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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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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

眾人停在這裏,止步不前。

一修士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我的親娘耶,這是人能過去的地方嗎?”

先前施展冰系術法的那位修士馬上接話道,

“很難,我自身作為冰靈根修士,對於同屬性力量最為了解”

“這種極端純正的寒氣,粗略估計一下這個強度,就算出竅初期修士全幅靈力護體,一旦親身沾染上了,瞬間隕落不是危言聳聽”

他身側一人聽後,連連搖頭,

“嘖,現在這情況,別說沒那修為,又有幾個修士能靈力全身護體?”

某元嬰大圓滿巔峰女修聞言秀氣的眉毛緊蹙,

“而且這通道,前方足足十餘丈距離被純正寒氣侵襲,同時完全沒有規律,若是硬找,找出來的整條線過去,沒有寒氣包裹的時間間隔”

“尚不足一剎那”

有著健康小麥膚色的粗獷大漢聽不下去了,握著刀不重不輕地敲擊了幾下地面。

“行了啊,不要總光說多難多難,你們倒是給出一個解決措施”

“你這也不沒給出什麽中肯意見,在這裏...”

一身材瘦削一些的男修聞言嘟囔,粗獷大漢威嚴的虎目往那邊定睛一看,長刀在手中轉了一圈,對方當即止了聲。

辛夕卻被那把刀吸引。

看得出,是把好刀。

有多好?應該是類似於劍修專用的劍那般品質。

刀身較寬,一尺二分,刀身也長,將近三尺,通體雪亮,色澤淡青,刃口閃著寒光,給人一種鋒利至極的感覺。

雖看不出原材料是什麽,但應該是毫無雜質七階以上煉器原材鍛造的。

長久的一陣安靜過後,粗獷大漢再次出聲。

“既然沒人說,又沒人肯率先上去,大家都停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不如大家按照勢力劃分,每個勢力輪流出人過去”

“這次秘境是整個大陸共享,勢力完全可以這樣劃分,昆侖,蜀山,崆峒,其餘宗門,散修,至於順序,到時候可以抓鬮決定,你們覺得我這個主意如何?”

平心而論,這是一個很好的建議。

在場修士有很多想抱團。

先前那樣無組織無秩序,無論遇到什麽,完全靠個人。

完全就和一盤散沙一樣,人人自危,各行其是,混亂叢生,站出來給予提醒的人少之又少,真的是精神一直高度緊繃,深怕下一秒出事的就是自己。

當然,這些全是其次。

更多是,傳送到這裏的人數,既然劃定了六十餘人,後面的危險程度肯定也是有相應匹配的。

可而今,才只經過兩關考驗,人數就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個。

足足減少了快四分之三。

而後面不知道還有多少關卡,又有多危險,人數減少這麽多,他們這群人,最後有沒有人能夠活著出去,還是個未知數。

再者有了勢力劃分,就會有規矩。

有規矩,雖然不能保證絕對的約束力,但是有總比沒有要好。

你以為在場人士中,真的沒有有辦法過去的修士嗎?

只不過他們不敢動。

怕自己稍稍領先一些,後面的修士群起而攻之。

本來憑借自己的本事可以過去的,但不能保證,因為分心,去應對其餘修士的攻擊後,還能安然無恙地過去。

有了規矩之後,至少這一點不會發生。

至於資源機緣,先活著到最後,變卦反水什麽的再說。

大部分修士當即表示了讚同。

也有某些能力非凡超群的不同意的,但是少數服從多數,很快,各勢力有領導風範的人就站出來了。

昆侖自薦當領頭人的正是先前那個粗獷大漢。

現在總共也才十八位修士,每方也就只有三四個人的樣子。

不過辛夕比較驚詫,不知道昆侖的修士是傳送到這裏的少了,還是大多在先前的關卡中覆滅了,屬於昆侖勢力的,總共才三個人。

如果後續發生什麽資源爭奪,形勢很不利。

而且後續哪方實力越強,話語權就越大。

“得到的資源可以平均分配的就平均分配,不能平均分配的,出去再說,那時候彼此爭論哪怕廝殺或者換成宗門貢獻點平分都是以後的事”

“特別是搶奪到了古寶之類的情況”

“話我先放在這裏,後續,我們必須團結一致,誰若是中途反水或者耍小心思,那其餘人一起把他滅了”

