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告捷

關燈
告捷

再次醒來之時,還是晦暗的走廊甬道,身邊的人都不見蹤跡。

這次走廊的鏡頭只有一個房間,這次的房間有門,也不知其上有沒有禁制。

辛夕從地上起來,準備用神識將整體局勢打探一二,結果神識剛觸碰到兩邊墻壁便不能再進一步,嘗試了幾次之後結果仍是如此,辛夕只得放棄。

她一步一步向房間走去,她走的很是小心,怕路上不小心踩著什麽機關,盡管先前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她也不敢麻痹大意。

一路安然無恙地走到了房間門口,借著微弱的光亮,她看清,這次房間門口終於不再是禁制,而是一張被打亂的圖片。

這是讓她幹什麽?將這張圖片覆原,類似於現代的智能拼圖游戲?

不過這張圖片真的令她分外眼熟,正是《太乙奇陣》功法中唯一一張不是陣法的圖片。

她迅速上手,不消片刻,整個拼圖完成,只聽得吱嘎一聲,門自動打開。

房間中更暗了,所以唯一存在的一處光亮便顯得格外矚目,那是一個背影。

看得再仔細些,辛夕發現,他不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人,而是一抹元神。

“沒想到,本尊的畢生成就傳給的是一個機靈伶俐的小姑娘”

一道滄桑的聲音傳來,卻並不蒼老。

背影轉了過來,中年男人模樣,白面無須,仙風道骨。

“你很是不錯,小小年紀就將《太乙奇陣》參悟到了第五層,就是太過古板,沒有自己的創新”

聽到這裏,辛夕也大抵猜測出這位應該就是《太乙奇陣》的創作者。

難怪這裏的陣法她全部認識,要知道,陣法種類成千上萬,比如說殺陣,一階具體的有星殺陣、血海輪回陣、天煞陣

二階的有破滅陣、七劍陣、兇冥十殺陣

先前還以為這裏的陣法她都認識只是巧合而已,結果是必然。

真是不得不引人感慨,明明是兩場毫不相關的事件,一場是為了拿到女主的第一份機緣,一場是為了找到契合自己屬性的功法,卻因為一本《太乙奇陣》,兩件事有了交叉。

“多謝前輩提點”

辛夕躬身表示受教。

她忽然想起了昆侖那盞仙燈其外陣法的猜測,便將此猜測向這抹元神提出詢問。

男人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這還得你自己去證實,修仙之路何其漫長,若不是有很多事情都等待著我們去探尋,這修仙之路上的樂趣不知少了幾何”

說罷又掏出一枚玉簡,一個玉盒朝辛夕扔來。

“你既得了本尊的陣法真傳,又一路成功到達了這裏,我總歸會有些表示”

辛夕趕忙接住,先將玉盒打開,裏面躺著一個晶亮通透的小球。

神識靠近小球,辛夕立馬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某個真實的陣法之中,並且陣法還可以根據她的意願變成《太乙奇陣》中的任意記載的陣法。

她欣喜,這無異於將陣法的文字內容變成親身感知,這對於她將來對陣法的理解大有裨益。

又將玉簡貼在額頭,玉簡內容化作流光進入識海。

另一枚玉簡的內容是一部功法,居然沒有寫明等級,看過之後,辛夕只想大呼變態。

《返真金瞳》,任何幻陣幻境在其之下都無所遁形,有了它,今後無論是傳承之地,修士洞府還是仙跡遺址的幻境幻陣,對她都不成問題。

這部根本就不能用天地玄黃的等級來衡量吧。

看見辛夕眉宇之間的激動之色,男人微微一笑,不過還是提醒道

“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它也有缺陷,就是每當你使用之時,你身邊的人都會察覺,難免不會有修士起心思逼你交出功法內容後將你趕盡殺絕”

但這已經很不錯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辛夕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玉簡

“嗯,我知道,以後我使用之時會多加註意”

再次看向這抹元神時,發現它的身影漸漸透明,立馬就要消散。

“前輩……”

辛夕剛要開口就被打斷

“這抹元神本就是為了等待有緣人出現的,幾千萬年了,好在太乙門的絕學總算沒有流散,也不算負了那人,我心甚慰”

“丫頭,千萬年以前赫赫有名的太乙奇陣能不能仍舊像從前一樣大展神威,就看你了啊”

伴隨最後一絲元神的消散,空氣裏回蕩著中年男人暢快輕松的話語

“千萬年了,老朽終於得以解脫咯”

房間內徹底暗了下來,辛夕點燃了火折子,並沒有急著出去,在房間內細細地打量起來。

準確來說這不是房間,而是一個不是很大的藏書閣,一排排一列列書架在她眼前延伸而去。

書架上滿滿當當堆滿了玉簡,辛夕邊走邊用神識一一掃過,最低的等級都是地級,而且基本上都是陣法,這裏的玉簡可能都是太乙門的核心功法。

辛夕邊走邊盡數將這些功法全部收入儲物吊墜中,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最後一排書架。

