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智 有果必知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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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對別人的人生總能說的頭頭是道。但到了自己身上,竟也變成了“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張靈他們更多的來往於醫院和單位之間,仿佛擔負著某種使命,他們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他們都是在替我奔波忙碌著,我在那天張靈打完電話後就離開了醫院,從此再沒去過。我知道我心中的她已經回來了,但為了她和她父母,我不想再去打擾她,我只想默默的感知她的存在,體味著她的幸福。愛有時很自私,不容許任何人染指或靠近,更不要說去阻止,去攔截;有時又很大度,大度到不顧自己一切感受的付出和犧牲;我因為愛石秋萍而不去打擾她,張靈為了愛我而不顧心中的醋意去幫助我照顧她,我有時真的很迷惑,究竟怎樣的愛才是真正我們所追求的愛。怎樣的愛才是我們所要向往的愛。愛一個人怎樣做才是對的,怎樣的付出和回報才是均衡的。
張靈和我很久沒有真正的聊過心事了,我覺得我應該好好的找她談談,不能就這樣的一直不聞不問、不言不語的僵持下去。很多事情都應該說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這樣心裏才不會產生誤會,產生不應有的化學變化。
“張靈,今天晚上有空嗎?我們能不能單獨聊聊。”
“終於想找我聊聊了?好啊,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最近忙的都沒怎麽好好吃過飯,今天你就破費下,請我吃點好的吧。”
“隨你便,想吃什麽?”我表現的很慷慨。
“那你就不要管了,晚上跟我走,我去哪,你買單就可以了,帶上足夠的錢啊,我今天可好好的宰你一次。”張靈調皮的對我嬉笑道。
想到她為我付出那麽多,別說宰我一次,就是宰我十次也沒怨言。我心裏這樣想著,臉上有些尷尬的笑著。
晚上下班時,我和張靈結伴離開了公司,張靈在我前面默默的走著,不說一句話,我有心與她搭話,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終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背後,看著她的背影,靜靜的走著。
“到了。”
一路上我都在心中想象今晚所要聊的話題和要面對的尷尬或憤怒。並沒有註意走的哪條路,或是走在哪。當我聽見張靈說到了的時候,猛然間從自己的思維中跳到現實,我不禁有些發懵,這的環境好熟悉,我好像以前來過,但又記不起什麽時候,和什麽人來過。
“就坐這邊吧”張靈指著面前的位子說道,我看著眼前這個位子突然有種更熟悉的感覺。
“服務生,兩碗炸醬面,他的多放點辣椒,辣死人不償命的那種。我的不放辣。”
“還有嗎?”服務生殷勤的問道。
“對了,再來一小碗醋,放他那邊就好了。”
“就這些?”服務生詫異的問道。
“就這些。”張靈堅定的直視著服務生,把服務生看的有些慌張的離開了。
“你不是想宰我嗎?就這麽宰?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麽吃”我充滿好奇的問道。
“別說話,吃完再聊。”張靈平靜的對我說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面很快的就上來了,我們互不影響的各自吃著,由於心裏有太多的疑問縈繞在心頭,導致我不時的擡頭觀望張靈。但她卻絲毫沒有察覺,感覺上我們並不是一起來的,更像是兩個陌生人拼桌在一起。
我因為心中有事要說,所以吃的很快,這頓飯對於我來說,吃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想和張靈好好談談心裏的感受和想法。聊一聊我們接下來的愛情之路該怎麽走,探尋一下她對我的真實想法和石秋萍的事,我一直很苦悶,看著她每天奔跑於醫院和單位之間幫助我照顧石秋萍及石秋萍的父母,心裏很是過意不去,更有些納悶,她明知道我心裏喜歡石秋萍,但又每天面對石秋萍,難道心裏就沒有醋意和不舒服嗎?她到底在想什麽,到底做這些是為了什麽?
