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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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間密室的大門一開,在場九位修士趕緊破門而入,各憑本事開始了一場收割大賽。

最後整間密室又是被掃蕩一空,什麽都沒剩下。

而之前停留在第二間密室的人,因為到底間隔了一間密室的距離,風旋吸卷的有限,毒霧濃度還是比較高,雖然有了一定的可見度,但是抵達這邊還是要慢了很多。

辛夕看了看之前的第三間密室,過去了一段時間,毒霧和風旋已經消失了。

由於前面一關的試煉讓大家的損耗都很大,所以很多修士自動退回了第三間密室,進行打坐恢覆。

像是不約而同的形成了統一意見,沒有修士急於探索第四間密室,大家都紛紛往第三間密室走,然後尋個地方打坐。

辛夕同樣如此,正往第三間密室過去,崆峒領隊人卻走到了她的身邊,將之前堵住細小洞口的那一小塊玄光緞遞給她。

“用過的我不想要了,之前見你看它的眼神,嗯,總之就是這個我不想要了,你要不要?”

辛夕也不跟他客氣,將東西收過來扔到了儲物法器裏,然後道了一聲謝。

沒辦法,作為新晉游界者的她太窮了,蚊子再小也是肉,何況這玄光緞很值錢,也不小了,不就是用過了嘛,她一點都不嫌棄。

估計崆峒這位領隊人也是哪個底蘊深厚的修仙世家出來的,反正對方瞧不上,她拿的毫無負擔。

這時候又有一位修士湊到辛夕身邊。

“那個風旋是你丟的嗎?你們風靈根發出的靈力和自己是完全斷開的嗎?”

辛夕投以疑問的眼神,表示自己沒聽懂。

這位修士解釋道,“就是用旋渦將毒霧聚攏的方法我一進密室就想到了,但是毒霧這麽多,需要一個大水渦,而且水渦還是要與這些毒霧直接接觸,也就相當於與我相連的大量靈力在於毒霧接觸,對我個人的傷害是很大的”

“如果是全盛狀態的我,還可以嘗試一下,但是一上來它就削了我那麽多靈力,就算我實行,估計吸收不了多少我就會被淘汰出去”

“所以我想著大家應該都是差不多的狀態,就沒提這個方法,沒想到你的旋風聚攏毒霧後對你完全沒幹擾,如果早點提的話,或許我們不用受那麽久的罪了”

辛夕這下倒是聽明白了,修士之間由於靈根的不同故而各自之間有不同的特性,這些在修士引氣入體之後,都會學到。

關於對方是真的一時忘了,還是通過提出這個加以表現,進而引起引導者註意,這個她不得而知。

故而她也只是笑笑,“不是你的問題,倒是我本身有這麽好利用的一個功法,但是我自己事先卻沒有想到,倒是我的罪過”

崆峒領隊人聽不得喬辛夕這麽說她自己,“之前的兩間密室大家都是通過摸索到機關來推進的,在第三間密室,進入思維固區很正常,要我是你,恐怕也很難想到”

三人步入第三間密室,對話也告一段落,各自尋了一個地方打坐進行恢覆。

*

當第一位修士起身進入第四間密室之後,陸陸續續很多修士也站起來,開始加入第四間密室的探索。

可能是怕落後於人的心理作祟,都沒有一盞茶的時間,幾乎所有的修士都進入了第四間密室。

辛夕首先數了一下人數,之前那一關試煉,除了一開始猛闖第三間密室,防禦行為不夠被淘汰的四人,以及後續進入到第三間密室中,有一位撕裂空間不成反而把自己送出去的一位,後來在第二間密室裏,應該也淘汰了一位。

因為現在所有在現場的修士,只剩下了五十九位。

還有一個比較奇特的點在於,之前從一間密室進入下一間密室,大門都是相對著的,呈一條直線的。

簡而言之,以入口為左邊,出口就在右邊。

第一間密室到第二間,第二間到第三間,都是這樣分布的。

但從第三間密室到第四間密室,大門出現的方位竟然是在下邊。

她當時把風旋往右邊扔,也是猜測毒霧釋放點可能就在右邊,堵了釋放點就會出現出口,後者倒是確實很和她的猜想,不過前者關於釋放點的位置倒是預料錯了。

甩甩腦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接下來能夠走得順利,多拿些仙界的天材地寶才是正經事。

