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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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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精

身形穩固的之際,辛夕率先感受到的,是濃郁到令人窒息的靈氣。

睜開雙眼,蔥蘢大片大片的綠映入眼簾。

樹勢蒼勁,高聳不見其端。苔蘚地衣遍布,密密麻麻。藤條相互纏繞,如同罩上了層層疊疊的綠網。

“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辛夕收到神識傳音。

她沒有立即給出方案,轉而神識傳音反問道,

“你目睹完這塊區域的環境,有什麽想法?”

“首先一個個去找是沒有用的,先不說那個東西它本身是否可以移動,就算不能移動,這裏的植被這麽多,來不及找到,我們就被抽幹了”

“雖然這裏的植被不知道究竟哪一個才是那個東西的本體,但其餘這些普通草木,肯定和它也有所聯系”

“但倘若我就這麽直接用靈力放火燒,卻會因為對方的生機太過旺盛,結果是杯水車薪,惹惱了對方說不準還會在暗處加快吸收速度”

“不過,假使今天真的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裏的話,我還是會用後面那個法子,動用比較強悍的秘術,硬生生將它逼過來”

“當然整個過程中傳送通道是開啟的”

辛夕聽完後搖搖頭,沒有解釋,而是直接把最關鍵的信息扔了出來,

“罪魁禍首是一捧蒲公英,因為長期黏連攀附在了玄一元精上,生了靈智,然後形成了這裏的一大片區域”

“是那只存在於遠古典籍裏的玄一元精?”

回來的傳音裏帶了幾分驚訝。

辛夕傳音回去,

“不然你還聽說過哪個玄一元精?”

據古籍介紹,玄一元精是一個六棱形的晶體,其內含有大量生機精元,同時在主人的操縱之下,也可以從別處吸收生機精元。

後者有點類似魔修的功法了。

這裏就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修士真的太過於脆弱了,要害被捅會死,神魂覆滅會死,精元耗盡也會死。

而很多秘法禁術,就是通過燃燒精元的方式施展。

一個把握不好,將自己徹底燒沒了的修士古往今來也有。

控制好秘術,但精元損失過多則會很虛弱,也比其餘修士更容易陷入疲憊狀態,去做一件事完成的效率會大大降低。

目前在天玄大陸,補充精元的方式只有一個,憑著自己身體的修覆本能,慢慢調養。

“你看,發現自己精元被吸收,大家第一想法都是怎麽去把它找出來,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在找它的同時,其實它也在盯著我們,並且挑選對象下手?”

辛夕把話題回歸到對易展途給出的做法上,

“你之前也說了,就算這些植被不是那東西的本體,定然也會有所牽連,事實上確實如此,這些植被都是依靠蒲公英占有的玄一元精滋養著的”

“故而,蒲公英可以通過它們,知到這裏的每一位修士分布情況”

“可能是距離太遠,玄一元精慢慢吸收精元的方式需要的時間太長,那蒲公英很嫌棄,故而它喜歡專門挑一些落單的修士,直接偽裝成再普通不過的蒲公英貼近你,然後吸收精元”

“之所以挑落單的,是因為吸收全部精元要一定的時間,倘若旁邊有同夥,它立刻就會被擊殺或逮住”

然後她給出結論,

“所以其實壓根不用去找,只要你符合條件,它自己會立馬找上你”

“他們可是很多年沒有從別的生靈上獲得精元生機補充了”

這些是她根據自己從原書裏得到的零碎信息拼湊起來的真相,但事實如何,她是真切希望與她的猜測八.九不離十的。

那麽現在,要使用基於這些信息想出來的法子嗎?

這次的傳音上面再加了一層阻隔,

“我的辦法是,我們先用靈力裝模作樣轟炸一陣,然後你再假意用空間傳送,表明我們兩個無能為力要得離開的態度”

“然後你假裝離開,我們之前的測試,它肯定也有感覺,你這麽一進入消失在它眼前,它大概率是會相信的,所以不要露出馬腳把,千萬不要露出馬腳!”

“記住一定要用你身上最頂尖的隔絕術,隱身符也要用最好的!”

“這時候,已經放走一個‘口糧’了,它是決計不會讓我走的”

“所以你已經離開,我動身跟上之際,它一定會很是巧合地,就很尋常地隨風飄到我趕過去的路線之上”

“就在這個時候,你我兩面加擊,打它個措手不及,如無意外,一定可以將它逮住或弄死”

易展途點頭,

“好,我明白了”

說完他就要開始掐訣,辛夕卻攔住了。

易展途不解看向她,她有些欲言又止。

她在想,

自己會不會遺漏掉了什麽?