張靈心無旁騖的繼續吃著,和剛才一模一樣,根本對我不加理睬。她越是這樣,我的心裏就越發緊張、越發奇怪。尷尬的汗水悄然流下,像是想要逃離犯罪現場的通緝犯,躡手躡腳,不敢發出一點響動。
張靈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在我面前輕輕的拿起了一張餐巾紙,將其對折,慢慢的放在嘴邊,緩慢的、如蜻蜓點水般擦拭著嘴角。我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張靈輕松的做完了整套動作,心裏莫名的緊張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緊張,但確實非常緊張,這個時候真巴不得她馬上說句話,哪怕是訓上我一句或是罵上我一句也好,無論怎樣,只要打破這恐怖的沈默就好。張靈擦完嘴角之後仍然一句話不說,眼睛看向遠方,像是在凝望著什麽。我看了看張靈,又看了看她所凝望的方向,什麽異常也沒有啊,到底在看什麽?我轉過身剛要詢問,卻發現張靈已經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張靈,你去哪?”我站起身忙追趕過去。
“先生,等等,先把帳結一下。”我突然被一只手牢牢的拉住,我看著走遠的張靈,無奈的轉回身,才發現剛才幫我們點菜的服務生正用藐視的眼神嚴肅的看著我。我掏出錢匆忙的塞給他,“不用找了”。我扔下這句話快速的跑出門外,但張靈早已不見了蹤影,我四處的眺望著,卻什麽也沒看到。正當我沮喪的低下頭準備離開時,飯店的門開了,剛才的那個服務生又一次出現在我面前,這時他的臉上明顯有了笑容,而且很真誠,也很溫暖,我不禁有些被他嚇到了。
“不夠嗎?”我警覺的問道。
“夠了,夠了。我不是找你要飯錢的,你們丟東西了。”他把一只手伸在我面前,離我的鼻尖很近,仿佛是怕我看不到的樣子。
一封信,我看到了一封信,白色的信封,上面沒有寫任何人的名字,卻寫著一首詩:
你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我知道這首詩,這是現當代詩人卞之琳的《斷章》,創作於1935年10月,是一首精致、涵蘊人生的哲理詩。據作者自己表述,這四行詩原在一首長詩中,但全詩僅有這四行使他滿意,於是抽出來獨立成章,標題由此而來。我也很喜歡這首詩,詩很簡潔,但涵蘊豐富,當我每次讀它的時候,總會被眼前的畫面感動的熱淚盈眶。詩的意境、趣味、意象定格在最美的一瞬間。很容易的把看詩的人帶入其中。在詩中我好像看見了張靈,看見了石秋萍,也看見了我自己。
2009年7月8日 晴
今天去了趟印刷公司,在公司門口碰見了於智,我和他打招呼,他卻不理我,神色慌張、匆匆忙忙的獨自走著,後來又跑了起來,樣子很滑稽,我不免好奇的多看了一會,這個人平時不怎麽說話,性格沈穩,今天這是怎麽了?瘋了?一定是瘋了。不過還挺可愛的,反正也沒事,本姑娘就又多看了一會兒。
他並不是有什麽急事,跑著跑著,好像是跑累了,於是停下了腳步,走進了一家面館,上班期間去吃面?有那麽餓嗎?我覺得好奇,就跟了進去。坐在他的對面,他竟無視我,太令人氣憤了。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我們倆就靜靜的、面對面的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他要了一碗面,當服務生端上來時嚇了我一大跳,這哪裏是面,簡直就是一碗辣椒,紅紅的,看著就可怕,旁邊還放了一小碗醋,也是滿滿的,他這是什麽吃法?這讓我更加好奇了。
他吃的很快,好像味蕾失去了功能,根本感受不到酸甜苦辣一樣,這樣的一碗簡直就不是人吃的食物,一會兒功夫就被他消滅掉了。吃完便看向窗外,可是窗外什麽也沒有啊,但他好像看見了什麽令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看著看著竟然嘴角上揚的笑了,笑著笑著眼角還留下了眼淚,我當時懷疑這眼淚一定是辣椒辣出來的,但想想又不對,既然已經辣出了眼淚,又為什麽要笑呢,而且還笑的那麽甜蜜,真是個怪人。正當我為此疑問時,他竟然站起身走了,從我的身邊悄然離去,仍然沒和我說話,甚至感覺這個人依舊沒有看見我,孰可忍,孰不可忍。我這麽個貌美如花的美少女坐在他面前就這樣被他無視嗎?這也太氣人了,我一定要一探究竟,這裏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存在。
2009年7月9日 又是個大晴天
於智所在的印刷公司是本市最好的一家印刷企業,不但業務方面無人能及,就連企業文化也是全市出名的。本姑娘為了一探於智這個怪人,竟然辭職了,想想自己也挺怪的,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好奇心,為了探尋一個人的秘密,竟然跳槽。不過幸運的是,我馬上就被他所在的印刷公司錄取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也挺好的,我從一家業績平常的公司換到了一家優秀的公司,這點沖動還算是值得的,最關鍵以後上班的日子不會悶了,有一個癡癡傻傻的怪人在,每天應該都會很有意思吧?突然好想上班,好想看看這個怪人還有什麽新花樣,算了,不想了,睡覺。
