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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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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

危海森林。

昏暗的洞穴之內,辛夕盤膝而坐,體內靈力如泉而湧,流轉游走,貫通奇經八脈,匯集丹田。

她的正前方,懸浮著幾塊極品靈石。

極品靈石之上,靈力呈絲線被抽調,它的顏色越來越淡,最後化作灰飛,彌散在空氣之中。

辛夕未動,連眼睛都不曾睜開,稍稍調動神識,又有幾塊極品靈石從儲物吊墜中取出,替代原來那空缺的位置。

絲絲縷縷的靈力,再度縈繞在辛夕周圍,被她吸收。

不過眼下,她的態度遠沒有之前沈浸。

神識察覺到,同她一同誤入此處的那位男修,早就開始坐立不安,眼神往她這邊瞟了很多次。

目光裏,充斥著淫邪,欲望,不加掩飾。

對於這道目光裏意味的初始感知,她還深刻反省了自己一下。

確認不是自己的問題之後,她心下厭惡,當真是時間久了,這人也撕下了他那偽裝的皮。

此時辛夕在這個洞府之內,實際修煉時間起碼不下十八年。

當初執刑峰一事後,她就老老實實回到洞府去閉關苦修,修為達到元嬰後期巔峰。

本來她是打算直接沖擊完元嬰大圓滿再出關的。

但經過一番計算時間後,她提前出關,前往浮玉峰執事殿。

她先前早就領取了,前往東華大陸招收弟子的任務。

出關的時間,也恰好是前往東華大陸招收弟子任務領取的截止時間。

達到任務處,正準備詢問相關執事弟子,出發時間和集合地點協商好了沒有。

結果卻被告知,她費用沒有交齊,名額被調換了,任務中的人,已經悉數出發了。

辛夕知道,這人所說的一切,無非就是在為他濫用私權找借口罷了。

上次她領取任務之時,相關手續費擺明是按照這人所說的數額上交的。

估計後續有一與該執事弟子交好的修士,也看準了這個任務,這位執事弟子就擅作主張,進行名額替換。

她也無可奈何。

這種事情就算告到執刑峰,因為是小事件,執刑峰不一定管,而且還要走一系列流程。

再者也有她自己的問題,當初既然決定了要去東華大陸,時間規劃安排上,就應該排的這麽緊密,及時進行接洽,這種事情就不會發生在她自己身上。

既然目前不能前往東華大陸已成事實,她就重新開始規劃日程。

然後日子又水一樣過去了幾年。

至於到達目前這個境地,還是得從她今年刷任務刷到第四次說起。

其實這次任務難度不是太大,三人組,只是運氣不好,半途遇上百餘只六階靈獸。

靈力將要枯竭之際,辛夕瞥見一側林內,開始出現瘴氣,越往內,濃度越高。

瘴氣不僅有劇毒,瘴氣林內,還潛伏著各種其餘毒物。

本身對毒沒有一定免疫功效,就算是六階靈獸,進入後,可能連殘骸都不剩。

辛夕權衡一番,便一頭猛紮進瘴氣林。

另外一人,也跟著她進到這裏面來。

那六階靈獸追著他們一段距離後,果然望而卻步。

兩人覺察這靈獸已然走遠後,出去路上,卻誤踩一傳送陣,然後被送到了這封閉的洞穴中。

初始,這洞穴並不像現在這麽幹凈和安靜。

兩人一進來,率先就面對了十幾只六階以上的妖獸。

有的呈現本體,有的化作人形。

這跟原先遇到那一群六階靈獸的運氣相比,也沒好點。

兩人在生死面前,也顧及不了那麽多,有什麽底牌,不再藏著掖著或者舍不得之類的,當即都用了出來。

她身邊那男修很絕,也有可能是目睹這一情境,一下子被嚇傻了。

登時一次性扔了五十多顆震天雷,三張大能瞬發劍氣符箓,兩件攻擊屬性法寶。

加上她貢獻的微薄之力,那些妖獸,頓時被清理的幹幹凈凈。

但是整個洞穴,那些石塊,也不知道是何種材質做成,在此等能量暴動之下,沒有爆裂碎開紛飛,還是完好無損的狀態。

後續兩人也在整個洞穴之內敲敲打打,楞是找不到出去的通道。

這洞穴,四面和地面都被封鎖,唯有頂部貌似是敞開的。

於是兩人又禦風往上。

靈力耗盡時,辛夕灌靈酒,那男修服用靈果來補充。

飛了將近半個月,到達頂端之時,發現有一層結界。

這結界也是頗為牢固。

兩人先是術法全力攻擊,後續又是攻擊法寶又是其餘殺傷底牌等。

這結界楞是一條裂縫都不曾撕開。

回到下方地面。

兩人又嘗試了各種各階傳送陣,遁形符,破界符等傳送方式,就是沒有任何反響。

對於出去的辦法,兩人實在是一籌莫展。

於是兩人就索性在洞中修煉起來。

這洞穴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而挖掘,這裏各種氣體混雜,靈氣尤為稀薄。

要高效率的修煉,也只能使用靈石。

辛夕本來還是比較樂觀的方式認為兩人遲早都會出去的,修煉之前還習慣性點了宮燈。

