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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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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從偽世界出來,一群人吐出一口氣。

明天又是新一輪的淘汰了,自然也是新的篩選方式,這支隊伍也要正式解散了。

散夥前組員之間互相加油鼓氣,給予對方祝福,相約以後進了四大學院再組局一塊吃飯。然後大家就各奔東西回自己定下的臨時住處休息了。

辛夕自然是和胡憶之一塊的,這些天每天傍晚從候場偽世界出來回客棧休息,也都是這樣,並無什麽不同。

但在路上,辛夕總是感覺不對勁。

將這個感受和胡憶之說了,胡憶之取笑她是不是因為這幾天下來和組員處出感情了,所以分開之後覺得不習慣。

辛夕發動神識感知了一下周圍,也沒有察覺到什麽,認為也只能是這個解釋了。

正東張西望著,胡憶之突然在她耳邊道,“誒,你看,那是不是慕容淮?上次回來我就在這附近碰到他了,還以為是錯覺,沒想到這麽巧,他就是把住處定在這附近嗎?”

回頭凝神一看,少年那挺拔的英姿,正是慕容淮。

聽見了胡憶之的聲音,慕容淮微笑著走過來,“是很巧”

人還沒走進,辛夕警覺,手一翻,握住顯現的法劍,腳下一蹬地面沖刺而去,同時揮劍奮力一劈。

幾道半月形劍氣橫掃而出,空氣震顫,行人化作星星點點的光點彌散,周邊道路和房屋也瞬間回歸原形,竟是無數藤蔓和枝葉編制而成的一張巨大的牢籠,辛夕三人身處在其中。

而囚籠之外,是一片郊野,離之前從候場偽世界出來沒多遠。

慕容淮這邊,面對迎面而來的劍氣,他有些失落,可惜著對手為什麽沒有上當呢?

剛剛獲得勝利,遇見曾經相識又剛剛作戰過的隊友,她不應該放松心神任由自己接近嗎?

雖然內心失落,但他面上不顯,綠色的藤蔓從地面蜿蜒攀爬而上,巨大的閃著青光的劍氣被絞得七零八落。

這邊辛夕看著那巨大的綠色牢籠,調動全身靈力,不斷往右手匯聚。

四周無風,環繞著她卻形成了一股龐大的氣流,右手之下接連形成三個旋渦,貫穿著手臂的風靈力讓她感覺經脈隨時都要爆裂。

蓄積的靈力已經撐到極限,辛夕往織成一張綠網的地面猛地一摜,整個空間霎時一陣動蕩。

然而等靈力的沖擊徹底泯滅之後,整座牢籠仍是原樣,沒有絲毫損毀。

看來對方實力並不遜於自己,這下一時恐怕難以脫身,辛夕回頭用眼神示意胡憶之保護好自己後,與慕容淮對峙。

她持劍,朝著對方呵了一聲,“你和匡嘉也認識吧?這場局布置的足夠久,也足夠用心良苦。”

對這番話慕容淮沒有理會,神情冷峻地看向辛夕,“念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將源器交出來,我饒你一命”

辛夕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天還沒黑呢,你就開始做夢了?”

“要是你真的能夠取走的我的性命,三年前就該動手,還用得到處心積慮接近我討好我?還白送我這個世界那麽大一份機緣”

慕容淮點頭,“是,我是殺不了你,三年也沒取得你的信任,但是她呢?”

順著慕容淮目光的方向看過去,辛夕呼吸一窒。

被藤蔓裹成一個繭的中央,正是她這三年裏相識相知相護的好友,此刻卻陷入了昏迷狀態的胡憶之。

通過對生命力感知極為敏銳的玄一元精,她了解到,自己好友的生機在逐漸被對方藤蔓吸收吞噬。

她一早擋在前面,就是以防慕容淮對胡憶之突然發難,可這牢籠究竟還是對方的領域,盡管她事先提醒過胡憶之了,又防之又防,還是不可避免讓她落入敵人之手。

那就先把敵人解決了再說,她身影如電,突然出現在慕容淮身後,一記風掌打出。

慕容淮也迅速察覺危險,但沒有退避,一根根發絲更是凝聚成一股粗壯的藤蔓,穿過風掌,朝辛夕鞭打而來。

“你是殺不了我的,補充一句,胡憶之身上的束縛和我同樣是緊密相連,這麽短的時間,你無法破開,不要考慮在我這裏采用聲東擊西的方式去解救”