2009年7月15日 天空好多大綿羊
於智還真是個怪人,以前怎麽沒發現?感覺他鬼鬼祟祟的,有時候還獨自坐在那發呆,到底想什麽呢?不過他專註的樣子倒是挺帥的,仔細看看,長的也不錯,設計水平也比我強,看來這個怪人還真不簡單,得和他多學學。事實證明,跳槽是對的,這個怪人暫且不提,只說說這家公司就來對了,這的設計人員個個都是高手,印刷大工也非常了得,比以前的公司強多了,以前的公司做事總是馬馬虎虎、敷衍了事,只要能騙過去的,絕不認真完成。最可氣的是後面車間的印刷工,只知道喝酒、打牌、吹牛說大話,連個大翻版也不會印,記得上次剛學回來的新連版方法,硬讓他們說成連錯版,還扣了工資。想想就氣,選擇太重要了,選對了人和團隊,做什麽都順心順意,選錯了,只能是吃虧、憋氣。
再提提這個怪人吧,畢竟來這是因為他。他挺好學的,沒事就鉆到印刷車間和後期工人探討制作流程,不知道為什麽,每每看見他認真做事的樣子,心裏都會緊張和激動,感覺一絲暖流從心流遍全身,這樣的感覺很幸福,也很快樂。
我怎麽了?為什麽想到他就會心跳加快?臉也紅了,我喜歡他?是的,我喜歡他,我由於好奇,無緣由的喜歡上了他,太不可思議了。愛情應該是這樣的嗎
沒有預兆,沒有緣由,沒有準備的降臨在一個人的身上。我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像這樣的突然喜歡過一個人。一個全新的自我誕生了,一個被愛情眷顧的我誕生了。
他喜歡我嗎?好像不,他沒怎麽看過我,每天都在神秘的生活著,他的世界究竟有著怎樣的秘密,是我還未發現的呢?好想知道。
親愛的筆記本,從今天起我戀愛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定要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我也會毫無保留的將我和於智的故事講給你聽,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那樣就可以給我一些建議,一些幫助。今天就寫到這吧,突然不想寫了,我心裏有點亂,無緣由的亂。
2009年8月26日 天氣晴,心情陰,好想哭
於智喜歡石秋萍,好像和我一樣也是暗戀著。我從他的眼神和狀態中感受到了我的無奈和欣喜。我好像看穿了他,看見他就像看見了我自己。暗戀的感覺很幸福,但看著自己的喜歡的人喜歡別人,心裏好痛。我想哭,但卻不能哭,我沒成功但也沒失敗。他有喜歡石秋萍的權利,我也有喜歡他的權利,我和他一樣都還擁有著希望,有希望就要堅持,堅持就有可能看見曙光。
為什麽想哭呢?今天其實已經很好了,我們同坐了一個皮筏,同享了快樂的一天,他雖然沒和我說話,一心的關註著石秋萍,但能與他在一起就很好了,為什麽要要求的那麽多呢?簡單的幸福,簡單的快樂,也沒什麽不好的。
於智知道石秋萍的故事嗎?我想應該不知道,估計整個公司只有我知道,她的男朋友是我哥哥的大學同學,我記得叫徐清風,哥哥上學時和徐清風關系很好,他出事的那段時間,哥哥很難過,也曾想過幫助他,但畢竟他觸犯了法律,誰也沒有辦法。我曾經聽哥哥講述過,徐清風和石秋萍的愛情故事,很美,也很不幸。本來一對讓所有人都羨慕的情侶,最後落下了一個死了,一個瘋了的悲慘結局。很像小說裏的情節,但真實的在現實中上演了。我每次看見石秋萍都不願把她和哥哥講述中的那個快樂女孩相比較,她們根本就不像是同一個人,相差的也太遠了。世界如此的小,小到我們因為同一個男孩,生活攪在了一起。我很同情石秋萍,也很想讓她重新獲得愛情,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從之前的陰影中走出來。但又很矛盾,為什麽喜歡她的人,又能給她愛情的人是於智呢,這麽多的男孩,為什麽偏偏是於智呢,我該怎麽辦?是爭取我的愛情,還是該放手讓於智去愛,去給予石秋萍愛情,去治愈一個曾經傷的很深的人。
我哭了,我為自己的不舍而哭,也為石秋萍的不幸而哭。我笑了,我為自己的善良而笑,也為石秋萍的愛情而笑。我決定放手了,我祝福你,於智,真心的祝福你,你要給她幸福,你要讓她快樂。
2010年12月6日 天氣晴
我又一次的為了於智辭職了,他離開公司已經有了一段時間,自己獨立創業去了,我幾次都想去看看他,但始終鼓不足勇氣,曾聽高致遠他們提起過,他的公司效益還可以,但他卻熬的太苦了。我很心痛他,我知道我還喜歡著他,還沒有真正的讓他走出我的生活,我的心中。我要去幫幫他,哪怕是付出再多的辛苦也要幫幫他。石秋萍走了,我的機會又來了。
2011年1月6日 妖風彌漫
現在腳還有些痛,但心裏卻快樂的很。這種快樂是無法言表的,是源於內心的,我能感覺到心中那朵含苞待放的愛情之花,正在慢慢的綻放,散發著誘人的花香,在香氣彌漫的心房中,於智正笑著向我走來,他的笑是那樣的暖,那樣的令我心潮澎湃。
今天過得就像是演電影,剛開始是災難片,漫天的黃沙,吹得我眼睛都睜不開,我雖堅強的努力前行著,但還是無法抵抗風沙的猛烈攻擊,在風沙的迅猛攻勢下,我被打敗了,自行車壓在了我的身上,我想扶起來,但簡直就是白費力氣,我當時非常後悔沒有多在李清那呆一會,固執的想盡快回來,結果落下了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尷尬境地。但如果你問我現在還後悔嗎?我一定告訴你,我不但不後悔,我還要感謝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感謝這迅猛的風沙天。如果沒有這迅猛的風沙,也不會有接下來的一切。親愛的日記本,你應分享我的快樂,你應為我的今天而高興。