結果她突破至元嬰大圓滿之後,周圍環境一絲改變也無,她就開始動搖了之前的看法。

但至少看起來,沒有生命危險。

於是她撤了宮燈,又繼續修煉了幾年。

元嬰大圓滿的修為被徹底穩固,耗費的極品靈石堆積如山,但是仍舊沒有出去的兆頭。

回憶結束,感受到那側之人再度放過來的目光。

辛夕忍無可忍,當即睜眼,轉頭冷聲道,

“你究竟想幹什麽?”

男修沒有被她冷冽的態度喝退,他笑嘻嘻道,

“師妹,咱少說也在這裏待了十八年了,光是修煉,你看多無趣”

十八年時間,兩人不可能毫無交流。

在談話中辛夕了解到,對方還是昆侖主峰某大能旗下的關門弟子。

喚出隱形的刻紋筆,辛夕眼皮一掀,淡淡道,

“是嗎,可是我並不覺得”

琢磨著這人的修為家世,陣法的傷害太小可能傷不了他。

男修視線再度在辛夕身上一掃而過,心裏想著,看倒是看不出什麽,估計姿色也就那樣,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將就湊合了。

他都整整十多年沒開葷了。

於是又耐下性子哄道,

“師妹這恐怕是從未體會過雙修的快樂吧?要不要試一下?師兄帶你登上極樂世界”

“你也不用多想,配合我就好了”

“哎呀,師妹你不要這麽固執古板嘛,生活總要去接受一點新事物...”

陣法還在啟動階段,啟動時間越長,才越能發揮陣法的威能。

畢竟這人一身的法寶,若是惹惱了強來,陣法威能不大,她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她按捺住直接讓人滾一邊去的沖動,以極其痛心的口吻道,

“師兄,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自甘下賤,生活糜亂,做人啊,還是要克己守正,遠離荒淫”

其實這事也沒有她說的那麽誇張,這男修也沒有她說得這麽不堪。

修士築基後,壽命開始大大延長,且正常的雙修本身,只要修為達到築基過後,雙修便可以調和陰陽,相互進益。

好的雙修功法,更是可以使彼此雙方修為上突飛猛進,甚至根基還十分夯實。

仙途這麽長,又有益處,何樂而不為呢?

像原著中的穿越女喬辛欣,她睡過的男修,甚至要比某些同階修士認識的男修還多。

男歡女愛的,只要雙方願意,倒也沒什麽。

不然像合歡宗,這種某類修士的集合組織,不就根本不用存在了嗎?

但主要是,辛夕不情願。

和很多潔身自好的修士一樣,她認為這樣,有悖人倫。

在修仙界,兩方的觀念沒有優劣之分,主要還是個人的選擇問題。

但倘若別人不情願,你卻去強求,那就是你的過錯。

故而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完全無視對方陰沈下來的臉色,繼續開口,

“有言道,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師兄,從現在起,快把你腦子裏那些放蕩下流的汙穢事情收一收,做個高雅清正的人”

這話說得格外語重心長,就差沒在對方肩膀上拍兩下,表達對這人改邪歸正的希冀了。

本想繼續說道說道,她忽然止住話頭。

一開始自己這麽罵他,為什麽他不生氣?也不進行反駁?

正當她準備仔細感觸周圍環境時,她發現自己思維逐漸遲鈍下來。

頭腦越來越昏沈,看著地面居然都出現了重影,身體溫度也在上升。

該死,對面那人居然無聲無息地灑了藥粉!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在拖延時間,對方也在拖延時間,等藥粉生效。

“喬師妹,怎麽不繼續了,我可一直在認真聽呢”

耳邊聲音傳來,她擡頭,見那男修正笑得邪氣,

“不過師妹呀,你要知道,實踐才能出真知”

他步步逼近,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不如這樣,我帶你見見世面,說不定體會過後,師妹的對於這些會發生很大的改觀呢”

其實辛夕這邊關於那人說了什麽,完全是聽不清楚的狀態。

盡管她一直有所戒備,無奈這修仙界的陰私物品,當真是越來越先進,達到防不勝防的地步。

好在她有相關古寶。

識海中七瓣金蓮飛速旋轉,頭腦逐漸清明,渾身燥熱感褪去,身體也不再軟綿無力。

視線明晰之時,她恰巧見對方掐訣動作恰好停止,法印已成,飛速向她這邊而來。

這術法她曾有幸識得,是一種封印術,具有龐大的能量,中招者,全身修為被封。

沖開封印的時間,根據施法者和中法者修為差距定。

法則之力運轉,在離她肩頭堪堪三尺處停下。

辛夕運轉身法閃到一邊。

腰間長劍鏗然出鞘,劃過的痕跡如游龍逐月,迅捷而去。

法則之力恰好完全流逝的那一秒,血液噴灑,斷臂拋飛。

隨後就是一聲慘叫。

“我的手!”

