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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四相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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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清一走,尹屾便走了過來,冷笑道:“你這麽弱,死了也怨不得旁人,好好上路吧,我會替你守護熾燼島的。”

澤捂著胸口冷笑起來,並不理會尹屾的的話,只是冷冷看著他,“月芙呢?”

“月芙?”尹屾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面色淡然道,“她不是已經被冰墨皓穹聯手打碎銀棺,灰飛煙滅了麽?”

“我再問你一遍,月芙呢?”白澤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呵呵,沒想到還是被你知道了……”尹屾這次沒有再堅持,他伸出手來,往虛空處一抓,一道彩色光束便被她抓在了手裏,他緊緊抓住那道彩光,獰笑起來,“這就是月芙的元神,被我用魂引引了回來,本來打算融入邪神之軀的,可惜如今邪神之軀被毀,只有等一段時間才行了!不過也沒什麽大的影響!怎麽?你得不到也不想我得到麽?”

“放!了!她!”白澤沒有答話,只是一字一句道。

“你在開玩笑麽?”尹屾仰頭大笑起來,冷冷盯住白澤,“你以為自己是誰?不過是一顆廢棄的棋子,還妄想讓我放了月芙?我告訴你,月芙日後若是覆生,只會與我在一起,她會完全忘記從前的自己,重新與我開始,你還是早些湮滅罷,別在這裏癡人夢了!”

“我了!放!了!月!芙!”白澤緩緩站起身來,一頭銀發在空中獵獵飛舞。

“我也了!不!放!”尹屾也站起身,冷笑著盯住白澤,“你能如何?”

話還沒完,一道純白的光束便打了過來,這白光卻是白澤自天地初開化生以來,凝聚四十萬年元修化出的天輪珠!

尹屾見狀怪笑一聲,閃身避開天輪珠,陰郁著面龐就要還手,突然一陣冷風從背後襲來,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讓他打了個寒顫,瞬間驚醒過來,他不敢大意,化出體內凝煉的邪煞珠迎了過去,堪堪擋住了天輪珠,就在他勃然大怒,要擡手滅了白澤的時候,擡頭卻見頭頂四方顯出了四個圖案,北方是玄武圖騰,南方是朱雀圖案,西方是青龍圖案,東方是白虎圖案!卻是神族的第一殺陣——四相大陣!

這四相大陣極其玄妙,乃是以自身精血為引,召喚四方守護神獸聯合組成大陣,將敵人圍困其間吸收其修為的陣法,若是有敵人被困在其中,敵人修為便會快速流失,直至修為盡失,被其間的四相之力擠壓為一灘血水,從此再不存於這世間!

這四相大陣本是威力無窮,偏偏白澤剛從邪神的狀態下脫身而出,修為大大減少,便只有以自身精血為引,再祭出四十萬年的元修天輪珠,耗費自身一半修為,才能堪堪引出四相神獸,將尹屾困在裏面。

這四相大陣號稱神族第一大殺陣,卻也不是徒有虛名的陣法,而且這陣法召喚出的四相也不是普通的神獸,而是天地初開、混沌初分時隨乾坤之神一同化生,守護神界四方的神靈,卻是變化萬千,威力無窮。

尹屾不懂破陣之法,修為再高也是無用,只見他被困在四相大陣中,邪濁血煞之氣不斷流失,血煞之氣也紛紛四散,急得他甚是煩躁,就在他準備自爆本體,沖出大陣時,四相大陣突然消失,露出了夜空山的夜景,雖然他的修為退減了快一半,可比起自爆軀體來已是好了太多,尹屾見此情景,心中一喜,猜是白澤修為耗盡,再也支撐不起這樣的大陣,便要沖將出去,將白澤碎屍萬段!

而就在四相大陣撤去的同時,一道白光突然以極快的速度閃來,直往尹屾心臟處而去!

原來白澤祭出了僅剩的所有元修,將四相大陣撤走前便布下了陷阱,要用天輪珠上的修為將尹屾一擊殺之!

尹屾眼看白光飛來,頓時笑得魂飛魄散,他因被困大陣失了修為,反應本就慢了許多,如今又被白澤全力一擊偷襲,眼看就要被白光打散軀體,嚇得他急忙將所有能用的法寶都擋在胸前,要全力抵擋這一擊!

就在白芒即將擊中尹屾的下一刻,尹屾收入的袖中的彩芒卻開始不斷抖動起來,尹屾註視著白芒,無瑕顧及彩芒的異動,於是彩芒也在那一剎那沖開禁制,飛將出來,直撲尹屾而去!

那道彩芒如同一朵盛放的花,熱烈而美麗,看到這光束,我突然想到了什麽,好像月芙的頭發就是這個顏色……

這麽,月芙要……想到這裏,我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彩芒的速度極是迅速,只是一瞬,便擋在了尹屾前面。

“月芙?!”白澤一驚,急忙收手,可惜遲了,只見那道白芒重重的擊在了風雪中的那道彩色上,銀色的月光灑下來,天地間寂靜無聲,只有擊打發出的悶悶聲響,伴隨著純白的光束盤旋舞動。

“不!”白澤飛身上去,收回了那道白芒,“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擋在他的前面?為什麽?”

