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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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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始

同蕭無允一樣,他率先走到最近的一支隊伍的領頭人面前。

“姜兄,在下塗翌,上次見過的,鄴城散修聯盟這次派出的代表”

又介紹身後的兩人,

“餘博凡,荀霽”

姜家那邊的領頭人全名姜佑延,此刻也是眉間舒朗,笑容滿面,

“我記得你的,塗兄,你那兩把彎鉤,當真是耍的登峰造極”

“過獎,姜兄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不知姜兄後面這兩位能人是?”

兩男修先後上前,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就這樣一路過去,很快就到了溫豫那隊。

溫豫和他客套幾句後,開始介紹自己帶過來的人。

首先是他隊伍裏的那個元嬰初期修士,

“溫尚,單土靈根,元嬰初期”

“幸會”

就在他要繼續介紹喬辛樺時,塗翌卻突然開口,

“不必了”

迎著溫豫驚愕,眾人不解的眼神,他繼續如常開口,

“溫道友,不好意思”

“我這人打小記性不好,這不重要的閑雜人等,介紹了也是馬上就忘了的”

說完又馬上到了下一支隊伍面前,北邙仙城散修領頭人,孟星暉。

孟星暉對於他前面那番操作,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很快就恢覆了狀態,和塗翌打著呵呵,然後是介紹自己帶來的人。

整個這批人裏面,散修聯盟總共只有三支,世家宗門那邊的有五支。

關系親近上,人心裏面總是都有一個劃分。

孟星暉見塗翌要下別人面子,同是散修這邊的人,他很是配合,全當剛剛事情沒發生過一樣,熱情地介紹著自己帶來的人。

喬辛樺有些尷尬,一聽就知道塗翌說的不過只是托詞。

這麽多人,當然很少有人一下子全記住所有人姓名,走個形式而已。

不過她也不好說什麽,來這裏的所有人中,只有她的修為最低,是築基大圓滿。

“行了,大家把自己那部分碎片拿出來,我們趕緊進去”

蜀山那邊的領頭人之一趙鵬有些不耐煩。

北邙仙城散修聯盟恰好是塗翌過去的最後一支隊伍,那邊的人一介紹完,他就率先站出來催促。

八位領頭人用靈力包裹著碎片,齊齊往半空中送去。

碎片自動組合排布完整,成了一整張圖。

一陣亮光之後,半空中割裂開來一道裂縫。

從裂縫之中,溢出來鋒利的罡風。

整張圖又立馬碎做八片,一位領頭人率先拿回自己的,將靈力灌輸其中,碎片變大,外圍還有一個防護罩。

在這領頭人的指示下,三人踩上那碎片,頂著罡風進入裂縫。

後面眾人緊跟其上。

周邊全是黑暗,前方有微弱的光亮,大家都在往光亮的地方趕。

好像永遠都到不了一樣,盡管大家都是在行進,但是感覺上光亮與他們的距離不變,耳邊只有猛烈的罡風不斷砸擊在防護罩上的聲音。

其中一位領頭人率先發現了不對,停了下來。

其餘人沒有理會,將那三人甩在了後面。

大概半盞茶的時間之後,這群人發現前面有人,正是原來停下來的那三人。

與那三人匯合後,所有人的停下了。

“我猜測這跟空間法則有關”

“那位大能將他的畢生所藏首先就放在一個獨立的空間內”

“因而,在空間內再構造空間,這不是不可能”

姜佑延首先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蜀山領頭人之一,也是率先停下的那個隊伍裏的領頭人,周思垣表示讚同。

“有沒有熟悉空間法則的,站出來幫大家破解一下”

二十多個人面面相覷。

確實,這個可能性極其之小。

要知道,在整個天玄大陸中,承認並被大家所驗證確實掌握了空間法則的,才不過百餘人。

而現在這群人中,最高修為的也不過是姜家隊伍中的一位元嬰後期。

也是骨齡最大的,八百多歲,連他都沒有掌握,其餘人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不過辛夕倒是不慌,這個地方大概會經歷一些什麽,用了將近四年的時間去回憶,總體還是清楚的。

