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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伴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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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伴丟人

關攸攸咋舌道:“準備了這麽長時間,你該不是臨到跟前要放棄吧!還沒上場就搞失蹤,你這不是把機會白白讓給了宋怡婧?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咱倆可是學霸cp破壞小分隊的戰友,我到時候肯定會幫你的!”

他說著忽然俯下身,和江弋槐近距離面對面,故弄玄虛道,“這樣,只要你今天去彩排,明天正式晚會上,我也陪你當著全校的面丟個大人,怎麽樣?”

“我管你丟不丟人,我只在乎我自己!”江弋槐雖嘴上這麽說,嘴角還是不由得上揚,一顆想看惡作劇的心又在萌動了,“你準備怎麽丟人啊?”

“這你就別問了,就說答不答應吧?”

江弋槐伸手同他擊掌:“成交!”

似乎是受到關攸攸那種天大的事也不放在心上的輕松自如的心情的影響,江弋槐也看開了許多,推門走進體育館,大家已經都在等著她了。

“抱歉。”江弋槐連連鞠躬,然後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面對眾人用像是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從門口走到舞臺上,她全然當作不知道。直到負責舞臺的老師在臺下坐好,這才氣不打一出來地叫停:“中間那個女生,你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帶妝彩排嗎?”

她說著翻開自己手上的冊子,用筆比劃到江弋槐的名字,然後擡眼看著她繼續道,“江弋槐,是你吧?”

不待江弋槐開口,坐在後面的關攸攸先答應道:“對,高三的,事兒多,就把演出的服裝落在家裏了,明天一準帶著。”

“我問你了嗎?你是她代言人?”老師說著,用手中的筆桿擊打著冊子,發出不耐煩的聲音,然後繼續訓斥江弋槐,“昨天晚上我千叮嚀萬囑咐,元旦晚會是咱們學校最隆重的活動,時間緊迫,只有這一次帶妝彩排的機會,我還要針對你們的形象提建議,結果呢?還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不往心裏去,像你這種沒有責任心的人首先就不具備做主持人的基本素養!”她說著更是生氣地將冊子甩在面前的桌上,偌大的體育館一時鴉雀無聲。

“老師,生氣歸生氣,話可不能亂說。咱們學校是籃球大校,歷年靠的是籃球爭光,最隆重的活動肯定非精英賽莫屬,怎麽能是元旦晚會呢,對不對?”關攸攸用討好的口氣說著將人得罪得透透的話,江弋槐直在心裏咆哮,這貨是猴子請來的救兵吧?

然而關攸攸還不就此收手,繼續道,“江弋槐那可是咱們學校的明星級籃球選手,來給元旦晚會當主持人真的算是屈尊了,大家可都盼著明天看她出場呢。”

老師此時反倒雙手抱肩,冷哼一聲道:“我記得那位替補的主持人也是精英賽的冠軍球隊隊員吧?”她回頭與坐在看臺上的宋怡婧對視一眼,道,“你帶演出服了嗎?”

宋怡婧點點頭,敞開自己的校服外套,露出裏面那條淺粉色的禮服長裙。

老師滿意地點點頭:“換你來。”然後用比翻書還快的速度翻臉,對江弋槐和關攸攸冷冷道,“你們可以走了。”

宋怡婧走到舞臺上原本屬於江弋槐的位置,每一步都盡顯端莊優雅,然後將江弋槐的詞接過,只有離得最近的江弋槐才能看到她嘴角那一抹得意又可惡的笑。

直到剛才,江弋槐並沒為自己如今的遭遇感到不堪,因為她一早就有心理準備,幾個老師本來對她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自己還在緊要關頭掉鏈子,簡直是往槍口上撞,此外,還有關攸攸的全力支持帶給她的勇氣。但當自己絞盡腦汁用盡畢生所學寫下的、又和幾個同伴來回討論商量不斷修改的主持詞被她一把奪過時,她心裏終於忍不住悲傷委屈起來。

她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這什麽垃圾元旦晚會,她本來就沒興趣參加,至於主持詞也是形勢所逼不得不寫下的,現在自己盼望已久的解脫終於來臨了,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江弋槐同關攸攸前後走出了體育館的玻璃門,不知天上什麽時候飄起了一顆一顆細粒狀的雪花,二人各自揣著自己的心思一時無話。

“哎,我承認剛才是我疏忽了,一時口快忘記了宋怡婧也是咱們一起打球的了。”關攸攸難為情地說著,之後聲音越來越小,“別這麽低氣壓嘛,今天不過是彩排,明天才是正式的晚會呢!咱們明天還是有機會的。”

失落對於江弋槐來說一向是極短暫的,她早就從剛才的情緒中抽身出來了,只是在心裏盤算著明天該怎麽對付宋怡婧,所以才一時沒有答話。

關攸攸則完全犯了用自己的低落揣度她的心思的誤區,此時擡眼看著她道:“男人嘛,想哭就坦坦蕩蕩地大聲哭出來,一點都不丟人!”

