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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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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地

甫一落地,辛夕就感覺不遠處有人在靠近。

她迅速調動靈力,隱隱有威壓從她身上傾洩而出。

待得眼前清晰看清來人是易展途後,她楞了楞,渾身氣勢倏然散去。

平覆好靈力剛準備邁步過去,擡頭,見易展途已在她身前站定,緊緊盯著她。

“你回來了”

是陳述的語氣,卻不全然平靜,隱隱有幾分放松,幾分慶幸。

辛夕仰著頭看他。

這雙眼睛深邃似古井無波般,但在深處,其實也是翻湧著止不住的關切的吧?

撤回視線,她用力點頭,

“是的,我回來了”

相顧無言,她便觀察了一下現在自己的位置,正方形地塊內,就是原先那個青色漩渦前方幾丈處。

只不過現在,那個青色漩渦已經消失了。

其餘三個漩渦也消失了。

回憶起視線一清晰就看到了易展途,她不禁問道,

“你不會就這麽一直在這附近等我出來吧?”

易展途搖頭,

“離這裏還要遠一點,我是感受到能量波動才確定到精準位置的”

辛夕失笑,正準備開口打趣他幾句,就見得地塊中心與薛苓一夥的那位出竅玄衣女修大步靠近。

斜坡山洞裏這人差點害了易展途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下意識就拽著易展途的胳膊將人拉到這邊來。

她冷著臉發問,

“這位道友,請站在你原來的位置,有什麽事情直接問,否則我就直接術法交代了”

玄衣出竅女修一直看著這邊,見辛夕突然看過來,目光更是如冰錐刺人,腳下步子不由自主就停了下來。

“這位道友放輕松點,好不容易出來,我不可能再激起爭端”

“我只是想問,薛苓已經死在你手上了?”

關於薛苓,這也得辛夕很疑惑的一個點,當時她從青色漩渦那邊大殿過來之前,就有過這人會突然發難的擔憂,結果到這裏來將整個地方神識掃遍,也沒有看到薛苓這個人。

於是她反問回去,

“薛苓不應該早就出來,然後離開了嗎?還有,既然已經從漩渦那邊出來,你為什麽還不離開?”

玄衣女修聞言有些愕然,隨即否認,

“薛苓沒有出來,四個漩渦那邊的地方,都只能活著回來一個人”

聽到這話,辛夕銳利眸子一瞇。

“四個漩渦每處只能活著回來一人?你怎麽判斷出來的?”

聲音傳進耳朵裏,玄衣女修只想冷哼一聲。

她問的問題什麽都沒有回答,就想要她交代。

就算她不計較這點,可這人這語氣,哪裏有半分詢問人的態度?

她轉身就準備回原處。

身後傳來一道沒什麽情緒起伏的聲音,

“我也很想知道原因,如果你堅持不解答,我不敢保證待會兒我和她不會采取什麽強制手段”

玄衣女修氣憤轉身。

威脅!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

二打一,這兩人怎麽這麽不要臉?

她頗為郁悶地開口,

“就是隨便猜的”

“首先,我一進入那邊,就和其餘進去的修士碰面了,那裏是一處海域,一塊巨大的礁石上昭示著,只有成為活下來的最後一位修士才能得到所有遺物”

“其次,回到這裏的時候整個地方也只有我一個人,且找遍整個地方我都沒有發現可以出去的途徑,由此推斷,我是第一個回來的人”

“最後,經過漫長的等待,我只等來了你們兩個人,而且分別是從兩個漩渦方向回來的,期間再沒有任何人出現”

“由此推斷,你們那邊的淘汰形式和我的大同小異,也是成為活下來的最後一個人,故而每個漩渦裏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來”

聽後辛夕若有所思,她看向易展途,

“你那邊怎麽樣?也是直接一上來就拉開激烈的拼殺嗎?”

話落,原來的灰色漩渦那邊也傳來能量波動,出來的是那位錦袍男修。

辛夕見他邊閉目揉著太陽穴,也向這邊走來。

走到半途睜開眼睛,見是他們三個,有些懵怔。

“怎麽是你們三個,你們看見容書蘭了嗎?就我們這邊的那個煉虛女修,在往昔河流那邊破開陣法的那...”

“恭喜四位成為每個漩渦的最後存活者,獲勝者”

錦袍男修話沒說完,被最初始的那道女聲打斷。

“整個機緣點即將崩塌,三聲後,四位將會隨機傳送至仙跡各處,安然無恙離開這個機緣處”

“現在開始計數”

“三”

女聲語速明顯比第一次過來時快了許多,一個眨眼就將事情交代完全。

“二”

辛夕看了看身側的易展途,隨機傳送,記得原先從迷宮傳送出來的時候,好像也是隨機傳送,結果自己和易展途卻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但當時自己好像抓著他袖子的。

難道兩人靠得近或者某種意義上相連接就會一起被傳送?