在我幾近絕望的時候,我聽到了於智的喊聲,雖然無法分辨聲音的方向,但我能在那斷斷續續、模模糊糊,混雜著狂風怒吼的聲音中,聽出了他的焦急,他的關切。在那一瞬間,我忘記疼痛,忘記狂風,忘記悔恨,忘記了一切的危險。我想回應他,但激動的心切斷了我身體器官與大腦的聯系,使我的聲音難以發出,我焦急、渴望的期待著於智的出現。等待著、等待著,好像等待了很久,時間像是靜止的。當一個模糊但卻熟悉的影子出現在不遠的前方時,你不知我那時有多麽的興奮、多麽的激動,我想沖過去抱緊他,但無奈身體被自行車重重的壓著,無法移動。我只有靜靜的繼續等待。他發現我了,靠近我了,在他的眼中我第一次看見了他的愛意。他緊緊的抱著我,不說一句話,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內心的緊張與激動,我們就這樣靜靜的抱著,不知抱了多久。好幸福、好溫暖,現在仍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存在。
回家的路上,他用自行車載著我,我們挨的很近,很近,近到我曾在夢中感受過的那樣,我恍惚了,我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我把手放進了他的上衣口袋,真真實實的感受他的存在。這樣的情境好熟悉,好象是電影《甜蜜蜜》裏的情景,他是黎明,我是張曼玉。
愛的形式千變、萬變,但愛的感覺總是驚人相似,愛一個人無須天崩地裂,愛的安安靜靜、甜甜蜜蜜就好。
2011年9月18日 晴
於智向我求愛了,我期待已久的時刻到來了,今天本預想應有很多的話要說,但提起筆卻不知道該寫些什麽,心情有些覆雜,有些亂。
2012年1月6日 多雲
好久沒有記錄心情和心事了,至從和於智確立了男女朋友關系,真如童話故事中所講的那樣,最後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然後故事就結束了。
今天之所以又提起筆,是因為我發現於智又恍惚了,他心裏仍然沒有把石秋萍徹底的忘記,仍然還在想念著她,愛情是自私的,我在沒有和於智確立關系的時候,我可以容許她一直愛著石秋萍。但現在,他既然已經選擇了我,就應該放下之前的一切,一心一意的與我相處。我不能讓於智,還徘徊在我和石秋萍之間,來回的猶豫。
我必須和他談談,推心置腹的、徹徹底底的談談。
2012年5月6日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早就想和於智談談,但一直被拖延了。今天於智突然找到我,想和我談談,我和他約在了晚上,但要談什麽呢?怎麽談呢?
於智:
我們分手吧!
感到意外嗎?沒說一句話,沒有任何解釋就提出了分手。
無言的晚餐是你該還我的,我們的故事就開始於這家小飯館,就開始於一次無言的邂逅,你當時吃完面,看著窗外,留著淚看向遠方。我當時就坐在你的對面,你卻沒有發現我。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所以產生了好奇,也因為這好奇,我開始關註你、註意你、接近你,從而慢慢的喜歡上了你。現在我知道了,你那時看的是石秋萍,在心中默默的看著她,你的淚也是因為愛她而流下的。
石秋萍的經歷我是知道的,她的愛情故事我也許比你了解的更多,她很可憐,我很同情她。我為了她,也為了你,曾試著深埋我對你的愛,去祝福你們,不去打擾你。但她離開了,她的心中也好像除了徐清風,再也裝不下任何人。我認為我的機會來了,我又重新走進了你的生活,在你生活中,扮演著一個愛你卻不被你愛的人。
水滴石穿、精誠所至,我的愛終於被你發現了,但你仍裝著不知道的樣子,說實話,你不是個好演員,你的眼睛早就背叛了你的心,我從你的一舉一動中發現了你的故意躲避。我的心,那時真的很痛,但我繼續隱藏著,陪你一起演著這場愛情游戲中的滑稽戲份。我追你躲,你躲我追。
不知是我感動了你,還是你突然對我產生的好感,我們在一起了。與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快樂,也很幸福。很感謝你對我的愛。
我們的愛雖短暫,但很美好,我慶幸遇到了你,慶幸得到了你的愛,我之所以突然的放棄,並不是不再愛你,而是我發現你的心中仍有石秋萍的存在,而且你對她的愛仍是多於我,我曾經對愛無私過,但現在卻變的自私了,我不想我愛的人心中愛著別人,我想要的愛是純粹的愛,靈魂上的愛,並不是守著你軀體的愛。我想要的愛是在晚年攜著你的手,與你雙眼默默對視就能感受到的愛,不是我愛著你,你愛著別人的愛。
我們分手吧,也許是暫時的分手,也許是永久的分手,無論怎樣的分手都好,
總之我想靜靜。讓我們都冷靜下來,好好感受下自己的內心,找到我們內心中真正想要追求、想要得到的愛。