“男人不應該躲在廁所裏偷偷哭嗎?”

“那走,咱們一人一個格擋,各自哭一場去。”

“滾!別逗了,你該不是真哭得出來吧?”江弋槐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忽然大笑出聲將他推搡到一邊,繼而伸手,道,“我跟你保證,咱們學霸cp破壞小分隊明天必勝!”

關攸攸會意同她擊掌。原本被那個可惡的女老師掃地出門的時候他還只是失落而已,此時和江弋槐熱血燃燒的時候反而淚眼婆娑起來。嗯,他猜想他大約是被自己的堅強不屈的精神感動到了。

“你哭啥呀?那老師批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怎麽倒還先哭起來了?沒想到,來時的舉重若輕是假,臉皮薄才是真。”

“我哪有哭!”

“哦好好好,是我看錯了行嗎?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關攸攸幽怨地瞪了她一眼,用力吸鼻子,道:“咱明天真能成嗎?”

“能,肯定能!我江弋槐向來說話算話。”甭管做不做得到,她一向是敢誇下海口的,而且向人保證時的肯定口吻總有一種獨特的感召力。

“你已經有拿捏的把握了?”

“倒也不是……”

關攸攸同她對視一眼,無奈地吞了吞口水,江弋槐則苦笑一下。望著江弋槐這副被自己揭穿的窘樣,他只覺得好笑,剛才那些不快通通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不知同什麽人通了電話,之後在校門外的石墩上盤腿坐著,隨口問道:“你平時都怎麽買衣服啊?”

江弋槐聽罷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他,道:“拜托,其實我買正常衣服的時候也沒有那麽難好嗎?”

她頓了頓,心想跟他在這兒耗著也沒用,不如趕緊行動起來,多跑幾家批發市場,說不定就能碰到合適的衣服,於是向車站走去。

“你去哪?”關攸攸見狀連忙跟在後面追問道。

“去坐車啊,在這兒空等著總不是辦法吧?”

“哎,瞧我的腦子!”關攸攸一拍腦袋,“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了,我已經讓人來接咱們了,待會帶你去個絕對買得到合適的衣服的地方,不用感激我!”他說著還一臉壞笑地拍著江弋槐的肩。

江弋槐是最討厭別人故弄玄虛的,潛意識讓她忍不住想借力給他來個過肩摔,正在這時,一輛黑色越野車在路邊停下,關攸攸招招手道:“走,上車。”

從駕駛座走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江弋槐一眼便認出他是上次來給關攸攸開家長會的那個男人,於是在心裏猜測,這位應該就是他的父親或著叔叔之類的長輩吧?這麽看起來,關攸攸和他的長相確實還有那麽一點點相似。

然而男子下一刻的舉動讓她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只見他側身拉開後排的車門,一手護在車門上方,上身微微向前傾斜三十度。不,絕不可能是家裏的長輩,難道是司機?這家夥竟然有司機?心裏這麽想著,她忽然又覺得他倆不怎麽像了。

關攸攸無奈地看了那西服男一眼,反而繞到車身的另一側,自己開門坐了上去。他看江弋槐還站在下面發楞,於是有些急躁地向她招手:“快上車啊,你楞什麽呢?”

“哦。”江弋槐連忙從自己的心理活動中抽身出來,嘴裏答應著,走到車門邊想要上車,又讓這陣仗給搞的渾身不自在。

老實說,私家車她都沒坐過多少回,更別提讓人這麽細致周到地招呼自己上車了,何況對方還是個長輩。她雖不知道那人的身份究竟是什麽,但是為了讓自己不那麽受之有愧,還是深鞠一躬,喊道:“叔叔好!”

一抹難堪的神情從男子的臉上一閃而過,他仍是一言不發地將車門用大小適中的力度關好,然後回到了駕駛座,並側頭叮囑道:“請系好安全帶。”

嗯,看來不是啞巴。江弋槐心想著點點頭。

一邊坐著的關攸攸卻哈哈大笑起來,他並沒聽話地系上安全帶,而是整個人坐在座椅的最前面,雙手環著副駕駛的靠背,用開玩笑的口氣對那司機道:“叔叔,我朋友跟你打招呼,你怎麽不理她?”

男子頻頻擡頭從內後視鏡中觀察關攸攸,之後側臉對他道:“小的不敢,”他繼而從鏡子裏和江弋槐對視,道,“還請小姐您也隨少爺叫我小松就行。”

江弋槐瞇著眼打量著關攸攸,如果自己剛才沒聽錯的話,哪個人是把關攸攸叫了“少爺”吧?什麽情況?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二十一世紀嗎?她忽然覺得自己的三觀都開始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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