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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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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景

在經過傷門,除卻塗翌,剩下的只有十八人中,當最後一位修士踏入傳送陣時,傳送陣正常地發出光芒。

眾人皆是松了一口氣。

在被傳送走的最後一刻,辛夕的神識朝那邊蔓延,確定了塗翌還有生息。

這個人,當真是古怪。

連番打破她記憶中對小說的正常劇情發展。

開門按照劇情,是那一眾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大殿,確保了沒有危險,然後才對大殿內的東西一陣瘋搶。

絕對沒有一個叫塗翌的人,一開始就率先沖到大殿。

還有剛剛的傷門,她清晰地記得,方向不是這麽走的。

杜門原書中寫了什麽她印象不深,也不好評判與現在的發展方向有沒有出入。

出現這種情況,不知道是小說的記載出入還是塗翌這個人是重生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人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至於他對那些火焰的吸收,辛夕覺得,他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不會出事。

否則,下屬可以上,他為什麽偏要上,修士都是惜命的,無一例外。

“辛夕”

“嗯?”

正想著,就聽見旁邊的人喚了她一聲。

“要將整個大殿照明了,待會可能又是和第一層出現一樣的情況”

“你跟緊我,不要走丟了”

蕭無允說完這些後,想起了原來在第一層的時候,喬辛夕與那人配合的默契度。

那人像是特別熟悉喬辛夕這個人以及她的術法。

有時候喬辛夕一個眼神望過去,他就能心領神會,配合對方術法自己采用相應的攻擊方式。

這令他很不爽。

好在那個人,現在也是兇多吉少。

再一次夜明珠的光輝普照整個第一層時,所有的雕像動了。

雖然這一層的劍修雕像更厲害些,但是有了上一層的經驗,十八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清理幹凈了。

這次中間只有兩個傳送陣,分別顯示生門和景門。

由易到難,一眾人先是全部踏上生門。

眼前場景清晰之時,身邊的其餘人全部消失不見。

她踩在草坪之上,草坪的空間有限,呈一個圓狀區域。

草坪之外,是虛空,無論是擡頭仰望,還是站在草坪的邊緣處俯視,白茫茫一片,看不到盡頭。

耳畔偶有微風刮過。

感覺這片區域好像就是懸浮在半空中一樣。

不多時,在草坪上出現了兩個傳送陣,一左一右,在辛夕的斜前方呈對稱分布

辛夕沒有猶豫,隨機踩上一個。

聽名字就知道,生門和開門一樣,是比較安全的。

根據原書的介紹,這些傳送陣,踩對了,會將她傳送到另外一個草坪圓盤區,踩錯了,將她傳送回到這裏來的第一個草坪圓盤區。

只有當所有人都出現在最後一個最後一個草坪圓盤區,不對應該不叫草坪圓盤區了。

為了讓修士知道自己確實換了一個地方,每下一個圓盤區,上面的野花野草都會少一半。

最後一個圓盤區,上面就全是靈材了。

整個過程沒什麽危險,修士與修士的差異,不過是到達最終目的地的時間長短而已。

她一開始確實是隨機選,但在第幾個圓盤自己踩的是左邊還是右邊的傳送陣,她全部都記著。

一旦在哪個圓盤出了差錯,她回到一個圓盤,根據前面那些圓盤該踩哪個的記憶,重新回到那個圓盤,換個傳送陣踩,進入下一個圓盤。

因為穿書能夠先知一些情況的這個金手指,她知曉這個關卡的要求,以及增加了一定的熟悉度。

從而避免了對環境的戒備、打量、熟悉等過程耗費的時間。

且不必如同別的修士一樣不知這一關的奧秘,初始無視傳送陣,一路橫沖直撞。

毫無意外,在踩完第十五個圓盤的時候,進入視野的,終於是堆滿一地的靈材靈藥,符箓陣盤,丹藥法器,極品上品靈石。

毫不猶豫地,她開始風卷殘雲般掃走這些東西。

因為她的到來,到底還是改變了一些劇情。

萬一哪個修士,前面幾次出錯之後,也發現了這奧秘,運氣又比自己好些,接連踩好幾個傳送陣都是正確的,那他比自己的速度,也不會慢上多少。

這種情況很有可能。

但實際情況是,直到這裏的東西全部都被她收完,還是沒有人來。

她呼出一口氣,啟動無影戒指,身形隱匿起來。

走到角落,剛盤腿坐下,一陣能量波動,一個人影從模糊到清晰。

看見這個人是喬辛樺,辛夕也不是很驚訝。

辛夕看見她在原地站立了一會兒,應該是在等待傳送陣。

一會兒後,沒有傳送陣出現,喬辛樺便在整個區域走動起來。

有時候還蹲下身敲打一番。

辛夕見她來了,也就站了起來,在她往這邊靠近的時候,自己也走開,避免碰撞到一起。

很快又是一陣能量波動,姜佑延出現在這裏。

跟喬辛樺打完招呼後,聽見她說這裏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然後也四處走動了一番。

後面陸陸續續的,人都出現在了這裏。

喬辛樺後來遇見某些修士的質疑,索性就發了心魔誓。

證明自己到達這裏時,確實沒有任何東西,連一根一階靈草都沒有。

當第十四個人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利用這個能量波動,辛夕停止無影戒指的作用,和第十四個人同時出現在這裏。

