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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白澤墮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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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清!重淵!陌月!”我急忙大喊起來,“快!快毀了月芙神明的肉身!否則她會被逼成為邪神的!”說完,我便腳踏九品金蓮,頭祭玲瓏玉,直往銀棺處而去!

禦清、重淵、陌月也急急往銀棺處沖去,卻被尹屾和牡丹攔了下來,白澤盤腿坐在銀棺旁,指尖成訣,口中不斷念著招魂引,也不理會身後的打鬥,只一心一意做著手上的事,我看著細密的汗從他額間滴下,他面容越來越蒼白,那道棺材上的紅光也越來越稠密,天地隱有變色之意,心知不妙,便急忙祭出玲瓏玉,趁著陌月和牡丹打鬥的間隙,吹開面前的仙香散,沖到銀棺前,擡手便是一道擎天金芒!

“轟”的一聲巨響,巨大的金芒一掃而下!將銀棺壓下了百米之深!白澤突逢大變,猛地睜開眼來,捂住胸口,噴出一口鮮血,緩緩倒了下去。

“月芙!”尹屾扭頭一看,急忙大喝一聲,蕩開面前的禦清和重淵,雙眼通紅,目眥盡裂,直往銀棺陷落處而去。

“月芙……”聲音隨落下的銀棺而遠去,我喘了口氣,緩過勁來,想起方才的事,心中還是有些後怕。

月芙……險些便成了邪神……

不過還好被我打落下去,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想到這裏,我不由得又捏了一把汗。

就在這時,四周的血煞之氣和邪濁之氣突然濃厚了起來,夜空山的植被迅速枯死殆盡,銀白色的月光再次變作血紅,一道紅芒突然直降而下!

我順著那道紅芒望去,卻見它緩緩降下,籠罩在了昏死過去的白澤身上。

“白澤?”我疑惑地走過去,看著早已昏死過去的白澤,見他身形迅速枯敗下去,心中甚是古怪道:這紅芒怎麽會罩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想到這裏,我心中隱隱升起不祥的預感。

“白澤?不好!”禦清見白澤被紅芒罩體,急忙大叫一聲,飛身上前將我從白澤身旁拉離,這才松了口氣,祭出天輪罩,看著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白澤,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和惋惜。

“他怎麽了?”我看著禦清,“為什麽月亮陰力轉化的血煞之氣會罩住他?”

“白澤他……”禦清嘆息一聲,“心魔難驅,邪瘴入體,馬上就要墮為邪神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聽到這裏,我急忙松開禦清的衣袖,“既是如此,我們快去救他!”說著我便祭起九品金蓮,要沖過去救他,“剛好我這玲瓏玉有克制邪濁血煞二氣的能力,趁現在白澤還沒有完全淪為邪神,還有機會救他,試試看能不能拉他回來!”自從和澤那件事情過去以後,我便暗暗發誓,此生再也不要讓我身邊的親友忍受被邪濁黑氣和血煞之氣侵體的痛苦了!如今我好不容易摸清了玲瓏玉的奇效,卻要眼睜睜地看著白澤在我面前淪為邪神,卻是萬萬不能的!

禦清伸手攔住我,搖頭道:“沒用了,心魔邪瘴和外邪入侵不一樣,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如今放眼六界,除了月芙,誰也無法解開他的心結……”禦清看著那團緩緩蠕動的血色,神色淡然道,“白澤今日,必成邪神!”

