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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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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

關於讓原主死亡的那幾個罪魁禍首的後續,辛夕一直潛藏身形在玄冥宗觀看著。

好在這事也沒讓她失望。

原主前宗門本就像個奴隸主做派,奴隸主的兒子那自然是養的半分委屈都不願意受的。

不同於當初原主在玄冥宗主身邊,還會察言觀色,拿捏著玄冥宗主的心理。

她知道在適當的時候給玄冥宗主適當的甜頭,又不輕易讓對方徹底得手,明面上的性子也是在慢慢為玄冥宗主軟化、沈淪的。

但原主前宗門的掌門兒子,沒有龍陽之好,同原主一樣不願向玄冥宗主屈服,可在態度上對著玄冥宗主,一直是非打即罵。

前面幾天,玄冥宗主還當是個性,慣著捧著。

但玄冥宗主在高位上做久了,向來也是別人奉承他的,對忤逆的容忍也有限。

再加上辛夕功法效果隨時間在削減,玄冥宗主不耐煩,直接走強制愛路線給人強上了。

但原主前宗門到底也是從前成立過門派的。

辛夕在暗處看樂子的時候,發現了原主前宗門那邊,也有人摸索到了玄冥宗。

估計本來是還在想法子如何將少主帶出去。

結果後續這樣的事傳回去,直接引發了原主前宗門掌門的暴怒,沒過幾天的夜晚,就帶人闖上玄冥宗。

看著玄冥宗處於下風,辛夕一開始還以為玄冥宗是因為被打個措手不及。

畢竟原主先前那個掌門對自己的兒子保護得很好,玄冥宗主也沒認出這個“新歡”的身份,就以為是在路邊撿的。

還是後來在混亂的戰場裏,聽攻入的仙士們說,才知道原主前宗門掌門傾家蕩產,還真從天樞仙境那邊找來一批勢力。

看著架勢,是要將整個宗門給滅了。

辛夕當即將收錄了的這番話用靈力擴音,然後渾水摸魚,在抵抗著對面的大批仙士之中,招呼著大家快跑,玄冥宗沒了就沒了,大家命只有一條。

在凡靈州的宗門本就都不怎麽樣,五十步與一百步的距離。

眾仙士對宗門都沒什麽共存感歸屬感,當即作鳥獸狀四散奔逃。

辛夕也在奔走,但並非逃離玄冥宗,反而急忙趕往前宗門掌門兒子被囚禁的地方。

玄冥宗大亂,抵禦入侵,對此處的看守仍舊是有,但薄弱不少。

辛夕輕巧掠入,慶幸人還沒被帶走,無聲無息地用風靈力虛化的鐮刀,收割了原主前門派掌門之子的首級。

此間事了,也沒有時間關註後續,她緊接著迅速離開現場,根據神識趕往玄冥宗主的位置。

玄冥宗主好歹也有真仙八階的修為,又經營了玄冥宗這麽多年,手上保命法寶逃脫法寶定然是有,她得看穩了,別讓人跑了。

這番惡戰已然持續一刻,足以讓玄冥宗主看清雙方差距。

那玄冥宗主也是起了逃離之意,一路邊打邊退,在一次本可以躲過的致命一擊中,辛夕在暗處打出一道靈力,反倒讓玄冥宗主直迎而上。

來不及變幻招式,玄冥宗主死在那一擊之下。

神識探查確認玄冥宗主確實死絕,沒有任何氣息。

然後她又一個傳送陣抵達玄冥宗的藏寶庫附近。

隱藏在玄冥宗的這些日子,聚集整個宗門最珍貴東西的地方,她自然是老早就盯上了。

到底還是來晚了。

看著在混亂中早已被搬空的寶庫,可惜是有一點,但也不後悔。

畢竟給原主也是給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分魂報仇為先,其餘的,拿到了就是賺到,沒拿到也就算了。