辛夕揮劍斬斷藤蔓,同時靈力灌輸法劍托舉一拋,法劍一分為五,從各個方向飈射刺向慕容淮。

“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我,先不說我本身就是個涼薄的人,而且,三年而已。”

“你不會不知道,在有些世界,修行之人的壽命被無限延長吧?如今我存活的年數都不知道有幾百個三年了”

慕容淮身形消失,同時出現在另一處位置,淡淡道,“你無所謂,那我更加無所謂了,一條人命而已”

“但你可要耐住寂寞啊,等下一次時空暴動,界壁不穩,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了,好不容易碰上一次,也不知道你的源器是否想要帶著你離開”

“這些日子裏,你可千萬要少和其餘人接觸,否則我得不到我想要的,心情不好,就會隨手殺幾個玩玩”

“但是如果你將源器交給我,對你的修為也不會有根本性的損失,頂多沒了源器本身的效用,而我可以將你送還回你本來的世界”

不準備與這人多廢話了,辛夕默念法訣,攻擊術□□番而上。

對面沒有絲毫退縮,互攻之下,兩人身影如幻影般閃爍不定,速度快得難以捕捉,攻擊不斷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玄一元精察覺到胡憶之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再這麽下去,就算人救回來了,恐怕也會留下不可逆轉的後遺癥。

裹著靈力的手撤掉攀援吸附在脖頸上的藤蔓,辛夕冷聲道,“你贏了,先把胡憶之送出了,我再將源器交給你”

慕容淮撤回攻擊,輕輕撫摸著向自己湊近的藤蔓,內心有些不舍。

他感知到了,對方身上有一種具有可以提供源源不斷強大生命力的東西,他也很喜歡。

自己還是太弱了,當初就不該選擇溫吞的靈族,束縛,掌控和防禦是一絕,但取人性命上太弱了,不然那些人一來到這裏,他就可以立馬拿到自己想要的所有東西。

不過橫豎不急,現將最重要的源器拿到手了,剩下的可以再徐徐圖之。

令胡憶之那邊的藤蔓停止對生機的吸收,他語氣平緩道,“怎麽送?送走了你突然反悔怎麽辦?”

這時候辛夕就特別想要一個類似易展途那種,活人可以自由出入的空間。

可惜她沒有,只能黑著臉道,“你把這個勞什子的籠子的封閉禁制撤了,至少可以讓我的陣法通過,我畫陣法送”

“我人在這個世界能反悔到哪裏去?三年裏我認識的人也全在這個世界我能反悔到哪裏去?就算我隨著陣法一塊從你這破籠子走了,我還能走出這個世界去?”

聽到這個回答,雖然語氣不好聽,慕容淮還算滿意,但考慮到對面之人狡詐多端,他還是不放心,於是道,“不行,我先將源器取走之後,這些自然全部都會撤了,放你們回去”

見喬辛夕還要說什麽,他斷然道,“沒有商量的餘地,不然胡憶之死後,咱們就這麽耗著吧”

辛夕收起法劍朝對方道,“行,那你現在說說,你要怎麽取走源器”

*

“你不要過於關註它,也不要有抗拒心理”

慕容淮的手懸空在她丹田前方,辛夕之前神識內視了一下,就看到造化玉碟的劇烈抖動,像是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不過她內視的目光一停留在上面,源器的動靜就立馬止住了。

對方取自己源器,這種感覺這種姿勢真的很奇怪。

她無辜攤手道,“我感覺我沒關註它,也沒抗拒心理啊,你教教我如何才能達到你口中的標準”

慕容淮收回手,很是無奈,換位思考確實很難做到,畢竟內心已經知道這件事,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

