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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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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毀

天地能量湧動激蕩,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匯聚,颶風怒號,在場之人衣袂飛揚。

這是第五回合。

擂臺的兩邊,各自身前籠罩著磅礴的天地之力。

黑衣女陣師的一邊,整個流光幾乎點綴了半個擂臺,大小各色七階靈陣一環扣一環,層層疊疊,讓人數不清究竟有多少個。

另一邊,玄奧的巨大盤影周圍,還懸浮飄蕩一道道散發著亙古氣息的符文,赫然就是,符陣。

兩方蓄勢待發。

整個擂臺,幾乎成了一個光源。

見到對方之人的架勢的時候,辛夕心道果然。

這人的第三回合和第四回合,和自己一樣,都在為這一回合,做鋪墊。

第二回合將要結束之時,走回原有位置的路上,辛夕覆盤著前面兩回合,以及其餘等位高階陣師的對決。

就是正常的回合推進,並無不同。

但明顯不同於那些場次的勢均力敵,自己一直處於被動局面,被壓著打。

隨後她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她和黎子騫,陣法等階上,並不旗鼓相當。

盡管她勝了狄學林,但是,不可否認,她並沒有達到八階陣師的水平。

陣法強度,是她的劣勢。

所以她這場比試自然不能和一般雙方等位陣師的比試一概而論。

他們那些等位,是陣法等階的等位,通常陣法強度相差不大,一兩個回合的硬實力來往試探過後,開始技巧,破陣能力,陣法儲備,計謀等綜合實力的比拼。

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像尋常場次,跟他進行陣法強度硬實力的比拼。

這是在用自己的短處,去和他的長處比較。

對方明顯心知肚明,從一開始就不動聲色地引導著戰局往這個方向發展。

而後續,他也不會像尋常場次一樣開始轉換成綜合實力的比較。

反而會一直利用陣法強度的這一優勢,壓著自己打!

後續確實也是如此,餘波平息後,黎子騫的防禦陣根本就沒有撤,匯聚能量,又是要繼續布陣的趨勢。

自己一般的攻擊陣法根本奈何不了那防禦陣,如果用陣中陣,他有過上一局的經驗,定然會註意到,破解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於是她在腦海裏一直搜索著自己掌握的所有可用的毀滅性極強陣法,又不斷判斷估量著當時的可利用條件。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破壞性極強的七階上古兇陣。

名義上是七階陣法,實際上是三百六十九個七階陣法的連環陣,威力可堪比九階陣法。

陣眼隱匿,陣基極其之大,布置耗費時間也長。

卻是在陣法強度比拼上,有了拉回局面的可能性。

沒有辦法,整個場次的節奏從一開始就被對方牽引了,她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破釜沈舟的背水一戰。

第四回合,遠方對面之人陣法成型之時,她運轉身法,一路到達擂臺另一邊。

第五回合同樣如此,將兩次的身法使用機會全部都用了。

看似她在逃,實則她在這半邊擂臺,鑄成了陣基。

她也知道,第二回合,黎子騫並沒有使出真正實力,自己醞釀的同時,對方也在積蓄。

每打出一個陣法,截留下來半數能量。

轉化為先在符陣的一部分。

就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會符箓,將符法融入其中,變為威力翻倍的符陣。

兩相碰撞,驚天動地的連環爆破聲響徹,威壓之強仿若能蓋過萬古蒼天,崩裂銀河,湮滅萬物。

硴啦一聲,掀起的滾滾滔天氣浪當即將擂臺外圍的隔絕陣震蕩碎裂,圍著擂臺的近距離的一批觀眾,當即七竅流血。

能量洪流中,辛夕自己的防禦陣自然也抵不過,光幕破碎。

在一股不可抗的強壓之下,她被震得肺腑開裂,皮膚刺痛的同時,當即倒飛出去。

狠狠砸地,口吐鮮血,濡濕口鼻。

整個人的身體還處於麻木狀態,稍微好一些時,她強撐著想起來。

又是一陣劈裏啪啦聲,恢弘曠蕩的大殿,所有絢麗鑲嵌著夜明珠的吊燈,盡數砸地,變為一堆碎片。

大殿的墻面,多處有了深深淺淺地紋路,有的地方,甚至凹陷了下去。

這陣師之戰的大殿極其之廣,能量的餘波居然還牽扯到了墻面,可見兩個九階陣法相撞的威力,有多恐怖。

難怪有些十階上古兇陣,光是一個陣法,就可以毀了一座城池。

“咳,咳,咳”

辛夕收拾完自己,服下靈酒後,發現自己身側也爬起來一位陣師。

對方服下丹藥調息過後,嘟囔道,

“這是對決,不是生死決鬥,有必要搞得這麽慘烈,殃及池魚嗎?”