側邊崆峒勢力的領頭人在統一交代,說到最後一句,更是著重強調。

他們那邊,人數是最多的,竟然有五位。

而且質量上也比較高,全是元嬰大圓滿修士,還有三個達到巔峰狀態的,在地上鋪冰層的那個冰靈根男修以及先前發話的那個女修,都在裏面。

其他的,蜀山四位,其餘宗門三位,散修三位。

各勢力各自有修士出來,說著相應的要求。

之後,散修和其餘宗門這兩個勢力的領頭人,更是眼神交流著什麽。

至於辛夕這邊。

雖然抱團這建議是粗獷大漢提出的,但他的發言,倒是和其餘勢力的不同。

“雖然我們人少了些,但實力層面不比他們差,不要灰心”

“至於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我也就不說了,我不用要求桎梏你們”

“能夠得到最好的東西,然後活著出去,那是你們的本事”

“你們的打算我不知道,但在最為搶手的稀世珍寶出現之前,作為同門,我可以擔保,我一直是你們堅實的後背”

第一句的安撫過後,後面的話語,句句真摯。

辛夕聽完後點頭,表示接收到了。

後續那粗獷大漢又跟另一人道,

“兄弟,你也表個態啊,雖然我倆認識,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但你好歹也讓人家妹子安個心”

辛夕看向這支隊伍的另一人,目光停留在他背後繃帶纏繞的刀上。

昆侖同一方向的修士之間,彼此認識甚至關系親厚,倒是常見。

這人長相是她認為英俊的那款,同那粗獷大漢大相徑庭。

一身樸素黑袍,發色黑亮,英挺劍眉斜飛,細長的黑眸掩蓋了一切情緒,身材高大修長卻跟粗獷不沾邊。

低著頭,周身繚繞著一種沈郁的氣息。

像是刻意收斂了自己,存在感也低。

聽到喊自己,他削薄的唇輕抿,吐出了一句話。

“我同詹深一樣”

詹深應該就是那粗獷大漢的名字。

後續辛夕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兩人,應該都是用刀的專業戶。

就和劍修一樣,也有專門用其餘某一類法器的修士,只不過這些數量跟劍修比起來遠遠不足,體系的完整性和成熟度也不在一個水平。

他們也有在這個領域特別強悍的修士,但是都是自成一家,各行其是,方法思想不斷碰撞,沒有得到一個很好地整合。

故而也就沒有刀修,錘修,斧修等說法。

不過可能未來會有吧。

後續諸勢力的順序排列了出來,其餘宗門,崆峒,散修,蜀山,昆侖。

人全部輪完了就直接跳到下一個勢力。

各勢力商量完總的出人的順序後,開始各自內部排順序。

是抓鬮還是自己要求先上,內部自行決定。

人群分成了幾股。

辛夕這邊,粗獷大漢剛想說什麽,沈郁男修立馬擡頭,率先道,

“詹兄,我先上”

詹深當即搖頭否決,

“不行,還是我來,你是咱們刀銘峰未來的希望,要是...”

“就這麽定了”

沈郁男修打斷他,

“我打算用上次在那遺跡中得到的那功法,好像目前除了那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如果我沒有過去,你就留在這裏,等秘境結束時就自動傳送回去了”

“寶物是稀罕,但沒有什麽比命更重要”

詹深還想說什麽,沈郁男修正視著他,

“我孤身寡人一個,了無牽掛,但你就不一樣了”

“嫂子還在等你回去”

說完也沒看詹深的神色,直接面向辛夕,

“道友你的意見呢?你是想第一個上,抑或中間,末尾?”

辛夕點頭,

“就你先前安排的那樣吧,你率先,如果詹道友後續肯跟上,那他就第二,我最後”

她這邊話落,剛好統一的商量時間結束,其餘宗門勢力的那位領頭者站出來,往通道那邊走去。

在遙遙距離處。

他周身凝聚了一層厚厚的土鎧甲。

然後往地底一鉆,沒了人影,一陣訇訇聲過後,在那通道的正下方,有身影破土而出,飛躍而起,直接進入通道,消失不見。

第二位崆峒出來了一位風靈根修士。

抓住沒有寒氣噴灑所停留的那微毫的時間,他運轉術法飛速沖鋒而去。

離通道還有一定距離,一裂縫裏當即又有寒氣噴灑,他躲閃不及,即刻變為一座冰雕。

又一裂縫的寒氣緊隨其後,噴灑在冰雕之上冰雕爆裂,冰屑紛紛揚揚,和原先灑落在地的空氣冰塵,混合在一起。

散修組織的一修士昂首闊步的上前,是渾身氣勢暴漲的狀態。

在眾修士的矚目下,他周身被雄渾的火墻圍繞,然後向通道沖去。

當寒氣再度噴灑之時,那些火焰,一接觸到寒氣,立刻跟萎縮了般,不出彈指間,盡數消失,該修士也就此殞落。

先前在地面鋪上冰層的那個冰系修士見此,搖搖頭,

“怎麽就不聽呢?說了此乃天地自然之力中最純正的寒氣,硬抗能過的可能不大”