所以他想著趁人放松警惕的時候通過無意間的瞬間觸碰達到目的。

以前有幾位身懷源器,初次從自己的世界來到異界的游界者,他都是這麽得手的。

有很多人他們本人當時都沒有發現源器的丟失,後續發覺不對,才逐漸懷疑到自己。

現在既然眼前這個人這般操作不行,他冷聲道,“那你自己強制取出來”

辛夕聞言,皺了皺眉,但還是後退幾步,盤坐下來,開始運功,先從切斷與造化玉碟的聯系開始。

察覺到一種特殊的存在正審視著自己,辛夕知道,這是慕容淮他們那邊類似於神識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註意力集中在丹田之中,從奇經八脈小心翼翼調轉靈力。

隨著時間推移,丹田中的造化玉碟開始有了一絲動靜,它緩緩顫動著,從元神的正下方移開。

縮小版的辛夕模樣的元神很是委屈,伸出手準備將造化玉碟拖回原位。

辛夕安撫住元神,加大靈力輸入,靈力從四方匯聚,試圖將造化玉碟從丹田中引出。

剎那間,她的周圍爆發出強烈的能量,直沖天際,她整個人似乎被一種無形的能量撐起,逐漸懸浮於半空,長發飛舞,空氣仿佛被切割般發出一聲聲銳鳴。

冷汗一滴滴從額角滑落,辛夕咬緊牙關,強忍著那種經脈被撕裂丹田被重錘砸碎的強烈痛楚。

終於,她感到丹田中的造化玉碟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數道金光化為長龍,帶著強大的氣息環繞她盤旋飛舞,最終匯合於她眉心前,即將形成無主的新的造化玉碟。

慕容淮等不了,直接欺進伸手一抓,剛成形的造化玉碟消弭於無形。

剛準備和對面之人說些什麽將其打發走,他好將新得到的源器和自己本身的源器融合,才開口,倏地一抹鮮血從他嘴角留下。

而對面之人也莫名一下子跳出老遠。

隨後眼前又是一陣光亮,盡管他察覺不對及時防禦,還是被炸傷些許。

慕容淮緊盯著辛夕,臉色蒼白如紙,“那...不是你...源器,你做了...什麽?可...我...親眼...見...源器取出”

就連說一句話中途忍痛都要大喘氣幾次。

源器辛夕當然是親自取了的,如果不親自取一次,也無法騙過慕容淮。

只不過最後一刻,源器又被她親自放回去了而已,而後續的,例如金光,金龍,威勢,則是她用幻術塑造而成的。

其實當時她也十分忐忑,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幻術在慕容淮那邊世界的修者眼裏是否漏洞百出。

但是,她想著,源器出現的時刻,以防出現什麽意外,慕容淮肯定是等不及欲圖趕緊收入囊中的,哪裏還會去管那些景象是否有問題。

故而她也有一定勝算將對方徹底迷惑的。

至於假的造化玉碟,她是用天玄大陸一種特別陰毒的烈性毒藥,無色無味,一接觸就會通過皮膚滲入四肢百骸的那種,給代替了。

隨後還覺得不夠,引爆了天玄大陸的一件仙器。

這些辛夕當然不會與對方解釋,她抓緊時間,用靈力勾連自己先前鋪設下來的風域。

畢竟她實在不放心,看起來慕容淮很難受的樣子,但那毒藥究竟對他有多大作用?此刻他是否又是裝的?

她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瞬間,整個天穹都變得晦暗起來,狂風大作,無數風刃上下翻飛,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利劍,悉數直直往對面敵人刺去。

挺過了這輪不算什麽,她的周身無數氣流匯聚,隨著雙手不斷結印,形成一個巨大的風暴漩渦,漩渦越來越大,幾乎要將整個天穹吞噬進去。

無數藤蔓被撕扯著,瞬間化為齏粉,彌散在空氣之中。

慕容淮狼狽應付完那些密密麻麻的風刃,就感知到這片空間的掌握感在流失。

往辛夕那邊一瞥,如此磅礴浩大的威勢,他也知道對方這是展開了類似於之前自己備下的綠色囚籠這種領域。

朝胡憶之那邊的藤蔓發號命令,果然沒有回音。

也是,為了擺脫自己對她的鉗制,那片區域,估計是她最早囊括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應對此人的殺機。

他忍痛權衡了一下局勢,如果他沒有中毒,跟對方打成平手,至少自保不成問題,可現在,那種莫名其妙的毒,而且對面那人狠厲著,不光是毒,還引爆了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寶物......

