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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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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由

堪堪半個時辰,辛夕又從第三項考核的場地傳送出來。

此時無論是附近的參與者還是執事弟子,都有點習以為常了。

排在她後面的那個高瘦男修與她對視時輕點了幾下頭算是打過招呼,迅速進入了入口,然後被傳送走了。

此時也正好恰巧趕上傳送過來的一位執事弟子正在公布前面一輪兩位修士的最終考核結果,很多修士緊盯著那邊,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辛夕。

根據之前得到的信息,有一位執事弟子過來,說明著上一輪中有一位修士在三個榜單中刷新記錄。

如果兩位修士都沒有刷新記錄,傳訊符會直接送達登記臺前,參與者自兒去臺前領取。

只有創下新紀錄的修士,才會享有專門派遣一位執事弟子親手將最終評定玉簡送至你面前,然後引領你至相應的石碑前,刻下自己名字信息的待遇。這一輪如果兩位都創下新紀錄的話,自然也就會來兩位。

此時執事弟子已在群攻精攻那塊石碑前站定,連排榜都改了,六十八的位置被空了出來。

執事弟子後面一段距離的,是先前那位,在實戰考核裏表現不盡如意的化神大圓滿修士。

該修士恍恍惚惚地,似是不敢置信最終結果,腳步虛浮,激動得泛紅的臉龐上眼神迷離。

另一位參與者修士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仿佛在說著“瞧這人就這點出息”,在登記臺拿了玉簡,捏碎傳送陣盤後消失在了這裏。

化神大圓滿修士在榜上用神識刻意完名字後,也跟做夢一樣離開了這裏。

有一些修為較低的修士也不甚理解,現場發問,刷新記錄對一個人的沖擊會有這麽大?

修為高一些的修士搖頭道,

“這可相當於你在昆侖會長久留名的”

“作為修士,殞落時悄無聲息,飛升也就轟動那一時,最後都會凐滅在時光中,但如若有痕跡能被紀錄下來,可以為後人所知,也算是不枉此生”

“其實很多修士就是沖著這點來的,至於獎勵的那點靈石,到了他們那個修為,其實也不是很在意的,唉,主要是那種成就感”

……

辛夕隨意聽了幾耳朵,就邁步走到一邊,盤膝坐下,開始打坐等待最後結果。

她略微預測了一下,速度和反應,群攻精攻這兩項能刷新靠前的記錄。

最後一個實戰綜合,根據事後那些考核官的反應以及離場前和自己交流的幾句,更是能期待一下沖前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自己後一位的那個高瘦男修也坐到離自己不遠處開始等待,到下一輪也有修士開始從第三項考核出來。

當人群突然一下熱鬧起來的時候,辛夕睜開了雙眼。

“又有執事弟子過來了!”

“今天的昆侖是不是風水好一些?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動過的榜單記錄,今天居然被連刷兩次,不知道等輪到我時,我能不能也沾沾光刷新記錄嘿嘿嘿”

“這次刷新記錄的會是那個男修還是那個女修?刷新的又是哪個榜?名次在前邊還是靠後?”

……

在熱烈的人聲中,高瘦男修氣息有些不穩,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

在一群人火熱的目光下,面容清俊的執事弟子走到辛夕兩人這邊,笑著溫聲詢問,

“喬辛夕喬道友是哪位?”

高瘦男修剛要起來的身子一僵,人群裏面也有不少頗為驚訝的。

“是不是記錯名字了?三百個名次上面,統共也就九個不是化神大圓滿巔峰”

“而且這九個名次裏面同一個人占了兩個或者三個,怎麽這次化神大圓滿巔峰的男修沒刷新記錄,倒是讓一個化神初期的搶了先”

“我就知道是那女修,雖然她每次出來,快得離譜,極有可能是陣法為了保障參與者生命安全強行傳送出來,但這位的氣度,我怎麽看怎麽感覺也不像”

“那女修真的不是被強行傳送出來的?那照她那幾乎要嚇掉人下巴的速度,豈不是要把第一全包攬了去”

“第一還是有點誇裝,這讓那些泠飔峰長老的核心弟子情何以堪?”

“而且,不是全部,最後不是還有一個綜合實戰,連一個時辰都沒撐過去,是絕對不可能有名次的。估摸著最多也就前兩項,頂多能進前十又在第五開外”

……

辛夕起身的同時,隊伍裏的人群激烈的討論猜測著。

執事人員對這種場面很是適應,絲毫不受影響,見辛夕站起來,她微笑著引領著辛夕到第一座石碑前。

順著牽引的靈力,兩人站定在半空中。

“要不要先猜測一下,自己取而代之,擠占下去的,會是哪一個名字?”

執事弟子轉頭,含笑問出一句。

辛夕搖頭,

“反正不會太差,快點揭曉吧”

這人就一點都不期待不激動不緊張的麽?

