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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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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手

還沒靠近府門院墻,辛夕就被一股大力反沖回來。

沒想到這張家居然開啟了陣法。

世家外圍都有陣法防衛,但一般不是緊急情況,都不會開啟。

因為每次開啟和維持,要耗費大量靈石。

迅速從地上站起,極品法劍青練發出光芒,一劍劈砍在那陣法之上,陣法泛起微微波紋,除此之外,別無其餘反應。

“啊..哈哈哈...別掙紮了...你個陣師也知道...你破不開的...啊”

“啊啊啊疼”

地上打滾的一位金丹修士擡頭看了一眼,嘴角還在流著血,也不忘嘲諷她一番。

仔細瞧了這陣法一番,辛夕也是詫異,一個小仙城的末流世家,外圍陣法也是達到了十階。

她破解不了,硬闖也是打不開。

但聽力尚佳的她,也早就聽到了張家家主的一番話,知道幾個張家老祖在趕來的路上。

其實她要出去也不是沒有辦法,那就要動用仙器無影戒指了。

就在短短的這一戰,她身上東西暴露的太多了。

如果這仙器再暴露的話,風聲走漏,沒有強力的後盾,她不知道她要陷入怎樣的追殺之中。

就在她遲疑的瞬間,感覺到身上力量強大之人朝這邊而來。

趁著那些威壓還沒有降臨在自己身上,她快速默念曜仙凝形訣。

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如果她沒學成,那就使用無影戒指吧。

無窮無盡的追殺,也好過所有法寶被搶,然後被他們軟禁在這裏,一輩子無休無止地為他們制造陣盤。

無數次的試煉磨礪,生死壓力,她的念訣速度,靈力運轉速度,快得令人發指。

幾乎只是瞬間,整個張府空中一陣陣能量暴動。

幾十餘裏左右的天地自然之力瘋狂湧來,張府上空形成了一個漩渦。

漩渦中央,三個人影若隱若現,最終化為實態,是三個中年男子的模樣。

且周身威壓不斷,元嬰修為以下的修士,站著的,剛爬起來的,全部匍匐在地。

對面的張家家主口中的幾位老祖也出現了。

六位元嬰修為,四位出竅修為,還有一位看不透,不過辛夕猜測是化神修為。

畢竟在喬家,也只有三位化神老祖,一位煉虛老祖。

見幾人站在一起,辛夕抓緊時機,儲物吊墜裏一大把的極品法具倏然出現。

在風靈力的加持下,飛速到達那些人周圍。

那些人還處在對憑空出現的幾個人的震驚之中,壓根沒有料到辛夕現在就動手。

只聽得轟隆一聲,強大的能量炸裂開來,震蕩起一陣陣氣浪。

當即附近的一些樹被攔腰炸毀。

幾位老祖中,除了那個化神修士瞬間躲閃到幾丈開外,其餘人只來得及凝聚一個微弱的靈氣罩。

六位元嬰修士中,當即就有兩位在此亡故。

其餘人也多多少少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沒有給這些人機會療愈,那三道人影就從天空中下來,跟幾人打做一團。

辛夕迅速化作一道青煙,朝正殿方向而去。

化神修士間的比拼,驚天動地,破壞性極強,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遠離那裏。

一靠近正殿,首先看到的就是首座之上那張醜惡的嘴臉。

辛夕心中氣不過,靈力運轉,半數靈力灌註於法劍之內。

裹挾著呼嘯的風聲,法劍勢如破竹,擊碎靈力罩,洞穿座上之人的胸口。

一劍,她秒殺了一個金丹初期。

不屑地掃了一眼座上死不瞑目之人,將法劍喚回,用清潔術在上面洗了幾次。

這種弱渣,殺他,都玷汙了她的劍。

其餘之人目瞪口呆,見她來了,紛紛不敢動手,反而退避三舍,給她留了好大一片空區。

她則沒顧忌那麽多,在原處看起了戰局。

她過來,殺張家家主,轉頭看戰局,也不過是幾息的功夫,那邊就自己的傀儡就死了一個。

他們那邊,還有一個化神修士,兩個出竅修士,一個元嬰修士。

周圍地面都是深一道淺一道的溝壑,也有大塊大塊的血跡,不少根基不穩,修為低的修士,橫屍當場。

傀儡到底不是真人,身上也沒有多餘的法寶,這樣是抗不過的。

此時,恰好一傀儡以指為劍,劍氣向那出竅修士襲去。

那出竅修士正要躲避,辛夕在遠處突然一個神識攻擊,出竅修士施法被打斷,在原地化作了一團血霧。

後續她又不斷用神識功法幹擾著戰局。

她知道他們其中任何一個,都不敢輕易自爆。

因著外圍陣法的緣故,他們自爆,是能殺了她,可連帶著,還殺了所有張家的後輩。

最終,那化神修士心口插著自己的劍,不甘倒下。

辛夕的傀儡也化作一陣清風,帶著最後剩下的一點能量飄散。

整個張家外院的大片空地,死的死,走開的走開,無一活物。

*

“道友大發慈悲,饒了我們吧”

“真的,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只要你放了我這條命,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都成”

“是啊,饒了我們吧”

......