這麽想著,她還真拽上了易展途的衣角。

反應過來的時候,女聲恰好報出最後一個數,眼前空間開始扭曲。

辛夕頭腦犯暈,下意識就要松手扶額,手腕卻被牢牢握住,鐵鉗一般掙脫不開。

眩暈感退去,所有感官恢覆。

辛夕率先用神識掃蕩了四周一番,確認暫時沒有危險,才仔細打量起周邊環境。

天色赤紅,入眼全是裸露的山巖。

地面滾燙,一眼掃去的花崗巖地貌上寸草不生。

她側頭準備說些什麽,卻見身邊之人有些楞怔。

察覺到她的動作,易展途反應過來,問,

“怎麽?”

“你也是在思考之前機緣點裏的事情嗎?”辛夕道,“恰好有些我也想捋一捋”

“那女聲是說凡事進入漩渦的,只有我們四個出來了是嗎?”

易展途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辛夕首先將她那邊發生的具體事情交代了一遍。

“我確實是親眼看見薛苓從傳送出口離開,以及最後那位蜀山領隊人出來時,我趁他心神松懈之時,窺視過他的神魂記憶,他那邊容書蘭也是從傳送出口離開的”

“既然那裏已經給出了傳送出口四個字,為什麽最終卻成了他們的喪命點?”

“機緣點處給出的文字,是不能去欺騙進來者的”

易展途略一沈吟,道,

“還是你那邊最初給的一句話,‘將所有一切摸索清楚過後,你會發現,只有成為活著的最後一位修士,才能得到所有遺物’,遺物反正要給出來,所以在場只能活一位修士”

“這個地方還是要抓住布置者的主要用意,她強調了活著的最後一位修士,所以盡量還是按照這個標準來”

“再者,你也看到了,選擇進入通道出口,也是知曉自己留下來存活的幾率不大”

他頓了頓,繼續道,

“還有最後一個突破點,就是,這個出口,介紹的含混不清,到底是離開你們那個大殿的出口,去更危險的地方,還是機緣點的出口?”

“當初那女聲在介紹這些的時候,因為後邊的內容全是強調是否進漩渦要謹慎的話語,不知道你留意沒有”

“她說將留下的修士傳送離開是這麽說的‘會被安全傳送,徹底離開機緣點,可能降落在仙跡的任何地方’,我們走的時候,她也是說的‘安然無恙離開機緣處’”

說到這裏,他語氣重了幾分,

“機緣點給出的指令確實不能欺騙進來者”

“但它可以在文字上或者順序上動手腳,因而某些時候又會具有一定的誤導性”

辛夕中途幾次想要反駁,都忍了下去,見人終於說完,她道,

“你這有些強詞奪理,完全就是知道結果反推過程的意味”

“她這壓根不嚴謹,我承認你最後給出的總結很有道理,但是這個地方的布置,真的,水平太差了!”

“她不是說她是在壽命的最終期限進來布置的這個機緣處嗎?我嚴重懷疑,她是時間不夠了,盡管找了這樣一個出發點,來不及完善就匆匆收尾了”

“這很有可能”

易展途表示讚同。

“不過,你也算徹底得罪了那位修士,她死了不是更好嗎?感覺你對這一環節的設定有些介懷”

辛夕被問住了,是的,這樣一個結果明明不是最好的嗎?

追根溯源,她發現自己是在後怕,若是當初易展途是和自己一起進的同一個漩渦......

不行,以後進入大型機緣點,她一定一定不能和易展途一起,有這人在她壓根沒法全心全意投入。

這種大型地方本來就難,極費心神,各種考驗形式更是層出不窮。

她不想某天親眼見證他的死亡,更不想某天兩人為了活命最終反目成仇。

她吐出一口濁氣,拿出靈具看了一下時間,

“繼續探索仙跡吧,你挑個方向”