再後面是蜀山的修士。

走上前,他掏出一張符箓。

辛夕認出了那符箓,先前在密集冰層塌陷,頭頂冰錐墜落的那個甬道區域,這人用這符箓,一下子就到達了甬道盡頭。

這符箓看著作用類似千裏遁形符,但是同所有符箓不同,它可以瞬間啟動。

當時辛夕看見,幾乎是靈力覆蓋在上面的一秒,它就起作用了。

而一般尋常符箓,啟動也是需要一定時間。

不過除此之外,效果好像也只是比千裏遁形符好了一點。

如果它可以,千裏遁形符應該也可以。

在一眾修士希冀的目光中,符箓燃燒,該修士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過去。

然而,在很接近通道口的時候,仍舊沒有躲過前面幾位修士一樣的命運。

“我啰嗦一句”

“完全的速度明顯也不行啊”

“仔細看就知道,前面那個元嬰大圓滿的風系修士,在寒氣出來的瞬間,速度明顯慢了一個度,說明寒氣有抑制作用,雖然不知道原理,但絕對是使速度遲滯的那種”

“建議後面的,不要再試圖硬用速度優勢和靈力優勢了”

這邊到了昆侖。

沈郁男修繃著臉,大步向甬道邁進。

離寒氣可噴灑到的邊界一定距離,他手中的刀驀地擲出。

割裂空氣的聲音響起,在氣流沖擊中,繃帶一瞬落下,露出了刀的本來樣貌。

柄長三寸至四寸,刻有龍蛇紋樣,上面還鑲嵌了幾塊晶體狀的東西,辛夕不是器師,不認識,但感覺上,絕非凡物。

此刀足足長三尺,刀背平整光滑,毫無瑕疵,刀刃銀光閃爍,讓人不敢逼視。

還沒有徹底細看。

寒氣開始噴湧,灑落在大刀之上,大刀沒有絲毫變化,速度不減,進入通道。

在大刀進入通道的同時,這邊男修的身影,也瞬間消失不見。

第一輪結束,通過了兩個,死了三個。

再次從其餘宗門的勢力開始,是個元嬰後期女修,冰靈根修士。

她迅速走到極端純正寒氣覆蓋範圍的外沿,然後速度慢了下來。

後續,無視幾近有形的寒氣正在噴灑,她淡定地開始緩步往通道走去。

而那些接觸到她的寒氣,全部被她吸收。

就這樣一路過去,她也進入了傳送通道。

看得其餘人是連連驚嘆。

崆峒的領頭人走出來,不過他沒有往通道那邊走,而是目光掃過其餘勢力一眾人。

“我們這邊有個法器,可以一次性將剩下的人帶走的那種”

“你們是決定讓我們現在就走,還是等你們人全走了我們再走”

場中一片安靜,有些修士想說些什麽的,動了動唇,看一下自己這邊,人少,又是一副畏縮模樣。

再看看別人勢力,人多又精神飽滿,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

“既然沒人表示異議,那我就當你們都同意了”

崆峒四人全部往傳送通道走去,在一定距離處停下。

領頭人看向隊伍裏的某位修士。

那修士掌心攤開,一旋轉著的銀色圓盤變大。

崆峒剩下的四人全部都走了上去,一站定,圓盤周圍出現光幕,將裏面的人遮掩得嚴嚴實實。

圓盤旋轉著疾速前進。

幽藍色寒氣灑在上面,就跟輕柔的風拂過湖面一樣,不帶起一絲漣漪。

一行四個人就這麽進入傳送通道了。

蜀山勢力那邊有修士小聲咕噥,

“有這種法器,不早些拿出來,先謀劃著弄死一個再拿出來”

“哼,這種搭夥,等著看後續激烈的自相殘殺”

另外一邊修士聞言,嗤笑一聲,

“你這人見不得別人好的嘴臉真是醜陋”

“先前擺明著是那個風靈根修士自己急著跳出來要先走,深怕後面有機緣被搶一樣”

“那領頭修士不是先前發問了,說明一開始他們是抱著最後一輪走的打算的,顯然是那個風靈根修士不願意一起”

蜀山那修士聞言一楞,看向說話人,臉上浮現薄怒之色,

“也沒見得你心胸寬廣到哪裏去了!”

“無非就是上次你禦風準備走的時候,我用術法將你打下來了,現在我發表個什麽意見,你就...”

