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皇上也睡了，想著他睡著了，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再加上，時辰也不早了。

我將毛巾扔進水盆，簡單收拾一下，準備回房，忙了一天，也確實累了。

"寧兒。"我嚇了一跳，看樣子，皇上應該是做噩夢了，不過，我很好奇，皇上口中的"寧兒"是誰？

莫非是先皇後？早就聽聞，皇上與先皇後感情極深，只可惜她紅顏薄命，生下太子沒多久。便撒手人寰。

先皇後薨世後，皇上空置後位多年，即便懿妃再怎麽得寵，也沒有被立為皇後。

我打量著皇上，即便在睡夢中，他也是眉頭緊鎖。未免他在做噩夢，我試著推了他一下。

皇上慢慢的睜開眼睛，我有點恐慌，我只不過是不想讓他做噩夢，不曾想用力過猛。把他給推醒了。

驚擾了聖駕，還不知道皇上怎麽罰我，我知道，現在應該跪下認罪的，但是，我不知道怎麽了。

竟然楞在那裏。皇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喚道:"寧兒，是你嗎？你回來了？"

說著，他忽然緊緊地抱住了我，我大驚，推搡著皇上，道:"皇上，您認錯人了，奴婢是永安宮的宮女，名叫沈璃歌，不是什麽寧兒。"

皇上想似沒聽到，他繼續道:"朕知道，你在怪朕。可是朕也沒辦法，逸塵也是朕的兒子，朕的希望，朕沒有留住他。"

我秀眉微顰，把手臂擋在他的胸前，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但皇上卻忽然將我壓在床上。

"寧兒，朕不會讓你走了。"說著，大手撕扯著我的衣服，在宮裏，可以說，所有的女人都是皇上的。

當然，其中也包括我，他若想寵幸我，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心裏卻有種不甘。

那種不甘的情愫越來越強烈，我的雙手被禁錮，動彈不得，我緊閉雙眼，以掩飾自己的恐懼，我強迫自己，不要去反抗，不然皇上發怒，永安宮誰也逃不掉。

可是，我一閉上眼睛，腦袋裏浮現兩年前，那一幕幕，恍若昨日，是那麽的清晰。

我不知道哪來的膽量，一把推開了皇上，皇上被我推開，酒也醒了，同時他也看清了我的樣子。

他知道剛才認錯了人，我跪下，不顧自己衣不蔽體，道:"皇上，奴婢是沈璃歌，不是寧兒。請皇上放過奴婢。"

我以為皇上酒醒了，就會放過我。很明顯，我想的太簡單，他一言不發，而是靜靜地端詳著我，殿裏氣氛卻格外凝重。

皇上是天子，天下都是他的，他還有什麽得不到的，我拒絕他，就是死路一條，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沈璃歌？你就是沈璃歌？膽子還挺大。你知道你剛才那麽做的後果嗎？"

"奴婢知道，皇上想怎麽處罰奴婢，奴婢都接受。"

"哼，懲罰？朕若真的懲罰你，你擔當的起嗎？"

是呀，我承擔不起，但我寧願死，也要保住清白，兩年前是，現在亦是，就算皇上賜死我，我也絕不後悔。

我下定決心，叩頭，道:"奴婢知道，自己命如草芥，可是奴婢，也有奴婢的尊嚴，不願做其他人的替身。"

"成為寧兒的替身，那是你的福氣。"

"那奴婢寧可不要。"

"放肆。"皇上勃然大怒，我也毫不示弱，大不了一死，有什麽可怕的。

身子一輕，被皇上從地上拎起來，抵在桌子上，我驚慌失措，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您是皇上，要什麽女人沒有，為什麽是我？"

"朕平時碰上的女子。哪個不是投懷送抱，唯獨你，是個例外，朕從未強迫過女子，今日朕想試試。"

"皇上要一個軀殼有何用？"我急忙道。

他冷笑，擡起我的下巴，道:"你以為朕只是想要你的身子，你錯了，你的人，你的心，朕全要。"

說完，又扯去我的裏衣，一股巨大的羞辱襲來，我用手護著自己的身子，卻於事無補。

他一次次的來襲，我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我大叫:"殿下，救我。"

我知道不會有用，卻還是忍不住叫了，皇上聽到太子的字樣，停下了動作，他看著我:"你以為叫太子，就能救的你。"

我絕望又無助，我能想著的只有他，我知道，即便他在，也救不了我，誰也救不了我，因為身上的人，是皇上。

是全天下權利最大的男人，我以為這次我在劫難逃，我放棄了掙紮，這時。門被忽然撞開。

雪瑩闖了進去，皇上勃然大怒，道:放肆，穎妃，誰讓你進來的。"

