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次，簡玉衍不肯幫我，但我並沒有死心。太子殿下還在天牢裏。

曾經他對我也是極好的，如今他落難，我不能坐視不管。

我跪在刑部的門口，希望簡玉衍能夠大發慈悲，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

雪瑩雖是皇妃，可後宮不得幹政，我不想她為了我的事而為難。

我的一片真心，簡玉衍卻視若無睹，但我決心已定，即便跪的腿發麻我都沒有放棄，這一跪，就是好幾個時辰。腿已經沒了知覺。

正當我絕望的時候，簡玉衍終於派了人出來，那人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我，道：“大人讓你進去，但是不能待的太久。”

說完，就沒了人影，我一楞，簡玉衍是同意我探望太子了？

我來不及多想，猛然起身，卻因為跪的太久，險些摔倒，我顧不得許久，步履不穩。在獄卒的帶領下去往天牢。

沒過多久，在一間牢房處停了下來，獄卒打開了牢房，我道了謝，然後進去，獄卒識趣的離開了。

牢房中，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看著他的背影，百感交集，兩年了，我們有兩年沒見了。

自從兩年前，被他關起來，在破落的院子，我無時無刻都在盼望著他的到來。

可是，他一次也沒有出現，從剛開始的滿懷希望，到最後的絕望，後來我終於死心了。

原以為我會永遠待在那個院子裏，孤獨終老，誰曾想，有人向皇上揭發太子私下拉攏朝臣。企圖謀逆。還在東宮搜出了龍袍。

皇上勃然大怒，下令將太子打入天牢，太子竟然也不辯解。我自然相信他的為人。

但只有我相信又有什麽用，皇上依舊不信他。我望著他的背影，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竟不知從何說起。

太子許是察覺到有道目光看著他，他回過頭來，看到是我的那一刻，他漆黑的眸光有過一絲錯愕。

然而，只是一瞬間，就換上了一副冰冷的目光，他冷言：“你來幹什麽？”

"妾身……不，奴婢得知殿下的事情，就來看看您。"

"現在你看完了？那便回吧。"

說完，他背過身去，不在看我，我心中委屈：“殿下還在恨奴婢嗎？奴婢真的沒有背叛您。您為什麽不肯相信。”

"孤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假？"

我一楞，是呀，兩年前，東宮所有的人都看到我和封玄奕同處一室，衣衫不整。

我百口莫辯，委屈，不甘，湧上心頭，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所有人誤解我，辱罵我，我以為即便所有的人都唾罵我，太子也會信我。

可惜，我想錯了，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那憤怒又決絕的眼神。

兩年來，我不止一次的問我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我與封玄奕素不相識，也不曾與他有過過節。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害我？

兩年了，我都沒有想明白，太子誤解我，我心如刀絞，走到他面前，道："殿下，我們相識多年。難道您也相信，我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孤不願意相信，可是又不得不信。孤知道你心裏從未有過孤，所以也不曾勉強你，只希望有一天你能心甘情願的接受孤，可沒想到，孤的一番真情，換來的竟是背叛。"

我搖頭："不是的，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是清白的，都是封玄奕，是他，是他陷害我。"

"真是可笑，封玄奕乃當朝太師，為何無緣無故陷害你個太子侍妾？你不覺得這個借口，太冠冕堂皇了嗎？"

太子的話，讓我啞口無言，也許，在世人眼裏，堂堂一個太師根本沒有理由陷害我一個輕如草芥的侍妾。

但這一切真真切切的發生了。而且世人都信了，我苦笑，我知道不管我怎麽說。

太子都不會信我，我默然不語，下定了決心，我解開衣帶，慢慢褪去外衣。

最後身上只剩下一件紅色肚兜，太子見狀，背過身去，道:"你這是幹什麽？"

"奴婢知道，不管奴婢怎麽解釋，殿下都不會信，奴婢別無他法，只有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默不作聲，沈默了許久，道："你憑以為，孤會碰一個殘花敗柳？以前不過是看你有幾分姿色，現在呢？有點姿色又如何，還不是別人用過的。"

太子句句帶刺，與平時的他，判若兩人，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樣的話怎麽會是從太子口中說出來的。

我不敢相信的問："殿下，您剛才說什麽？殘花敗柳？"

"難道不是嗎？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宮女罷了，孤納你為妾不過是看中了你的美貌罷了。"

太子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紮進我的心，我知道自己出身卑微。

也知道，也許我在別人眼裏，就是個玩物，可有可無，可是真的從他口裏說出來。

我竟是那麽的心痛，我是卑賤，可是我也有我的尊嚴，不容別人踐踏。

我低下身子，撿起衣服，穿好，一句話也不說，推開牢門就出了天牢。

臨走之行，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背對著我，面無表情，讓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也許，我從未真正的了解過他，我臉上一熱，這才察覺，原來不知不覺，自己竟然落淚了。

