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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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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卷棘同意了。

看起來對這種不公平的說法沒有任何意見。

問的時候也沒想過自己會被拒絕,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有些害羞。

白鳥凪輕輕用袖口掩住下半張臉,不太適應狗卷棘不再掩飾的灼熱視線。

這樣無形的東西也是有溫度的,真不可思議。

不知道為什麽,狗卷棘的視線看起來更熱烈了。

他想到什麽似的,四處張望了幾下,然後去拿被白鳥凪扔到一邊的手機。

與其說是“扔”,不如說是讓手機殼的那面貼著地板滑出去。

總之手機君平安無事。

剛剛獲得男朋友身份的狗卷棘臉很紅,眼神卻有點忐忑。

【AAA鮭魚批發商:是可以被大家知道的那種交往嗎?】

“……是的,前輩是覺得我在玩弄你的感情嗎?”

“木魚花!”

狗卷棘將頭搖成撥浪鼓,然後察覺自己太激動了,掩飾般雙手捂臉,結果因為太用力發出一聲脆響。

狗卷棘:“……”

露出的耳朵變得更紅了。

看他好像很尷尬,白鳥凪猶豫著開口:“要抱抱嗎?”

沈默了幾秒,狗卷棘放下手點頭,一臉嚴肅地靠過去。

速度很快,力度卻微小到像是一片羽毛輕輕落在她身上。

但也只是開始。

狗卷棘環住她的腰貼緊,臉埋在她的脖頸間,滿足地蹭了蹭,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撲在薄涼的皮膚上,癢癢的。

如果前輩用力勒緊她的腰,應該會很痛;而且他力氣很大,全力的話,內臟會壞掉嗎?

自然浮現在腦海的奇怪念頭讓白鳥凪有些緊張。

但蹭來蹭去喜歡貼貼的前輩好像只狗狗。

這樣想著,白鳥凪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後腦勺,放松下來。

之前她情緒崩潰的時候狗卷棘這樣安撫了她。

現在這個安慰也是起作用的,她感受到狗卷棘氣息都平穩了。

白鳥凪本身也在這樣的溫度裏感受到難以言喻的困頓。

好想就這樣睡著……

很快,狗卷棘松開了她,眼神濕漉漉的,滿是戀戀不舍,卻指了指門示意她該回去了。

“金槍魚。”

白鳥凪馬上要困到大腦難以運轉,畢竟平常這個時間她早就已經睡著了,於是點頭同意。

狗卷棘像往常一樣送白鳥凪回房間,好像這幾步路會出現什麽可怕而危險的咒靈把白鳥凪叼走一樣。

白鳥凪以前覺得他很怪,現在有些明白了。

意識到之後,就總能註意到以往看不到的細節,這些都讓她不自覺從心裏升起微妙的覆雜情緒。

臨走之前,狗卷棘想了想,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槍。

白鳥凪打了個哈欠,以為他想帶著“武器”增強儀式感,心說狗卷前輩總是像小孩子一樣。

夏夜的咒專很是安靜,走廊裏只能聽到蟲鳴和他們的腳步聲,連透過窗戶潑灑進來的朦朧月光也是靜謐溫柔的。

打開門後,白鳥凪和狗卷棘道別,但他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期待地指著自己的臉頰。

“……”

白鳥凪倦怠的眼神柔和下來。

她覺得狗卷棘可能想要一個晚安吻。

像小孩子一樣喜歡撒嬌的狗卷前輩也很可愛。

她伸手撥開狗卷棘的劉海,學著久遠記憶中母親的樣子,輕輕吻在他額頭上。

“晚安,前輩。”

被笑容眩暈的一瞬間,門被無情地關上了。

狗卷棘爾康手:“……”

他還沒親呢!

狗卷棘在被親的位置旁邊摸了摸,那裏似乎還殘留著輕柔的觸感,像一捧恬靜的月光。

他原本是想要親臉頰,但額頭的話,讓他想起白鳥凪之前的話。

晚安吻和搖籃曲……

狗卷棘一邊思索一邊有些郁悶地往回走。

為什麽他現在還被叫前輩?

“前輩”的話,這個學校還有另外兩個呢!一點也不特殊。

他走到拐角處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一個龐大的毛絨物體強行把自己縮起來,想必剛剛也是這樣以不太顯眼的姿態扒著墻偷看。

白鳥肯定知道,因為飯團它們一直在。

但狗卷棘純粹是通過對胖達的了解程度在猜。

“棘!”胖達毛茸茸的臉上滿是譴責與不讚同,“你這樣簡直道德敗壞!”

怎麽可以這麽晚還約女孩子在自己房間裏!

狗卷棘毫不猶豫地用水槍滋了他一臉,同時用咒言說道:“不許吵。”

胖達無聲地吱哇亂叫。

狗卷棘勾著嘴角,覺得咒言真好用。

將暫時發不出聲音的胖達拋在腦後,狗卷棘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躺床上很想快點睡著趕緊到第二天,但還是忍不住抱著被子滾了幾下。

