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心思

關燈
綺羅公主大喪,我換了身月白色的衣服,前往鄭國公府吊唁。

鄭國公在為綺羅公主守靈,他在靈柩前,手裏拿著一壺酒,才幾日不見,他仿佛蒼老了許多。

不過幾天的功夫,他失去了女兒,失去了妻子,多年的夫妻,從他的眼神裏我可以看出。他對綺羅公主並非一點兒感情也沒有。

可那又如何,綺羅公主已經不在了,過去的恩恩怨怨都煙消雲散。

我跪下,為綺羅公主燒了柱香,然後我讓所有的人都下去,對鄭國公道:"她死了,國公大人為何不見半點喜色,這不是正和你意嗎?"

"是呀,這不是我心之所向嗎?可為何我卻半點喜悅也無。究竟為什麽?這不是我希望的嗎?為何我的心這麽痛?"

我冷笑:"痛?原來你也知道痛?"

我忽然起身,擡手給了他一巴掌,綺羅公主一生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為他。

若不是他,綺羅公主還是高高在上,又有些嬌縱的公主。她的一生會很幸福。

我楞了片刻,又恢覆常態,狠狠地說道:"你既然不愛她,為何娶她?"

鄭國公被打,他竟出奇的冷靜,聽到我的話,他一言不發,靈堂一片寂靜。

過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他才緩緩說道:"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為了如煙,我必須娶她。"

"這就是你的理由?為了你心愛的人,去娶一個你不愛的女人,你以為這是為了三個人好。其實不過是讓三個人痛苦罷了,如果當初你能果斷的拒絕,也不會是今日這般局面。"

"長公主已經死了,正和你的意了,你可以和那個女人雙宿雙棲了。"

"你什麽意思?"

"綺羅公主臨死之前,讓我轉交給你一句話,如煙並沒有死,她就在蘇州。"

鄭國公立刻流露出震驚的表情,他不敢相信的問:"你說什麽?如煙沒有死。她就在蘇州?"

"是,話我已經帶到了,長公主我也祭拜過了,告辭了。"

說著,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同時也為綺羅公主感到悲哀,爭了一輩子,愛了一輩子。最後什麽也沒有得到。

綺羅公主大喪之後,鄭國公一如既往,我以為他會將那個女人接回來。

可令人驚奇的是,鄭國公只是帶著人去了趟蘇州,據說他連那個女人,見都沒見,只是遠遠的望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我不解,既然他對那個女人情深似海,甚至不惜要殺害自己的骨肉,可現在明明兩人可以雙宿雙棲。

他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放棄了?不過,後來我也想明白了,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不管兩人曾經多麽的刻骨銘心。

可是,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即便兩個人走在一起,也回不到當初了。

綺羅公主死後,我終日抑郁寡歡,縱使她貴為公主又如何,還不是得不到一人心。

其實,我和她又何嘗不是一樣,總是追求不屬於自己的,最終害人害己。

我坐在院子裏,靠著貴妃椅,望著院子裏枯黃的樹葉,若有所思,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顏玉琳還是和簡玉衍走得很近,不同往日,我沒有傷心,也沒有難過,如果顏玉琳真的喜歡簡玉衍。

而簡玉衍也對顏玉琳有感情,我又何嘗不成全他們,三個人,有兩個人幸福也不錯。

為此,我趁著簡玉衍不在。去探探顏玉琳的口風,我去了顏玉琳的房間。

這是我第一次踏入顏玉琳的房間,顏玉琳在繡手絹,像她這種不拘小節,又比較大大咧咧的女孩。

是不會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做女工,唯一的可能,就是為了心愛的人。

以前,我看顏玉琳看向簡玉衍的眼神,是那麽的溫柔,我還不以為然,現在我懂了,那是看心愛人的眼神。

顏玉琳見我進來,立刻陰沈著臉,十分傲慢的說道:"你來幹什麽?"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知道,你因為我嫁給簡玉衍,而對我耿耿於懷,可是,不管你有多麽不願意承認,我還是這太傅府的女主人,這裏就是我的家,難道我不能來?"

"你到底想怎樣?這是我的房間,你出去。"顏玉琳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獅子。站起身,指著門外就像讓我出去。

我一笑置之,不搭理她,坐了下來,我拿起她繡的手絹:"這是繡給你表哥的?"

"那又怎樣?與你何幹?"顏玉琳十分傲慢奪過手絹,我也不惱。

"你喜歡他?"