第四間密室暫時沒看到什麽考驗,目前還是在找機關。

不久之後,有位修士摸索到了機關,機關對應出了一扇門。

接下來就是第五間密室,辛夕認為不會那麽簡單,也就沒有急著上前,說不定要達到什麽條件,門才會打開。

出乎她的意料,靠近門的修士直接一推,門就開了,靠近門邊的修士也沒出現什麽危險,神識上也沒傳來預警。

很多修士當即振奮起來,迅速運起身法步法,一下子就穿門而過。

辛夕完全沒預料到,就在她要跟上的時候,大門因為一些修士進入的沖擊,徹底敞開,但是呈現在諸位修士眼裏的,沒有第五間密室,反而是一片白茫茫。

推門的修士都沒來得及進入,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於是也收了運轉的功法,往後退了退。

目前還在第四間密室的修士見到這一幕,也冷靜下來。

沒有誰再沖動往裏面沖,可是,半晌之後也沒有聽到引導者說淘汰的事情。

一群人游移不定了片刻,很快又有人挺身而出,深吸一口氣直接走入。

辛夕也不打算再拖延了,跟著前面那幾位步入白光之中。

片刻的眩暈過後,辛夕睜開眼,首先看見了一群人,以及站在一邊的引導者。

這群人裏面,有在知曉白光之前最開始闖入的那些人,也有知曉白光之後進入在辛夕前面的那幾位,還有辛夕進入時明明感知到在自己身後或準備行動或沒有動作的幾人。

“在來到這裏之前,是不是還有一個緩沖時間,讓新進入這裏的一批人同頻?”

顯然不止辛夕發現了這點,在她還思忖的時候,有修士將自己的看法提出。

引導者讚賞地看過來一眼,“沒錯,你們前一批的十人已經考驗完成,分類送走之後,你們這批就可以開始了,現在,第四間密室還有人在進入,但他們還處於等候狀態,你們這二十五人經歷過考驗之後,也可以和他們碰面”

辛夕聞言覺得奇怪。

同頻可以理解,但這跟上一批的人還停留此處有什麽關系呢?

為什麽不直接將前一批的修士送走之後,再同頻傳入這一批,然後直接開始?

視線觸及一處,站在一起的兩位修士,其中一位遞過儲物袋的同時,看向對面之人的眼睛格外有神。

看樣子兩位是在傳音交流,而接過儲物袋的那位清點之後點點頭又繼續在傳音。

辛夕很快明白了他們在做什麽。

在引導者將前面那批人分類,先將通關的人送回第五個房間的時候,她幾步走到還停留在此處的已經淘汰的一位修士面前。

一件空間十足大的上品儲物法器遞給對方,辛夕傳音詢問對方之前遇到的具體情形。

這位被淘汰的修士神識探入看了一眼儲物法器中的東西,對辛夕的大手筆很是滿意。

於是他也介紹了之前遇到的具體情況。

“就是被傳送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有建築也有樹木花草大片綠地,但是,修為被限制了,感覺跟凡人沒什麽差別吧,然後有個怪物類的東西在追殺你,我就是被它吞噬掉而淘汰的。”

“說句實在話,這麽多年靠著修為上天入地習慣了,一時被剝去修為什麽都做不了的就跟斷了腿一樣,不淘汰也難啊,這一關實在是……”

傳音到這裏修士搖搖頭。

辛夕行禮表示感謝。

正準備離開,她感覺有人湊近。

“你是在問剛才發生了什麽嗎?直接來問我就好了,憑著先前的交情,我都不好意思收你的好處,你送的那些真的是虧了”

辛夕偏頭一看,是崆峒領隊人在跟她傳音。

上一批順利過關的有六人,這位赫然居於其列,辛夕先前明明看見這人就要被引導人傳送走了,結果這人怎麽又繞到自己這裏來了?

