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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終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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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終畢業

梁意行體育不錯並不是假話,他雖不在校籃球隊,但卻是教練最看好的苗子,他不進校隊是因為還沒想好要不要走這條路,平心而論這條路很難,現在還早,他還是想拼一拼文化課。

今年全市校園籃球聯賽如約而至,它隨著高溫和熱浪來了,林知予她們所在學校的籃球隊毫無疑問也入選了。

林知予是晚上才知道這件事的,因為梁意行跟她聊天時說到了。

行行行:最近校隊教練找過我好幾次,想讓我加入隊伍參加這次的聯賽,你說我去嗎?

與知:我說去你就去嗎?

行行行:當然了。

與知:拉倒吧,那我說不去。

行行行:好,那就不去。

與知:你好好說話,別這樣。你去吧。

行行行:為什麽?

與知:因為你想去。

行行行:怎麽這麽懂我。好幾次我都忍不住想說這句話。

與知:可能你太單純了吧哈哈哈。

林知予看出梁意行想去,因為他有多愛籃球她看在眼裏,至於為什麽這麽懂他,可能是聊的多了吧,了解一個人最快的方法就是跟他交流。

梁意行應約加入了參賽隊伍,他現在白天也跟隊友們去訓練,不來上課,只有晚上會隔著屏幕跟林知予碰面,大部分時間是梁意行在說,訓練好累、不上課好爽、文化課要跟不上了回頭能不能請林老師一對一補課諸如此類的話,常出現在林知予的屏幕上。

比賽日很快就來了,盡管很想看看梁意行在球場上的樣子,但或許因為路途遙遠去一趟麻煩,或許因為林知予臉皮薄覺得去看太突兀,或許因為梁意行沒有開口讓她去,總之,梁意行在賽場上如何揮汗如雨、如何意氣風發,林知予沒有看到。

此後的十年,她也沒有機會看到,錯過了他最張揚的模樣,在他們一去不回的少年時代。很難說這是不是一種信號,它象征著遺憾。

梁意行所在的校隊在本次籃球賽中獲得了第二名,所有人都很高興,回來之後校隊教練再次邀請梁意行加入校隊,他仍然拒絕了。不管怎麽說,他為自己的熱愛拼搏過了,也收獲了。

梁意行:我們第二!

與知:恭喜呀!很厲害!

梁意行:我很高興,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也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你說以後我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與知:會有的。

梁意行:當我在球場上的時候,抱著球的踏實、和隊友配合的默契,就算對抗我都感覺真實,那樣的我我才感覺到鮮活,真是讓人懷念。

與知:為什麽懷念?只要你想就可以感受。

梁意行:現在是這樣的,可是三年後五年後十年後呢,我還會不會隨時能上球場,有一幫隊友一拍即合說走就走,有沒有精力去做熱愛的事情,那時候我會是什麽樣子,你又是什麽樣子,有沒有人聽我說這些?

與知:十年後…太遙遠了,我沒有想過,但是我相信只要熱愛就會克服困難,而且你現在成績也不錯,只要上進點沒有什麽拼不出來的。

梁意行:可能吧。

十年後…林知予沒有想過,那是太遙遠的未來,那個時候,在北京這座城市奧運會順利舉辦,他們已經畢業幾年,也許從事著不同的工作,也許已有了想要攜手一生的人。

距離中考越來越近,林知予的成績依然在年級排名前列,上晚自習學數學的時候,經常是老師在講臺上奮筆疾書熱火朝天地講著試卷最後一道大題的最後一問,臺下的學生聽得心不在焉神游天外。

有個同學說:“反正成績夠上一中了,這道題答不答也不影響。”

是的,林知予也是這麽想,她成績穩穩上一中,最後一問有多折磨人不必多說了,不如選擇性放棄。

但梁意行就沒這麽有把握了,他的成績始終與一中水平接近但沒到,因此在報志願時他報了三中,而林知予當然是毫不猶豫地報了一中。

當年電腦還未大範圍普及,因此網吧盛行,那時候梁意行經常和朋友們去網吧通宵,林知予經常在睡前收到在網吧電腦上打字的梁意行的消息。她是不能理解的,每次梁意行通宵過後第二天都困得不省人事。當然,林知予也去過網吧,和朋友一起去的,但她不玩游戲,只是在網吧看劇,因此還受到了梁意行的嘲笑——“你怎麽那麽獨特,我還沒見過有人在網吧看劇的,那多浪費錢啊。”當時的林知予甚至還不知道輸入法如何切換中英文,誰能想到現在的林知予打字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那一年,他們報志願是在網吧報的,晚上在□□上梁意行說:“果然你是去一中的料子,你是好學生,我只能去三中。”

林知予只能說:“三中也沒什麽不好,只比一中差點,但也很不錯了,而且兩所學校挨著,離很近。”

很快體育考試就來了,那一天烈日炎炎,太陽恨不得在人身上燒出個洞,林知予一向不擅長體育,當天800米她跑了小組倒數第二,好在立定跳遠還可以,她跳了1.85m,還記得當時班裏有個女生每次都能跳2m。林知予運球也湊合,總體來說體育雖不優秀但中規中矩不算拖後腿。

而體育考試對梁意行來說就游刃有餘了,可以說是他最喜歡的也是成績最好的考試。

考完體育之後其實就離中考很近了,他們的初中基本到尾聲了。

那年的盛夏到現在還以極鮮亮的顏色保存在林知予的記憶中,特別熱、特別烈。夏天的時候他們喜歡在小賣部買一瓶冷凍礦泉水,一定要往冰櫃的底部找,凍得最實最涼。有時忘記買了,幾個少年人不拘小節,不嫌棄和朋友們喝同一瓶水,上早自習前幾個人買小當家、辣條和哇哈哈,大家分著吃。

最後,他們終於畢業了,在分別的那一天彼此深深地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麽煽情的話,因為一中和三中離得那麽近,想見面隨時都可以,來日方長。他們這一群小夥伴都在一中和三中,大家還可以一切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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