無論我願意與否,石秋萍已經存在於我們的生活當中,她回來了,每天在醫院陪伴著她的母親。我知道你想見她,但礙於我,從來不敢踏進醫院半步,現在你自由了,你可以去看她了。至於她的父母你放心,我和高致遠、李清還是會去照顧的,不要誤會,我們不是為了你,而是我們也覺得他們一家人太悲苦了,我們做為石秋萍曾經的同事和朋友,也有義務和責任去幫助他們。
我覺得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不必尷尬,以後見面我們雖不是情侶,但還是朋友。
張靈
2012年5月
人生有很多時候需要我們去做出抉擇,站在這樣的十字路口,每走一步都需要足夠的勇氣給予支撐。勇氣是在理性或是感性的思維推動下產生的。理性思維分析利弊,感性思維更多的尊重內心。說起來很簡單,合理的分配感性與理性就可以輕松地選擇出最佳的結果。但怎樣的分配理性和感性呢?什麽時候理性?什麽時候感性呢?尤其是對於自己的事更是難以劃分。我們總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欣賞、去分析別人的故事或是人生。對別人的人生總能說的頭頭是道。但到了自己身上,竟也變成了“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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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他們更多的來往於醫院和單位之間,仿佛擔負著某種使命,他們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他們都是在替我奔波忙碌著,我在那天張靈打完電話後就離開了醫院,從此再沒去過。我知道我心中的她已經回來了,但為了她和她父母,我不想再去打擾她,我只想默默的感知她的存在,體味著她的幸福。愛有時很自私,不容許任何人染指或靠近,更不要說去阻止,去攔截;有時又很大度,大度到不顧自己一切感受的付出和犧牲;我因為愛石秋萍而不去打擾她,張靈為了愛我而不顧心中的醋意去幫助我照顧她,我有時真的很迷惑,究竟怎樣的愛才是真正我們所追求的愛。怎樣的愛才是我們所要向往的愛。愛一個人怎樣做才是對的,怎樣的付出和回報才是均衡的。
張靈和我很久沒有真正的聊過心事了,我覺得我應該好好的找她談談,不能就這樣的一直不聞不問、不言不語的僵持下去。很多事情都應該說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這樣心裏才不會產生誤會,產生不應有的化學變化。
“張靈,今天晚上有空嗎?我們能不能單獨聊聊。”
“終於想找我聊聊了?好啊,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最近忙的都沒怎麽好好吃過飯,今天你就破費下,請我吃點好的吧。”
“隨你便,想吃什麽?”我表現的很慷慨。
“那你就不要管了,晚上跟我走,我去哪,你買單就可以了,帶上足夠的錢啊,我今天可好好的宰你一次。”張靈調皮的對我嬉笑道。
想到她為我付出那麽多,別說宰我一次,就是宰我十次也沒怨言。我心裏這樣想著,臉上有些尷尬的笑著。
晚上下班時,我和張靈結伴離開了公司,張靈在我前面默默的走著,不說一句話,我有心與她搭話,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終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背後,看著她的背影,靜靜的走著。
“到了。”
一路上我都在心中想象今晚所要聊的話題和要面對的尷尬或憤怒。並沒有註意走的哪條路,或是走在哪。當我聽見張靈說到了的時候,猛然間從自己的思維中跳到現實,我不禁有些發懵,這的環境好熟悉,我好像以前來過,但又記不起什麽時候,和什麽人來過。
“就坐這邊吧”張靈指著面前的位子說道,我看著眼前這個位子突然有種更熟悉的感覺。
“服務生,兩碗炸醬面,他的多放點辣椒,辣死人不償命的那種。我的不放辣。”
“還有嗎?”服務生殷勤的問道。
“對了,再來一小碗醋,放他那邊就好了。”
“就這些?”服務生詫異的問道。
“就這些。”張靈堅定的直視著服務生,把服務生看的有些慌張的離開了。
“你不是想宰我嗎?就這麽宰?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麽吃”我充滿好奇的問道。
“別說話,吃完再聊。”張靈平靜的對我說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面很快的就上來了,我們互不影響的各自吃著,由於心裏有太多的疑問縈繞在心頭,導致我不時的擡頭觀望張靈。但她卻絲毫沒有察覺,感覺上我們並不是一起來的,更像是兩個陌生人拼桌在一起。
我因為心中有事要說,所以吃的很快,這頓飯對於我來說,吃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想和張靈好好談談心裏的感受和想法。聊一聊我們接下來的愛情之路該怎麽走,探尋一下她對我的真實想法和石秋萍的事,我一直很苦悶,看著她每天奔跑於醫院和單位之間幫助我照顧石秋萍及石秋萍的父母,心裏很是過意不去,更有些納悶,她明知道我心裏喜歡石秋萍,但又每天面對石秋萍,難道心裏就沒有醋意和不舒服嗎?她到底在想什麽,到底做這些是為了什麽?
