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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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弱的工藤新一勉強地擡起了頭。

只見眼前的人和他同樣地被鎖鏈所束縛著,只是那些人正在忍受著比他更痛苦的折磨。

隔在他們中間的是火紅的烈焰,周遭也是,甚至那些人身上的每一部分都被同樣的火焰所燃燒著。而且,似乎永不停歇。

只是他們的身體似乎不論承受了什麽樣的損傷,都依然健在,仿佛痛苦永無止休。

認真瞧瞧,那些人....似乎還挺眼熟。

那金色的頭發,還有壯實的身材,居然是琴酒和伏特加!

可是這裏如果不是他們這些人抓他來的話,那會是...

突然間,工藤新一的腦海裏閃過了不久前見過的走馬燈。

地獄麽?

昏暗的空間中,除了地獄之火,再也沒有什麽能夠照明一切。

只是連那象征著永恒折磨的火,也在一瞬之間被帶走。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下一階段。

“知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麽?”在黑暗中工藤新一只是聽見了一個聲音,奇妙的是那一刻,所有其他痛苦的吶喊聲都不見了。

“我...”

“你辜負了一個人。”

本來就無力支撐的工藤新一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突然失去了力量,頭一下就垂下了。

不過在那之後他的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地漸漸被帶到更低的地方。

此時的工藤新一已然無力出聲,那聲音消失後,眼前的一切卻已然沒有一絲光明。

可是那地獄之火又再次降臨,而且這次,在這黑暗之中,就如同無形般完美地融入。

這次的感受更是強烈了起碼十倍之多,可是身上卻並沒有增添任何的傷。

他在這裏永不腐朽,卻一直忍受著在人間時無從想象的痛苦。

‘蘭...’他的腦海中閃過的,都是那些他最不想再次重臨的時候。

特別是那些感到對不起毛利蘭的時候。

在本就漆黑到不見五指,無法知道是第幾層的地獄,工藤新一漸漸失去了意識,閉上了眼。

“蘭...”工藤新一的眼皮正掙紮著。

“終於醒了啊,大偵探。”

聽到熟悉的聲音和語氣,工藤新一立馬睜開了眼,坐了起來。那一切,那火焰,那個聲音,還有琴酒他們果然都通通是夢。

“灰原,”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灰原狠狠瞪著工藤,“居然沒通知我就直接吞下了解藥,你做不了決定該不該去見她也不必這樣徒增自己的死亡機率吧。”

聽到灰原的這句,工藤楞是咽下了‘對不起’三個字。他看了一眼時鐘後便連忙下了床穿上了拖鞋。

“去哪裏啊新一?”這時端著一碗湯的阿笠博士出現了。

工藤新一取了從三天前的衣物中掏出來的家門鑰匙後直接奔向了自己的房間,快速換上了一身套裝,隨即又沖了出去。

他最終坐上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櫻來。

“咚咚。”從後門有一陣敲門聲傳來。

“請問你有什麽事?”還以為店長歸來了的山田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生面孔,畢竟一般人是不會來廚房的。

“這是...柯南君?”櫻井雪子望著眼前的人只覺得有些不真實感,雖然他還像是上次拜訪時那樣那麽年輕,可是卻莫名多了些滄桑感,感覺多多少少老了一點,甚至頭上好像還有幾絲白發。

“請問,蘭她在麽?”

見他焦急的樣子,聽他直喚店長的名字連個‘姐’都不帶,櫻井雪子似乎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店長她...”

“是工藤先生吧,小蘭姐說是這兩天想一個人出去走走,所以把店交給我看著了。”

原本山田是想要答話的,哪想卻被櫻井搶了個先。

而工藤新一一聽到櫻井的話就立馬離開了。

‘想一個人出去走走,那應該不會不告訴大叔他們吧。’這麽想著的新一從身上掏出了手機又坐上了計程車趕往了孤兒院。

“餵大叔,”熟悉的聲音傳進了大叔的耳邊。

“臭小子!!”哪想剛接通了偵探事務所的就遭到毛利大叔一頓罵。

“我說大叔,你知道蘭她去了哪裏麽?”