執事弟子有些尷尬地回頭,開始掐手印念訣。

整個石碑上的刻印,齊刷刷消失,又齊刷刷重新顯現,但之前滿滿當當一線下來的名字中,在第一行對應數字為一的位置,被空了出來。

而其餘名字,對應前面的數字都加了一,就如集體往下移動了一位。

執事弟子猶有興致地去看辛夕的反應,當看到的還是那個面無表情連帶著周邊空氣都形如死水畫面時,她不免有些心情覆雜。

這還是她頭一次面對,從知曉自己刷新了榜單記錄到最終獲得格外好的名次,一直這麽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起伏的人。

不過想想這位的名次,以及幕後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輩對其的評價讚賞,又覺得這很正常。

這就是所謂第一的風範氣度啊,哪能跟他們這些凡夫俗子相比較!

其實辛夕內心還是有一些驚詫的,不過不是對自己的成就,而是昆侖這種神識刻印手法。

看樣子,控魂引還是不夠全面啊。

一邊想著,她一邊漫不經心地用神識刻上“浮玉峰,喬辛夕”六個大字,一氣呵成。

而此刻,登記臺前排著的隊伍早已沒了隊形,不成樣子。

榜單第一替換的消息一傳開,後邊的修士隊伍也不排了,一個個全蜂蛹到前面來,想要看看新一屆的榜首,是如何模樣。

引領著辛夕的執事弟子沒有管自己下邊的那些同事執事弟子如何如何維持著前排秩序,她更新完速度和反應榜單就又興致勃勃地帶著辛夕到了下一座石碑前。

“居然還有!”

人群嘩然,心底卻很快意識到這也是情理之中,在某一方面登峰造極的人,通常在其餘方面,也不會太差。

第二座石碑前,這次執事弟子沒有詢問,沒有拖延,沒有帶動氣氛,迅速飛快地挪動了榜單上的名字的位置。

空出來的位置,又是第一。

辛夕也跟著迅速寫上自己的名字。

人群霎時安靜下來,底下的眾人,已是震驚得失聲。

執事弟子更新完速度和反應榜單,看了眼下面有些呆滯的眾人,心底冷哼,這就被嚇到了?瞧瞧現在這一批修士的心理接受能力。

她似乎也忘了,當初在幕後,自己跟著一群小夥伴一樣,對著這一位參與者的最終考核結果,從不敢置信到久久不能釋懷。

兩人繼續抵達第三座石碑前,這時混亂隊伍裏的一眾人,對此已經到了麻木的程度。

很多人對於之前辛夕壓根連一個小時都沒有撐過去,卻刷新了紀錄這一質疑,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隨著奧妙法訣開始發揮作用,最後一項,綜合實戰榜,空出來的位置前排數字赫然是,第一。

***

內務峰執事大殿偏殿。

“作為過來人我告訴你,整百年份事務峰的一些會議要來看看,進而也就得知了候選哪個峰什麽職位的要求是些什麽”

身穿長老道袍的中年男人,對著面前的昆侖年輕一代苦口婆心地教導著什麽。

年輕一代的辛夕手捧著裝著總共裝著六十億下品靈石的幾個儲物袋,狀似認真,實則在走神地不斷點頭著應和。

當時在最後一座石碑用神識刻印下名字後,她就委托那位執事弟子帶她到此活動的幕後高層聚集地。

在泠飔峰峰主宮殿,幾個水鏡懸浮著同時放映每個考核地點實景的中央大殿,辛夕面見了諸多大能和高層。

她懇切地表達了自己一天之內需要拿到相應數目下品靈石的訴求。

這明顯是要開昆侖藏庫的。

昆侖藏庫屬於昆侖格外核心把守的要地之一,自己平素又默默無聞此次也屬於突然冒出,怕這些人誤解自己別有用心,她強調了,自己不跟過去,就在這裏等著東西送過來。

她還做好後續一系列盤問才能拿下的準備。

沒想到幾位高層答應得十分爽快,當即就有一位起身趕往昆侖藏庫那邊。

不過對她的各種提問還是有的,譬如師從何人,未來有沒有到泠飔峰這邊來的意向,以及對她先前三項考核裏面的一些不足加以指點。

再後來可能是怕她一直待在這裏拘謹,就讓她去內務峰的執事大殿去等決明長老。

決明長老就是先前在大殿離場去藏庫的那位,也就是現在跟辛夕絮叨著的這位。

合體修為,骨齡一萬四千多,且走的是權勢的路子,他的見解,辛夕也只是聽聽就好。

等決明長老放人的時候,已然夜沈似水明月高懸,辛夕想著,整個昆侖,夜半三更去人家洞府叨擾的人也就只會有她了。

這時候,一張通訊符過來了。

“喬辛夕,聽說你為了我的事,今天在泠飔峰舉辦的考核活動中出盡了風頭,硬生生弄出了昆侖藏庫裏的六十億下品靈石”

“噫籲嚱!我夜瑜英何德何能讓你為我做到這般”

辛夕揉了揉耳朵,感慨這廝消息靈通,神識刻字也回了一張傳訊符過去,

“我現在去你洞府,把靈石給你”

傳訊符很快又回來了,流光化作文字浮現,

“別啊,明天到現場再站出來,不是更有力嗎?”

