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險象

關燈
險象

喬辛欣跟她說完這番話,就讓她在這邊稍等一下,然後折身回去。

辛夕這才看見,原來那時候這人身邊有一青年在旁邊等候。

青年一身雪白綢緞,烏發用白玉冠一絲不茍地束著,五官硬朗,周身仿佛有一股君子之風。

她沒有再去關心喬辛欣的進一步動作,而是努力去回想這一遺跡是否在原著中有記載。

她忽然想起好像這個時候,喬辛樺得了一個什麽靈寶,對喬辛欣的舉動有所監視。

但這個遺跡喬辛樺終究無緣親自前往,故而只粗略交待了喬辛欣在這次秘境中得到了什麽,沒有全過程。

看來這一次,知道劇情這方面不占優勢。

喬辛欣在兩人周圍布下一層隔音結界,然後說道,

“慕白,剛才那姑娘是我族姐,她家族是庶房的嫡女,但曾經境況也沒有比我好多少”

“她的母親曾對我照拂有加,羊尚且有跪乳之恩,人更加要懂得感恩”

“故而我沒有和你商量,就直接許諾這次帶她進入遺跡,你不會怪我吧?”

此男修正是世家排行第八的君家的嫡系子孫,君慕白。

君慕白為人正直,品行高潔,聽聞來龍去脈,對喬辛欣的好感層次更是上了一個度。

他頷首,

“這玉劍本就是你所得之物,我這番能夠過去都尚且托你的福,更沒有資格去指責你加一個人進來”

一番對話後,兩人向辛夕這邊走進,商量相關事宜。

寒川山,三人剛到山腳,就看見前面的一批人。

總共五人,四男一女,一個元嬰初期,其餘四個全是金丹大圓滿。

唯一一位身材火辣,容貌艷麗勾人的女修,往這邊掃了一眼。

“嘖,上次過來搭頭就只見到一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初期,還以為厲害的沒派出來,結果這個厲害的還是個金丹初期”

“實力這麽低,怎麽不把玉劍賣出去,過來送死嗎”

她的話音剛落,最後一批人也來了,只一人,一名男修,金丹後期修為,看裝扮,像是個散修。

那女修扯了扯嘴角,

“又來個垃圾”

“這是遺跡,一不小心就掉命的地方,怎麽什麽人拿到了物件,就認為自己有資格進去?”

說完眉間染上愁色,

“我們這種配制,進去萬一是送死怎麽辦”

她身邊一個男修勸慰道,

“或許沒有你想的那麽恐怖,我們是這裏面人數最多,修為最高的,有什麽好東西,那也就是我們得到的最多”

“而且,有兩位長老保護,再怎麽樣都不會讓依依出事的”

女修這才哼了一聲。

五人中那個元嬰初期的站起身,

“好了,既然各位都到期了,我們就一起前往入口處”

“幾位先前沒來之時,我們已經找過,經過篩選,找出了兩處最可能的地方”

“第一處在山頂處恰好有三個石臺,三個石臺處分別有三個凹槽,這處是我認為可能性最大的地方,先過去,如果不是,再去試試第二個”

“如果還不是,那沒辦法,有勞各位要和我們重新找找了”

九人一同到達山頂處。

元嬰初期的修士,男散修,喬辛欣各站了一處石臺。

在元嬰初期修士的一聲號令下,三把玉劍齊齊同時插入凹槽。

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

從玉劍插入處,有白色裂紋蔓延,當裂紋連接起來之時,白光大作,覆蓋包裹眾人。

整個山頭,突然就這麽塌陷下去,幾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方直直墜落。

整座寒川山外圍開始被幾層十階陣法籠罩,就連仙尊修為,破開都需要好一陣功夫。

當然,這一點,下墜的幾人並不知道。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風聲呼嘯。

他們都警戒著,但似乎並沒有什麽危險。

大家就這樣失重地往下墜落了大概一盞茶功夫。

用神識往下探去,已經到了神識最大範圍,可還沒有碰到結界墻壁之類的,仿佛沒有盡頭般無窮無盡。

突然一道破風聲響起,伴隨的是一道悶哼聲。

劍光閃過,辛夕感覺有血液濺在法衣上。

“季樹,你中毒了”

五人中的那女修拿出一顆夜明珠,可以明顯看出,她看向的那金丹大圓滿男修的嘴唇,現在是烏紫色的。

“前面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咬了我一口”

說完,男修服下了一顆丹藥。

“大家都把靈氣罩聚起,別省這份靈力”

“要麽往周邊仔細看,一發現東西,立馬出殺招”

