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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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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感

無論哪裏的下水道,環境都不能算好。

陰暗潮濕,散發著難聞的味道,不時有老鼠或者別的生物活動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白鳥凪只覺得渾身不適。

可憐她的兩只狗狗,還要在這種地方努力嗅聞。

全部都是那只咒靈的錯。

順著味道和殘穢一路走過,遇到了幾個奇形怪狀的家夥。

膨脹肥大到堵路的家夥,長長一條被纏繞在管子上的家夥,有好多胳膊的人頭蜘蛛……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無論什麽形狀都擁有著人類的皮膚,像是無毛無鱗的畸形怪物。

但他們都曾經是人類。

白鳥凪他們遇到的第一個改造人是圓餅的形狀,沒有四肢,安靜地靠在臟兮兮油膩膩的墻上,不知名的蟲子在她身上爬。

改造人潔白光滑的皮膚緩緩起伏,像是在呼吸,但她沒有鼻子和嘴巴,只有一只漂亮的眼睛,默默地流淚。

管子裏的的液體有規律地滴落在渾濁惡臭的汙水裏,“叮咚、叮咚”,擾人心神。

白鳥凪一腳踩死在改造人下面撕咬的老鼠,然後把屍體踹遠。

她用手帕擦拭改造人無聲流淌的淚水,眼睛被觸碰的時候改造人閉上了眼,拿走手帕,眼睛又睜開。

眼淚繼續流淌,潤濕了剛剛擦幹的地方,陰影處有老鼠窸窸窣窣。

那只黑珍珠似的眼睛註視著她。

白鳥凪分不清這是不是作為生物最基本的反射。

“他們還有思維嗎?”

之前她殺掉的改造人,也抱著她的腿哭泣。

米飯和海苔焦躁不安地在改造人面前小聲嗚咽。

沒等另外兩人回答,白鳥凪指著一個方向:“走這裏。”

比起那時候怎麽方便怎麽來的工具性改造,這些更像是孩童塗鴉般的創意性改造。

惡心。

*

跟著真人來到無人處的井蓋前,就算有漂亮大姐姐,野原新之助也維持不住笑容了。

“真人姐姐,這就是秘密基地的入口麽?”

真人:“這倒不是。”

野原新之助松了一口氣。

真人:“入口在這裏面。”

野原新之助:“……”

也就是說要進去嗎?

他這身道具服可是媽媽和他的得意之作。

好笑地看著野原新之助變化莫測的小表情,真人笑嘻嘻地說道:“騙你……”

井蓋被猛然掀飛。

和轟然的一起出現的是少年蘊含咒力的聲音:“別動!”

幾乎是同時,海苔叼著野原新之助的後領逃開了。

真人不可思議地看著本該在北海道出差的五條悟和他指尖躍動的咒力。

“Suprise~”

因咒言動彈不得的真人被貼臉來了一發蒼。

只不過是縮小威力版。

來不及思考為什麽五條悟沒有動殺心,真人僅存的咒力立刻分裂成幾個小小的身體,向著不同的方向逃竄。

但在五條悟加咒言師加白鳥凪的兔海戰術面前沒有任何用處。

最後一個分身被白蛇黎明緊緊纏繞,幾乎被纏成木乃伊。

縱使他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可以變成嘴巴說話,此時也毫無用武之地。

白鳥凪的影子將他的分身籠罩,灰藍色的眼睛冰涼涼一片。

“抓到你了,下水道的老鼠。”

五條悟和狗卷棘饒有興趣地湊過去。

“然後呢,然後呢?”

“鮭魚,鮭魚!”

被這一系列變故嚇得不敢動彈的野原新之助鼓起了勇氣,顫抖著聲音大聲質問:“你們、要對真人姐姐做什麽?!”

五條悟和狗卷棘的視線聚集到他身上。

幾乎是轉頭的一瞬間白鳥凪的新寶可夢就已經用長舌將真人黏進胃裏。

白鳥凪:“就像這樣。”

五條悟迅速回頭:“等等!也太快了吧?我還沒看清!”

趴在地上的變色龍蜷縮成球狀,嶙峋的皮膚逐漸變得光滑,絢麗的色彩也變成純粹的白色,最後以一顆白蛋的形式在地上靜止不動。

“免得發生變故。”白鳥凪把蛋收起來,“而且,有六眼的家夥說什麽胡話呢?”

狗卷棘:“鮭魚。”

五條悟:“這樣就好了嗎?”

白鳥凪:“要消化一段時間。把那些……送到高專,我到時候試試能不能改造回去。”

看到對自己無比親切的漂亮姐姐被吃掉,野原新之助的眼淚立刻盈滿了眼眶,成串成串地從臉頰上滾下來,哭得眼眶通紅。

他在空中拼命蹬腿:“你們這些壞蛋!快把真人姐姐吐出來嗚嗚嗚……”

吵鬧的小孩子。

真麻煩。

竟然用女性的形象欺騙孩子的感情。

真爛。

五條悟作為三個人中最會說話的,義不容辭地承擔起這份責任。

他以常見於不良少年的姿勢蹲下,戴著眼罩的臉洋溢著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笑容。

“別傷心,我們不是壞人,你那個真人姐姐才是真正的壞蛋。”

“沒錯,她是怪物,利用女人的樣子騙你的。”

“他還會拐帶小孩,把小孩子變成沒辦法說話的老鼠——是邪惡的女巫!”