她相信,以她的本事,前往天樞仙境後能夠獲得的,絕對是在此處的幾十倍乃至幾百倍。

在沖天的火光中,辛夕離開了玄冥宗,前往天樞仙境。

此刻的她不殺前掌門,不是她無能力殺或者不敢殺,而是她知道,有些人活著比死了,可痛苦多了。

那掌門就這麽一個兒子,那簡直是當自己命根子看護著的。

他兒子一死,其悲痛可想而知。

而且此刻不殺,不是徹底不殺,先讓他痛苦一陣子,等時間沖淡他的痛苦,以後再相遇,辛夕自然也是不會放過他的。

*

辛夕一路問一路走,總算是抵達了天樞仙境。

她也買過地圖,但仙界地形覆雜,就算有地圖在手,得到本地人的保證,還是能夠讓她更安心,尤其是在跨越區域的時候。

畢竟仙界的地形是在游動的,除了最中央的天樞仙境,呈圓狀往外擴張,往外分了兩層。

外層即凡靈州、玄光域所在的那一層,它和中層的這兩層一直在環繞著天樞仙境旋轉浮動。

越往內,辛夕發覺,以原主的能力去探查周邊修士越發探查不出什麽,畢竟以原主的修為能耐,能夠探查到比自身高一個大境界的靈仙也就頂天了。

於是她還是啟用了自己的神魂功法,主要以查看能量的方式給附近的人劃分水平。

同樣也隱藏起自己,畢竟太低的修為、樸素的服飾、因詢問暴露出的外地而來,總有招來麻煩的隱患。

或許是辛夕考慮太過周全,直到進入天樞仙境,也沒碰上什麽波折。

在仙境內選擇客棧落腳的時候,辛夕發現,很多客棧幾乎滿員了,現在她能夠訂到的這間,不僅僅是她加了不少價格,更是碰巧先前住下的客人被邀請到友人家中,恰好空出。

作為仙界中心,熱鬧是自然的,但這麽多外來人員,辛夕更傾向於發生了另外的什麽事。

於是在被夥計指引著進入房間的路上,辛夕自然而然地打探起來。

帶路的夥計顯然也是個健談的,辛夕一問,他就興致勃勃介紹起來。

“這不是咱們天樞仙境最近在舉行四技大比麽,凡整個仙界,在符器丹陣上,有所長的仙士都可參與,且每藝前十,不僅有大量資源玄晶獎勵,還可以獲得進入仙宮的資格。”

“那可是仙宮啊,集整個仙界最優秀的人才所在的仙宮啊!客官您若是不問,我先前還以為你也就是沖著這次大比而來的呢。”

辛夕對這一信息很是驚訝,又忙問起這次大比的準入條件以及參與方式。

夥計聞言一拍大腿道,“客官你來得也是巧了,明日可是四技大比報名的最後一日了,若真想參與,可得抓緊咯。”

接著又介紹報名方式,“只需去仙境東南方向的天樞道場,那裏有仙宮仙士會對報名者進行初步考驗,過了那個檻,就可以獲得對應的比賽銘牌。”

“據說銘牌上還會有分組,到時候你們的比試會在天樞道場的天樞臺上進行,我們很多路人還可以前往天樞道場觀看哩。”

辛夕謝過,在進入自己對應的房間後,她一邊布下禁制陣法,一邊在心底暗忖。

這一賽事,她是定然要參與的。

畢竟切磋就是一種進步,她不會放棄掉任何提升自己的機會。

更遑論,這賽事的獎勵豐厚。

至於前十能夠進入仙宮這件事情,她能不能拿到前十還不一定,如果拿到了,能進入仙宮,對她謀取這個世界的資源,也是有益處的。

接下來就是關於報名。

現在直接去天樞道場報名,要麽就是之前在凡靈州的那些陣法水平,要麽就是自己融合多界所學的真實水準。

前者定然過不了那個門檻,畢竟這場賽事,她之前壓根沒聽到風聲,連這點渠道都沒有,說不準就是篩選的第一環節。

後者的話,雖然她心底清楚,自己的水準極為高超,至少高出這個位面一點,但難保一些認死理的執事弟子,給自己卡出去。

這是現在趕緊去報名的風險。

但如果先去闖幾個天樞仙境的宗門,去偷學一下這個世界的較為頂尖的符陣之術。

就又面臨明日是報名的最後一天,時間很緊,而且明日萬一人多,排不到自己的風險。

將陣法禁制布置完成,辛夕攤開地圖,皺眉思索片刻,收起地圖離開客棧,往天樞道場趕去。

這一路上,她施展身法快速趕路,臨近天樞道場的時候,她展開神識,無數人的談話化為消息灌入她的腦海。

但這個時間點也不敢太長,怕自己的神魂承受不住。

從談話中,她提取了一些消息。

比如天樞道場過去時天樞仙境最高、靈氣最為濃郁的一座山脈,幾大勢力為爭奪此處,連年戰爭不斷。

後來仙宮崛起,倒也沒獨占此處。

反倒將山脈削平修築,成了整個仙界最大的道場。

再比如大賽的形式其實和在天玄大陸舉行過的某些比試大差不大,四個門類的比試也是分階段的,參與陣法的比試和參與符箓的比試,是不沖突的。

還比如,其中有一些報名成功的人在吐槽,太難等了。

抵達道場的時候,辛夕率先看見的,是一條宛如長龍般的隊伍。

雖然從之前的提取的信息中,她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也沒想到這隊伍竟是如此之長。

見著隊伍還在增長,她也不敢耽擱,先迅速排上再說。

神識展開,估計了一下報名初篩的速度,截止到自己這裏,大約要三個時辰的樣子,而現在時值下午,快要黃昏,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就會天黑,對此她向前面排著的那位仙士提問。

“道友,請問這大比的執事們到了晚上也繼續篩選工作嗎?”

被問的仙士聞言給了個“你在做什麽白日夢”的眼神。

“人家仙宮舉行這場賽事,都沒收你錢,你還想要對方為你日夜操勞?”

辛夕被懟得有些訕訕,眼神掃向長長的隊伍,“那這麽多人,今天都能完成初次篩選麽?”