她看了一眼通關者的隊伍那邊,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了,於是她不由出聲提醒。

崆峒領隊人表示知道了,趕過去的同時再次傳音道,“失去修為也不要慌,堅持兩刻鐘,兩刻鐘後沒死就自動出來了”

“就算被那個黑乎乎的大家夥針對瞄準了也沒關系,找到池塘之類的有大量水源的地方,直接進入水中,那家夥怕水,只要環繞你的都是水,它就不會靠近”

*

他們這一批十人被傳送的時候,先是眼前一花,等視野再次清晰的時候,周圍的環境發生變化,之前虛無空間的混沌全部褪去,呈現出類似一座院落的景象。

與院落不同的地方在於,院落中心多出了一棟特別有違和感的建築,就是酒樓,其中的所有包廂都空著。

也還算符合之前那位修士所說,有樓有花有大片綠地。

不過是掃過的這麽一縷神識,如同口渴的人水壺中的最後一滴水,這麽一用,就徹底幹了。

不僅僅是神識,很快,辛夕也感知到了修為的消失。

因為有了之前的了解,辛夕並沒有周圍其餘大部分人那麽驚慌,大步朝那棟酒樓走去。

神識只有那麽一點,而這處院落還挺大,她那點神識,只弄清了周圍的一點狀況,而且這還是她神識比較強悍的條件下。

所以她並沒有找到湖、池塘這種地方。

上了酒樓,因為高度,或許能夠一覽整個環境。

還沒開始邁步,引導者的聲音從空中傳來,“請諸位盡快適應現在的狀態,危險在一盞茶時間過後即將來臨”

辛夕知道所謂的危險是什麽,於是沒再耽擱,小跑著往酒樓那邊過去。

期間身後追上來幾人,辛夕沒有在意對方,繼續自己的路線。

酒樓很大,共有五層,除了一樓大廳,二樓三樓的一排排包廂一眼望不到頭。

抵達第四樓的時候,估摸著這個高度已經差不多了,正準備進入一間看看視野的時候,一陣喧嘩從樓下傳來。

“快上去快上去”

“速度快點啊”

“天吶,那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

“別說了,搞這麽大動靜深怕不把那東西引過來嗎?”

這一番動靜,使得原來跟著辛夕的幾個人一下子就趕超辛夕,竄到樓上去了。

看到這一幕,辛夕也很郁悶,她已經好久沒有體驗過在身體各項機能上面落後於人。畢竟她之前是多方煉體過的,結果這個回歸凡人之軀,是真的把自身所有加成給剝奪了。

而這幅身體,其天玄大陸的母親在生產之前就傷過根基,至於九州大陸外世界那個原身,更是生長在偏僻的小村落裏,吃飽穿暖都不能滿足。

故而融合兩者的現在的自己,自然是有著雙重debuff。

考慮到之後她還要通過窗戶外邊下去,於是她沒上樓,反而下了一層。

在進入一件件包廂的時候,辛夕越發可以確認崆峒領隊人說的追殺她們的那東西怕水,因為經過這麽多房間,連一個大一點盛滿水的水缸都沒有。

之前她還考慮過,要不要躲水缸裏撐過兩刻鐘試試。

通過三樓的窗戶,她大致明白了整座院落的布局,也在一處假山附近找到了一潭湖水,更是看到了追殺他們的那個東西的樣貌,一大灘厚厚挪動著的黑泥。

找到一個心儀的包廂,辛夕就地取材,將被單撕成寬大的一片一片,然後卷成粗壯的一條,打死結連接在一起。

靠著窗戶做這件事的時候,她看見陸續又有幾人進入酒樓,一段時間之後,更是有一個男人將那黑泥吸引了過來。

而她的那條被單繩還不是很長,不過也有兩層多樓的高度了,如果那東西追過來,最後一段距離,她跳下去應該也沒問題吧。

她一邊放輕動作,一邊觀察傾聽著底下的動靜。

那男人氣喘籲籲地跑入酒樓,可能是太累了,也就沒了餘力上樓。

辛夕是這麽判斷的,因為樓梯是木制,踩在上面會造出一定動靜,而她沒有聽見之前其餘人上樓時的那種沈重的腳步聲。

於是她松了一口氣,估計這男人就會在一樓翻窗出去。

然而她臨窗繼續搓繩沒多久,就聽得上方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上面也有繩子落下,更有人直接以凡人之軀往下跳。

“沒出錯吧?下面明明有人它不管,直接對著樓上沖是怎麽回事啊?”