然後是第十六個,第十七個。

最後一個人可能是比較遲鈍,過了老半天才出現在這裏。

記得好像是孟星暉隊伍裏的,一出現在這裏,就見到這麽一大堆人,那小夥子楞神了片刻。

見到這人這副模樣,趙鵬更是沒有好臉色,

“這腦子,真的是讓人著急,這麽簡單的規律,走到這裏來,居然用了差不多五個時辰”

其餘很多修士面色也不是很好看,這麽一路走來,花費將近十餘天了,得到的東西實在是少得可憐。

西門聽風見此情形,嗤笑道,

“得了吧,一個個自己心情不好,幹別人什麽事,瞧你們這罵人的罵人,擺臉色的擺臉色,不就是晚來了一點”

周思垣見氣氛不好,也知道癥結在哪裏,當即就做起了和事佬。

“大家也不要太過失望,這生門本就這麽簡單,沒有收獲也是很正常的”

“再說,沒死人,就是最大的幸運了,我們大家爭取在下一個景門,既沒有傷亡,又能有大收獲”

出了生門,疲憊的眾人修整好,做好心理建設,又進入了景門。

視野一下子就暗了下來,與此同時,耳邊風聲乍然尖銳。

迅速凝聚靈氣罩,砰砰幾聲,朝她撲過來的一群不明動物全部被彈回去。

凝神一看,這黃橙色蟲子幾乎擠滿了周邊的空地,一絲縫隙都沒有。

還有的蟲子,更是趴在另外一些蟲子身上,多的地方更是堆了三四層。

辛夕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些蟲子,短短粗粗的,前胸背板向上拱起,黃橙色外殼看起來很是堅硬。

是赤艮毒蛾的幼蟲。

許多毒粉毒液的提取,就常常以這幼蟲為對象之一,例如蝕心腐骨散。

“總是用靈氣罩抵禦也不是辦法”

“但這赤艮毒蛾幼蟲太多了,這樣,每隔三秒就撤掉靈氣罩,迅速往外面扔高階雷暴符,火爆符,怎麽樣?”

聽見蕭無允在旁邊這樣說,辛夕才意識到,他們這片區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神識擴散,眾人都三三兩兩的被傳送到這個大而密閉空間的不同地方。

大抵是她站在傳送陣中,她離蕭無允離得近,所以就傳送到一塊兒了。

蕭無允見她半天不吭聲,以為是對他的這個主意的不讚成。

“這些幼蟲最大的威脅之處就是他們的毒性,但終究只有四階,六七階的符箓足矣將他們殺死”

“你和我反應動作都挺迅速的,在它們近身之前...”

辛夕聽的有些不耐煩,手中火苗竄起,操控著火不斷往四周蔓延。

可能真的如易展途所說,這兩個異火在殺傷力上是比較強悍,足矣和異火榜上前二十相媲美。

合二為一後則是更加逆天,那些幼蟲,但凡是沾染上一點火星,都會瞬間化為飛灰。

當時她還擔心這幼蟲防禦力強,同時還調動了冰寒之力,極熱和極冷交織,那些幼蟲來不及發出細微地微鳴就全部都消散於世間。

於是在他們方圓三四十米內,這些幼蟲全部都被清空。

這大大減輕了離他們比較近的幾個區域的修士,西門聽風那豪爽的聲音更是透過層層空氣傳來。

“左後方那邊昆侖的,夠強,謝謝了”

辛夕也本來以為至少可以輕松□□秒,結果就在此時,一陣卡塔聲響起。

從地面上又出現了一個個的劍修雕像。

“你解決赤艮毒蛾幼蟲,這些雕像交給我,有空隙就幫我搭把手”

話音落下的同時,旁邊之人手中法劍轟然一震。

滔滔劍意沖天而起,化作無數劍影,朝著那些雕像而去。

雕像大半四分五裂,然而很快又繼續有雕像從地底傳送上來,那些赤艮毒蛾幼蟲也從別的地方如潮水般湧來。

兩人按照之前的分工,迅速行動起來。

剛開始辛夕還是較為輕松,又是異火又是冰寒之力,自己這邊解決的同時,常常還可以幫蕭無允那邊施展一次風系術法。

之所以用術法,是因為這第二層的雕像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的,既不畏懼異火,也不畏懼冰寒之力,就連六階火爆符扔在上面都不管用。

