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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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玄奕果然沒有食言,在我回來的第二天,簡玉衍就被無罪釋放。

說到底也是因為封玄奕幫簡玉衍求情,並徹底徹查案情,最後確認簡玉衍是冤枉的,皇上才釋放了簡玉衍。

聽到簡玉衍回來,我喜不自禁,不顧自己有孕在身,迫不及待的就要見他。

這些日子,他在牢裏,我老是擔心他吃不好。也不知道他瘦了沒。

然後見到簡玉衍,我斂了笑,因為同行的還有顏玉琳,但是我沒有想太多。

我走到他們跟前:"玉衍,你回來了,這些日子,你還好嗎?"

"我很好。"簡玉衍見了我,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欣喜,我以為他剛剛出來,還有些不適應,也沒有想太多。

顏玉琳對我則是滿臉的不屑,我知道,她因為出嫁的事,對我懷恨在心,本是一片好心,沒想到,會弄成這樣。

顏玉琳是不會聽我解釋的,久而久之,我也沒有想要解釋的欲望。

顏玉琳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簡玉衍。道:"表哥,一定累了吧,我讓人給你燒點熱水,你洗個澡,然後好好休息一下。"

不等簡玉衍說話,我搶先一步說道:"讓我來吧。"

說著就要上前拉著簡玉衍的手,顏玉琳打開了我的手,擋在簡玉衍的前面,道:"我表哥不喜歡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碰他。"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心知肚明,以前就聽說你水性楊花,和封太師,靖王,不清不楚,我還不以為然,沒想到,你嫁給我表哥,還這麽不安分,我表哥在牢裏受苦,你就迫不及待的去私會情人。"

我急了:"你別血口噴人。"

我有些心虛,雖然我是因為簡玉衍去找封玄奕,可是在外人眼裏,可在外人眼裏可就不是那麽回事。

果然,簡玉衍的臉色不大好,我看著我,似是要把看透,我心虛的低下頭,顏玉琳更是不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昨天你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別人不清楚,我是一清二楚,你去了太師府,找了封太師,兩人還單獨在書房見面,過了好一會兒才離開,你們做了什麽,還需要我明說嗎?。"

"我……"我啞口無言。我求助似得看向簡玉衍,希望他能為我說句話,簡玉衍看了我一眼,道:"玉琳,我們進去吧,外面風大。"

"表哥,你先進去,我和她還有話要說。"簡玉衍見此,進了房間。

顏玉琳靠近我,擡頭給了我一巴掌,我怒火中燒,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幹什麽?"

"幹什麽?你個賤人,裝的楚楚動人的樣子給誰看,你以為我還會被你騙。沈璃歌,你可真是會演戲,連我都讓你給騙了,當初,我還真以為你是好心,沒想到,你表面是一套,背地卻是另一套。"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是真心實意想讓你們獲得幸福。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顏玉琳厲聲呵斥:"夠了,別再演戲了,我不會再相信你,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今後離我表哥遠點,我表哥不會休你,但是並不代表你可以傷害他,如果讓我發現,你傷害我表哥,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著,繞開我進了簡玉衍的房間,我心裏悲憤交加,為什麽到頭來,都是我的錯,我一心一意為了丈夫,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清白來丈夫的平安。

可是為什麽,到頭來卻是這種結局。我眼淚在眼眶打轉,卻遲遲沒有掉下來,蕭瑟的冷風刺骨,卻怎麽也比不上心冷。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曾經的溫情,現在皆化為烏有,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原地,不同的是,我現在有了孩子,我並不是一無所有。

正在我發楞的時候,簡玉衍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我起身,看到他,仿佛看到了希望,我急切想要像他解釋,我沒有背叛他。

我上前欲拉住他的衣袖,他卻後退幾步,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我道:"玉衍。"

"玉琳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去見了他?"

我啞口無言,我支支吾吾不敢說話,雖然我和他並沒有發生什麽,簡玉衍似是明白了什麽。

他冷笑,道:"看來玉琳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去見了他,你們在書房裏做了什麽?"