說完之後他感觸了一下自身狀況,心涼了半截。

這不知道是什麽毒,五階解毒丹不僅不能完全解除,就連遏制它的蔓延都做不到。

但五階解毒丹已經是他們這批人身上品階最高的解毒丹。

沒辦法,他只有用全身靈力去壓制它的蔓延。

他也什麽都沒有說,這才剛剛開始,不能打擊團隊的自信心。

靈氣罩耗費靈力很大,大家都選擇了用那女修手中夜明珠帶來的光亮仔細往下查看。

又下降了一段距離,四周光滑的石壁上倏然出現一只只攀附的生物。

體背腹扁平,指趾端擴展,身上排列著一片片疣鱗,反射著夜明珠的光亮。

眼睛黃豆般大小,直直地看著下墜地這些人,然後瘋了般往這邊撲過來。

兇牙暗毒蜥蜴,雖只有三階,很好處理解決,但一旦被其咬中,毒性剛烈,非七階及其以上解毒丹不可解。

那五人見到這些,都知道了怎麽回事,其餘四人掃了眼一同而來的同伴。

因為無能為力,幾人下手特別狠厲。

劍光閃爍,劍氣靈力暴雨般而下,血液噴灑四濺。

根本不消辛夕幾人怎麽動手,這些三階妖獸全部都去了地府報道。

先前這些還是蜥蜴極其之多,無休無止般前仆後繼,有好幾次差點突圍他們這些人的攻擊,咬上他們中某人一口。

後來這些蜥蜴也就越來越少,目前已經又往下墜落了半柱香.功夫,卻沒有見到任何一只蜥蜴了。

但在場的各位不敢有絲毫放松,依舊神經緊繃著。

神識終於感知到地面,大概又是幾炷香的功夫,幾人穩穩落地,期間沒有再遇到什麽危險。

擡眼望去,前方就成了一條沒有盡頭無比狹窄的道路。

道路的上頭,很是貼心地放置了一顆顆夜明珠,隨著道路一線蔓延而去。

那女修收起了夜明珠,忙問先前那男修感覺是否還好,又把一堆靈藥靈果之類的遞了過去。

“這裏面就沒有一個,神識靈敏,感知敏銳一些的修士嗎?”

“四周有這妖獸感受不到嗎?感受到了不知道通知一下嗎?”

女修的聲音充滿不忿。

那位領頭修為元嬰的也發話了。

說目前三方還是合作關系,後面什麽危險都還不知道,就不要有不必要的折損。

說話的時候,目光還若有若無地在辛夕和那男散修身上停留了一段時間。

九人修整片刻後,以三人並排分作三排的形式,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期間偶有一些三四階的什麽鼠蛇之類的靈獸妖獸,都被最前面的元嬰修為的男修解決了。

幾人暢通無阻地一路行進,路也越變越寬,最後走出了這通道,到了一片寬敞的天地。

前方是一片湖,距離湖對面很寬。

辛夕感知到,湖上還有禁制,禦劍或者禦風都不能通過。

湖上有一座橋,橋並不寬敞,大概最多可以三人並行,但由於兩邊沒有護欄,為了安全,最好還是兩人並行。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她運轉空明煉神術掃過整座橋的時候,脊背發寒。

這是她神魂又強大到一定等級時空明煉神術才允許她研習的被動性術法。

空明煉神術同天級功法一樣,是一整套的,神魂沒有一定的強度,支撐不起相應的術法。

現在她的神魂到了可以堪比出竅期修士,這種無意識地被動消耗性術法,才不會對她神魂造成損傷。

這種術法的具體表現是,當她用神識感知掃視整個環境的時候,如果有連她神識都無法感知出來的危險,她會察覺到。

雖然具體到是哪個地方的哪一部分。

而先前沒有這個術法,沒有察覺到就沒察覺到,如上次任務的那個詭異山洞的音波。

如果沒有這個任務的信息提醒讓她警醒,她無意間第一次進那個山洞,也有可能中招。

總而言之,這座橋很是詭異,如果要上橋,她一定要排在後面,看具體情況。

眾人也沒有急著上橋,有一人更是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然後奮力朝河中扔去。

這石塊剛碰到河流的表面,就滋滋作響。

整塊石頭絲毫沒有浸沒一分兩分的機會,凡是接觸到河流,就化作了灰飛。

不過瞬息,整塊石頭就沒了,而整個湖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眾人聚在一起商議,辛夕將湖面不可飛行而過的發現說了,幾人向橋邊靠近,準備兩人一排過橋。

兩個金丹大圓滿的男修率先往橋邊延伸出走去,橋墩處還有一座碑。

一男修好奇,往碑上看去,目光在上面停留不過三秒,他的眼睛就開始變得渾濁。

和他同行的男修正感覺奇怪,身邊的人怎麽步伐放緩了,剛回頭,就見同伴瘋了般往湖水裏撲去。

他趕緊用身法跟上去,將人抱緊拽回來。

這人卻發狂般掙脫,持續片刻,終於安靜下來。

男修抱著懷中人剛想松口氣,就見得對方的手化為土層包裹著的巨爪,往自己心臟處抓去。

他不得以趕緊放了抱著人的一只手,去攔截這人,

劇痛感襲來,他悶哼一聲,看見自己手臂被貫穿,血淋淋得甚是觸目驚心。

“怎麽回事,袁旭你在幹什麽,還不住手”