一開始幼蟲的拉鋸線始終遠寬於蕭無允和雕像對戰的拉鋸線。

後來冰寒之力不夠用了,只有靠異火,異火過度使用,本身殺傷力一度減小,她需要用靈力填補,灼燒的範圍在大大縮減。

一段時間過後,兩人各自在一定範圍,拉鋸線變得穩定,幼蟲和雕像雖無法退,但也無法再近一步。

這就夠了,他們深知這些再怎麽補充,也是有限的。

這些東西,遲早會越變越少。

又是一道道火焰頓生而起,拉鋸線上赤艮毒蛾幼蟲死之前卻突然吐出一口毒液,朝著辛夕這邊而來。

這赤艮毒蛾幼蟲的變異發生的實在是始料未及。

電光火石間,辛夕一狠心,在毒液沾上自己手臂的那一秒,凝聚風刃斬斷了自己的胳膊。

她咬著下唇悶哼一聲,立刻用神識控制著儲物吊墜裏的止痛止血粉隨意灑在上面。

來不及做更多,繼續操控者異火洗刷下一批幼蟲。

不過這次異火的強度,體積和範圍更大了些,將幼蟲的拉鋸線延伸。

如果有毒液,拉長了毒液到達的時間,確保這期間她可以采取其餘措施。

蕭無允察覺了這邊的動靜,抽空詢問了一句她怎麽樣。

辛夕邊搖頭說沒事,邊將一把火燒了地上的殘肢。

也不知這場鬥爭持續了多久,辛夕只覺得渾身被汗浸濕,雙腿站得發麻。

地面終於不再開合,那些幼蟲好像也沒了源源不斷的補充。

在場之人乘勝追擊,將這些消滅得幹幹凈凈。

辛夕一確保再沒有了那赤艮毒蛾幼蟲以及那劍修雕像的威脅之後,就盤腿坐在地上,服用生死丹調息。

胳膊長出來後,她活動幾下。

到底是九階的丹藥,一切恢覆如初,和之前沒什麽不同。

轉頭一看,就見蕭無允神色覆雜的看著自己。

“怎麽了?你自己又不是沒經歷過這種情況”

蕭無允意識到了不對,馬上收斂了之前的神色。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之前那麽做,沒有絲毫猶豫嗎?”

關於這些,局面開始輕松一點時,辛夕也有思考過,之前斷臂的做法是否有更好的選擇。

但當初做這件事的時候,倒是沒想這麽多。應該是她緊急情況下潛意識下的判斷。

這時候聽見蕭無允再問,她朝孟星暉那支隊伍中的某人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如果我不這麽做,現在我就和他一樣”

基本上成了個廢人了,全身靈力勉強抵禦著毒性的蔓延。

而且目前這毒還是比較溫和的狀態,如果三天後他還不能出去,毒性基本上已經遍布全身。

那時候他還可以活一天,不過他應該會選擇自行了斷,因為全身潰爛起膿的滋味,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

“後來我也思考過,但這確實就是最正確的做法”

“我的靈力大多聚集在遠處異火之上,來不及凝聚靈氣罩”

“其餘風系術法施展,光念訣時間就有那麽久,只有一個風刃這個最基礎術法,我可以剎那施展”

“還是說,你想讓我躲開?那中招的可就是你了”

在生死線上走過很多次的人,潛意識的第一做法,一般都不會錯。

蕭無允沈默了,這些話全部都是事實。

但真正面對這種場面,眼睛都不眨一下,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做出自殘以自保的人,著實少之又少。

更何況,她還是個女修。

休整過後,眾人聚在了一起,空氣中還彌漫著燒焦的味道和雕像的粉塵。

辛夕再次看了一下整體陣容。

死了兩個,廢了一個。

西門聽風那隊只剩下他一個,他那隊的那個元嬰初期的修士也死了。

孟星暉那邊本來是最完整的,結果在這裏,死了一個剛上元嬰的,廢了一個金丹大圓滿。

世家宗門的各金丹修為的弟子倒是全部齊齊整整。

也是正常現象,這些弟子身為重點培養對象,身上護身法寶眾多,倒不會出事。

反倒是那些元嬰修士,特別是散修聯盟的一些散修,護身法寶沒幾件,就算修為高些,還是不能幸免於難。

沒過多久,傳送陣就出現在這個密閉大房間的中心。

與以往傳送陣不同,這個傳送陣上面,還懸浮著一冊玉簡。

趙鵬率先搶到手裏,用神識一掃,激動不止,當即拿出玉簡刻錄起來。

眾人見他這副神色,也是很心馳神往。

好在這趙鵬速度夠快,迅速抄錄完就遞給了周思垣。

一路傳遞著,到了到了姜佑延手上。

姜佑延掃了一眼,

“是本好功法,天級的,可惜是劍修的”

“我不抄錄,你們抄錄的每人給我五十萬上品靈石”

這已經是天玄大陸不成文的規定了。

在一起出行碰到好東西,一方用不上不要,其餘方要按照這東西的市場價值的三分之一給這方。

但功法上有些不同。

因為功法的壟斷性,多一個修士看見這個功法,就多一個修士可以去鉆研這功法的缺陷在哪裏,對戰之時可以根據這缺陷取勝。

而且功法上了地級,那在市場上,根本是不流通的,有價無市的。

有些天級功法,市場就根本不敢定價。

所以功法一般是收取市場價值的一半。

五十萬上品靈石,已經是很給拿這些功法的人面子了。

眾人很快就同意了。

辛夕覺得自己近身攻擊上真的很薄弱,需要好好去練習練習劍術。

但她知道後面有更好的,所以她也選擇了拿靈石,不抄錄。

這件事情解決時候,眾人這才離開了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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