記憶特別深刻的一點就是,這位仙逝的大能好像特別看重修士的勇氣,毅力,拼勁。

當時她看文的時候,覺得這位大能甚至是有些不講理的,或者是有意讓來的人去走多走些彎路的。

因而在塔的第三層,因為這一點,來的所有人,盡數走上了他們認為的“捷徑”

也正是這個劇情,讓辛夕始終記得喬辛樺在群英會那時有一段奇遇。

果然沒有多久,那位元嬰後期的修士緩緩開口,

“既然沒有知道如何破解的人,我就說說我的看法”

辛夕也打住游離的思緒仔細傾聽。

“很明顯,這裏跟我們要去的地方被分割成了兩個空間”

“這兩個空間,要麽是相距甚遠的,要麽是緊挨在一起的”

“前者的話,我們要找到連接這兩個空間的通道”

“後者的話,我們可以選擇找到兩個空間的接通點,也可以選擇用蠻力分別超四個方向攻擊,直到有一個方向被我們劈開一個缺口”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

“當然,可能還有一個最為糟糕的情況,就是兩個相距甚遠的空間之間,根本沒有通道”

“不過,當務之急,大家還是先往六面仔細找找,找不著我們再”

他話還沒說完,眾人就感到四周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雖然他們仍舊是在一片灰蒙蒙的虛無之中,但是前方一段距離處,他們看見了一座巍峨高聳的高塔。

辛夕卻微微蹙眉,前面的發展很是熟悉,後續應該是這一群人沒有找到什麽特殊的地方,合力將空間劈開才對。

不過很快她就釋然了。

喬辛樺的經歷太豐富了,回想的時候,將別的地方串聯到了這裏,也不是沒有可能。

“看樣子我們之中是有精通空間法則的呢”

說話的半途出現這種情況,那元嬰後期修士笑呵呵地緩解自己的尷尬。

“可以理解,在最開始,誰都不願意暴露自己,是顯得我這個老頭子在班門弄斧咯”

眾人接受了附近的情況。

這裏再沒有罡風,領頭人紛紛將那碎片收了起來,畢竟它還是一件防禦法寶。

前面的人不過邁出幾步,虛空中一陣能量波動。

幾個泥塑造的雕像突然砸落在他們面前。

一陣哢哢聲過後,這些雕像全部活了過來,拔出腰上佩戴的法劍,幾道劍氣破空而來。

前面幾人揮散劍氣,和那些雕塑打在了一起。

各色靈力弧,靈力圓盤,劍光,劍網過後,這些雕塑化作齏粉消散。

幾人繼續前進。

真正走到那高塔之下,眾人看見,從唯一可以進去的那扇鐵門開始,左右兩邊全部都是背著大刀石做雕像或者腰上佩劍的泥做雕像。

眾人屏息凝神,整裝待發。

走到一定距離處,那些雕像瞬間活了過來。

眾人早有準備,術法劍氣頓時一擁而上,虛空之中如同有朵朵煙花,絢麗綻放。

將這些石像泥像通通解決,眾人邁入了這座高塔。

視線一下子暗了下來,只是有些地方,隨機的時不時散發出或綠或藍或紫的幽光。

這種光又是十分微弱,根本就看不清光的四周有什麽。

眾人小心翼翼地走著,後來又被迫散開。

因為通過神識都可以感知到,每過一段距離,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障礙物。

有修士可能是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氛圍,神識找到了第一層的頂端,鑿了一個洞,禦劍飛身將碩大的夜明珠安插在裏面。

有人試圖阻止,但對方動作太快了,話還沒出口,整個第一層就瞬間亮堂起來。

亮堂的同時,還有一陣仿佛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清了,原來那些神識感知到的障礙物,全是泥像石像。