顏玉琳瞬間紅了臉,被我戳中了心事,她惱羞成怒:"你胡說。"

我依舊笑著,道:"喜歡也沒什麽,你我都是女人,我是過來人,自然明白你的心思,所以你也不用遮遮掩掩。"

"其實我和你,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鬧的劍拔弩張。你表哥在朝堂上已經夠,心力交瘁,何必讓他為了我們,再分心。"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搖了搖頭:"我是過來人,你也不必瞞我,喜歡就是喜歡,沒什麽大不了的,說實話,我真的很羨慕你,不管簡玉衍對你是什麽樣的感情,他還是很疼你。可我呢。於他而言,什麽都不是,說不定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曾經,我委屈過,也抱怨過,可是現在我也想通了,正如那句話,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他不是我的,我搶到了,卻還是得不到他的心。"

"你和我說這個幹嘛?"顏玉琳見我今天有些莫名其妙,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回過神來,對她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訴苦的,我只是想對你說,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要牢牢的抓住,不要讓自己後悔。"

顏玉琳道:"你瘋了,他是你的丈夫,你不是愛他嗎?可你現在竟然把他推給別的女人。"

"丈夫?那又如何,我還是得不到他的心,他不屬於我,他也不愛我,既然如何,我又何不放手成全,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會為他爭取,只要是為了他好。"

"不管是什麽,我都願意做,只要他要,只要我有。"

顏玉琳楞住了,我起身,道:"我不會勉強你,如果你願意嫁給他,告訴我,我會替你去說。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說完,我對她報之一笑,直到我走到門口,顏玉琳也沒有說一句話。

不過,我不勉強她,也不會催她,畢竟這是她的終身大事,需得謹慎。

我為簡玉衍納妾的事,簡玉衍一無所知,只要顏玉琳同意,我在向簡玉衍提起。

可是,也不知為何,這件事,卻傳到哥哥的耳朵裏,哥哥怒氣沖沖跑到太傅府。

那是哥哥第一次對我發火,雖是訓斥,卻是滿滿的關愛,我鼻子一酸,哥哥是全世界最疼愛我的人。我卻欺騙了他。

可是,我這樣做,也不過是為了讓他放心,我不想讓他為了我的事煩心。

我知道哥哥生氣,我極力勸解他,哥哥才作罷,我以為這件事也就過去了。便忘了。

過了幾天,忽然傳來皇上的旨意,要將顏玉琳賜給哥哥的屬下,那人為人憨厚老實,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可是,顏玉琳的心上人卻不是他,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不過,好在我並沒有向簡玉衍提起,他並不知道。

顏玉琳的未婚夫,我見過,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是夜,夜已經深了,我卻站在門前,久久不能寐。

顏玉琳出嫁了,儀式很簡單,也許,對她來說,嫁給那個人未必是壞事。

不能嫁給最愛的人,嫁給愛自己的人,也很好。

我擡頭,看了被烏雲掩蓋的月光,今晚,他又不會過來,我習以為常,換了身寢衣。正準備就寢。

門忽然被推開,我一驚,是簡玉衍,我一喜,新婚後,他是第一次到我房間。

只是,他的臉色不大好,我試探的道:"玉衍,你來了?"

"玉琳是我的表妹,她父母過世,我就是她唯一的親人,我不奢求你能對她好,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玉琳如果得罪了你,你沖著我來,何必利用自己的哥哥,仗勢欺人。"

我斂了笑,一臉無辜:"玉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少給我裝可憐。你和你哥哥都是一丘之貉。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還以為你善解人意,現在看來。真是我看錯了人?"

我一雙清眸,含淚,卻倔強的不讓它掉下來。我,看著簡玉衍,道:"玉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也沒有唆使我哥哥,你相信我好嗎?"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簡玉衍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癱坐在地,欲哭無淚,我拳頭緊握,為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顏玉琳出嫁後,我和簡玉衍的關系,更加雪上加霜,以前,簡玉衍對我雖冷淡,卻還是對我很敬重,可現在,兩人見面,話也不多說。

就仿佛身處同一屋檐下的兩個陌生人,他對我冷眼相向,簡睿熙對我也是不太友善,他以為是我趕走了顏玉琳。

我在太傅府,舉目無親,艱難度日,這就是我的報應。

簡玉衍和簡睿熙的不待見,顏玉琳的出嫁,我身心疲倦,終於我撐不住暈了過去,最後還是小蓮為我請了大夫。

大夫為我把脈,大夫只是稱,我是終日憂思,導致氣血不通。

日後要好生調養,我笑著應允,等大夫走後,我苦笑,好生調養,如何調養,我的丈夫誤會我,他的兒子,也不待見我,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都壓在我心裏,讓我如何釋懷。

作者有話要說:

說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叫你不聽話,(無奈)

現在虐戀升級,女主被老公誤會,不過沒關系,現在受的虐,後面一定加倍還回來。

天下後媽無疑,虐完女主虐男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