鑒於對這仙跡完全是兩眼一抹黑的情況,兩人隨意選了個方向行進。

偶爾遇到一些低階獸類,兩人禦風加快些速度也就過去了,根本沒必要動手。

期間遇到過一兩個礦洞,裏面打鬥的痕跡很明顯,且東西被掃得一幹二凈。

辛夕察覺到易展途有些微微的失望,也是對於他這種器師而言,好不容易遇到些煉器材料,結果卻讓人捷足先登了。

這種境況持續了三天,兩人商議是否用個傳送陣,徹底遠離這片區域。

最終易展途還是有些不甘心,這裏顯然盛產很多火系修士的修煉材料,以及大量煉器材料,他決定再找找。

於是決定,最後再行進一天,如果情況仍是這樣,就用傳送陣去到別的地方。

頂著灼熱的溫度,又邁進了大段距離。

這一段路程過後,辛夕發現不對勁。

獸類越來越少,越來越稀疏,而且這一路過來沒有看到一個礦洞。

她和易展途相視一眼,停止禦風,降落於地,前行之時更為謹慎地查看周邊情況。

一盞茶時間後,兩人發現前方景象有所變化。

兩線低矮的深灰色火山蜿蜒,濃煙滾滾,飄往天際,而血色映紅的天邊卻破開了一個大洞,炙熱的巖漿傾瀉倒灌而下。

不知道是幻象還是隔了一層結界,地面漫湧翻騰的巖漿始終沒有跨過一道界線。

辛夕神色有些覆雜。

她想起來了,這不正是喬辛樺進入仙跡遇到的第一個機緣點嗎?她在裏面不僅獲得大量火靈根修士修煉資源,最終還獲得了上古十大什麽劍之一。

算算日子,都走過一半了吧?現在她進去了來不及啊。

而且就算進去了一路過去趕上了,還要去搶,這次喬辛樺進來,好像還帶著她那個合體修為的師尊兼夫君吧?

性價比這麽低,還要去跟劇情人物打交道,辛夕心理上是非常拒絕的。

不過機緣點的入口,周圍好東西都不少,他們來得那一路估計也是女主來的那一路,東西全被拿了,但後邊的肯定沒有顧及上。

她記得喬辛樺從機緣點出來,然後一路往前,繼續獲得了不少好東西的。

其中有一樣靈材特別貴重罕見,至少是讓合體修士都特別青睞的東西,就是得到之前有些波折。

那東西是什麽來著?又要經歷一些什麽波折?

“怎麽不繼續往前了?”

耳畔傳來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辛夕轉頭對易展途道,

“我覺得這個地方我們還是不要過去了”

“你聽我說”

“這個地方它要麽就是這個環境裏折射出的幻象,那咱們也沒有必要過去了”

“要麽它確實是真實存在的,但我們前面很顯然是有一批人的,之前那些景象你也看見了,去了不是撿漏就是爭搶”

她繼續循循善誘,

“反觀如果我們繼續向前,因為碰見機緣點,那些人壓根沒有去過,然後有什麽好東西,完全就歸我們所有”

“還有啊,咱們剛才一處機緣點出來,身體和心理上的疲憊還沒有完全消卻”

“綜上所述,我們掠過這裏,往前去”

易展途思索了片刻,

“確實是這樣,那我們趕緊動身?”

見易展途這麽好說話,辛夕很是滿意。

前面估摸著是未開發區域了,兩人也就不趕路程,步行邁進。

就在二人要徹底遠離這一塊區域之時,突然從後方竄出一道身影,是個平頭正臉化神男修。

氣息有些不穩,仿佛是剛才從後邊追上來。

“兩位道友,你們不進去嗎?”

辛夕一點也不意外這人的出現,她靠到易展途耳邊悄悄說,

“這人心好黑哦,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他潛行站在機緣點入口處,顯然是怕有玄機不敢直接冒進”

“結果這會兒還裝比我們晚來,讓我倆去替他試水”

修士耳聰目明,那男修怎麽會聽不到,顯然辛夕就是故意的。

還不等那男修反駁,易展途就煞有介事地點頭,

“而且看起來腦子還不怎麽靈光”

“我靈寶都放出來了,靠近我倆半丈之內有殺術,顯然是給他提示我倆是不想惹麻煩懶得點破,他還以為我倆沒發現,還湊到跟前來了”

那男修被他倆你一言我一語擠兌,氣得幾乎心梗,他很想動手將人弄殘再扔進機緣口試試。

但二對一,並且看起來這兩人實力不遜,也是從死人堆裏走出來的。

這讓那些想法頗為可笑。

憤恨從他眼中一閃而過,摸了摸腰間鈴鐺。

他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只是這樣,將那群人全部空間挪移過來後,這機緣點裏的東西就……

這麽一想,他只得壓下怒火,繞道回機緣點那邊去。

兩人正欲繼續往前,辛夕忽地想起什麽,她對易展途道,

“你先往前走,我等下跟上你”