一接觸到光,很多石灰泥塵紛紛抖落,這些雕像不再僵硬,行動變得靈活,開始朝就近的修士攻擊。

這第一層的雕像十分之多,眾人又被分開,周圍全是這種雕像,如同被包圍了一般。

辛夕幾張五階火爆符甩手而出。

迎面而來的幾個雕像中大多數被炸成了灰,但是還有一個,匯聚周圍水靈力,將火爆符帶來的威力,用水消弭。

凝聚靈氣罩扛了一段時間周圍的攻擊,辛夕神識蔓延。

現在的這些雕像,不再是前面那些只會單一的劍法的雕像。

他們開始和普通劍修無異,具有靈根,會一定的術法。

不過記憶中,第一層的這些雕像,攻擊性倒也不是很大,造不成死亡,將這些全部解決,也只是時間問題。

以自己為中心,一陣快速旋轉的颶風橫生,周圍的雕像全部吸納拋擲半空,然後全部碾成粉末。

這一術法持續時間結束,手中靈力匯集。

半空中出現一凝實掌印,在幾道劍氣將要到達之際,隨著辛夕的心意,快速而下。

劍氣消弭,雕像被軋碎出一道道裂縫,然後炸開。

周圍又是一批雕像靠近,顯然用於遠攻的術法不再適合。

至於颶風亂舞,消耗的靈力過多,不適合接連使用。

祭出極品法劍青練,與或火焰繚繞或土層包裹的幾把大刀法劍扛上。

運轉靈力,將對方震開,一躍而起躲過身後砍來的刀劍。

回落之時,靈力貫通手臂灌註於法劍,細密劍光之下,雕塑四分五裂。

就像完全殺不盡一般,剛落地,周邊劍修雕像皆沖鋒而來。

蹬地而起,左腳揣上一雕像手腕,劍哐啷落地的同時,右腳將其踹飛,和後面趕來的雕像撞在一起,倒了一片。

轉身長劍揮灑,一道劍氣橫掃而去,斬下了背後趕來的一批雕像的腦袋。

但這雕像不是修士,腦袋掉了,手上的劍仍舊淩厲迅猛。

而側面原來落後幾步的刀劍也朝著她劈砍下來。

手上的劍下意識的迎上對面之時,辛夕想著,這側面幾擊,只能硬抗了。

這只是第一層,攻擊強度不大。

而且這側邊過來的幾個活雕像,都是些木土靈根,攻擊的傷害性破壞性也遠沒有火金靈根大。

應該不會受重傷。

靈力將對面雕像震飛,同時側邊刀劍裹著靈力閃著寒光而至。

叮一聲,火星四濺,一快速旋轉著的不知什麽武器,將這些刀劍全部沖擊到半空中。

伴著尖銳的風聲,又迅速調轉方向回來。

砰砰砰。

此武器在她周圍轉了一圈,撞擊著附近的那些雕塑。

那些雕像像是承受不了這等強烈的沖擊力,從被撞的地方,開始層層崩裂。

石塊泥堆四濺紛飛,那武器所過之處,只剩旋轉的殘影。

辛夕一邊凝聚靈氣罩,不讓這些石塊泥堆砸到自己,一邊在心裏感慨,這攻擊,真是強悍。

不知道是這武器過於逆天,還是主人附著其上的靈力過於強悍霸道,抑或兼而有之。

身邊的雕像被清空,那武器回到主人手裏。

辛夕朝那邊方向望去,不知何時,塗翌邊打邊移動,到這邊來了。

有了另一個人的加入,辛夕這邊輕松多了,兩人分工清理,很是有條不紊。

辛夕在施法間隙中,也看清了塗翌的那兩把武器。

很是奇怪的彎鉤。

一把通體漆黑,一把通體深紅。

呈環狀,滿月有缺,除卻握著的地方,彎鉤的內外皆有凹凸不平的鋸齒。

看得出煉制材料很是純凈,周身泛著柔和的白色光芒,那是夜明珠灑落在上面被反射的。

這一武器,讓她無端想起自己不知在哪看到過的仙器天隕兩儀勾。