張靈心無旁騖的繼續吃著,和剛才一模一樣,根本對我不加理睬。她越是這樣,我的心裏就越發緊張、越發奇怪。尷尬的汗水悄然流下,像是想要逃離犯罪現場的通緝犯,躡手躡腳,不敢發出一點響動。
張靈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在我面前輕輕的拿起了一張餐巾紙,將其對折,慢慢的放在嘴邊,緩慢的、如蜻蜓點水般擦拭著嘴角。我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張靈輕松的做完了整套動作,心裏莫名的緊張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緊張,但確實非常緊張,這個時候真巴不得她馬上說句話,哪怕是訓上我一句或是罵上我一句也好,無論怎樣,只要打破這恐怖的沈默就好。張靈擦完嘴角之後仍然一句話不說,眼睛看向遠方,像是在凝望著什麽。我看了看張靈,又看了看她所凝望的方向,什麽異常也沒有啊,到底在看什麽?我轉過身剛要詢問,卻發現張靈已經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張靈,你去哪?”我站起身忙追趕過去。
“先生,等等,先把帳結一下。”我突然被一只手牢牢的拉住,我看著走遠的張靈,無奈的轉回身,才發現剛才幫我們點菜的服務生正用藐視的眼神嚴肅的看著我。我掏出錢匆忙的塞給他,“不用找了”。我扔下這句話快速的跑出門外,但張靈早已不見了蹤影,我四處的眺望著,卻什麽也沒看到。正當我沮喪的低下頭準備離開時,飯店的門開了,剛才的那個服務生又一次出現在我面前,這時他的臉上明顯有了笑容,而且很真誠,也很溫暖,我不禁有些被他嚇到了。
“不夠嗎?”我警覺的問道。
“夠了,夠了。我不是找你要飯錢的,你們丟東西了。”他把一只手伸在我面前,離我的鼻尖很近,仿佛是怕我看不到的樣子。
一封信,我看到了一封信,白色的信封,上面沒有寫任何人的名字,卻寫著一首詩:
你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我知道這首詩,這是現當代詩人卞之琳的《斷章》,創作於1935年10月,是一首精致、涵蘊人生的哲理詩。據作者自己表述,這四行詩原在一首長詩中,但全詩僅有這四行使他滿意,於是抽出來獨立成章,標題由此而來。我也很喜歡這首詩,詩很簡潔,但涵蘊豐富,當我每次讀它的時候,總會被眼前的畫面感動的熱淚盈眶。詩的意境、趣味、意象定格在最美的一瞬間。很容易的把看詩的人帶入其中。在詩中我好像看見了張靈,看見了石秋萍,也看見了我自己。
2009年7月8日 晴
今天去了趟印刷公司,在公司門口碰見了於智,我和他打招呼,他卻不理我,神色慌張、匆匆忙忙的獨自走著,後來又跑了起來,樣子很滑稽,我不免好奇的多看了一會,這個人平時不怎麽說話,性格沈穩,今天這是怎麽了?瘋了?一定是瘋了。不過還挺可愛的,反正也沒事,本姑娘就又多看了一會兒。
他並不是有什麽急事,跑著跑著,好像是跑累了,於是停下了腳步,走進了一家面館,上班期間去吃面?有那麽餓嗎?我覺得好奇,就跟了進去。坐在他的對面,他竟無視我,太令人氣憤了。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我們倆就靜靜的、面對面的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他要了一碗面,當服務生端上來時嚇了我一大跳,這哪裏是面,簡直就是一碗辣椒,紅紅的,看著就可怕,旁邊還放了一小碗醋,也是滿滿的,他這是什麽吃法?這讓我更加好奇了。
他吃的很快,好像味蕾失去了功能,根本感受不到酸甜苦辣一樣,這樣的一碗簡直就不是人吃的食物,一會兒功夫就被他消滅掉了。吃完便看向窗外,可是窗外什麽也沒有啊,但他好像看見了什麽令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看著看著竟然嘴角上揚的笑了,笑著笑著眼角還留下了眼淚,我當時懷疑這眼淚一定是辣椒辣出來的,但想想又不對,既然已經辣出了眼淚,又為什麽要笑呢,而且還笑的那麽甜蜜,真是個怪人。正當我為此疑問時,他竟然站起身走了,從我的身邊悄然離去,仍然沒和我說話,甚至感覺這個人依舊沒有看見我,孰可忍,孰不可忍。我這麽個貌美如花的美少女坐在他面前就這樣被他無視嗎?這也太氣人了,我一定要一探究竟,這裏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存在。
2009年7月9日 又是個大晴天
於智所在的印刷公司是本市最好的一家印刷企業,不但業務方面無人能及,就連企業文化也是全市出名的。本姑娘為了一探於智這個怪人,竟然辭職了,想想自己也挺怪的,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好奇心,為了探尋一個人的秘密,竟然跳槽。不過幸運的是,我馬上就被他所在的印刷公司錄取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也挺好的,我從一家業績平常的公司換到了一家優秀的公司,這點沖動還算是值得的,最關鍵以後上班的日子不會悶了,有一個癡癡傻傻的怪人在,每天應該都會很有意思吧?突然好想上班,好想看看這個怪人還有什麽新花樣,算了,不想了,睡覺。
2009年7月15日 天空好多大綿羊