“別吵了,下一個”

蜀山領頭人將人拉回來。

下一個是來自散修勢力的一個元嬰大圓滿巔峰冰系男修。

走進了一些過後,他術法施展,一道又一道法訣往兩邊墻壁上面打去。

兩面墻的裂縫很快被填滿。

然後他運轉身法,疾速沖進了傳送通道。

人一進入傳送通道,破冰聲立馬響起,那些裂縫又再度出現。

下一個,輪到蜀山勢力出人。

握著品階大概類似於洪荒古寶級別的法劍,蜀山領頭人走到寒氣覆蓋邊界處。

等待那時間間隔最長的一次沒有寒氣噴灑。

雙手牢牢握緊劍柄,豎立在身前,抓準時機,劍芒大盛,飛身而起,旋轉著向著傳送通道沖鋒而去。

旋轉和前進的速度快得驚人。

就如同一道橫向閃過的旋轉光束。

但當寒氣開始噴灑,前進的速度肉眼可見變得緩慢。

在場修士屏息凝神,不知道這次這位修士能否安全度過。

該修士變成了冰雕,在場修士臉上,或是更加憂愁,或是咨嗟嘆息。

又有一個殞命了,他們想著。

結果,下一刻,立馬有突兀的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

碎冰迸射,四處飛濺,旋轉光束再度出現。

幽藍色的寒氣卻沒有止歇,源源不斷地鋪天蓋地而來,儼然一副要繼續吞沒他的架勢。

然而這次,那些冰層剛剛凝結一點,就被削得飛濺。

就這樣一路過去,這位蜀山領頭人,也成功進入了傳送通道。

在場修士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機,其中一部分更是將震驚的神色擺在臉上了。

辛夕倒是覺得還是在情理之中。

這位蜀山領頭人通過的關鍵還是在那把劍上面,不會被凍結至爆裂,在那種情況下仍舊可以發揮作用,削冰如泥。

劍修有把好劍,是必須的。

像劍修和專門用某樣法器的這種修士,對本命法器的要求是很高的,不單單是按照上品,極品這樣來劃分的。

上面往往鑲嵌了其餘輔助東西,鑄造流程也要精細很多。

辛夕聽說有的修士,為了保證器師對本命法器的鍛造沒有懈怠,鍛造的那段時日,就蹲在那器師門口,不打擾但也不走遠了。

但這種修士往往是器師的貴客。

器師收價翻了好幾番。

這也是劍修窮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質量是真的是沒話說。

就像現在。

不僅僅是這位蜀山領頭人,前面昆侖那位修士的刀,一路過去也沒有產生任何豁口損傷。

不過這位蜀山領頭人也是頭腦靈活,懂得物盡其用。

他那樣,明顯是將這劍,作為自身的防禦護盾了。

如果後面的劍修聰明的話,也可以依葫蘆畫瓢這樣過去。

再後面就是辛夕這邊昆侖的詹深。

走之前,他還叮囑了辛夕幾句。

“實在別無他法的話,別拿速度和靈力去硬抗”

“咱們這樣一個大宗門,不缺秘境遺跡這樣的機會,下次再去也是一樣的”

辛夕知道對方是關心自己,應聲道謝。

然後就看著他同那沈郁男修一樣的做法,也順利通過寒氣覆蓋的那一片區域。

第二輪沒有傷亡,同時崆峒的修士全部通過。

開始第三輪。

目前為止,總共進入下一關卡有十位修士,殞落了三位修士。

“我留在這裏,散修勢力的上吧”

“沒辦法,我只有速度和靈力強度上面看得過去一點,但顯然,這種方式過不去,我就不去送命了”

其餘宗門勢力留下的最後一位修士,邊後退邊連連擺手。

散修勢力那邊剩下的最後一個修士搖頭,

“我也不行”

蜀山那邊走出了個修士。

在那邊蜀山修士往通道那邊過去的同時,其餘宗門勢力的那個修士向散修修士招呼到。

“走走走,我們退回去,這裏真他娘的冷死了”

兩人後續還真往先前來的方向退走,火速離開了。

這位蜀山修士也是采取和前面領頭人一樣的辦法離開了這裏。

看來大家都是聰明人。

看著對方順利離開,辛夕也邁開步子,朝傳送通道走去。

在恰當的距離停下,等著恰當的時機來臨。

寒氣全部止歇下來的那一刻,法則之力運轉。

時間定格,身法運轉,迅速進入通道,失去蹤影。

時間靜止法則流逝,一切恢覆原樣。

“人呢?我剛剛明明沒看見她有動作,怎麽就這麽憑空消失不見了?”

剩餘的最後一個劍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算了,人家自有人家的秘法,想這麽多幹什麽,我得趕緊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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