說完,她便沒有再管易展途的情況,從儲物吊墜裏拿出了一沓玉簡,神識飛快在上面刻印著。

一行行文字書寫完畢,將其分好類,辛夕再度趕往機緣點入口前。

居然發現之前那個男修還在。

這麽惜命,說不準到時候決定不進機緣點了,去跟她和易展途搶資源。

還好她決定折返了。

那個男修見她過來了,立馬警惕起來。

辛夕懶得跟他多說什麽,只是分了一部分神識防止他下陰手,然後盯著那飛流倒灌而下的熾烈巖漿。

找準位置飛身而起,穿過結界,躲避著巖漿落在某座低矮小火山之上。

這兩線火山蜿蜒過去,火山口飄蕩的濃煙都昭示著這些是活火山,但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她腳下這座火山山口是沒有煙霧出來的。

只不過到處都彌漫著這黑煙,這座火山口自然也有,修士不往這方面想且不細看的話,是很難發現的。

她站在山頂,一寸一寸掃視著這些漆黑裸露的巖面,分神防備著濺灑過來的漿液。

總算摸索出機關,她用力一摁,然後擡頭。

肉眼可見這天邊傾倒的巖漿量在減小,就連地面堆得極高,翻滾冒泡的巖漿河也迅速退卻。

下面隨著巖漿的退卻,下面出現了十幾位修士,男男女女,各色年齡打扮,修為從出竅大圓滿至化神大圓滿不等。

但很顯然,他們的狀態都不怎麽好,一個個現在強撐著在地上服用各種靈丹妙藥,珍奇藥材。

辛夕也是才回想起,喬辛樺是和一批人一同傳送到這邊來的,機緣點的出世,也是引發了不小響動。

一行人本來就在這片區域爭搶資源,離得不遠,紛紛全趕到這邊來。

其中動作慢了一點的最後一批人遭了暗算——那裏邊估計也有控制巖漿迸發的開關,進去的人不想再增加競爭對手,自然而然選擇打開。

喬辛樺本來也是以為這批人全部死光了的,結果整個機緣點探索完畢,自行消逝,她準備和她師尊離開之際,看到了兩位化神大圓滿修士。

這兩人當然不可能安然離開。

一是防止打擊報覆,二是為了殺人滅口。

這兩人的儲物袋最終肯定是落到了喬辛樺手裏。

當時喬辛樺查看的時候,就看見了一件極為強悍的防禦古寶。

根據防禦古寶的特征,可以反推當時情境。

這批人分組往古寶裏面灌輸大量靈力,形成防禦罩防止著他們被巖漿吞沒燙化。

當然得分組,就兩個人的靈力,怎麽足夠抵擋這麽威猛厲害的巖漿這麽久。

只是後來隨著他們身上的補給越來越少,防禦罩圈子縮減,那些人便被逐一扔到外面去了。

但辛夕改變事情發展方向的現在,這群修士爭分奪秒,都是草草修整了一下,起身就要往天空那黑黝黝的洞口飛去。

辛夕這時候向這群人走進。

在一群戒備的眼神中,她毫不含糊地迅速道,

“關於這處機緣點,我有幸看到過一些資料”

“現在裏面進去的人,行程都已經走過大半,後續你們能否追上,都是個未知數”

“就算追上了,倘若事先知道布置者的出發點是哪些,考察的又是什麽,那顯然是可以徹底扭轉你們現在的劣勢”

她一揮手,一排玉簡漂浮在空氣中。

“我把自己知道關於這機緣點的部分環節,以及這些環節的關鍵破解點,按照環節數量以及繁簡程度分成了三等”

“就算是最簡略的一份,至少都揭示了,直接跨越到機緣點靠後區域的那條捷徑”

“我自知自己修為太弱,不配有一爭之力,且我自己又極為惜命,故而將這些奉上”

“簡略的玉簡需要十塊火源石,三顆烈陽果,一根火心參來換”

“中等程度的玉簡則需要十五塊火源石,六顆烈陽果,兩根火心參”

“最為詳細的則對應一塊火源晶,八顆烈陽果,四根火心參”

“若有同等珍稀的天材地寶來替代,我過目後覺得可以亦然可以進行交換”

“不要妄想從我手中直接搶,上面我用了秘術,上面的字體經過掩蓋,只有我解開才能恢覆成你們看得懂的原貌,動手強迫我更不要想了,有這個時間,不如加緊進機緣點”

辛夕這一口氣說得極為之快,偏又吐字清晰,語意連貫,重點突出。

中途有人想要說些什麽,直接在她一個冷冽的眼刀下噤聲,整個過程沒被打斷。

故而這些人很快就將事情理清。

當即就有兩位修士上前。

看起來特別幹凈清爽的化神大圓滿女修扔給了她一個儲物指環,徑直換走了一個最為詳細程度的玉簡,然後看都沒看,直接飛身進入了黑色洞口。

辛夕:“……”