在這之後,辛夕更是看到那一大灘黑泥從樓上降落而下。

後續那黑泥更是去而覆返,繼續進入酒樓。

辛夕看著那東西進入酒樓,估計現在正順著樓梯一層層往上,她沒有驚慌,沒有立即將繩子拋往樓下。

手中將最後一截粗繩打結套上去,一邊走出門口,換到離樓梯較近的一間包廂,大門她特地沒有關,從這個方向恰好能夠看見樓梯口的位置。

她心中略微有些猜測。

從先前這東西的行動來看,顯然沒有靈智,否則面對一群人該追哪個的時候,自然會優先選擇狀態最不好,最容易得手的那個。

但從之前的情形來看,這黑泥顯然不是這樣,為避免錯亂,它應該選擇了一套固定的追人模式。

就算猜錯了也沒關系,那東西一往自己這邊過來,她就將繩子扔下去開溜。

沒多久那攤黑泥就上到了三樓,卻果真如辛夕所想,並沒有過來,仍舊直直往樓上而去。

接著樓上又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黑泥再一次進入酒樓,時間過去了挺久,大抵是因為酒樓的結構問題,五樓頂樓只有一間特別奢華的露天包廂,而四樓同三樓類似,是一間間排列的。

如果辛夕當時早些下樓,估計已經行走了一段距離,運氣好的話,可能直到她到湖邊,都不會碰到那攤黑泥。

不過既然有了想法,她還是決定嘗試嘗試。

鎖門,在包廂中設置一系列障礙。

在那黑泥第三次進入酒樓的瞬間,辛夕就將繩子拋往窗外,沿著墻壁順利抵達地面。

站穩之後,辛夕沿著之前看好的方向和路線狂奔。

如果預料不錯,她已經被鎖定,成為那攤黑泥的目標。

一路奔跑一路仔細觀察路過的大樹枝幹。

途徑某棵的時候,她提身一躍,跳到樹幹上,然後飛快往上爬。

靠近底端選擇了一根不粗不細但是挺長的樹枝,估摸著自己朝這枝頂端爬的時候,應該可以達到壓彎的效果。

就算不能打散那黑泥,那也沒關系,這麽長的枝幹,也足夠拖延一段時間。

遠眺後面追著自己而來的那攤黑泥,辛夕沒想到,居然還有一人藏在上方。

那人也盯著自己,看表情很是對自己有意見,但又不敢出聲,深怕把那東西引來。

辛夕提醒到,“你現在最好跳下去逃跑,否則等那黑泥過來的時候,就盯準你了”

上面那人聽她這般出聲很是氣憤,“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擅自上來就算了,說話還這麽大聲,深怕不引起那東西的註意,還趕我走”

“我還偏不走了,就算那東西過來了,要找也先找你,你在我下面那麽多,距離更近些”

自己的話對方不聽辛夕也沒辦法,難道要解釋一遍自己剛才在酒樓臨窗的位置真切的目睹過類似的一幕?

正是因為這一點再結合那黑泥在酒樓的路徑判斷出了黑泥追人的目標選擇模式,是機械地由上往下?