於智還真是個怪人,以前怎麽沒發現?感覺他鬼鬼祟祟的,有時候還獨自坐在那發呆,到底想什麽呢?不過他專註的樣子倒是挺帥的,仔細看看,長的也不錯,設計水平也比我強,看來這個怪人還真不簡單,得和他多學學。事實證明,跳槽是對的,這個怪人暫且不提,只說說這家公司就來對了,這的設計人員個個都是高手,印刷大工也非常了得,比以前的公司強多了,以前的公司做事總是馬馬虎虎、敷衍了事,只要能騙過去的,絕不認真完成。最可氣的是後面車間的印刷工,只知道喝酒、打牌、吹牛說大話,連個大翻版也不會印,記得上次剛學回來的新連版方法,硬讓他們說成連錯版,還扣了工資。想想就氣,選擇太重要了,選對了人和團隊,做什麽都順心順意,選錯了,只能是吃虧、憋氣。
再提提這個怪人吧,畢竟來這是因為他。他挺好學的,沒事就鉆到印刷車間和後期工人探討制作流程,不知道為什麽,每每看見他認真做事的樣子,心裏都會緊張和激動,感覺一絲暖流從心流遍全身,這樣的感覺很幸福,也很快樂。
我怎麽了?為什麽想到他就會心跳加快?臉也紅了,我喜歡他?是的,我喜歡他,我由於好奇,無緣由的喜歡上了他,太不可思議了。愛情應該是這樣的嗎
沒有預兆,沒有緣由,沒有準備的降臨在一個人的身上。我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像這樣的突然喜歡過一個人。一個全新的自我誕生了,一個被愛情眷顧的我誕生了。
他喜歡我嗎?好像不,他沒怎麽看過我,每天都在神秘的生活著,他的世界究竟有著怎樣的秘密,是我還未發現的呢?好想知道。
親愛的筆記本,從今天起我戀愛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定要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我也會毫無保留的將我和於智的故事講給你聽,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那樣就可以給我一些建議,一些幫助。今天就寫到這吧,突然不想寫了,我心裏有點亂,無緣由的亂。
2009年8月26日 天氣晴,心情陰,好想哭
於智喜歡石秋萍,好像和我一樣也是暗戀著。我從他的眼神和狀態中感受到了我的無奈和欣喜。我好像看穿了他,看見他就像看見了我自己。暗戀的感覺很幸福,但看著自己的喜歡的人喜歡別人,心裏好痛。我想哭,但卻不能哭,我沒成功但也沒失敗。他有喜歡石秋萍的權利,我也有喜歡他的權利,我和他一樣都還擁有著希望,有希望就要堅持,堅持就有可能看見曙光。
為什麽想哭呢?今天其實已經很好了,我們同坐了一個皮筏,同享了快樂的一天,他雖然沒和我說話,一心的關註著石秋萍,但能與他在一起就很好了,為什麽要要求的那麽多呢?簡單的幸福,簡單的快樂,也沒什麽不好的。
於智知道石秋萍的故事嗎?我想應該不知道,估計整個公司只有我知道,她的男朋友是我哥哥的大學同學,我記得叫徐清風,哥哥上學時和徐清風關系很好,他出事的那段時間,哥哥很難過,也曾想過幫助他,但畢竟他觸犯了法律,誰也沒有辦法。我曾經聽哥哥講述過,徐清風和石秋萍的愛情故事,很美,也很不幸。本來一對讓所有人都羨慕的情侶,最後落下了一個死了,一個瘋了的悲慘結局。很像小說裏的情節,但真實的在現實中上演了。我每次看見石秋萍都不願把她和哥哥講述中的那個快樂女孩相比較,她們根本就不像是同一個人,相差的也太遠了。世界如此的小,小到我們因為同一個男孩,生活攪在了一起。我很同情石秋萍,也很想讓她重新獲得愛情,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從之前的陰影中走出來。但又很矛盾,為什麽喜歡她的人,又能給她愛情的人是於智呢,這麽多的男孩,為什麽偏偏是於智呢,我該怎麽辦?是爭取我的愛情,還是該放手讓於智去愛,去給予石秋萍愛情,去治愈一個曾經傷的很深的人。
我哭了,我為自己的不舍而哭,也為石秋萍的不幸而哭。我笑了,我為自己的善良而笑,也為石秋萍的愛情而笑。我決定放手了,我祝福你,於智,真心的祝福你,你要給她幸福,你要讓她快樂。
2010年12月6日 天氣晴
我又一次的為了於智辭職了,他離開公司已經有了一段時間,自己獨立創業去了,我幾次都想去看看他,但始終鼓不足勇氣,曾聽高致遠他們提起過,他的公司效益還可以,但他卻熬的太苦了。我很心痛他,我知道我還喜歡著他,還沒有真正的讓他走出我的生活,我的心中。我要去幫幫他,哪怕是付出再多的辛苦也要幫幫他。石秋萍走了,我的機會又來了。
2011年1月6日 妖風彌漫
現在腳還有些痛,但心裏卻快樂的很。這種快樂是無法言表的,是源於內心的,我能感覺到心中那朵含苞待放的愛情之花,正在慢慢的綻放,散發著誘人的花香,在香氣彌漫的心房中,於智正笑著向我走來,他的笑是那樣的暖,那樣的令我心潮澎湃。
今天過得就像是演電影,剛開始是災難片,漫天的黃沙,吹得我眼睛都睜不開,我雖堅強的努力前行著,但還是無法抵抗風沙的猛烈攻擊,在風沙的迅猛攻勢下,我被打敗了,自行車壓在了我的身上,我想扶起來,但簡直就是白費力氣,我當時非常後悔沒有多在李清那呆一會,固執的想盡快回來,結果落下了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尷尬境地。但如果你問我現在還後悔嗎?我一定告訴你,我不但不後悔,我還要感謝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感謝這迅猛的風沙天。如果沒有這迅猛的風沙,也不會有接下來的一切。親愛的日記本,你應分享我的快樂,你應為我的今天而高興。