在辛夕威脅一些護衛將張府所有院子的人都帶到正殿來後,面前好多人又是哭又是跪拜的,辛夕當真怕自己折壽。

彼時那邊戰局一結束,對於現在這種情況,辛夕認為自己後續有兩種處理方法。

陣法解除後離開,抑或,讓這整個家族,滅族。

反正在她所知道的有限範圍裏,修士們基本上是這麽做的,而且後者的比例遠多於前者。

後者,很理想化,但是做成後,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記得在原著中,喬辛樺和蕭無允在野外做任務時,途徑一小型家族,決定在這裏稍作休整。

半夜恰好兩人閑來無事去了這家族的功法閣,在一從未有人發現過的密閣裏找到一秘術。

該秘術可以篡改人的記憶,刪減,增加,修改都行。

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修為必須在化神以上。

因為它依賴於神魂,普通修士沒有化神的修為,就沒有足夠強大的神魂施展這一秘術,反而會遭到反噬,自己記憶有所丟失或者錯亂。

但不得不說,這秘術也足夠逆天。

但整個功法閣有那個家族老祖的神識覆蓋,這事,那老祖也知道了。

雖然修為上不敵,但兩人作為昆侖核心弟子,又是世家精英,身上法寶無數,頓時合力殺了那老祖。

兩人都是心狠手辣,斬草除根之人,為了防止這個家族的人以後來尋仇。

當即趁著夜黑風高,將這個家族全部的人送到了閻王殿。

她如果也采用這種方式,其實也是可行的。

外面陣法是開啟的,目前人都在她眼皮子底下,他們無法逃去關閉陣法。

也會引起這個家族所有人的反抗,但他們中最高修為也不過金丹,而且根基虛浮,自爆產生的威力,不足為懼。

這樣的話,不僅她身上的事情不會洩露出去,而且還避免其中對她心生暗恨之人的以後尋仇。

但她最終沒有決定這麽做。

一是這個方式中途一旦出了什麽岔子,照樣不能規避消息走漏,今後尋仇的風險。

二是她也確實下不了手。

十幾條幾十條人命還好。

但就算除去護衛,這一大家子人也有上百許。

其中有一部分,也是明是非,有追求,不想仙途就這麽戛然而止的。

現在辛夕聽聞這些人求著讓她放了他們,她挑挑眉。

語氣不無諷刺道,

“放了你們,然後你們中某些人,主動去散布某體貌金丹修士身懷巨寶的消息,讓我馬上麻煩纏身”

“另外一些人,心裏惦記著那些死去的至親,一旦自己強大起來,立馬來向我尋仇”

“我不趕盡殺絕,某些人也只會將我僅剩的這點微薄善心,嗤笑為婦人之仁,軟弱膽小”

底下之人一片靜默,求饒的話卡在了喉嚨口。

即刻後排就又有人道,

“我們可以一個個到你面前發心魔誓,今天所見到的一切,絕不說出去,今後也絕不向你尋仇”

“對啊,對啊,我們可以發心魔誓”

辛夕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她無法做到像某些修士那樣的斬草除根,又不甘心就這麽一走了之,給未來留下無限隱患。

於是她想表露自己的不易,盡可能的去感化在座的某些人。

或許有時候計劃想得多了,等到要真正行動起來之時,卻什麽也不想做了。

“算了,你們都起來吧,我不會殺你們”

“心魔誓也不要你們發了,這誓言一旦說出口,不管做沒做,多多少少都會對心性有所影響”

“自會判斷是非過錯的心如明鏡,也不會有相關行徑”

“對我心生怨懟的,就算拼著修為不得寸進的代價,也要我不得好死”

“又何必再做這等無用功”

她眼神直視後排某些眼神幽厲盯著她的人。

對方見她看過來,又慌忙低頭。

她又不免感慨兩句,

“其實那些人又是何苦,仙途何其之長,你們年齡尚小,未來無限可能,又何必緊抓著過去不放”

“再說我也並非主觀上願意殺這麽多人,但先是誘拐我到這裏,後面又是要囚.禁我後半生”

“困獸猶鬥,更何況是我們這些一心只為變強和飛升的修士”

她揮了揮手,

“要去關閉陣法的趕緊去關閉陣法,大家各自好聚好散吧”

“以後成為散修,或許確實你們的境況會更加糟糕,結果最終成為這樣,我也不想完全甩鍋,先行在這裏道歉了”

“我不殺你們,不是對未來的隱患無所畏懼,不是自大的認為在座的某些人絕不會成為未來奪我性命的劊子手”

“大家在仙途上掙紮求生走到現在,也是不易。更有好多追求理想,至今還沒有完成”

“我不想只是一個冷血無情,利益至上的修士,我也想是一個,有行為準則,有同理心,有底線的人”

“去遵從幾次,內心深處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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