反正那黑泥差不多快趕到了這邊,於是她緘默地在樹上等待著。

不出辛夕所料,因著自己的吸引,這棵樹雖然還算隱蔽,但那黑泥沒有絲毫猶豫,經過這棵樹的時候,沒有絲毫停頓轉移先前的方向,朝著這棵樹往上爬。

又因為它追人的那套模式,在抵達辛夕這個高度的時候,它沒有順著辛夕這根枝幹過來,反而繼續直直往上。

主幹頂端那人沒料到事情是這樣,慌不擇路往下一跳。

這一看就是忽略了凡人體質,雖然有側枝幫著攔了一下,但十幾米的大樹,這麽一下去,底下那人摔瘸了腿。

後續這位自然是沒有擺脫被吞噬淘汰的結果。

黑泥吞完一個人,然後掉頭,繼續回到了這棵樹,辛夕也不敢耽擱,朝著樹枝末梢繼續爬。

樹枝不斷被亞壓彎壓低,抵達地面的時候,那黑泥也早已爬上了之前辛夕待過的這支樹幹,並因為那龐大的面積覆蓋細枝的同時邁進一大段距離,並且,隨著裹著的樹枝呈現彎曲的形狀。

朝著主樹幹的方向使勁推了一把,辛夕感覺還是太粗柔韌性太高,於是松手,趕緊跑。

而那根樹枝,由於之前被過度折彎,辛夕一撤力,便迅速往上一彈,遠超過之前的位置,順便將那黑泥大幅度一拋。

樹木枝葉繁茂盛,枝條拋射力度也不輕,但整個黑泥完全沒有被打散,就那麽一大塊地附著覆蓋在枝葉之上。

辛夕跑之後也回頭看過一眼,對這種結果有些失望,但也不意外,畢竟對黑泥防禦就是這麽頑固有一定的預期。

之前見有位體格健壯的男人兩手摟抱著一個大石塊朝那黑泥砸過去,那黑泥卻沒有被砸穿,反而延伸著將那麽大一塊巨石包裹住,吞噬消化跟自身融為一體了。

一邊往湖邊奔跑著,期間辛夕又找過幾棵樹,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的,她決定最後再來兩次,還是沒成功就算了。

這一次她選的枝幹尤其的細,往末梢走動的時候,她心懸著,萬一要是在那黑泥上來之前就斷了,自己還恰好摔到那黑泥附近範圍,那就虧大了。

所以她的速度很慢,最終黑泥開始改變形狀附著枝幹蠕動的時候,那點距離看得辛夕很不踏實。

黑泥蠕動著往前,辛夕也踩在樹枝上一步步往前,樹梢漸漸彎曲,她平衡著身體讓自己不摔下去,然後逐漸改走為一手攀著枝幹懸空,另一手繼續往樹枝末梢的位置抓握。

而那黑泥照舊緊追不舍。

樹枝越壓越彎,離地面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落地,忽聽哢擦一聲,樹枝斷了。

辛夕心中一緊,膝蓋微曲重心往下準備緩沖掉一些落在地上的沖擊。

令她意外的是,沒等她落地,眼前景象開始變得昏花,視線再清明時,回到了傳送之前的那個虛無空間。

難道是她淘汰了?不至於吧?難道是最後那一瞬間黑泥趕上她了?

心情霎時變得沈郁。

“怎麽回事?老子好好地待在假山的空洞裏呢,那黑乎乎玩意兒的影都沒見到,怎麽突然把老子傳送出來了?”

“是啊,我可是在洞門那邊的墻上,離那東西更是老遠,莫名其妙淘汰是怎麽回事?”

“還有我,我臥伏潛藏在一個邊邊角角的草垛裏,也是無端被傳送出來的”

……

聽得這些話,辛夕眼睛睜大,思考到另一種可能。

很快引導者的聲音傳來驗證了她的所想。

“大家安靜安靜一下,不是關卡流程有誤”

隨著這句話落,所有的聲音全部止歇,倒不是這些修士依言照辦,而是被迫開口無聲。

那是一種更高階層的術法,起到了類似一種禁言術的作用。

意識到這點,修士們不再做無用功,安靜的氛圍持續片刻,引導著的聲音才繼續傳來。

“你們這一批很不錯,能有修士不只顧於逃命,反而將追殺自己的東西直接解決掉,很不錯”

“也正是那位修士的原因,本關提前結束,待會兒我讓下一批傳送進來之後,再對你們進行分流,晉級的晉級,淘汰的送回你們對應的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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