“真的沒有辦法了麽?”我咬咬牙,低下了頭。

“嗯。”重淵走過來,點頭道,“的確沒什麽辦法。其實早在十萬年前,月芙被尹屾刺死時,白澤便入過一次魔障,只是那時他心念遠沒有如今這般執著,修為也遠沒有如今這般高深,所以九陽才能耗一般修為將他拉回來,如今卻是不可能了,除非月芙重現,否則別無他法。”

“嗯。”禦清淡淡地點頭,“況且玲瓏玉對如今的他來說,乃是絕對禁忌之物,半點都沾染不得,如果你在他變成邪神時耀他,他會立即灰飛煙滅,再不存於六界,且死時會忍受如千刀萬剮般的痛苦……而今之計,只有等他成為了邪神後再伺機而動,如此興許還有轉圜的餘地,爭得那一線生機,也好過這樣痛苦的死去。”

“嗯,我明白了……”我聞言點點頭,收起手中的玲瓏玉,看著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痛苦嘶吼的白澤,心裏還是很難受。

過了大約半柱香的時辰,沖天的血光漸漸淡了下來,月光再次重回大地,照耀著這片被血煞邪濁二氣蹂躪得寸草不生的土地,白澤也漸漸平靜地站了起來,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平覆下來的白澤,見他緩緩起身轉過頭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嘔……雖然我早有心理準備,可看到那副慘不忍睹的面龐又惡心至極的模樣時,還是忍不住蹲身吐了起來。

白澤,再也不是從前的白澤了……

想起方才的情景,我胃裏翻江倒海,心中卻頗為難過。

想當年和澤被邪濁黑氣侵蝕,封印在歸無山巔清修時,雙手化為了森森白骨,臉頰也深陷下去,變成了如老樹皮一般的深褐色,身形更是佝僂,如枯木般幹癟,處處透著陳舊的腐爛味……如今再看白澤,不僅被邪濁黑氣侵蝕,還被血煞之氣繞體,且他是心有魔障而成的邪神,模樣自然更加恐怖,令人不敢直視。

如今的他已完全墮為邪神,模樣自然不只是可怖那麽簡單……

只見他形容枯槁,身軀幹癟呈暗紅色,如腐爛多年的血屍,條條血蟲在他身上不斷蠕動,道道黑氣包裹住全身,昔日英俊的面龐和高華的氣度也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嘔的面容,一步一腥臭的血痕……他百米開外的生靈被這邪濁血煞之氣一沖,全都同化成了邪物,而被他踩過的土地也全是極腥極臭的血印,百年之內再也生長不出任何植被,如今的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身染玉蘭香的翩翩少年朗了。

“熾燼島故去的亡靈們,都歸來吧!”他突然仰頭大吼一聲,無數黑氣血蟲立即從眼裏鉆出來,往四方八面而去,片刻後,無數血痕迅速壯大匯聚而來,如同一條條血色的溪流,鉆進了他的身體消失不見,而吸收了無數條血流的他突然脹大了數倍,身上的血蟲也越來越多,不斷往下掉落,他的身體也由之前的鮮紅變作了暗紅,等待三息之後,才慢慢恢覆平靜。

我驚訝地看著眼前不斷匯聚而來的血色,皺眉道:“這是什麽?”

禦清冷冷看著白澤,淡淡冷笑起來:“從前熾燼島作為神界刑罰之地時,為吸收邪濁之氣而死去的亡靈……”

“啊!”我聞言不禁驚呼出聲,“這麽說來,當年的千萬生靈都是為吸收邪濁之氣而死的?而今又被白澤召喚出來,將所有罪孽加諸在自己身上!”

“嗯。”禦清點點頭,擡手祭起誅元滅神網,“走吧,如今面前已有兩個強敵,絕不能再讓月芙出棺,變成第三個。”

“嗯!”我收起紛亂如麻的心緒,將玲瓏玉祭在頭頂,急忙跟了上去。

“璃兒。”禦清飛著飛著突然轉身,握住我的手,柔聲道,“熾燼島之劫避無可避,乃是命劫,就算當年之事不發生,也會有天劫降臨,島上生靈照樣會盡數全滅,如同當年西方江澤之地一樣,況且你當年還未回歸神界,也不知曉此事,自然不必為此自責。”

我心知他是在安慰我,便點點頭,沖他溫柔一笑,強壓住紛亂覆雜的思緒,隨禦清、重淵、陌月去了場中。

就在這時,憑空一聲巨響,只見一道銀棺從百米深的深溝處緩緩升起,往葉湖處而去,卻是尹屾托著月芙的銀棺要逃出溝壑,與此同時,一道直徑百米的天雷轟然降下,將方才月芙銀棺升起的地方劈得塵土四濺,卻是天雷滅邪之兆,而月芙的銀棺剛好躲過了這一擊,血煞邪濁二氣也變得愈加濃厚,卻是另一位邪神要出世的前兆!