最後一列書架不同於先前書架的充實,有些空落,只有一本功法,一支刻紋筆,三個陣盤。

功法就是《太乙奇陣》,看來太乙門為了不讓自己沒落下去,是在廣撒網啊,所以想來這本功法可能就是太乙門最強的一本了。

三個陣盤很是強悍,都上了十階,分別將十階殺陣九幽天羽黃泉陣,十階幻陣飛花醉夢,十階困陣掩日鎖神陣刻錄其上。

這等技藝,簡直就是當今天玄大陸所有陣師的天花板。

最後一個就是刻紋筆,光是外表就明顯比坊市攤位以及珍寶閣出售的高了一個檔次。

筆身線條流暢,材料是最為耐磨堅固的寒金砂和烏光玄鐵,筆尖鋒利尖銳,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握在手上,重量適宜,光滑微涼,沒有任何粗糙感。

如若再稍稍留心一些,你還會發現,有絲絲靈正向這支刻紋筆靠近,沒想到這支刻紋筆還能自動吸收提煉天地乾坤之中的靈氣。

這下,每次使用之前都不需要你灌輸靈力了,而且效果更佳。

這一看就不是什麽凡品,倘若要徹底占為己有,恐怕光是滴血讓其認主還不夠,還得煉化溫養幾天。

她剛將最後一列書架上的玉簡銷毀,陣盤和刻紋筆收好後,這一列列書架開始自動移動,騰出一塊空地,空地至上赫然是出去的傳送陣。

她踏進傳送陣,心中琢磨,沒想到這秘境之中居然還有上古陣法宗門的傳承,而且還讓她得到了,這對於她來說,還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又是眼前一黑,再次有光亮之時,她已經回到了宮殿所在的草坪之上。

宮殿已經消失,故而整片草地顯得十分空闊。

與空闊很不協調的是草地上的兵器相擊之聲,人影翻飛,周圍氣浪席卷,勁風大作。

辛夕仔細瞧了瞧兩人,居然有一個是袁慶,他怎麽還沒死?

“辛夕,你總算出現了,沒看見你真是嚇死我了”

耳邊突然傳來公儀眉的聲音。

“嗯,沒事的,我能有什麽事”

辛夕安撫道,然後又向天空中打鬥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那是怎麽回事?”

公儀眉撇撇嘴

“陣法破了之後,那就是一屋子的天材地寶,其中好像有一株千年洗靈草,被一個修士拿了”

“然後那個拿槍的吧,好像是極光門掌門的兒子,是火金雙靈根,想要搶過來,大家一從房間裏的傳送陣出來,到了這裏想要離開之時,他就圍堵了這個修士”

“剩下的人本就不多,見跟自己無關就自行離去了”

辛夕點頭表示明白。

這年頭單靈根的修士鳳毛菱角,而千年洗靈草洗去雜根的幾率高達百分之八十,更是是可遇不可求。

“不說這個,你不在房間裏,是不是因為碰到了讓人眼紅嫉妒的東西啊”

公儀眉朝她眨眨眼。

辛夕知道她也是在這裏和她開玩笑,並沒有真的問她得到了什麽之意,便問起了自己另外關心的一個問題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我們在宮殿裏呆了三天,還有兩天秘境就要關閉了”

公儀眉答道

“外面現在很是不太平,修士之間殺人奪寶很是常見,要不這兩天我們在一起相互也有個照應”

辛夕抱歉地搖搖頭,袁慶沒死,這兩天自己要解決掉他

“這恐怕不行,我另外有事,你不去找你自己門派的人嗎?”

公儀眉聽後笑容一僵,搖頭道

“不了,我不和同門一起,那麽,就此別過,你多保重”

說完就迅速運轉身法離開了,速度快到辛夕都還沒反應過來。

看來同門是她的禁忌話題,辛夕在心裏暗暗記下,隱匿好身形後再轉頭盯著空中的戰局。

戰局以接近尾聲,那個修士不敵,將洗靈草扔往遠方朝著另一個方向就跑。

他明顯沒想到下面還有一個和這家夥一夥的,一個沒留心,就被一劍穿心,死時眼睛瞪得大的跟銅鈴似的,明顯是十分不甘心。

另外一個人正是原來在宮殿中走廊上她看到的緊挨著袁慶的三個中的一個。

她又環顧了一下四周,很好,現在這一塊只有他們三個人,也就是說,保護袁慶的只剩下一個。

她盤腿坐下,抓起一把回靈丹回春丹就往嘴裏塞,藥力化開,靈力引領著它在經脈中游走,身體在一點點往最佳狀態恢覆。

恢覆到差不多的時候,她站起來,從儲物吊墜裏拿出在坊市上事先已經買好的一塊蒙面黑巾和空間裏的天麻濁液。

用神識控制濁液在自己臉上繪出一條猙獰的疤痕,再以黑巾蒙面。

她將這條疤痕畫得很長,一直蔓延到了眼角,連黑巾都無法遮住。

再將清虛宗弟子道袍換成高階法衣,又讓身上正常款式的高階法衣變化成寬大的帶帽子的黑袍。

修仙界的法衣可以按照修士意願變化成自己心儀的款式和顏色。

把帽子戴上,將自己頭部遮了個嚴嚴實實,天麻濁液繪出的疤痕格外逼真,又兼有隱藏氣息的功能。

這樣裝扮下來,根本沒有絲毫她原先的模樣,就算她父母過來,也認不出她是誰。

又運轉空明煉神術,使自己的煉氣十層修為完全不能被這裏的人看出來。

她想了想,只有最後兩天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趁現在他們兩人剛從宮殿出來,又經歷了一場殺人奪寶,比較疲乏,趕緊下手為好。