仙士將手中的玉簡翻得嘩嘩作響,不耐煩道,“第二日的隊伍是接著上一天的繼續,要是早些天,你嫌難等,倒是可以第二天趕早過來接著前一天的隊伍再排,但明日可是最後一天,明日你趕早過來,在時間截止前可不一定能夠排到你。”

辛夕這下倒是懂了。

神識從仙士手中的玉簡掃過,她很饞,但是這隊是肯定要排的,否則肯定會錯失報名機會。

可是光這麽等著也不是辦法。

她想了想,盯準前方從初篩考核中出來的某位仙士。

看他手中有東西一閃而逝,而且神情上看得出心情很好,估計是考核通過了。

不過這位臉上的笑容隨著辛夕直接將人運到跟前來就僵住了。

辛夕趁著對方發問,自己怎麽將他弄過來的之前,將自己委托他幫自己排隊的事說了,並一開口就砸出了五百中品玄晶的高額委托費。

現場直接交付兩百五十中品玄晶,明天她趕回來的時候交上另外兩百五十。

她這一報價出來,當即引得周圍人的矚目。

如果於世家大能而言,這些玄晶確實不算什麽,可是大部分修士只是普普通通的仙士,這五百中品玄晶,比得上他們兩三年的修煉消耗了。

辛夕嘿嘿一笑,“在我心裏,聚集天下該領域頂尖人才的大比,完全值得這個價。我也是迫不得已有要事離開,錯過了實在是一大憾事。”

這話倒是讓人理解了一些,那位被辛夕強拉過來的人,也早被這一筆橫財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忙不疊應下,完全忘了先前如何。

辛夕跟對方交換的傳訊符,讓對方在快要排到時發傳訊符給自己,就離開了。

她率先去了仙宮,然後發現,不愧為仙界最強勢力,防禦措施極其之嚴密,盡管修煉體系不同,但也只讓她躲過了守衛以及巡邏仙士們的勘察,再深入一點的時候,也不知道是驚動了什麽。

不僅身體沈重數倍,而且神識也感知到無數仙士朝這邊趕來。

無奈,她只得放棄仙宮這邊。

然後她就不斷悄然潛入天樞仙境中的另外勢力,有些防禦也很堅固,她不能靠近,有些雖然也進入收藏著功法的位置,但那些功法外邊自帶打開的限制,也不能覆刻。

不過她也盡力了,凡是能夠覆刻拓印的,她都收錄到了空間之中。

時值深夜,她總得留些時間進行研學揣摩一番,於是收手,進入了空間。

等收到傳訊符的時候,辛夕從空間出來,通過之前留在天樞道場的陣引,直接傳送到了那邊。

盡管只是臨時抱佛腳熟悉了這邊的陣法符法一番,但效用也還是算明顯,她比較順利地通過了初步篩選,拿到了銘牌,陣技的比試在半個月後,而符技的比試在二十一天後。

別看她通過的這麽輕易,實際上初篩的淘汰率也很高,畢竟整個仙界那麽多的仙士,陣師和符師也不少,而每項初賽的名額被控制到七千左右。

至少辛夕前面十位沒一位通過的。

這也讓辛夕更加有緊迫感,接下來的半個月沒出過空間,實際研習了這個世界的陣法和符法大半年。

但她也仍然深刻知道自己的不足,不敢掉以輕心。

比試的前七百就有不菲獎勵,但辛夕的目標顯然不會止步於此。

她盯準的,是前十的位置,但其艱難也是不言自明。

聽聞此次比試之中,亦會有仙宮仙士的子弟參與其中。

畢竟想要成為仙宮仙士,看的是實力,而不是血脈,不過出生也有優勢,近水樓臺難免先得月,只要肯下苦功,還是能甩出別人一截。

最顯而易見的在於,仙宮仙士子弟能夠閱覽到辛夕無法接觸的仙宮典籍,以及仙界最頂尖的陣法大師就在於此,對方得到的輔導可想而知。

半個月的時間眨眼而過。

足足容納七千人的天樞高臺之上,辛夕站在被劃定的位置,等待第一場的比試標準。

不同於曾經她在天玄大陸的昆侖陣卦峰的以陣對決,這次的陣法大比,排行是基於參與者陣法上的綜合實力。

高臺中央上空,很快就浮現出幾段紅色字體,伴隨著玄力加持的洪亮聲音。

“陣法大比第一輪,請諸位在半刻鐘時間內,建造出十個明燈陣。該陣用於咱們後續比試夜晚裏道場的照明。”

試題一出,辛夕神識註意到在場很多修士握著陣筆的手一僵。

明燈陣,顧名思義,用於點亮照明的一種陣法。

不過早就被淘汰了,很冷門,由於用不上,其陣紋也就鮮為陣師所知。

至於為什麽會被淘汰,在於其性價比太低了,無論如何去精進,都不如燈火符,無論是凡人界還是仙界,大家照明所用,鑲嵌在燈盞之中的,都是燈火符。

雖然優秀的陣師和符師可以做到淩空畫陣和符,但於普通修士而言,想要借助陣/符之力,還是得有載體。

而陣的載體是特殊的玉石等材料制成的陣盤,符箓的載體卻是任意紙張或獸皮。

制作材料的價格差別註定了明燈陣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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