元嬰修士大聲厲和。

顯然毫無作用,這下袁旭已經輕松掙脫身後人的束縛,朝湖水上躍去。

這次這群人都有了準備。

那女修手中長鞭靈蛇般迅速突襲而去,靈活地在袁旭身上纏繞幾圈,將人拉拽回來。

制服袁旭後,幾人又是給他強餵醒神丹,解毒丹各種丹藥,折騰了半天依舊沒用。

最後不得不將人打暈,又服用某些丹藥確保這人在一定期間不會醒來。

這下,和那元嬰修士一同前來的五人,一人要全程昏迷接受關照,一人一半的靈力去壓制毒性,發揮出來的實力也不足一半。

不過一個開頭,他的人便折損了一小半。

他自然不願再讓自己的人出頭,一時眾人都踟躕在那裏,誰也沒開口。

有的看起來是在想哪裏出了問題,采用什麽解決辦法,有的像是在等待他人想出辦法。

辛夕猶豫著,現在說出她的發現對方會不會將戰火往自己身上引。

不過那男散修好像也會一些神識功法,他卻什麽都沒說,到底是真的沒有發現,還是他知道卻沒有開口?

現在大家都知道這座橋有問題,但是具體問題在哪裏沒有擺到明面上,沒有任何一人敢上前。

就算是辛夕,也不能保證,除了那橋墩前的石碑有問題,其餘便沒了問題。

但長久地僵持之後,那元嬰修士就會主動發問。

假使自己裝作不知,那男修再裝作不知,再荒廢幾個人,後面的關卡還真不知道過不過得了。

“我個人揣測是橋墩前那石碑的問題”

“仔細回想先前兩位道友上橋的全過程,就是在袁旭道友看向那石碑停頓一息左右,變故才發生”

元嬰修士沈吟了一會兒,道,

“好像確實也是如此”

又看向辛夕和那男散修,

“我感受得到,你們而入神思敏捷,感知敏銳,不如下次你倆帶頭,有什麽危險也可以及時退回”

男散修當即皺眉拒絕,

“我們散修不比你們正軌宗門弟子,修為的提升很是不牢靠”

“我修煉了一本神識功法是不錯,但是也不過是黃級,起不了什麽作用”

“恐怕出了問題我不能及時提醒你們,還會拖累你們”

元嬰修士聞言眉毛倒豎,

“先前一直是我這方在打頭陣,靈力丹藥損耗也是我的人最多,那些妖獸靈獸也是我的人解決的最多”

“你們兩方不能總想著全讓我方做出犧牲,你們兩方也應該有所表示”

“道友說的的確是事實,在前面的一番路程中,多虧了道友的隊伍一路披荊斬棘”

“我很認同道友你的這番話,也覺得這位男道友應該上前勘察,但是我方隊伍的修為實力你也看在這裏……”

喬辛欣剛想將推諉的話說出,就被身邊人拽了一下。

君慕白走出,

“好,我和我方那位會一點神識功法的道友走在最前面”

辛夕覺得現在她再表示自己不同意,會集體收到其餘人的眼刀子。

這君慕白,她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而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能做的,只是更小心些。

一行人再次走到橋邊。

辛夕和君慕白領頭拾級而上。

整座橋走了一小半,目前還沒有發生意外。

快要到橋中心的平坦之處了,辛夕一腳再次邁上一個臺階,這時她猛地感覺到一股推力。

神識立馬感知到不是橋上的機關,而是,後面那個女修,推了她一把!

她的反應何其靈敏,那女修還沒縮回手,辛夕就擰身旋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兩人齊齊往橋下跌去。

“啊”

身邊之人嚇得尖叫。

大家或許料到中途會橫生枝節,但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方式。

他們手裏全是攻擊性法器,也沒有什麽身法可以如此迅速俯沖而下,再靜止,再緩緩上升。

他們只有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下墜,直至接觸湖面。

辛夕一手拽著身邊人,心裏計算著距離。

見湖面離自己越發之近,反手一顆震天雷往湖面扔去,再迅速凝結靈氣罩。

只聽得轟隆一聲的巨大爆炸聲響,靈氣罩上出現裂紋,但沒有碎。

利用爆炸的反沖力,辛夕成功騰空而起,往上飛去。

從橋上飛過之時,儲物吊墜中的中品長鞭類法器瞬間祭出,閃電般靠近橋身並纏繞而上。

利用長鞭的拉力,辛夕成功帶著手邊人回到橋上。

整個過程是讓在場人驚心動魄。

辛夕松開手,轉頭問那女修,眸光一片冰寒。

“刺激嗎?”

那女修早就被嚇得渾身癱軟,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虛汗。

辛夕一松手,她就沒有力氣般往地上跌去,季樹趕忙攙扶住她。

“我可以接受公平合作的出頭,有什麽不滿直接說出來便是,再不樂意,我也會坦然接受”

彎下腰,辛夕直視這女修,眼睛瞇了迷,眼底是毫不掩飾地凜冽殺意。

“但是,倘若你既不說,反而還在背地裏搞什麽小動作”

“下次,可就不是刺激這麽簡單了”

那元嬰修士動了動,有意為自己這邊的人出頭,但是確實是自己這邊的人有錯在先,他也說不出什麽。

這段風波之後,一行人繼續往前走,途中在沒有出現什麽意外,一行人成功到達湖的對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