我用手擦去眼淚，不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我不知道是怎麽回到宮裏的。

太子的話，還在我腦海裏浮現，雪瑩因著有孕，比較嗜睡，這會兒估摸著應該在睡覺。

我不願吵醒她，就坐在外廳。默默地垂淚。

看過太子後，我心裏的執念終於放下了，既然他對我無情，我又何必對他有義。

如今，我在雪瑩身邊為貼身宮女，表面是主仆，私底下卻是比親姐妹還親。

除了侍奉雪瑩，也沒有其他的事，倒也清閑，我閑來無事，在禦花園侍弄花草，此時，正是花開的時候。

我有多久，沒有嗅到花草的味道，我拿著剪子，剪了幾朵花，想帶回來擱在花瓶裏，這樣雪瑩看著，心情也能好點兒。

"本太師還當是誰呢，原來是你，沈璃歌，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耳邊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封玄奕，兩年前，就是他害得我身敗名裂。

我握著剪子的手，緊了又緊，恨不得下一刻就刺進他的心臟，以洩我心頭之恨。

封玄奕似是看出我心中所想，他嘴角上揚，斜靠在假山上，道："再怎麽說，我們曾經也那麽親昵，你就打算這麽一直背對著我？"

我聞言，心一驚，兩年前的記憶湧現，因為他，我遭人冷眼，被人辱罵，我落到今日這種地步，都是他害得。

我恨得咬牙切齒，可是我只是個宮女又能怎樣？

手裏握著剪子的手，終是無奈了松了，剪刀晃蕩一聲掉在地上。

我回過頭，象征性的施了一禮，就繞過他，打算離開。

封玄奕眉頭一皺，他可是太師，何時被人輕視過。他猛然拽住我的胳膊，將我拉進他的懷裏。

"你還真是自命清高，一個宮女，也敢輕視本太師？"

我倔強的對上他的眼睛，不屑的笑了，道："奴婢是宮女，是卑賤，那你跟一個低賤的人，較什麽真，說奴婢卑賤，你又能高到哪去。"

封玄奕的眸子快要噴出火來，我知道我已經惹怒了他，但我也不會膽怯。

我就不信他能拿我怎樣，他緊緊地捏著我，縱然胳膊被捏的生怕，我也依然不肯認輸。

封玄奕忽然笑了，道："果然是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我白了他一眼，意識到還在他的懷裏，小手試圖推開他。可是封玄奕卻直接將我攬進懷裏。

他大手擡起我的下巴，道："那天天黑，沒把你看清楚，沒想到你也是個大美人。"

如此輕浮的行為，我像是受到了羞辱，我怒火中燒，掙紮，道："混蛋，你放開我。"

封玄奕忽然將我抵在假山上，我大驚，他這是想幹什麽？我慌了，道："你想幹什麽？這裏可是皇宮，不是東宮。"

"幹什麽？你說本太師想幹什麽，男女之間還能幹什麽？喝茶聊天？"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都說女人善變。本太師還不信，現在看來，還真是，那天，你對我可不是這麽聲嚴厲色。"

"這裏又沒有外人。你做戲給誰看，你明明知道，我們根本沒有……。"

"誰信呀，現在所有的人都以為，是你不甘寂寞勾引本太師。"

"你可惡。"

封玄奕道："可惡？本太師在可惡，又怎能比得上太子三分，仗著皇上的寵愛，為所欲為，他不會忘記自己曾經做過什麽吧，他是太子，貴人多忘事，但是，他忘了，本太師永遠不會忘。"封玄奕的眼裏閃過一絲陰狠。讓我後背一冷。

我不知道太子做了什麽，但是一聽到封玄奕如此詆毀太子，我瞬間火氣上來了："你胡說。"

"有沒有胡說，太子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若不信，大可去問。"

我陷入了沈思，封玄奕的話不能不信，可也不能全信，可是太子他真的會嗎？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可是我真的了解他嗎？也許，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他。

我還沒回過神，封玄奕靠近我，我措手不及，大叫一聲，腳下沒站穩，差點摔倒，還好，我扶住了假山。才得以站穩。

"本太師好奇，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太子竟然可以做到坐懷不亂。"

"你別張口閉口就是太子，太子如何，還輪不到你來說。"

"呦，心疼了？既然有膽子做，就不要怕說。至於你。"

封玄奕湊近我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封玄奕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你以為你可以逃脫我的手掌心？兩年前得不到你，今日，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那麽好運。"說著，一把扯去我的衣服。

我大驚閉著眼睛，不敢看，大聲喊叫："救命呀。"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乃們都不喜歡第一人稱，素不素真的。

可是，倫家卻是情有獨鐘，不管了，寫吧。能堅持一會兒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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