"玉衍,你聽我說,我確實是見了他,可是那個時候你被關,我哥哥又不在,我是真的沒辦法,所以才去求他,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求他救我,你不覺得,你這話很可笑嗎?誰都知道,我與他向來不對付,他對我恨之入骨,你求他救我?更可笑得是,他還答應了,難道我會不知道為什麽。"

我一個勁的搖頭,我百口莫辯,簡玉衍根本聽不進去,簡玉衍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給你一顆真心,唯一能做的就是對你好,可你卻從不給我這個機會。"

"我知道,我怎麽說,你都不會信我,但是,我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簡玉衍看向我的領口,我心驚,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脖頸,並提高了領子,這一動作讓本就懷疑我的簡玉衍更加生疑。

他一把撕開我的衣服,我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了,簡玉衍看到了我脖子上的傷口,這傷口是人都知道怎麽回事。

簡玉衍拳頭握得緊緊地,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在我的記憶,他向來都是溫潤如玉,唯一的一次對我發火,也沒有這麽可怕。

我嚇壞了,我呼喚著簡玉衍,簡玉衍回過神來,手慢慢垂下:"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我掉下眼淚,這下我是怎麽也說不清了,簡玉衍背對著我,:"一切都是我的報應,我認了,你放心,我不會休你,更不是對你怎樣,但是我與你夫妻情份,絕矣。"

短短的一句話,就將我打入了地獄,我像是被所有被抽空一樣,簡玉衍走後,我癱坐在地,失聲痛哭。

因為這件事,簡玉衍從我的房裏的搬離,任我怎麽苦苦哀求,他都不為所動,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因為我脖子的傷痕。

雖然慢慢淡了,可是在我,在簡玉衍的心裏,卻永遠不會消失,我狠了狠心,坐在昏暗的房裏。

我坐在梳妝臺上,把領口往下拉了拉,正好可以通過鏡子,看到傷口,我拿了把燭臺。

對著鏡子照著傷口,咬了咬牙,把燭臺貼到傷口,頓時傳來蝕骨之痛,我忍不住慘叫。

凳子都被踢翻了,最後終是忍不住痛,昏死過去,等我醒來,已是第二天,脖子纏著厚厚的繃帶。

簡玉衍坐在我的旁邊,見我醒來,他面無表情的問:"為什麽這麽做,你不要命了?"

此刻的我還很虛弱,我答:"它是我的恥辱,也是你的傷痛,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既然如此,我便讓他永遠消失。"

"消除傷痕輕而易舉,心裏的疤痕,如何消除?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玉衍,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為了了,我什麽都可以做,你想要我做什麽,你告訴我。只要你說出來,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甘之如飴,只是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冷淡,我在這裏舉目無親,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如果連你也不要我,你要我怎麽辦,你不是說要為我遮風擋雨嗎?"

簡玉衍道:"可是現在,我們還能像以前,我做不到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

我的心,一片淒涼,是呀我怎麽忘了,男人是最在乎女人的名節的,靖王是,簡玉衍也是。

我頹廢的躺下去,兩人默然無語,我道:"原來你還是在乎的,即便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證明自己的清白,你也不會信,你無法做到什麽也沒有發生,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你放心,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照做,那就煩請太傅大人,寫一封休書,我與你夫妻的緣分,盡了。"

"我與你的婚事,乃是皇上賜婚,豈是說休就休。"

"原來你擔心這個,皇上若是問起,一切過錯都由我承擔。"

簡玉衍道:"我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此事到此為止,對外,你還是我簡玉衍的妻子。"

說著,拂袖而去,我躺在床上,三分想笑,七分像哭,妻子,我算是什麽妻子。在他眼裏,我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可我又怪得了誰,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作者有話要說:

虐戀再次升級,然而這不是最虐的,更虐的還在後面。

好吧,我就沒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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