在我幾近絕望的時候,我聽到了於智的喊聲,雖然無法分辨聲音的方向,但我能在那斷斷續續、模模糊糊,混雜著狂風怒吼的聲音中,聽出了他的焦急,他的關切。在那一瞬間,我忘記疼痛,忘記狂風,忘記悔恨,忘記了一切的危險。我想回應他,但激動的心切斷了我身體器官與大腦的聯系,使我的聲音難以發出,我焦急、渴望的期待著於智的出現。等待著、等待著,好像等待了很久,時間像是靜止的。當一個模糊但卻熟悉的影子出現在不遠的前方時,你不知我那時有多麽的興奮、多麽的激動,我想沖過去抱緊他,但無奈身體被自行車重重的壓著,無法移動。我只有靜靜的繼續等待。他發現我了,靠近我了,在他的眼中我第一次看見了他的愛意。他緊緊的抱著我,不說一句話,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內心的緊張與激動,我們就這樣靜靜的抱著,不知抱了多久。好幸福、好溫暖,現在仍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存在。
回家的路上,他用自行車載著我,我們挨的很近,很近,近到我曾在夢中感受過的那樣,我恍惚了,我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我把手放進了他的上衣口袋,真真實實的感受他的存在。這樣的情境好熟悉,好象是電影《甜蜜蜜》裏的情景,他是黎明,我是張曼玉。
愛的形式千變、萬變,但愛的感覺總是驚人相似,愛一個人無須天崩地裂,愛的安安靜靜、甜甜蜜蜜就好。
2011年9月18日 晴
於智向我求愛了,我期待已久的時刻到來了,今天本預想應有很多的話要說,但提起筆卻不知道該寫些什麽,心情有些覆雜,有些亂。
2012年1月6日 多雲
好久沒有記錄心情和心事了,至從和於智確立了男女朋友關系,真如童話故事中所講的那樣,最後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然後故事就結束了。
今天之所以又提起筆,是因為我發現於智又恍惚了,他心裏仍然沒有把石秋萍徹底的忘記,仍然還在想念著她,愛情是自私的,我在沒有和於智確立關系的時候,我可以容許她一直愛著石秋萍。但現在,他既然已經選擇了我,就應該放下之前的一切,一心一意的與我相處。我不能讓於智,還徘徊在我和石秋萍之間,來回的猶豫。
我必須和他談談,推心置腹的、徹徹底底的談談。
2012年5月6日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早就想和於智談談,但一直被拖延了。今天於智突然找到我,想和我談談,我和他約在了晚上,但要談什麽呢?怎麽談呢?
於智:
我們分手吧!
感到意外嗎?沒說一句話,沒有任何解釋就提出了分手。
無言的晚餐是你該還我的,我們的故事就開始於這家小飯館,就開始於一次無言的邂逅,你當時吃完面,看著窗外,留著淚看向遠方。我當時就坐在你的對面,你卻沒有發現我。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所以產生了好奇,也因為這好奇,我開始關註你、註意你、接近你,從而慢慢的喜歡上了你。現在我知道了,你那時看的是石秋萍,在心中默默的看著她,你的淚也是因為愛她而流下的。
石秋萍的經歷我是知道的,她的愛情故事我也許比你了解的更多,她很可憐,我很同情她。我為了她,也為了你,曾試著深埋我對你的愛,去祝福你們,不去打擾你。但她離開了,她的心中也好像除了徐清風,再也裝不下任何人。我認為我的機會來了,我又重新走進了你的生活,在你生活中,扮演著一個愛你卻不被你愛的人。
水滴石穿、精誠所至,我的愛終於被你發現了,但你仍裝著不知道的樣子,說實話,你不是個好演員,你的眼睛早就背叛了你的心,我從你的一舉一動中發現了你的故意躲避。我的心,那時真的很痛,但我繼續隱藏著,陪你一起演著這場愛情游戲中的滑稽戲份。我追你躲,你躲我追。
不知是我感動了你,還是你突然對我產生的好感,我們在一起了。與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快樂,也很幸福。很感謝你對我的愛。
我們的愛雖短暫,但很美好,我慶幸遇到了你,慶幸得到了你的愛,我之所以突然的放棄,並不是不再愛你,而是我發現你的心中仍有石秋萍的存在,而且你對她的愛仍是多於我,我曾經對愛無私過,但現在卻變的自私了,我不想我愛的人心中愛著別人,我想要的愛是純粹的愛,靈魂上的愛,並不是守著你軀體的愛。我想要的愛是在晚年攜著你的手,與你雙眼默默對視就能感受到的愛,不是我愛著你,你愛著別人的愛。
我們分手吧,也許是暫時的分手,也許是永久的分手,無論怎樣的分手都好,
總之我想靜靜。讓我們都冷靜下來,好好感受下自己的內心,找到我們內心中真正想要追求、想要得到的愛。
無論我願意與否,石秋萍已經存在於我們的生活當中,她回來了,每天在醫院陪伴著她的母親。我知道你想見她,但礙於我,從來不敢踏進醫院半步,現在你自由了,你可以去看她了。至於她的父母你放心,我和高致遠、李清還是會去照顧的,不要誤會,我們不是為了你,而是我們也覺得他們一家人太悲苦了,我們做為石秋萍曾經的同事和朋友,也有義務和責任去幫助他們。
我覺得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不必尷尬,以後見面我們雖不是情侶,但還是朋友。
張靈
2012年5月
人生有很多時候需要我們去做出抉擇,站在這樣的十字路口,每走一步都需要足夠的勇氣給予支撐。勇氣是在理性或是感性的思維推動下產生的。理性思維分析利弊,感性思維更多的尊重內心。說起來很簡單,合理的分配感性與理性就可以輕松地選擇出最佳的結果。但怎樣的分配理性和感性呢?什麽時候理性?什麽時候感性呢?尤其是對於自己的事更是難以劃分。我們總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欣賞、去分析別人的故事或是人生。對別人的人生總能說的頭頭是道。但到了自己身上,竟也變成了“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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