說完像是察覺到了有人看著他,回頭,見到辛夕,當即嚇得臉色都白了,

“沒沒沒,我什麽都沒說”

然後人就一溜煙沒影了。

*

眾裁判也是沒料到這樣一個場景,在那邊發話,已經請烈金峰的器師過來了。

原來是擂臺完全塌陷下去了。

雖說戰事也就只剩最後二十餘場,但眾裁判還是決定繼續。

聽那些人討論,這種情況,曾經也發生過。

烈金峰那邊人來得很快,迅速就將新的擂臺打造好了,還對整個大殿進行了修理。

那邊烈金峰的人在極遠的四面墻處修補,這邊幾位裁判迅速又在擂臺之上布下好幾層隔絕陣。

陣師之戰繼續進行。

*

“欸,我就說他不應該破陣,直接以陣壓陣,這下好了,直接進入困陣裏了,輸了”

辛夕前方某陣師面紅耳赤,一拳錘在腿上,不無遺憾地大聲嚷嚷。

現在是最後一場,兩位八階陣師的對決。

其中一陣師用了一個顯隱陣,明面上看是一個七階殺陣,結果到另外一陣師面前時。

那陣師應該是想著自己破陣能力極佳,對手如何操作自己都可以解決。

因而就只管架構威力更大的陣法,以讓對手覆滅就好。

前面幾個回合,也確實做到了,這途中對手無論用什麽陣法幹擾,他順手破陣。

不痛不癢地再次破解剿滅了對方的幾個陣法,這次對方又拋來一陣法。

他仔細確認了是七階殺陣金剛石雨,兩支刻紋筆,一只繼續刻畫這邊陣法的同時,另一只準備繼續破陣。

誰想,剛劃上去破解的第一道陣紋,這陣法快速轉化成了七階困陣,子母金鎖陣,還是陣中陣的那種。

他破陣能力極佳,也只破解了母陣,被子困陣困在其中。

然後後續對手陣師,飛快地不停往他身上甩一個又一個陣法。

不幸中招第一個困陣,後續又是陣海戰術,他慘敗。

那個顯隱陣的陣師,能力著實是高。

一般的顯隱陣,雖然難看了些,但總歸仔細一點,能辨別出來。

但他用的這個顯隱陣,辛夕之前還真沒看出來。

恐怕不只是她,在座之人,應該十之八九都沒有看出來,更不知道轉化的原理是什麽。

故而輸的陣師,也不能叫做輸的可惜。

畢竟這不是決策的問題。

破陣比再甩個陣法來以陣壓陣要快很多,也避免了手頭架構陣法的能量逸散或者能量不穩定等情況。

大部分陣師在那種情況下,都會選擇破陣。

後續顯隱陣的結果出來了,你再以知道結果的角度去批判,當然很是不合理。

因為當時在臺上之人,對於這些,是不能料到的。

最後一場次,也是精彩,在局面一邊倒的情況下,最後顯隱陣的出現,造成了反轉。

裁判開始統計分數。

看著人群三三兩兩地離開,辛夕也挺想走人的。

但她積分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恰好占個九十幾的名次。

她的積分不高。

與朱獻和狄學林的那兩場,各只加了五分。

最後與黎子騫那場,因為兩人都落臺了,被裁判定位平手。

稍微分高一點的,就是自己挑戰的那三場了。

而那三場加的也不是特別多。

獎勵總共也才落到前一百名,具體獎勵好像是第一十個十階陣盤,三到十有五個,十到一百有三個。

這些都是她詢問其中一個留下的陣師知道的。

她還聽這人說。

公布名次後,除了前十名,就可以散了,各自去執事殿去領獎勵去了。

算了,還是等著吧,萬一自己真的進了前一百,好歹也是個十階陣盤。

正想著,她就看見,有個兩萬餘骨齡,道骨仙風的老者從外面過來。

留下的眾陣師行禮,

“華清宗師”

“華清真尊”

想來是陣卦峰長老之一。

*

“第一次參加陣師之戰?”

“這樣啊,你沒看見其餘的八階陣師好歹至少有一場是跟自己水平不相上下的挑戰”

“下次不要這樣了啊,每屆陣師之戰都有像我這樣的長老,對前十名提點一二”

“你三次全部都是瞬間出手一次,我又不是你師尊,也不清楚你到底哪裏還有所欠缺”

華清真尊將一線前十喊過去之後,一一進行著談話。

當時裁判將名次公布出來的時候,辛夕看見自己是一百一十三。

轉身離開,結果剛走幾步,就被人家真尊喊住了,讓她在一旁先等著。

也是在這些談話中,她知道,原來這大殿有其餘陣法,傳輸這邊的場景。

所以宗師不在現場,也可以抽空看幾眼。

又胡亂想了些其餘的。

她揉了揉眉心。

連續五六天的精神高度集中,實在是有些吃不消。

雖然也是記得和見過這幾人的場次的,聽著人家真尊的分析和教導,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收獲,但精神,卻是控制不了地渙散了。

前面幾次還試圖抓回來,後來索性放棄了。

任思緒放空,那些話穿耳而過。

終於見到華清真尊絮絮叨叨地將十份話給說完了。

華清真尊走到自己面前。

這也是要親自指導自己了?

“你和黎子騫把整個大殿接近半數的齊卦會悟儀給破壞了”

“這幾天,你們兩個把那些都修好了,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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