“什麽,”突然間怒氣沖天的大叔竟然望著那許久未見卻又熟悉的電話號,沈默了起來。

“蘭她去了哪裏?”工藤新一的每一字都清晰地被大叔所接收到。

“我說工藤新一你小子!!”新一耳邊的噪音又更大了,“這麽久了到底死哪去了?!”

聽到他聲音的那刻,大叔還以為只是柯南那小子,哪想居然是更惹人厭的家夥。

“抱歉大叔,可是你知道小蘭在哪裏麽?”道過歉後,新一又一字一字地重覆了同樣的問題。

“我哪知道啊!”

“餵,新一君麽,你找蘭有什麽事麽?”毛利英理突然接過了電話,冷冷地問道。

“我有話一定要當面和她說,拜托了。”

“找蘭的話這個時候應該去櫻來看看。”英理阿姨猶豫了片刻,結果還是冷靜地給出了和大叔差不多的答案。

“去過了...現在我在去往孤兒院的路上。”

一番商討過後,他們決定還是工藤新一還是該去孤兒院看看。

可是等到了孤兒院的時候,院長卻告訴他小蘭近一周都沒來過,之後聯系園子和葉等好友也毫無收獲。

然後打她電話也一直打不通,似乎是關機了。

工藤新一還去過了一些其他的地方,然而始終沒能找到毛利蘭。

而事實上毛利蘭確實一直都在店裏。

是她吩咐的櫻井雪子,如果新一找上門來要幫她隱瞞。

櫻井雪子從來沒有見過小蘭如此狠心,甚至覺得工藤新一有點可憐,可她還是順了蘭的意。

畢竟,很少會有人想要被在乎的人瞞著重要的事,更何況還是瞞著活著這種喜訊。

給那麽一點懲罰也算是應得的吧。

只是小蘭認為的那麽一點懲罰,對新一而言卻比那夢中感受到的地獄之火還要痛苦。

十三年了,這十三年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順利地擊敗組織後回到她身邊。

這十三年以來,其實她一直在等著他,這點他比誰都再清楚不過。

現在,十三年的等待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麽。

或許,是他應得的吧。

畢竟在關鍵時刻,他卻平白無故地喪失了自信,自以為是地用他的猶豫,用他的懦弱決定了他們之間不會有未來。而現在,他卻想去爭取這個他認為不會有的未來。

實在是有夠諷刺呢。

此時的天就如三天前那樣又下起了蒙蒙的雨,漸漸開始打濕工藤新一的衣服。沒過幾分鐘後,蒙蒙細雨便轉成了傾盆大雨。

暴雨中,一陣又一陣的風接二連三地刮過,令濕冷的空氣更加刺骨。

工藤新一就如同傀儡般行走在無人的街上,漫無目的。只是手裏還緊緊握著那早已用光了電量於是關機了的手機。

他突然擡起了頭仰向天空,閉上了眼去感受雨,想起了那些年熟悉的那些時光。

小時候他們曾因為貪玩偷溜出去探險到很晚,蘭還擔心說回來的時候會被英理阿姨罵,他便嘲笑她是個膽小的愛哭鬼。

後來回家的路上不小心在一灘雨水中滑倒了,全身都弄得臟兮兮的,還是免不了要挨那頓罵。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的她明明嘴上警示著說不要那麽做,明明很清楚會被罵,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跟著他。

而那個時候的他......想來還真是幼稚。

那個時候,應該說初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蘭了啊。

可是比起直截了當地表達自己的真心,他卻時時刻刻都在挖苦她,取笑她。

第一次的告白,還是在喜歡她的十三年後。

自從大笨鐘一別後,也已經十三年了。

這次的出發點,莫非註定了他們之後的人生路從此連交叉的地方都沒有了麽。

感到雨已經轉小了的新一低下了頭,此時的烏雲也散開了一些。

有幾縷陽光透過雲彩間的縫隙,曬到了新一身上,也照射在了他正前方的一家店的店面。

他睜開了眼,看著眼前的玻璃窗,只是瞧見了自己被光線所折射出的模樣。

還有一個撐著傘的熟悉的人....?