白澤憤怒的看著那道光束,追問著,搖晃著,可懷中的那道光影卻不停的顫抖,那色彩也漸漸黯了下去,終於,化作片片藍蓮花瓣消失在了空中……

尹屾坐在地上,神色頹然,有種驚魂未定的感覺,半晌他回過神來,一滴黑色的東西從眼裏掉落下來,“月芙……”他輕聲喚道。

“事到如今,你們難道還不明白麽?月芙早已放下一切,包括太古的愛恨糾葛,你們與她,早在太古時便已結束了……”我祭起玲瓏玉,冷冷的看著白澤和尹屾,“如今她徹底湮滅了,你們是否也該斷了執念,停止眼前的一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尹屾聞言一動,突然仰頭大笑起來,黑色的液體不斷從他眼裏掉落。

“為什麽?為什麽要幫他擋這一擊?難道你真的喜歡上他了麽?”白澤追問著,頹然地跪坐下來,眼裏是無邊的震驚與失望,“你忘了熾燼島,忘了我們曾許下的諾言了麽?你怎麽……怎麽可以幫他擋這一擊?你怎麽可以真的喜歡上他?!”

聲音被呼嘯的風聲帶走,只留下徹骨的寒意。

看來尹屾在昆侖虛上所言的確不假,其實當年並不是月芙拋棄了白澤,背棄了誓言,離開了熾燼島,而是白澤讓她離開的,白澤為了保全熾燼島,保全和澤,拋棄了月芙,同意她嫁給尹屾,到最後也沒有挽留,他背棄了與月芙的諾言,把她推給了尹屾,倒是當年的尹屾,雖然是萬邪之軀,心狠手辣,冷酷無情,卻是真心喜歡月芙,月芙嫁給他後本來很失望,卻不想後來被他感動,真的愛上了他,這是白澤沒有想到的。

果然,愛情是這世上最覆雜的東西,不僅是凡人執念深重,就連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不能幸免,而越是覆雜,越是執念深重,也就傷得越慘越重。

想到這裏,我突然想起月芙曾經托我交給尹屾的東西,便從袖中取出那張透明如水的東西,將它拋向尹屾:“拿去看看罷,這是月芙地神讓我交給你的。”

尹屾聞言,顫抖著手接過東西,失魂落魄地打開,一陣聲音傳了出來,卻是月芙的聲音,他閉上眼聽起來:

尹屾,你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估計我已經不在了罷。不過也是無妨,經歷了這些事,我本來就沒想過要活著,也沒奢求過你能原諒我,當年之事的確也是我的錯,不該拿你當保護熾燼島的棋子,我以為自己愛的是白澤,以為自己可以為他做一切事,甚至犧牲性命也沒關系,可是我錯了,我總是在覆雜的情愫中摸爬滾打,也快忘了單純的喜歡是什麽感覺了,當年白澤送我藍蓮古鏈時,也許就是那種感覺罷?可惜隔了太久太久,我實在記不清那種感覺了,也就慢慢學會了不在乎。你很壞,真的,你就是一個純粹的壞蛋,有很多毛病,可你在感情上的確太單純了,單純得我都自愧弗如,雖然你對神界諸神都心狠手辣,且殘酷無情,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物體,只知屠殺血洗,你走過的地方就像煉獄,可你卻從未這樣對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後來才明白你的愛。我不怪你,真的,因為你本就是萬邪之軀,這點誰也無法改變,到這裏,我突然有些難過,被束縛著意識過活的你一定很痛苦罷?能不能放下一切停止一切呢?我不知道在你心中善是什麽,惡又是什麽,神族和六界生靈對你來又意味著什麽,我知道你不理解這些,也知道你心中的仇恨,但不管怎麽樣,我認為弱肉強食的話是錯的,即便如此,我還是不忍傷害你,謝謝你帶給我的一切,不論是愛,是恨,還是解脫,你在我心中並不是因白澤而誕生的棋子,我愛你。

聲音漸漸去,那層承載聲音的透明水狀物也隨之消散在了風中。

“……”狂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白澤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句話也沒,尹屾卻是睜大眼睛,一副茫然的神色,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卻因永遠的失去而變得茫然無力,就在這時,一道白光猛地襲了過來,刺骨的夜風伴著白澤的暴怒的吼叫,在天地間融成血色的暗流,“都是你這怪物害的!都是你!!若不是這樣,月芙又怎會離開我!怎會喜歡上你!還為你因此丟了性命!你把月芙還給我!還給我啊!!”

“砰”的一聲巨響,尹屾被擊飛了出去,他趴在地上,咳出了幾口黑血,嘿嘿冷笑起來:“來啊!來殺我啊!”

白澤祭起萬道白色劍芒,面色慘白的走過來,用力便是一絞:“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我要讓你給月芙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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