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精神周-20

關燈
精神周-20

司機送我從家去醫院。

“你塗紅指甲幹啥?”他問我。

“這不是指甲。”我說。

這時候車子停下:堵車了。

“你該為自己感到羞恥。”司機平靜道。與此同時,同樣的字在車窗上顯現,只是因為下雨,開頭幾個字模糊不清,我分不出它是誰留下的。可似乎誰都有資格這麽說。

“對不起,”我回答,也不知道是對著誰。“別告訴我爸爸。”

車流重新前移。

天上傳來雷聲。我趴在車靠背上回過頭,發現大路上有輛車居然著火了:斜側後另一輛車的車燈裏噴射出火焰,正好一整團砸在它上面。

人們陷入恐慌,紛紛尖叫著往外跑,只有我們沒動,留在車裏等待未知降臨。

“你看,戚柳。”駕駛座上的首毓婆(等等,他什麽時候學會開車的?可能是上周,我好幾個月沒去養老院看他了)看著窗外說,“我們總說生活一團亂麻,但無論多少亂七八糟的事兒,一顆導彈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

第二天早上我不想起床,但沒辦法,這是星期四,我必須上學。顯然半夜裏發生了一件離奇的事情:床頭櫃上有一小盤蛋糕,聞起來像榴蓮。

一看就不是老夏的傑作。

我盯著它看了一會兒,一時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怎麽著,因為蛋糕出現在這裏的唯一前提,肯定是某些發生在我大腦裏的東西沒被錄入。而至於那裏究竟發生過什麽,還是別提了吧,唉。

那可不是光彩的事情。

與此同時,我不知道該怎麽對待榴蓮小蛋糕。是自己吃掉,還是分給大家?話說回來,突然給我一個蛋糕又是什麽意思,慶祝我重新把門打開了嗎?

鬧鐘響起來,我將它按掉。

今天是精神周的“瘋狂帽子日”,但我不想瘋狂了,並不準備參加。早飯後我回到房間,從書桌上的盤子裏掰掉一小塊榴蓮千層放進嘴裏。它嘗起來像是……羞恥?恐慌?都不是。

它嘗起來只是榴蓮。

現在我要出門上學了,迎接一個普通的星期四。不會有任何超出預料的脫軌事件發生,這次我會兢兢業業做一個好女孩。

回家之後,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去讀蜀葵。

雖然我也說不清自己肙今想要看到什麽。畢竟即使歐美劇裏總暗示青少年之間撕撕更健康,我無法停止懷疑這點,也未曾試圖修覆過裂痕。真的有人試過嗎?管用嗎?

我把蛋糕裹上保鮮膜,放入冰箱。

然後我拎起書包出門了。

話說回來,房間地上似乎多出來很多小劃痕和水跡爬行的痕跡,也不知道是什麽。回來再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