男修怒極,喚出靈寶長矛,準備灌輸靈力投擲而來。

卻倏然發現,體內靈力開始飛速流逝,眼前的景象也開始發生變化。

八階困陣!

他抓緊時間,找準方位,調動大量靈力,長矛裹挾著呼嘯的勁風,正中陣眼。

辛夕平靜地看著困陣破碎,手中絲線悄無聲息纏繞而出,將對方的儲物袋和指環全部都順了過來。

對方震怒的神情剛在她面前出現,就被變幻的光影掩蓋。

辛夕知道,其內會有數十道靈力束激射而出。

那是她算好時間,接上的殺陣。

又迅速在外圍開始搭建陣法。

現在那裏面的人,脫離了儲物法器,所剩的就只有那不多的靈力和一件靈寶類長矛。

遲早會被她耗死。

“騷賤娘們”

“我警告你,快點放我出來,否則等我自己出來了...啊”

不等他說完,辛夕布陣的手一頓,直接凝聚風刃激射進去。

幾次之後,再難聽的謾罵她也習慣了,困陣也少了,開始全部變成殺陣。

“師妹,我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

才第五個陣法結束,裏面的謾罵聲變成求饒聲。

“女仙,善良的女仙,放過我,我保證,出來之後,再也不打你主意了”