越想快點睡,那些讓他靜不下心的回憶越任性地在腦海裏反覆循環。

狗卷棘摸了摸嘴唇,心裏雀躍無比,仿佛那上面還殘留著白鳥凪的溫度、觸感和味道。

但是還有一點讓他很不甘心。

他沒辦法對白鳥說出喜歡。

就連交往的請求也是對方提出的。

由此產生的愧疚不甘和之前欺騙對方的負罪感糾纏融合在一起,讓他感受到難以言說的苦澀和酸脹。

他把頭埋在柔軟的被子裏,又開始悶悶不樂。

而且白鳥今天也沒對他說喜歡。

他開始懷疑這是一場夢了。

話說白鳥吃了棒棒糖,他又親了白鳥,按理來說他應該重新刷牙。

他有些舍不得,但考慮到白鳥應該會覺得他這樣很不講衛生,而且被他隨手扔掉的棒棒糖也在地上沒清理……

狗卷棘最終還是爬起來了。

第二天上午,釘崎野薔薇急匆匆地來到操場,一二年級約好周末一起訓練。

然而有兩個人卻沒有來。

白鳥凪昨天半夜直接在群裏發消息說自己睡太晚一定起不來,就直接鴿了。

狗卷棘早上五點也在群裏請假,理由是他一直在打掃衛生整理東西,才打算睡覺也不來了。

聽起來就很奇葩,反正釘崎野薔薇是一點也不信。

今天也差點睡過頭的她義憤填膺:“千裏之行始於足下,現在就開始偷懶,以後怎麽打爆京都校那些人?”

正在做熱身運動的禪院真希:“……你現在的目標已經完全是打京都校了嗎?”

伏黑惠坐在臺階上:“你只是因為沒想到可以請假在遷怒吧?”

“怎麽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禪院真希:“不是嗎?”

伏黑惠:“你是啊。”

“……我只是昨晚稍微熬了點然後差點起不來而已!”

釘崎野薔薇比了個hg男人看了會發火的手勢,示意自己只熬了一點點。

但伏黑惠他們一點也不信。

不過釘崎野薔薇真不是因為沒想到,她昨晚就看到白鳥凪在群裏發的消息,還私聊問了下原因,但沒得到回應。

她猜測是因為白鳥凪發完消息就直接“昏迷”,畢竟那個時間對她來說太晚了。

而釘崎野薔薇本人一直堅信堅信自己“等會就睡”、“起得來”、“來得及”。

雖然確實趕上了,但肯定不如睡懶覺來得舒服。

想到這裏,她又開始懊悔:“可惡!睡眠不足可是美少女的大忌啊!”

“這都不是重點。”胖達攬住她的肩膀,“釘崎你想啊,白鳥今天請假,棘也今天請假,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釘崎野薔薇思索:“難道……”

胖達期待。

釘崎野薔薇不可置信:“狗卷前輩把每天準時準點早睡早起活得像機器人一樣的凪帶壞了!他罪大惡極!”

“……才不對!”胖達為狗卷棘證明,“棘的作息也很好啊,他總是前兩個到教室!”

“但二年級總夠就三個吧?”

“所以說這都不是重點……”

“行吧,狗卷前輩確實沒遲到過,一般也比我到的早,算他作息健康。”釘崎野薔薇語氣斬釘截鐵,“但我們凪更棒!”

“……誰跟你比這個了?”

釘崎野薔薇嘟囔著:“因為現代還堅持九點半之前睡覺,最晚十點的高中生真的很罕見啊。”

“這只是你的朋友圈問題嗎?作息規律的健康人士還是很多的。”

“你認識嗎?”

胖達:“……不認識。”

禪院真希翻了個白眼,沖著做臺階上的伏黑惠招手:“惠,別管他們了,過來跟我練。”

伏黑惠頂著不爽貓的經典表情站起來:“別用那種換狗的姿勢喊我啊。”

“抱歉抱歉。”禪院真希不以為意地調整了下站姿,“別忘了做熱身。野薔薇,胖達,你們也別聊太久啊。”

釘崎野薔薇比了個OK的姿勢,大聲說:“放心吧,真希姐!”

作為他們討論話題的主人公之一,白鳥凪醒來時房間裏依舊很昏暗,讓人對時間都失去了概念。

白鳥凪眼神呆滯地看了床頭櫃好一會兒,才逐漸清醒。她看了下時間,發現已經是中午了。

感謝高專偉大的窗簾,遮光性十足,才讓她睡得這麽安穩。

白鳥凪打著哈欠站起來開燈,感覺身體很沈重,打不起精神。

她慢吞吞地開始洗漱,在口袋裏放了幾顆糖,打算出門覓食。

結果一開門就見到釘崎野薔薇靠在對面的墻上,拎著兩份打包好的飯,低頭玩手機。

聽到動靜,釘崎野薔薇笑容燦爛地揮了揮手機:“喲,凪!打算出門吃飯嗎?我給你帶了咖喱飯。”

因為主人肚子空空,兩只狗狗興奮又誠實地撲過去轉著圈地搖尾巴。

釘崎野薔薇挨個摸過它們的狗頭:“好乖好乖,今天是非常美味的咖喱哦!”

白鳥凪呆呆地看著她:“謝謝你,野薔薇……一起去我房間吃嗎?”

“好啊。”釘崎野薔薇走過去,“話說你昨天怎麽睡這麽晚?到現在還沒精神。”

昨晚怎麽睡這麽晚……?

白鳥凪困倦遲鈍的大腦開始運轉,回憶一個接一個湧現在腦海。

白鳥凪的手顫抖起來。

她昨天強吻了狗卷前輩,把他嚇哭了,還提出了不公平的交往要求……

白鳥凪本就倦怠的眼睛瞬間睜大,然後變得更加無神,喃喃說:“抱歉,我再去睡一覺,等下個世紀再醒……”

釘崎野薔薇一把撐住門:“等等,別逃避現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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