是不是不該這麽早將一切抖露出來,應該讓易展途先摸索一陣再給出他的辦法?現在再讓他去探查些什麽,已經帶了主觀印象,定然是不能給出有新意的信息了。

關於最後采取的辦法,還要不要再想想?

易展途看穿了她的顧慮,神色放緩,輕聲慢語傳音道,

“別想那麽多,就算出了什麽意外,也一定有辦法補救”

“再怎麽不濟,我一直在你身邊,無論是什麽後果,我會陪你一起承擔”

辛夕神色逐漸堅定,

“那開始吧”

話音一落,周邊火靈力從四面八方匯湧,層層疊起,呈驚濤拍岸之勢。

這讓辛夕立刻進入狀態,靈力催動,風靈力凝聚的粗壯大手對準地面草木碾壓而下。

那堆草木周身卻泛起淡淡柔和光暈,最終兩位出竅修士的合力一擊,卻因生機精元支撐阻攔,沒傷著這草木半分。

兩人對視一眼,再度各自飛快念訣。

陰影籠罩,天空中凝聚了一把血色長刀,其上火焰雄渾,在颶風突起中居中切落。

轟隆一聲,草木摧折,大地被生生劈做兩邊。

兩人又繼續換了個地方搞破壞。

連續三輪的樣子,辛夕估摸著差不多了,次數少了不真實,次數多了精元流失的太多,身體機能下降,腦子不清醒是壓根抓不住那家夥的。

於是她做不耐煩狀,

“算了,我不管了,咱們走吧”

“這背後的妖植就是個膽怯懦弱的破落玩意兒,說不準之前還是最普通最普通的一小小植株,找到了恐怕連入藥的資格都沒有”

說著她開始催促易展途,

“咱不找了,趕緊走趕緊走”

易展途點頭表示收到。

奧妙的法則之意在開始在這塊區域內流淌,天穹緩緩拉開一道裂縫。

直至五六丈長時,它徹底穩定清晰穩固下來。

看著易展途進入裂縫,消失在視野,辛夕狀似遲鈍地反應過來,一躍而起,運轉身法準備疾沖而去。

極快的速度帶起周邊一陣風,空氣中幾絨蒲公英伴著一些葉子飄飄灑灑蕩漾過來。

辛夕面上不變,冰冷的質感卻滑倒袖口,那是極品法器千江網。

按照原書所給劇情,當時描繪的其實只有一絨蒲公英,目標明確,甚至可以一刀了結。

好在她生性謹慎,沒有選擇殺傷性手段,而是選擇了捕捉類的網類法器,就是防止它多弄幾絨蒲公英過來讓自己無從選擇。

沒想到還真是這樣,沒關系,不管是哪個,全部抓過來。

隨著這些想法一閃而過,距離迅速拉進,辛夕袖口一揮,靈力覆蓋的細網瞬間變大撲將而去。

一絨潛藏其中的蒲公英突然停住,閃電般直往草堆沖刺而去。

易展途的身形卻突然在那邊出現,持劍直取絨面。

蒲公英無法只得再度調轉方向,誰想此時辛夕早已持鎖鏈逼近。

而它此刻後轉,就會和易展途迎面碰上。

眼見十拿九穩,誰想,周邊所有植被突然暴動,雜草和樹枝枝丫瘋長,變為銳利的劍尖,從四面八方直刺而來。

現在,只要兩人選擇繼續動手,身上的要害就會被洞穿。

這份變故給了蒲公英喘息的時機,它加快速度,斜往下俯沖而去。

“休想走!”

辛夕一聲怒喝,手中鎖鏈靈蛇般迅猛直追,蒲公英躲過這必殺一擊,那鎖鏈卻一彎,瞬間靈活纏繞上那絨蒲公英。

周身萬千劍刃如雨刺來,眼見她就要被紮得千瘡百孔。

霎時,細密劍光迸發,如星河洩地,在辛夕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那些枝丫草尖,過來多少,就被削掉多少,半空之中,碎屑碎塊紛紛揚揚掉落如雨。