“我這邊的靈石也到手了,但咱倆身份不同啊,我通過權勢弄來的這些和一個無權無勢的人通過費心努力弄到這些兩者共同帶來的效果才最大嘛”

辛夕寫:“你究竟要做什麽?現在看起來只是讓那位晏姓峰主難堪而已”

“你先在你周圍給我豎幾個非常非常非常牢靠的隔絕陣”

辛夕照做,然後回,“十階的,我足足架構了五個”

對方畫了個稱讚的圖案傳送了過來,緊接著傳訊符裏出來的就是大片大片的文字,

“我此舉就是要敗壞他名聲啊,以他的家庭作為切入點”

“幾個月前,某昆侖主峰首座飛升了,首座之位也就是峰主之位不就空出來了”

“然後目前這個位置最被看好坐上去的有兩個人,一位是九嶷峰首座,一個是之前飛升那位首座的關門大弟子”

“算了算了,神識用得我腦袋疼,你還是來我這,我口頭說給你聽”

此時辛夕已經是在去她洞府的路上了,也簡單回了個,

“行”

過了一會兒,那邊傳訊符又飄過來了,連續飄過來了幾張。

辛夕靈力蓄積在手指,點開第一張,

“你說你年紀輕輕,怎麽就這麽沈得住氣呢!這些事情說一半你都不帶心急的”

那一個個字在空中跳躍的幅度極大,辛夕仿佛感受到書寫之人的氣惱。

“不行,我憋不了,還是繼續說吧”

第二張夜瑜英改口頭敘述了,

“九嶷峰首座就是晏峰主,那關門大弟子你不認識,但過去我沒落之時卻欠過他一個人情”

“所以,你懂得……”

第三張的內容最多,

“但晏峰主是只老狐貍,人脈經營得好,上面該疏通疏通,該走動走動,在圈裏風評極好,簡直無處下嘴”

“但後來我猛地回憶起早年晏意,也就是今天白天現場的那位女修,她的一些事情。那時候我與她相交不錯,對她家裏的一些情況也略微了解,感覺跟明面上給出來的有一點小小的差異”

“然後我輾轉著就花了一筆錢,買了晏峰主真實而又詳盡的生平,好家夥,我才知道,別看晏峰主現在是達到了一個一呼百應的地位,三萬多年前還不知道在哪個不知名山村”

後來她就敘述了晏峰主的前半生。

借助原配勢力進入昆侖修行,後來與原配感情破裂,兩人和離,女兒也就是在場這位女修的姐姐晏昕,背靠女方家族,養在女方膝下。

此時,晏峰主得了機緣,從五靈根廢柴變為未來可期的單靈根青年才俊,於是,又有九嶷峰某長老女兒對他一見鐘情,違背父母意願一意孤行下嫁於他,後來便有了晏意。

一開始的幾年,晏峰主家庭美滿和睦,修為突飛猛進,又得九嶷峰峰主賞識收做親傳弟子,再在九嶷峰峰主飛升之時,破關斬將順利獲得峰主繼承之位。

“看到這裏,我本來以為至少可以什麽裙帶關系倚靠妻族加以攻訐此人,後來仔細一查,以前這人在晉升九嶷峰首座的時候,還真的因為這個理由被競爭對手抓著不放過”

“但終究還是不怎麽能站住腳,人家你情我願結親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幫襯著些什麽,不是很正常?”

“但我最終還是想起一開始查晏峰主的原因,在於他和明面上給出的什麽家庭美滿和睦顧家等情況明顯不符,於是我暗地裏走了一趟他目前的妻族,羅家”

“然後我了解到,其實羅家族人對於晏峰主踩著他們上位的做法頗有微詞,又因為很多利益糾紛矛盾,更是積怨已久”

“不過目前迫於形勢很多地方不得不仰承鼻息,故只能忍著”

“我又輪番詢問了包括羅家族長在內的好幾位羅家核心掌權人,普通羅家子弟等,大多口徑都一致”

“不論他們講述的是不是事實,只要掌權人的態度確實大多都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可能是說累了,第四張傳訊符她又換成了神識刻印的文字。

“再後面就好辦了,我跟那位大弟子一合計,跟羅家之主商定,峰主之位事成,我們幫他們解決目前的多少麻煩,又許諾了一個很有前途未來有望升副座的職位,他們狀告晏峰主這些年來一直在苛待妻族”