辛夕這邊,她察覺到整片區域,對面那種抵抗力度倏地減弱,擔憂對方又出什麽手段,她直接招呼著風暴漩渦朝對面而去。

但令她驚詫的是,對面慕容淮沒有任何舉動,反而朝天大喊了一句,“師尊救我!”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天際之上,閃出耀眼的白光,無數雷霆猶如一顆顆流星劃破長空,對準風暴漩渦直劈而下。

如此恐怖的威勢,辛夕直覺不好,直奔胡憶之的方向,將人護在懷裏,靈力激發大量防禦仙器法器。

刺目的雷霆與磅礴的風暴在空中相遇,絢麗又危險,頃刻間引發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爆炸。

巨大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整片區域的一切都變得混亂、狼藉,除了幾位修者,所有生命體征的植物動物,盡數在這場浩劫中隕滅。

辛夕壓下喉頭湧出的腥甜,先伸手探了一下胡憶之的呼吸。

確認人還活著後送了一口氣,又檢查了一下自身,還好是輕傷,只是報廢了的好些仙器,極品法器。

她撐著身體站起來,看向遠方二人。

又到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將慕容淮護在身後。

匡嘉不覆從前每次見面時的熱情和煦,反而一臉挑釁地看向自己。

握了握法劍劍柄,腦海裏閃過這些年和這人的相處,她之前雖然對著慕容淮挖苦他和匡嘉用心良苦籌謀以久,其實多多少少還是存著論證的心思的。

想著,或許呢,或許慕容淮是慕容淮,匡嘉是匡嘉。

“喬辛夕,後退,不要主動攻擊對方,不要有攻擊對方的念頭,否則,對方動手的禁錮就破除了”

“對方是這世界的主神,通常而言不能隨意殺人,但如果游界者主動對一方世界主神起了殺心並且主動攻擊,該主神是可以反擊的”

情緒激蕩之際,一道高大身影突然出現,插入了這一亂局。

匡嘉瞇著眼睛看向突然出現的龍池灣,“不知是哪方世界的神使?什麽風把你給吹到我這裏來了?”

龍池灣冷笑一聲,“若不是有些人,明面上好歹是一方世界的主神”

“私底下卻幹著,通過培養繼承人來掠奪新生游界者,從而達到掠奪另幾方世界的資源能量的目的,也就用不著勞煩我走這一趟”

說著他做審視狀看了看四周,“也是,這樣低等的小世界,就連本地土著就算成不了游界者還是要紛紛往外走不願意回來,也只能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發展自己了”

匡嘉的神色沈下來,“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講,劣徒也只是意識不清醒做下了這等行為”

“而且,你也不過一位可有可無,隨時能夠撤換的神使罷了,在我這裏太過囂張,小心我到你的神主那裏走一遭”

聞言龍池灣笑了,譏諷道,“你不會以為我就是剛來不久,恰好見到而多管閑事吧?”

“我在你這裏潛伏了足有幾十年之久,發生了什麽該記錄的都已經記錄下來了,你以為游界者是不招主神喜歡,殺了也沒什麽”

“確實,很多主神壓根不會在意,但對有些主神而言,就算是註定要離開,那些游界者好歹也是生於斯長於斯的孩子”

對於那番威脅,通過奉上資源能量換掉他這位神使的言論,他更是不屑道,

“此次行事我正是奉我家神主的命令,先不說,我知道他不是那種區區會為一時之利而蒙蔽雙眼的人”

“再者,如果他就此換掉我,也沒關系,我這般實力高深能力卓絕,在哪不能高就?”