然後又是幾聲嚎叫痛呼。

慘叫聲都逐漸變得微弱。

辛夕沒有收手。

這種貨色,她見多了,出來之後,就算打不過自己,等回了昆侖,絕對會不間斷地找自己麻煩。

而且自己後面這後面兩個陣法,完全是封閉式的。

就算對方師尊通過神魂印記,追溯前一刻鐘發生的事情。

也只能看到人在陣法之中。

不殺他,後患無窮,殺了他,也不見得有什麽大的損失。

靈力化線,覆蓋在陣紋之上。

感覺到其內的攻擊頻率更為頻繁強烈,須臾後,裏面徹底沒了生息。

又等待了片刻,辛夕結束靈力的輸出,陣法開始逐漸淡化,最後消逝。

空空蕩蕩,只剩地上躺著的長矛,可見其內之人,是徹底被絞殺。

儲物袋上的神識標記早已消散,但保險起見,陣法她還是持續了一段時間。

但那指環,神識標記消散之後,上面的結界,倒是久久不散。

先將那儲物袋中的東西轉到儲物吊墜。

期間她看了看這儲物袋中的東西。

顯然這儲物袋和自己的儲物袋一樣,也是個幌子,裏面只有一些中下品靈石和一些低階符箓陣盤。

再調動神識,準備將整個指環包裹,去一點一點抹消上面的結界。

神識剛靠近這指環,危險的感覺爬上她的脊背。

這結界不是目前的她應付得了的。

她回憶起上一次在危海森林外圍撿到的那儲物法器。

神識靠近時也是這種感覺。

但是她的動作沒有停止,結果神識剛覆蓋其上,識海就是一陣動蕩,腦海裏的翁鳴聲持久不散,喉頭腥甜,手背蹭過面巾,一片腥紅。

更為糟糕的是,她運轉控魂引去療愈修覆識海的傷勢時,驀地發現,自己神魂上,被留下了一道痕跡。

好在她自己可以覺察並且加以抹去。

自從掌握控魂引之後,她相關能力大大提升,很多之前發現不了的事情和現象,她都會有所覺察。

比如這種痕跡。

當初神識魂力的操控又上升一個臺階時,她很快就感知到,自己神魂上,已經有了兩道印記。

而過往那些年,這種事情她是根本不知道的。

因而眼下,倘若料想不錯,這指環和那次她撿的儲物法器差不多。

她將指環扔進儲物吊墜。

自己是打不開,但還是要流通到市面上去。

讓這東西幾經輾轉,也轉移轉移那男修背後之人的註意力。

*

又是十年過去。

在宮燈的效應下,辛夕整整閉關了兩百年。

丹田內氣海翻騰,是突破的跡象,辛夕面色如常,將其壓制了下去。

這兩百年來,她不眠不休,大部分時間都在進行著靈氣的吸收吐納,且不斷地對靈氣進行壓縮凝實。

修為已然到達出竅初期。

在突破出竅之前,她有過兩次要突破的跡象,卻都強行壓制了下去。

後來根基十分夯實之時,幾近能夠百分百確定,以後境界晉升,不會出現因底蘊不穩,突破不成,修為反而倒退的現象。

她才順著趨勢突破了出竅這一大境界。

結果借助天雷之力,這洞穴上方的那層屏障,還是沒有破開。

出竅期和元嬰期之間也是一個很大的門檻。

就算是昆侖這種大陸龍頭宗門,弟子資質好又聰穎,長老們還開設了很多講壇講學,在講壇講學上詳細描述了突破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以及鮮少出現的突發情況,並周密細致地教授指導每種情況如何應對。

但根據內務峰的數據顯示,能夠從元嬰成功進階到出竅的,尚且達不到四分之一。

出竅期和元嬰期最顯著的區別是,丹田之內的元嬰大小倍增,開始向元神進行過渡,而且從出竅期開始,可以掌握領域。

但領域這東西,一聽就很高大上,哪是那麽好體悟和掌握的。

一邊打坐一邊任由思緒擴散著,耳畔倏然傳來沙沙聲。

翻身而起,往後飛掠。

飄然落地之際,辛夕看見,數條鎖鏈劃過長空,盡皆朝她纏繞而來。

察覺到她位置的變化,這鎖鏈有靈性般,也改變方向,迅速交錯縱橫,朝辛夕匯聚。

鎖鏈越來越多,越來越近,眼見著就要徹底成為一個牢籠,將辛夕圍困其中。

辛夕看準時機,一個淺翻,從鎖鏈的縫隙中脫離牢籠。

人已經換了位置,那些鎖鏈便停止收緊,又拆散開,再度襲來。

辛夕哪能容忍自己總處於被動局面,手一翻,法劍出現在手中,狠狠朝迎來的鎖鏈砍去。

劍尖劃過鐵鏈,割出一片火花,摩擦的聲音劇烈刺耳。

這鐵鏈究竟是什麽材質?!

凝聚了她大量靈力的極品法劍劈砍上去,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紋路。

鑒於鐵鏈不同於一般物件,柔韌性極佳,怕自己再度被纏繞上,辛夕腳一蹬,往後淺跳,拉開與鐵鏈的距離。

落地之後,又是陣陣聲響。

辛夕瞳孔一縮,她感覺到暗處,鐵鏈如雨後春筍般,密密麻麻蔓延而出大片大片。

鋪天蓋地,避無可避。

一陣相抗後,她的四肢,腰身,脖頸,皆纏繞了一圈又一圈,靈力結界包裹全身,在苦苦支撐,否則她早就被勒死了。

又繼續來了幾根鎖鏈,辛夕擡手抓住,曲手奮力往自己這邊拽。

她霎時感覺到那些收緊的鎖鏈一頓,更是有幾條徹底松開,重新纏繞在手腕之上,往外拉扯。

辛夕豁然開朗。

這些鐵鏈是這個洞穴攻擊手段的同時,也是它堅不可摧的外表之下的薄弱點。

重心下沈站穩,手握著鐵鏈抓緊,竭盡全身所有力量往自己這邊拽。

鐵鏈被一點一點拉扯過來,手一轉,從手腕纏繞到手臂。

越往後,越發艱難。

變成長久的僵持。

手臂手腕處的結界早破了,滲出血沿著鎖鏈,一滴一滴滑落到地上,形成一個小血泊。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牙關緊咬,心一橫,開始變幻招式,她使用的是百煉鍛體第六層的,力拔千鈞。

這招式她曾經嘗試過幾次,皆失敗了。

但招式的後遺癥,完全脫力,卻原原本本地降臨在她身上。

她知道,自己若是這次失敗,很有可能下一秒,她要面臨的,就是被五馬分屍。

但就算她不這麽做,力氣早晚耗盡,照樣躲不過這等慘烈的結局。

還不如現在賭一把。

可能真的應了那句話,人只有在生死情境之下,自身潛力,才會被徹底激發出來。

感受到雙手那突然而至的蓬勃力量感,辛夕內心激蕩。

兩手再度用力一拽,鎖鏈嘩啦啦地朝自己這方向移動。

整個洞穴開始地動山搖,煙塵彌漫,碎塊密集落下,宛如一場大雨。

辛夕身上也被砸了不少,但她不敢懈怠,註意力集中在手上,手肘下方纖細的胳膊,而今已有水桶粗。

後腦勺忽地一痛。

她最後的知覺只剩下竭力的一拽,和流到脖頸處的溫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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