待新一轉身之時正好有一輛卡車經過,那卡車離去之後他立刻奔向了對街,卻發現那人早已不見。

或者說,是那人故意從工藤新一的視線中消失的。

她當然理解,新一到底為什麽一直扮演一個柯南的角色,為什麽面對她那麽多次的質疑卻還是守住了口風什麽都不說。

甚至,在他昏迷的這三天內通過和灰原的交涉,蘭也能夠體諒他會有那種甘於不歸來,甘於默默守護的想法。

可是她畢竟也是人,不是什麽事情都能那麽容易原諒。

這次就換做她藏在暗處,讓他無法接近。

就算是他的懲罰,讓他也了解了解她是什麽感受。

現在的雲幾乎已經全散開了,只是有點毛毛雨還持續在下。

這時的工藤新一不知怎的,身體慢慢地往下傾,後來還選擇靠著墻來勉強扶持著自己。

毛利蘭見他有些不對勁,便準備到對面去。

“蘭....”

趕到之時,他正好倒在了地上,而昏迷之前的那一聲也正好被她聽到。

雲散了,風停了,雨也下完了。

看來,一切也是時候了結了。

“...蘭”新一在迷迷糊糊之間重覆了昏迷前說的。

“你終於醒了。”在剛醒之際,新一便聽到了熟悉的冷不丁的聲音。

“我...”

“她把你帶來的,估計是你身體剛覆原沒多久就跑出去淋雨造成的,真是活該。”

“蘭她人呢?”

“在廚房裏,湯剛熬好。”說完,灰原便拿著設備下樓了,“我現在要去觀察一下幾只比你吃下解藥要早一些的小白鼠。”

“灰原,謝謝你。”

灰原就仿佛沒聽到這句一樣,望了一眼端著補湯的小蘭後立即離開了。

在新一喝補湯的期間,兩人一句話都沒說,直到新一喝完的時候,小蘭才發言。

“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

“對不起...蘭。”

又是一陣沈默。

“我知道。”聽到小蘭的這一句,新一的心裏便覺得舒坦多了。

三分鐘過去了,他們卻只是一直默默對視著,仿佛彼此之間只需要依靠一個眼神的交換便能知道對方的心思,仿佛那三分鐘就能代替一切言語無法訴說的情感。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

一個月後,人們聚集在室外的一個公園。

伴郎服部平次和伴娘服部和葉,伴郎京極真和伴娘京級園子,還有伴郎黑羽快鬥和伴娘黑羽青子這一對對的都挽著手,走上了紅色的地毯。

之後,帥氣又可愛的小戒童微笑著雙手拿著戒枕,還有頭帶花環的可愛小花童手持花籃,一起走上了地毯。小花童每走過一點,便會撒下幾朵花瓣為新人開道。走到了盡頭之時,小戒童便遞上了戒枕。

隨著婚禮進行曲,忍著不掉眼淚的毛利小五郎便挽著毛利蘭的手入場。

“臭小子,小蘭就交給你了。”然後,他親手將女兒交托給了新一,“千萬得好好待她啊。”

“我會的。”

“千萬千萬千萬別再讓她受苦了。”此時的毛利大叔實在是忍不住眼淚的爆發,直接哭成了個淚人。

看到大叔這個樣子,英理阿姨也只是默默瞪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然後欣慰地看著兩位新人交換戒指和宣誓。