辛夕松了一口氣,她暴喝的那一聲,就表明了她絕不會讓這絨蒲公英逃脫的態度。

對方這個配合打得好,同時實力也很不錯,能夠剎那反應過來身上有哪種劍訣可以保證兩人無虞。

但她手上卻沒有絲毫放松,緊緊拽著鎖鏈,將它一點一點拽過來。

感受到那蒲公英的掙紮,她眸色一冷,操作著鎖鏈越收越緊,欲將其活生生勒死。

那些草木也仿佛預料到了暫時拿他們沒辦法,於是那些野草如長發般也往鎖鏈那邊過去,想要直接將那絨蒲公英從她手裏拯救出來。

辛夕怎會讓它們如意,手中發狠一拽,生生帶過來一大片距離,那些草木再跟上來時,已經被劍光絞得稀碎。

目標已近,辛夕抓穩鎖鏈,喚出法劍,將其從中心一劍貫穿。

那蒲公英所有外邊絨毛登時一下子耷拉下來。

周圍漫天遍布的草木因為失去供給,一下子全部變回原樣。

辛夕剛想將蒲公英帶過來看那玄一元精如何取出,隨後她立馬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蒲公英又不是修士,她怎知就那麽捅一下,這蒲公英必死無疑?

她看向那邊的易展途,易展途也正好看過來,他們彼此讀懂了對方眼裏的意思。

陰冷冰寒和熾熱濃烈的異火猛地竄起,雖然出現點不同,但都眨眼間在蒲公英那裏匯聚,將其吞滅。

紅黑兩色之中,很快就有細碎的柔光從紅黑二色中溢出,那是火焰中心,根根絨毛炸開的蒲公英散發出來的,用來保護自己的精元屏障。

半天還沒能讓這東西魂飛魄散,辛夕咬牙,異火燃燒更旺。

“沒有用的,玄一元精內元精浩瀚充沛,就算你們異火一直是這個強度,持續到這裏已經關閉,你們要被傳送出去了才會被堪堪耗光”

從火焰深處,一道略顯稚氣的聲音突然傳來。

“但顯然不會如此,你們總要後續補給,能量一減弱我就得以喘息,分出一部分餘力吸收你們的精元生機,長此以往,最終不過還是灰溜溜地走人”

“我奉勸你們還是盡早離開,不要再在這裏浪費時間的好”

辛夕微訝,沒想到這蒲公英居然還會口吐人言。

但她不為所動,

“倘若真是如此,你大可不必跟我們說這些,直接跟我們這麽耗著便是”

“你提出來,無非就是想要嚇退我們罷了”

“呵呵,是嗎?那按照你的邏輯,若真的這麽篤定這種看法,也毫無必要搭理我上面那幾句話,只等著活生生把我燒死即可”

接下來對方爽快承認,

“沒錯,我之前是本著把你們嚇退的目的,但我說的也是事實”

“只不過到時候你們被傳送出去了,這元精內剩下的精元實在沒有多少,難以維繼這裏的精元生機消耗”

“我們和解如何?”

辛夕手上的異火強度沒有絲毫削減,

“怎樣一個和解法?”

“我將玄一元精給你們,但我取出一半的精元生機,順便放過我們”

“我們這裏植被的繁茂之數,目前暫且不能沒有精元生機支撐,只能放緩後代繁衍速度,慢慢回歸這片土地所能供給的狀態”

“但玄一元精雖然少了這一半精元生機,但它會自動隨著時間恢覆”

辛夕沒有全信,

“那你們還要靠吸收修士的精元”

這次對面傳來的聲音中不由帶了幾絲嘲諷,

“什麽叫做我們靠吸收修士的精元?”

“這叫做先下手為強,你們這些修士,性貪婪,見著什麽好東西第一念頭就是據為己有”

“路過這裏看到這裏的格外繁盛到有些不尋常,能不想到這裏有什麽好東西,然後進行搶奪?”

“仙跡投入之初,我從未有過傷害誰要誰的性命的想法”

說完,它也不含糊,當即收縮起它那一身厚厚的絨毛,從中心擠壓出來一塊六棱形晶體。

鴿子蛋大小,純凈剔透,散發著含蓄的光芒。

“你倆先發心魔誓,如若玄一元精貨真價實且我沒有欺騙你,你們就不得傷害我等”

“然後就可以直接拿玄一元精,你若是不放心,在玄一元精臨時認主加以確認之前,就可以用鎖鏈繼續捆著我”

辛夕應下,緊接著和易展途先後發了心魔誓。

用鎖鏈牢牢捆縛那蒲公英的同時,辛夕示意易展途去臨時收了那玄一元精。

易展途用劍尖劃破手指滴血於其上的瞬間,周邊草木顏色都瞬時黯淡下去幾分。

得到肯定的答覆,辛夕松開鎖鏈,那蒲公英一躍進入草堆間,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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