動地躺在木屋旁，雜亂農具的旁邊有一個新堆出來的墳。
“找到她。”陸封溫和笑開，轉身朝官道走去。一個黑衣人忽然閃出，緊跟在他的身後，默默無聲。
黑衣人點頭領命，停住了腳步。陸封漫不經心地踩著落葉，叮囑道：“別靠太近，暗二。”
暗二恭敬站著，垂首領命。陸封滿意地笑了笑，在小道上拐了個彎，消失不見。
而阿毒，此刻正在密林中艱難前進。她經過的路上，草木雕零。阿毒站在逐漸枯萎的灌木叢中，回首望去，一條漆黑的小路在密林中蜿蜒開來。她盯著這處漆黑，忽然對老奶奶的死感到了慶幸。
心情放松起來的阿毒，憑借著直覺在密林裏穿梭，所謂的一路向北已經被拋之腦後了。
找到城鎮這事，是在九天之後。阿毒看著身後郁郁青青的灌木，滿意地朝著城門走去。
石砌的城門上掛著塊被風雨侵蝕嚴重的牌匾，上書“宣城”。
阿毒又呆站著瞧那兩個字。守城門的小兵看她一動不動，不由得都留意了起來。
一陣風吹過，阿毒挫敗地嘆了口氣，收回視線朝城門走去。暗閣給她的這個任務難度有點大了……
城門口的氛圍，因為阿毒的移動而緊繃了許多。阿毒感受著那一絲異常，安安心心往城裏走去。
剛走進城，一個將領穿著盔甲，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地帶著一小隊小兵迅速圍了過來！
阿毒掃了眾人一圈，在這六個人畏懼的目光中擡頭望向圈外的城門守備。
“有事？”阿毒虛心請教，表情誠懇中帶著天真。
守備陳督瞧著眼前嬌嬌弱弱的小女孩皺了下眉頭，低頭又端詳起手中的畫像。確認無誤後，他才端坐在馬上，朗聲開口：“小姑娘，官道上發生了起命案，有人指出你曾在那裏。別反抗，乖乖跟我們走吧！”
阿毒驚訝地瞪大了眼，伸出右手食指指著自己說：“我？被人指出？誰？”
陳督剛松開的眉頭猛地皺起，目光銳利。他擡起馬鞭一指阿毒，快速下令：“捉住她！”
“誒？”阿毒站在中間，滿頭霧水。這守備怎麽就確定是她了？
六個小兵在命令下達的第一時間圍了上來，尖尖的長矛對準了阿毒嬌俏的臉。
阿毒揚著的笑臉漸漸落下。她隔著眼前的兩個小兵，面無表情地盯著陳督說：“你確定要抓我？在這裏？”
陳督被阿毒的目光瞧得頭皮發麻，可多年的對敵經驗讓他硬生生忍了下來。
“你殺的那六個人身份特殊。別怨我。”陳督輕聲解釋，隨後聲音一揚：“動手！”
話音一落，阿毒左側的小兵將手中的長矛迅速往前捅去！阿毒瞪大眼看著毛尖逼近，無計可施。
她是真的一點武功也沒有，頂多眼神好點……
阿毒幹脆閉上眼，等著四周安靜下來。可惜，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千鈞一發之際，阿毒耳畔響起“叮”的一聲。她不由得眨眨眼，入眼的是小兵歪掉的矛尖。
其餘五個小兵見狀，手上的長矛更加用力地往前送去！
感受到身周的風聲，阿毒幹脆連眼都不眨了。
小兵們的長矛劈裏啪啦往下掉！可他們連出手的人都沒有看到！
阿毒試探著往前走一步，沒人阻止。或者說，沒人有空阻止。她滿意地點點頭，對暗閣的安排終於不那麽挑剔了。
城門口圍了一大群人。阿毒大搖大擺走了過去。人們相互觀察，卻沒人敢先動手幫忙攔人。
直到阿毒進了城，城門外躲著的守門小兵才顫巍巍走了過來。
“陳守備要追麽？”守門小兵低垂著頭，不確定地問著。可他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回應。
終於，他在四周的竊竊私語中，壯著膽子擡起頭。眼前的守備臉色鐵青，卻保持著剛剛下令動手時的動作，一動不動。而剛剛奉命抓人的那六名小兵，也統統被人點了穴。
守門的小兵驚出一身冷汗低頭假裝沒看到，卻慢了一步。陳督黑著臉，目光利劍似的直插那小兵。直到那小兵冷汗直冒，僵硬著脖頸喊來人將他們擡回去，陳督才郁悶地盯著天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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