“親一個!親一個!”看準了時機的有希子阿姨突然帶頭起哄。

新一和小蘭的臉頰都泛起了一點微紅,拉開了頭紗後,先是新一親了一下小蘭的額頭,後是小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當然這種程度是不能滿足來賓的,不過鑒於後面還有起哄的機會,於是眾人就決定了暫時放過他們。

在餐廳中,眾人用過了開胃菜後,新郎新娘便進到了舞池。

平時沒怎麽跳過舞的他們之間只是慢慢隨著節奏在移動,所有的舞步都是相當簡單的動作,因此他們之間的第一支舞,雖然稱不上精美甚至還有些笨拙,但還算是可觀的。

趁著進入舞池的人越來越多的時候,他們偷偷進入了一個角落。在那裏,新一紅著臉低下了頭,捋開了小蘭的長發,兩個人的頭就慢慢開始貼近。當小蘭也同樣紅著臉的時候,她發現,新一的眼睛不敢一直直視她,後來就幹脆閉上了,於是她也一樣閉上了眼。

一個吻輕輕地落在了她的嘴唇上,那感覺就如同一抹春風般溫暖又柔情,僅存於一剎那。

正巧,元太光彥步美灰原博士正好坐在了附近的一桌,於是作為專業起哄戶的一員,步美便用手機照下了那一刻並且分享給了有希子阿姨和園子。

“說起來,柯南那小子還真是不走運啊,偏偏這種時候人卻沒法請假,甚至還要跑到別的國家。”

元太就那麽突然一提,喝著果汁的博士就突然嗆到了。

後來到了扔捧花的時刻,在數十名女生當中,捧花落在了步美手中。

於是驚喜的步美為了報答小蘭就把她拉到了一邊,然後掏出了手機給她看他們跳第一支舞的時候在角落的照片。

恰好敬完酒準備回座位的新一走了過來,於是步美也大方地亮出了照片給他看。

“真是的,新一哥哥小蘭姐姐你們幹嘛那麽害羞啊,都已經是夫妻了。”

突然被當了十二年同學卻只是二十出頭的夥伴調侃了的新一突然不知該做何感想。

當蛋糕被帶到眾人眼前之時,新一和小蘭手和手重疊連著一起切好了蛋糕。

當小蘭轉過身來之時,新一的雙手突然捧著小蘭的兩邊臉,他低下了頭,隔著甜甜的奶油蛋糕吻了她一下。

那一吻之後,新一便放下了右手來牽住小蘭的無名指帶著戒指的左手,他的左手還貼在小蘭的右臉上。

“你的臉有點紅,還有點燙。”

“你的也是,”說著,小蘭的右手便貼上了新一的左臉,“不過這次不是夕陽曬的。”

“笨蛋,這個時間哪有夕陽啊。”

第二天,新一和小蘭肩靠肩坐在河邊,一言不發。

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們又突然面對面坐著。

“我愛你,蘭。”

“我也愛你,”還沒等她說完,他就吻了她一下,“新一。”

作者有話要說: 強行小劇場:

所以說江戶川柯南去的海外是海外哪裏呢,倫敦麽。

在倫敦溜達的柯南:臥槽我和工藤新一不是一個人麽。

淡定喝茶的作者:這個小劇場的設定是平行世界√

柯南:納尼??!

作者:我會說為了不讓少年偵探團那三只傷心,畢竟因為工藤新一當柯南當太久了,所以幹脆在這個短篇裏假裝你和工藤新一確實是兩個人麽。

柯南:.....那為什麽還有Aptx4869的解藥?

作者:開玩笑的,所以說小劇場設定是平行世界啊(笑)

【完】

吃瓜群眾:(摔碗摔杯子摔爆米花)啊呸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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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作者有話說:

也許沒多久,也許過幾天,也許....反正看心情,就寫個完結語(感想)什麽的。

估計會寫的比較長然後會放到一個新章節的位置,比較短的話就放這裏了。

嘛總之完結了我就先標個完結,如果以後看到更新提示的話大概就是完結語或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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