野原新之助頓了一下,哭得更大聲了。

狗卷棘:“木魚花……”

你們快住嘴吧!

狗卷棘心有餘而力不足。

在他的打字支援下,三人終於把哭泣的小孩哄好了,成功讓他相信這三個一出場就動手,一個戴黑眼罩,一個戴黑口,還有一個會召喚吃“人”變色龍的黑衣人才是真正的好人。

野原新之助剛哭過的眼睛像是被水浸潤的黑珍珠:“必須吃掉真人姐姐嗎?”

“雖然吃掉了,但他沒死。”白蛋出現在白鳥凪的掌心裏,“他在這個蛋裏重新做人,等出來之後就不再是那個邪惡的他了。”

野原新之助放松下來。

五歲的小孩子,就算跟他說誰誰誰是壞蛋,他也沒有概念。

不過白鳥凪覺得自己也沒有撒謊。

這孩子能看見咒靈就說明有這方面的天賦,但術式似乎還沒覺醒。

不過也無所謂,咒術師最晚覺醒術式的年齡是6歲,這孩子今年才五歲。

五條悟他們貼心地把他送回家,還留了聯系方式。

一米九的挺拔身高和戴著眼罩都掩不住的帥臉把孩子媽媽哄得心花怒放。

還交換了聯系方式——只不過是伊地知的。

旁邊的白鳥凪和狗卷棘默默看著他表演。

回去的路上,五條悟一邊開車一邊抱怨:“為什麽棘和凪醬都未成年啊,快點長大考駕照,這樣我就不用辛苦了。”

狗卷棘:“木魚花。”

白鳥凪:“所以為什麽這次沒有輔助監督和任務資料呢?”

“這個是有深層次原因的,要不要猜猜看?”

“懶得猜。”

“別這樣嘛,多動動腦子會越來越聰明哦!”

白鳥凪閉上眼睛,直接靠在狗卷棘肩膀上,表示司機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的決心。

“我好像有些暈車,先睡了。”

狗卷棘調整了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

五條悟指指點點:“凪醬你也太沒耐心了。”

白鳥凪沒有睜眼:“因為五條老師總是喜歡賣關子。”

然後五條悟簡單講了一下原因。

大概就是聰明的他意識到又有人想要把他調去出差搞事情,於是找幫手代替他做任務。

他自己找到本該接到這個任務的倒黴鬼,把任務資料搶了。

代替他做北海道任務的據說是一個很靠譜的後輩。

雖然白鳥凪逐漸對五條悟所有話的靠譜程度都有了一定的懷疑。

但這種情況下還願意出手相助的,一定是深受五條悟信賴的好人吧。

白鳥凪拿出正在吸收真人的蛋,圓潤飽滿,散發著瑩潤潤的白光。

這個咒靈的名字還是通過那個小孩知道的。

“順利過頭了吧?”她吐槽。

五條悟:“也不算很順利吧?根本沒找到那些咒靈的聚居地,上次也是追蹤到門口就不見了。也太能跑了吧?”

白鳥凪漫不經心地開始盤蛋:“所以才在這個年代發現它們啊。真是的,如果可以,我想呆在可以又在混日子的時代,而不是和這種新型咒靈搞陰謀。”

“也不只是咒靈啦,咒術師裏不也有麽?咒靈的內奸。”

白鳥凪嘆氣:“要是他們能夠在我死掉之後再搞事就好了。”

“別說這種喪氣話嘛,凪醬你們應該也能載入咒術界的史冊,這樣想會不會開始興奮了?”

“木魚花。”

“狗卷前輩說得對。”

“我從之前就想問了,你們不是交往了嗎?這個充滿距離感的稱呼是怎麽回事?”

聽到五條悟問出自己想知道的問題,狗卷棘忙不疊地點頭:“鮭魚!”

“怎麽說呢?感覺還缺點儀式感。”

“鮭魚子?”

白鳥凪思考片刻:“五條老師帶我們去飯團宮可以嗎?”

喊習慣後改稱呼總覺得有點不適應。

雖然親也親了,抱也抱了。

但對方在自己心裏的備註還是“狗卷前輩”。

頂多從“溫柔的狗卷前輩”變成“壞心眼的狗卷前輩”。

“嗯?凪醬的儀式感就是見家長嗎?”

白鳥凪點頭:“對。”

狗卷棘催促道:“金槍魚。”

五條悟抱怨:“竟然毫不留情地把老師當工具人。”

一段時間後,三個看起來很顯眼的俊男靚女組合推開了飯團宮的門。

特地換成墨鏡的五條悟單手撐在桌子上,優雅地摘去墨鏡,深情款款:“老板,我帶了拱白菜的豬過來,可以打折嗎?”

宮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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