它出現在大概十幾年的闕雲劍宗的那場暗殺中,根據記載,參與這場暗殺中有一人,手握這仙器,令無數修士成為其勾下亡魂。

說它是仙器,是當時闕雲劍宗一逃脫的煉器宗師鑒定的。

他說這兩彎鉤,以上古時期四大奇石之一的天地始巖,現今下界早已絕跡的萬華隕鐵為主材,且兩者純度皆為百分百。

又在熔鑄過程中添加精進秘銀,用已在上界的陰陽聖火,整整鍛煉了九九八十一年。

快要成型之際,鑄造者又將上古神獸燭龍的逆鱗,朱雀的頭羽分別熔煉,作為這神器的外殼。

那時上界和下界還相連,就是沒想到,後來上下界之間開始形成屏障,只可由下界飛升上界之時,這仙器的主人,竟將這仙器,留在了下界。

雖然她感覺上將這兩把武器聯系在一起,但也不知道此彎鉤就是彼兩儀勾。

天玄大陸用彎鉤的修士那麽多,那宗師關於天隕兩儀勾的外形記載也不多。

就算那兩儀勾出現在眾多修士面前,眾多修士也很難去辨認出來,覺得有些像也不敢肯定地將兩者畫上等號。

當然這些想法,也只是在她清理雕像時,腦海中無意間一閃而過的。

雕像雖多,數量卻有限,大約一刻鐘時間,整個大殿,就只剩下進來的這二十四人。

在所有金丹修士中,身上多多少少都掛了彩,除了辛夕和塗翌二人,衣袍完整,一個清潔術過後,仍舊如來時的幹凈清爽。

眾人還沒有來得及坐下修整,大殿中央之處,登時出現了三個傳送陣。

三個散修聯盟之一的東陌仙城散修聯盟領頭人西門聽風見此,立馬開始念訣,像是要施展步法。

周思垣拉住他,

“西門,大家是要一塊行動,你就這麽直接過去了,不合適吧?”

“誰說了要一塊行動,老子隊伍裏的人都沒有要求一起行動”

“而且你們世家宗門人更多,一起行動來占我們散修便宜嗎?”

西門聽風這句話一出,很多修士也顧不上調整了,紛紛施展步法而去,生怕錯過傳送陣裏的東西。

辛夕不慌不忙地施展身法,當她到達那邊傳送陣面前時,三個傳送陣裏各有不少修士,但他們一直矗在那裏,身影沒有消失。

“艹,這傳送陣不會是壞了吧?”

在一傳送陣之內的某修士一邊口吐芬芳,一邊在傳送陣內跺了好幾腳,傳送陣仍然沒有反應。

也有修士心細,率先走出來道,

“你們先出來一下,這傳送陣的底端,好像每一個都刻了字”

傳送陣內的修士又呼啦啦一陣出來。

三個傳送陣,從左至右,底端依次分別刻著“開門”“杜門”“傷門”的字樣。

這個發現顯然並沒有什麽用處。

這時又有修士提出,

“要不大家嘗試一下,全部都站到一個傳送陣裏面去?”

這個提議很快就得到了讚同,然後關於先進入哪個,稍微略懂一些奇門八卦的修士道,

“先易後難,要不大家都先進生門,再按照左右順序,依次進傷門,杜門,怎麽樣?”

於是眾人全部踩上了生門的傳送陣。

最後一位修士邁入的時候,傳送陣大亮,眾人眼前場景變幻。

他們出現在一個院落的入口處,而入口正對的大殿之內,依稀可以看見一些上品靈石,靈藥靈材,法器靈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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