感情這是壓根沒信她的話,純粹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

發質密而蓬松的化神後期青年也到了跟前,從她手中換取了一份中等程度的玉簡。

看完內容他楞了楞,抱拳道,

“多謝”

說完就隱入火山群中,不見蹤跡。

事實上只要沿著火山群蜿蜒方向一直走下去,就可以直接抵達機緣點的後半環節部分。

最開始他們那群找機緣點入口的人,就分了一部分是選的這個方式。

但沿途景象一直不變,又太枯燥了,那部分修士沒有半盞茶功夫就回來了。

直至喬辛樺他們那批人走到後半部分的時候,發現很多場景遭到破壞,擺放獎勵的位置一掃而空,後續關卡暢通無阻直至碰到了在前面的一位化神大圓滿巔峰修士。

喬辛樺就揣摩,其實火山群那條路也可以進入這機緣點。

而這位修士是使用了相關法寶或者秘術,認定了這種方式的可行。

後續切換視角的時候原書論證了她的猜測,並進行了詳細的補充,火山群這條路是一條捷徑,只不過中途壓根沒有關卡波折,也就沒有獎勵。

“你怎麽保證你沒有欺騙我們這些人?”

辛夕沿聲望去,居然是之前攔她路的那個男修。

她皺了皺眉,現在明面上的入口已經很明顯了,又沒什麽危險隱患,這討人厭煩的家夥怎麽還沒走?

“那你可以不換,交易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很快又有幾批修士從她手裏換了簡單程度的玉簡。

在這些東西中,簡單那一類,交換的東西比較稀罕,倒也算不上貴重,火靈根修士身上基本上可以湊出來五六份。

就算玉簡內容是假的,這份損失,他們也承擔得起。

何況辛夕本就對他們有救命之恩。

有的展開快速掃完,狐疑地看向辛夕,最終飛身進入天空的黑洞。

有的按照辛夕給出的捷徑,走了火山那邊。

這裏的人越來越少,只留下最開始攔下辛夕的那位男修,辛夕準備收工,這男修卻走到她跟前,

“你這確實沒有騙人?”

辛夕有些不耐煩,

“你看我之前打開這個開關,從我來到這裏以及最後找出開關,包括和你浪費的那段時間,統共連半柱香.功夫都不到”

“你見過有哪個修士找機緣點入口這麽快的?”

男修沒有再猶豫,咬咬牙,那你給我最為詳細的那冊玉簡。

遞出玉盒的時候他很是不舍。

那可是火源晶!

只產在南域,且由八階後段獸類牢牢守護的稀罕物件,在拍賣場上至少也要三萬上品靈石才能買下。

後邊的那些烈陽果,火心參,就算比不得火源晶,但好歹也是一個八階,一個七階,全是他們這些火靈根修士進行滋養身體,強本固元的好東西。

之前那夥人怎麽有人給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確認東西是貨真價實且數目齊全後,辛夕實在看不慣這人還在這裏磨磨蹭蹭,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抓緊點吧,人都走光了,再慢就什麽都沒有了”

轉身沒走幾步,就見得易展途竟然還在原地等著。

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他看到了多少,又會不會介意。

她快步趕過去,小心翼翼道,

“那個,你沒有先走嗎?還有,雖然我確實知道那邊機緣點裏面有些什麽環節但...”

易展途打斷她,

“不需要解釋的,我知道你的為人,你這麽做絕對是有你的理由”

“你絕對不會害我,而且,你與他們做的那筆交易,所交換的東西,不就是在你的所知範圍內,為我爭取利益最大化嗎?”

經他這麽一說,辛夕原本的情緒霎時消逝,反倒生出些赧然。

她把儲物袋扔過去,嘟囔道,

“誰想為你爭取利益最大化,這裏全部都是些主修火靈根的修士,我身上除了有這些東西還有別的?”

易展途笑笑,沒有再多言。

兩人繼續往前,辛夕根據從記憶犄角旮旯扒拉出來的零碎片段交代道,

“實際上這一塊範圍對我們來說還是比較吃力的”

“它是適合化神修士歷練的地界”

“你不要看先前我們一路過來全是些低階獸類,那是高階獸類全部都被清理掉的結果,只不過這是在戶外,很多痕跡,風一吹,就都散了”

可不是對他倆有些費勁?原書這一部分是男女主同框劇情,自然要展現男主強大的男友力。

喬辛樺現在只是元嬰初期,她在這一路包括在機緣點,完全就是被帶飛。

易展途點頭,

“我知道了,接下來我不會掉以輕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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