“不過你這種,從來沒有招攬到過神使的小世界,我是看不上的”

匡嘉被氣得無話可說。

“不服?有種咱們上去過兩招,你連我都打不過還不允許我闡述事實了?”龍池灣繼續嘲諷。

兩人很快身形消失,估計是到類似於某種隔絕這個世界的特殊空間打架去了。

辛夕忽略掉還能感覺到一點能量波動,守著胡憶之,然後思考之前兩人的對話。

匡嘉是主神,但是他掌管的這方世界太窮破了,本地人員都紛紛往外走,迫於無奈,匡嘉只能對一些只出過幾次原生世界,什麽都懵懵懂懂的游界者下手,來發展自己的世界。

可能主神也被世界的規則束縛,不能夠隨意對游界者動手,所有只好培養繼承人來對游界者動手。

真是人不可看外在,就匡嘉那副模樣性格,和一方世界主神牽扯在一起,實在是讓人驚訝。

但也只有一方主神,才能夠那麽精準順利的,在自己剛來不久順勢安排一場巧遇。後面兩年裏,和自己的交易也更加偏向於讓自己拿天玄大陸的進行支付。

畢竟自己什麽也不懂,可能拿出來一些自己認為是廢品的東西,其實在世界之間通用評級比較高。

或者說,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差了,天玄大陸那裏可以稱為廢物的東西,在這裏也是比較珍稀。

想到這裏她瞥了遠方慕容淮一眼。

慕容淮捕捉到了,當即不悅道,“你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辛夕一楞,雖然對這人極為反感,但還是回答道,“在想,你應該就是那位神使口中的繼承人了,也就是這個世界的下一任主神了,看你明明還挺厲害的,卻限制自己的發展於這樣一方小天地”

“或者是,你之前特別特別弱小,只不過借了這世界主神的勢,才發展成現在的水平的”

辛夕沒想到,自己就這麽一句話,還把對面的人給說破防了。

平時少言寡語有些陰沈的人當即破口大罵道,“你才弱小,你全家都弱小”

“我又有什麽辦法呢?要不是當初我姐為了我這條性命,接受了我那個世界所謂的天命之子下的仆契,結果那人對我姐極盡侮辱,隨時隨地起興了就不顧場合來一場,我姐那麽高傲的人,最終卻淪為一個諸多妻妾之人手中一個名分都沒有的玩物”

“一開始我不知道他是天命之子,多次暗殺不成功,反而使我姐受到更淒慘的折辱,我只能痛苦地活著,目睹著對方一步步高升,無論誰去謀害他,反而是給他送上資源”

“後來一次瀕死之際得到源器,來了這裏,又懵懵懂懂什麽都不知道,差點被一位游界者殺害之時,被師尊救了,他耐心地告訴了我很多常識,包括所謂的天命之子就是一個世界主神看好的未來繼承者,所以機緣無限,在他的那個世界,所有與他對上的人不過也是磨礪他的墊腳石”

“那這樣,我姐的未來豈不是真的暗無天日,沒有一點掙脫的希望?”

說到這裏,他停頓下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本不該說這些。

辛夕卻以為是對方覺得一個人講沒意思,於是就附和道,“其實還是那個天命之子品行太差了,什麽樣的深仇大恨,可著一個女人進行羞辱發洩”

慕容淮見辛夕聽得認真,也是這些事情積壓在心裏太久了,於是還是決定一吐為快,

“是的,那人太睚眥必報了,我們一家遇上他實在是太倒黴了,當時那人修行的根骨盡毀,完全沒有未來可言,我們家去退婚不是人之常情?”

“我們家還給了他那麽多補償,他起覆了卻說我們當初瞧不起他,給他補償是侮辱他,那天我家血流成河,就連我這條命,都是我姐匍匐於地,頭都磕破了,最終才以她作為仆人的身份換來的”

“然後有一天師尊就問我,願不願意繼承他的衣缽,我不是就想著,成為了這個世界主神,將來或許能夠戰勝對方,於是我就成了世界規則定下的這個世界的傳承人”

“後來才知道這個世界和我原生世界的巨大差距,但我有什麽辦法?也只能夠盡力發展現在這個世界,努力提升自己實力,將來砍下那人的人頭”