她意念一動,纏絲追蹤軸出現在手上,那兩人在她正北方向還沒走遠,她連番運轉輕身訣和追風步,很快就趕超了兩人,到達兩人之前。

她藏好身形,在袁慶和身邊那個煉氣十二層修士過來之時,迅速發動神識攻擊。

與此同時,空中風刃凝聚,朝著袁慶身邊的修士斬去,呼嘯而下,勢如破竹。

那個修士突然感到腦袋如無數鋼針穿梭般劇痛難忍,疼痛之下功法的運轉都變得十分困難。

但他深知自己危險至極,拼命控制身體像一側躲去。

還是太慢了,只聽得一聲慘叫,一條胳膊被生生斬下。

辛夕乘勝追擊,化刃為掌,只見天空一個巨大的掌印直直而下,如果這兩人還不能從神識攻擊中緩沖過來,那就難逃被壓成肉餅的結局。

眼見著風掌就要重重落下,一道金色的鋒芒直沖而上,風掌瞬時潰散。

辛夕攻擊不停,對方擊散幾招之後,直接放出了一個巨大的金盾,她知道自己那些無關痛癢的術法根本不能耐這金盾何。

腰間法劍白霧出鞘,將靈力灌輸於劍,將劍甩手而出,朝金盾當空劈下。

“轟”

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

金盾破碎,法劍震飛。

氣浪掀起煙塵滾滾,周圍草木連根拔起。

辛夕躍起拿回法劍,穩穩落地。

“閣下究是何人?為何要揪著我們不放?”

聞言辛夕望向袁慶,眸光冰冷

“取你性命的人,廢話少說,來戰”

繼而辛夕又立馬提劍上前,身影迅疾如風,與兩人打做一團。

“叮叮叮叮”綿密的兵器相擊聲不絕於耳,汗水順著面頰滑下,到底是二對一,袁慶的槍法和他身邊那人的劍法也不弱,辛夕有些吃力。

將一人的劍震開,直身後仰,避開橫來的一槍,再擰腰旋身勾腿將持槍之人撂倒。

地面陰影頓生,天空出現一張巨大的網,朝她鋪天蓋地襲來。

辛夕不敢等閑視之,迅速運轉流雲步閃到幾裏之外,可這張網仿佛鎖定了她似的,仍向她撲面而來。

辛夕冷笑。

比法寶是吧?

素手一翻,幾顆乒乓球大小的灰色球體出現在她手中,繼而朝著網的方向投擲而去。

球體觸網即爆炸,聲音如雷貫耳,那張網化作了灰飛在空氣中消散。

此物名為震天雷,殼厚一寸,其內是暴虐相沖的兩股極強的能量,她第一次跟母親提出要去萬妖山時母親給她的保命之物。

母親跟她說,這東西都可以將六階妖獸炸的粉身碎骨,就算對方扔過來的是一件極品法寶,對上震天雷也只有被損毀的份。

那邊兩人驚疑不定,站在了一起,準備繼續用法寶。

她才不會給對方這個機會,早在扔出震天雷之時就將吊墜中為數不多的五階陣盤拿出來了幾個。

那當時邊兩人似是對自己的法寶很是自信,只管信心滿滿地等待自己成為甕中之鱉,其餘毫無動作。

原來她準備兩邊各用兩個四階陣盤,現在兩人站在一起了,那更好了,解決的更迅速了。

那邊兩人剛拿出法寶,就感覺四周環境變化,居然又陷在了陣法裏,而且現在的陣法貌似比先前在宮殿裏的更為覆雜恐怖更為恐怖。

兩人臉色大變,慌忙應對。

辛夕就耐心地在外面等著,這個陣盤啟動的陣法外面是看不清裏面情況的。

但她很有信心,四階陣盤已然是中階陣盤,對付兩個陣法不精煉氣期弟子絕對綽綽有餘。

不過須臾,陣法內便沒了生息,光影消散,四周恢覆正常。

原處不見兩人身影,只有地上靜悄悄躺著的兩個儲物袋證明先前這裏還有兩個活生生的人。

辛夕手一揮,兩個儲物袋便到了她手中,其上的神識烙印隨著主人的隕落而不覆存在。

她瞧了瞧,一個儲物袋內比較寒酸,天材地寶只有聚在一起的幾件,高級一點的丹藥也只有幾瓶,她估計還是這次宮殿之行得到的。

其餘的便是幾萬塊下品靈石,幾十塊中品靈石,上品靈石一塊都沒有。

另一個就顯得富裕多了,中品法劍就有好幾把,上品法寶也有不少,天材地寶也是十分豐厚,丹藥陣盤符箓自是不必多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