“晏峰主這下的把柄,便成了私德有虧,並且這次競爭裏面那麽多對手,見不得人好的,一直嫉妒於他的肯定不會少,再往裏面添柴加火一把,說不準,九嶷峰首座的位置都不保”

“這樣,後續又有很多操作空間了”

下一張傳訊符過來的時間間隔久了一些,點開來,浮動的文字跳出來在半空中懸浮又很快消散。

“在苛待妻族的證據拿出來那天之前,肯定要預熱一下,於是我瞄準了晏峰主和晏意之間的父女關系”

“唉,其實不用梁母和我說,過去和晏意的交往就可以窺見一些”

“我當時和晏意由同一個教習長老管束,在練功堂待了整整二十八年的我,五次交流反饋,我只看到晏峰主來了一次,半途還因為峰內的事情走了”

不同於普通弟子,世家子弟在昆侖拜師之前,有專門的練功堂和教習長老傳授,就和凡間夫子帶班那樣差不多。

每五年,教習長老都會請諸位世家子弟的直系親屬過來,交流反饋他們的狀況。

“我和一好友說了這事,還感慨人都一樣,無論草莽出身還是含著金湯匙出身,只要沾染了權柄,不管是誰,都會下意識有所人生重心的偏移,對家人就很難顧及上了”

“結果那好友恰好和晏昕一個練功堂,四十多年,八次交流,全程晏峰主都在,而且還送了不少禮給那個教習長老”

“諸如此類的小細節還有很多,明天場上看我怎麽發揮吧”

“其實想想也知道,做女兒的,又有了這麽一大把年紀和那麽高的修為了,怎麽還會無緣無故想著去為難父親呢?無非就是想多分得一些父親的目光與關註”

“包括晏意的母親,聽說與晏峰主也蠻多爭執的”

“到時候已經有了晏峰主在宅內如此對待妻女的事實流傳出去,後續再爆出虧待妻族,無論那邊給的證據是否是偽造的,只要看起來是真的,晏峰主與那主峰首座之位,註定無緣了!”

第六張傳訊符又切換成了口頭講述,

“怎麽樣,明天來看我搭臺子唱大戲嗎?”

辛夕沒她那麽樂觀,

“要是明天晏峰主有所警覺不出現在現場怎麽辦?而且這籌劃看起來是很無隙可乘,但事態發展總是那麽不盡人意,怎麽能夠保證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進行呢?”

再度過來的傳訊符傳來夜瑜英爽朗的笑聲,

“他不來那不是更好?任由我一張嘴怎麽說,現場好處給夠了,畢竟拿人手軟,很多人肯定是我說什麽傳播什麽”

“肯定也有少部分反骨不信的,絕對會對我說的那些細節去挖掘推敲,最後幫我找出切實證據反映晏峰主與現任妻子以及小女兒的關系確實不怎麽樣,這不更好?”

“至於事態發展失控,這不是最正常的嗎?我人不是死的,自然會想辦法引導扭轉,主要環節沒出錯就行。事態發展順利我才要懷疑是不是有人給我下套呢”

“說這麽多,就一個字或者兩個字,來或者不來”

辛夕想著明日也沒什麽事,就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到時候她可能也要站出來一會兒,手持對應數目靈石。

這事還真是一個比較好的引子,畢竟女兒的一個要求,外人做到了,他做不到。

而這外人裏面,要麽地位如他但能力不如他,要麽能力如他地位不如他,某種程度上,還能上升到對這位女兒的態度問題上。

不過,

“當事人晏意和她母親出來否認怎麽辦?”

“這點我早就想到了,今天一下午我和晏意她小姨都在為這事忙活了一下午,分別去勸說這兩人,未來爭取讓兩人與晏峰主斬斷關系,回到羅家”

“可以說,這個環節我是做得最真心實意的,早年我就覺得晏意為了晏峰主和她姐較勁是不是腦袋不清醒”

“按照常理,父母的愛應當是無條件的,搶來的不如不要,不健康亦或讓你不舒坦的親密關系,扔了最為妥當”

辛夕聽完,也覺得自己是瞎操心索性不再過多思慮理會。

神識感應著儲物吊墜裏的幾大袋下品靈石,想著,如果她明天要出現在現場的話,這些就不用送過去了,那她現在去不去夜瑜英洞府也無所謂了吧?

但眼見著就快到了,再怎麽著,也得糟蹋她幾撮極品靈茶葉!

在如水的月光照耀下,辛夕進了夜瑜英洞府,兩人窩在軟榻上交換著記錄有趣事項的留影珠,分享當時見聞,斷斷續續地說了很多話。

見時間差不多了,兩人才起身,往昨日約定地點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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