說完後,慕容淮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後閉目盤坐下來繼續修行去了。

辛夕在心底感慨一聲,沒想到這位還有個身份是古早龍傲天退婚流文裏的炮灰。

雖然這人挺可憐的,但是得罪了自己就是得罪了自己,她是不會同情這人的。

只是覺得,有時候,個人的力量在命運安排下的微不足道吧。

一個炮灰好不容易獲得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獲得源器,走出本來的世界走出劇本的安排,但是在無知未知之下,差點喪命,後續又被誘導走上一條狹窄崎嶇的路。

就算辛夕自己本人能夠走到今天,她不可否認有很大運氣成分在其中。

在她思緒百轉的時候,衣衫整潔的龍池灣拎著滿身狼狽的匡嘉出現了。

他一邊走向辛夕,一邊問道,“你是要跟著我去另一個世界看看,還是想要現在就回去”

“回去”,辛夕毫不猶豫道。

龍池灣晃著手上的人道,“你先將通往她那個世界的通道打開,別耍花招,等會兒我帶你回我那邊去的時候我會問我神主的,這個面子她還是會賣給我的”

匡嘉倒是願賭服輸,二話不說手中幻化出權杖,揮舞向天空。

“稍等”,辛夕喊停,“我這裏還有一點私事沒有處理”

她低頭看向胡憶之,之前自己給她灌了好幾瓶療傷藥劑,又將玄一元精裏的大量生機渡給了她,現在這人應該醒過來了才對。

見辛夕將一陌生女子放在腿上並眉頭緊鎖的盯著,龍池灣猜測應該是她的好友,之前作戰的時候受了傷。

他食指中指並攏,口中念訣,一道流光沒入胡憶之眉心。

效果很好,胡憶之悠悠轉醒。

辛夕長話短說,將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然後詢問胡憶之,

“跟我走嗎?反正你在這個世界修煉總是那麽不順暢,不如徹底換一個體系,重新來過”

胡憶之堅定搖搖頭,“我的家人尚在,雖然我早就打點好他們且已經長久沒有回去看過他們了,但總歸還是有一個念想,就算修行再艱難,我都會堅持下去”

聞言辛夕看向匡嘉,剛準備開口,胡憶之就打斷了她。

“我知道你想要修改我的資質,沒必要,再怎麽差這些都是我天生擁有的,父母給予我的,改了之後,我還是我嗎?”

“關於主神,與其說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我更認同不過是這個世界的一個暫時管理人而已,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的束縛和你們口中所謂的源器這樣一個變數出現?”

“我相信這個世界既然蘊育出這樣一個我,定然也會有一條完美契合我的修行道路”

辛夕還是不放心,向龍池灣征詢道,“她留在這裏,不會遭到匡嘉的暗殺吧?”

無視匡嘉的白眼,辛夕認真聽龍池灣解釋道,“不會,正如她所言,主神有很多束縛”

“包括不能無緣無故動手殺人,無論是本世界的人還是游界者,否則會遭到巨大反噬,最多改改本世界的人的命運線,比如送機緣,送殺機什麽的,但是有些麻煩,就因為和你的這點小摩擦,不值得”

這下辛夕徹底放下心來。

匡嘉開始繼續揮舞權杖。

隨即辛夕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再次向匡嘉征詢道,“你既然是這個世界的主神,那我上次向你問的那個人,他究竟有沒有來過這個世界?”

匡嘉搖頭,有些不耐煩,“我當時確實沒騙你,就我能力可以感知到的,這個世界就你一個外來者”

“你事情真多,還有沒?趕緊一次性全交代了”

辛夕搖搖頭,後退一步,看著從權杖上牽引出的流光在半空之中不斷旋轉,最後,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

她看向匡嘉,匡嘉用眼神示意她可以走了。

辛夕沒有猶豫,正準備動身之際,龍池灣喊住了她,並拋過來一些東西。

下意識接住,辛夕看見,和上回一樣的兩張紙符,一個龜紐方形金印的印章和一冊玉簡。

“上次給你符箓你都不敢接,看來這識符上本領還是不到家,這麽貨真價實的威能顯赫的東西,就算我是壞人,不拿白不拿啊”

“送你的都和符箓相關,回去好好琢磨,最後,代我向你母親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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