不好!我心中大驚,正要祭起擎天金柱,猛砸銀棺數下,將月芙的肉身砸個稀爛,就在這時,身後襲來一張鋪天蓋地的血色大網,猛地一卷,將銀棺從尹屾手中奪走,緊接著萬道金芒齊發,將銀棺劈了個粉碎,裏面月芙的肉身連個渣都沒剩,直接化為了飛灰!

好!我在心裏暗暗叫好,轉頭一看,卻見冰墨、皓穹不知何時已站到了身後,此時禦清手裏的誅元滅神網早已被冰墨牢牢攥在了手中,想必是她將這太古法寶收了回去,畢竟這誅元滅神網只有在她的手中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想到這裏,我心中愈發佩服起她來。

細細一看,冰墨今日穿了一襲紅衣,英姿颯爽地立於重名鳥背,眼色淩厲地盯住尹屾,頗有神界守神的氣勢,而皓穹則是一襲玄袍,半閉著眼杵著玄武劍,氣定神閑地蹲在一旁,仿佛神界諸事都與他無關一般。

看到這裏,我不禁感嘆一聲:唉,都是神明,怎麽差別就這麽大呢?我這個師父也真是悠閑,整天一副老不正經的樣子,火燒屁股也不急,明明心智如孩童一般,卻總要裝作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心中雖這樣想著,嘴上卻不能這樣說,而且非但不能這樣說,還要裝作很熱情的樣子過去打招呼,想到這裏,我在心裏醞釀了一會兒,便祭起玲瓏玉,腳踏九品金蓮,熱情地撲了過去,顫抖著嗓音便大喊起來:“師~父~您~老~人~家~怎~麽~來~了~啊~~”

皓穹氣定神閑地閃身避開,斜睨了我一眼,道:“這位姑娘是何方生靈?本神此次前來,只為看看鳳目草開花了沒有,順便采點回去敷臉,請姑娘不要誤會。”擺明了就是一副我不是為你而來,你也別黏著我的樣子。

“哼!”我氣鼓鼓地拉住他,心中暗道:還裝蒜,再臭美也是那個樣子,美不到哪兒去!嘴上卻道,“哎呀,師父您就別捉弄徒兒了!如今葉湖的鳳目草全被毀了!您也敷不成臉了!”轉念一想,又笑嘻嘻地看著他,“不過您大老遠的來一趟也不容易,不帶點東西回去怎麽行?喏,眼前就有幾個大壞蛋,你要是能打贏他,說不定能附贈你幾條血蟲,拿回去紀念一下!這可比比鳳目草高級多了!”

“血蟲?為師不殺生的,還是留與徒兒罷……”皓穹一本正經道,擡眼看到白澤身上不斷掉落的血色蟲子,又打了個寒顫,一把扯過我來擋在身前,顫抖道,“說起來,血蟲好可怕的,徒兒快來保護為師……”半晌又自言自語道,“咦,不過說起來,我為什麽要來這裏?回北山打坐喝茶豈不是更好……”

話還沒說完,一記爆栗便到了頭上,只見冰墨神明轉過頭,怒氣沖沖地盯住他:“廢話少說!月芙肉身被毀,尹屾馬上就要發飆了!”

皓穹委屈的摸摸頭,剛要說話,擡眼卻見數道鋪天蓋地的紫紅色光芒眨眼便到了面前,冰墨銀牙緊咬,祭起誅元滅神網迎了上去,我也急忙祭起玲瓏玉去擋,皓穹總算收了那副氣定神閑地模樣,拔出玄武劍來,迎天便是一斬,我們一齊往紅芒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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