我趁機推開他，蹲在雪瑩身後，雪瑩給我披好衣服，摟著我，道。"求皇上放過姐姐。"

"看來朕是把你寵壞了，讓你變得恃寵生嬌了。"

"皇上怎麽說臣妾也好，只要皇上放過姐姐，雪瑩任由皇上處置，絕不後悔。"

皇上道:"你身為朕的嬪妃，該清楚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雪瑩絲毫不畏懼，道:"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想寵幸誰，都是皇上的自由，臣妾絕不敢阻攔，可是，她，皇上，您不能。"

"為何？"

"因為她是我的姐姐，姐姐她不願意。"

"朕是天子，天下都是朕的，由不得她願不願意。"

"皇上，您不是向來仁慈嗎？為什麽今日這般對姐姐，先皇後若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

提到先皇後，皇上斂了先前的淩厲，目光柔和了幾分，先皇後永遠是皇上心裏的柔軟。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蜷縮在雪瑩的懷裏，仿佛她便是我所有的依靠。

皇上沈呤許久，終是開口:"這世間，只有你沈璃歌敢拒絕朕，如此剛烈的性子，難怪太子對你情深義重，甚至不惜一切，也要保你周全，以前朕不明白，現在朕終於懂了。"

皇上理了理衣服，從我身邊繞過，道:"不過朕也說了，沒有人可以拒絕朕，朕會讓你心服口服，即日起，來大明宮服侍。"

說著，拂袖而去，我和雪瑩終於松了一口氣，其實，擔驚受怕不僅僅是我。還有雪瑩。

剛才那一席話，看的出來，雪瑩是用了很大的勇氣，才說的出來，在皇上面前，她一向膽小，話也不敢多說，這一次，卻為了我頂撞皇上。

我擔憂的同時，頗為感動，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她如此厚待。

"沒事了，皇上走了，別怕。"我拍著雪瑩的肩膀，安慰著她。

雪瑩拉著我的手，紅著眼睛，道:"姐姐，我不想讓你走。我好不容易才可以見到你，你怎麽又走了，你走了，我怎麽辦。"

"這是聖旨，你我都無法違抗，更何況，今日已經惹得皇上不高興了，若是再抗旨不尊，那是殺頭的大罪。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肚裏的孩子，還有你的家人著想。"

"我的家人就是你，而且也只有你，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的命，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你不要離開我。"

我一楞，不解，雪瑩身為皇妃，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若是被別人聽到，恐會落人話柄。

"那你希望我死嗎？"

"姐姐，我怎麽會希望你死呢？我當然希望你好好的。"

"那就不要阻攔，因為這是我唯一的活路。"

"可是，皇上今日敢對你這樣，他日保不定會……"雪瑩欲言又止，我自然清楚她的擔憂。

即便如此，我又有什麽辦法，我不過是個奴婢罷了，命賤如螻蟻，為了不讓雪瑩擔心，我道:"不會的，姐姐，會保護好自己的，你就不要擔心了。照顧好自己。還有肚裏的孩子。"

雪瑩低下頭，摸著肚裏，無奈的點了點頭，道:"姐姐，你放心吧，我會生下這個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

我笑著點頭，我穿好衣服，道:"快回去睡吧，你不睡，孩子還要睡。"

說著，拍拍她的肩膀，轉身之間，斂了笑，大明宮，有什麽區別？不過是逃出一個牢籠，又跳入另一個罷了。

若不是為了雪瑩，又無依無靠，到不願意留在這深宮。一步錯，性命不保。

回到房裏，我把自己泡在浴湯裏，未來的路，是怎麽的，我不知道，我能做的只是順從。

次日，我起了大早，馬上就要去大明宮了，在禦前不比永安宮散漫，謹言慎行，察言觀色。少說話多做事，不該問的，不要問。

這是我剛進宮的時候，嬤嬤告訴我的，我一直時時刻刻銘記於心，雪瑩還沒有起床。

也好，免得她難過，我獨身一人到了大明宮，說明了來意，便有一位陳公公帶著我，在大明宮熟悉環境。

並給我講了皇上喜好，謹記，我仔細的聽著，生怕漏掉一個字。

熟悉的差不多了，就有嬤嬤帶我去了自己的房間，說大不大，但好在也是一人一間，聽說這是特意吩咐的。

同宮的宮女，都投入羨慕的眼神，我淡然處之，皇上這樣，不過是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

也罷，今後小心為上，能不要得罪人就不要得罪人，服侍好皇上才是真的。

皇上每天晚上都會忙到很晚，禦前的宮女都會備好夜宵，以備皇上會餓，我做了些皇上喜歡的點心。

擱在外面的桌子上，侯著門外，等著皇上的吩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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