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田琴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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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繁華易落,紅顏易老,不覺心裏有幾分惆悵。

她探出頭去,看見別墅的樓下,季元郎接著電話,正向一輛車走去,便細耳聆聽起來。然後便急沖沖地跑下樓去來到明月山莊的大門,立即招停了一兩出租車,坐上去,對司機說道:“跟著前面那輛車。”前面那輛車便是季元郎的車。

季元郎的車停在了柳直街的一個站臺邊,田琴看見一個女人上了他的車,那個女人她認識,叫顧小曼,二十五六歲,以前在陳仁家的時候她就認識她,那個時候,她尚未與陳仁結婚。陳仁告訴她,她只是他的一個同事而已,後來她和陳仁結婚後便逐漸明白了。

她有點恍惚,覺得自己墜入了一片沼澤地。

她吩咐司機繼續跟著他們,車子緩緩前進,季元郎的車駛入棠下小區的停車庫。那個司機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詢問她,她搖搖頭,呆呆地坐在出租車裏,冷冷一笑:“何必呢!”

於是就吩咐出租車回到了明月山莊的別墅。她穿過別墅的長廊走了進去,走上二樓的臥室,坐在床沿上,她覺得自己胸口很悶,便大口地喘氣。

室帷冷清,一種虛弱的感覺讓她像一團泥似的癱軟在椅子上。她想道:“不都是這樣嗎!”

這麽一想,仿佛束縛在身上的枷鎖解脫,她覺得愉快了些,便獨自走下樓去,穿過長廊走了出去。她去找陸青青,青青正在客廳裏和母親看電視。看見她來了,於是三個女人就在哪裏閑聊,聊了一個多小時,田琴就走回來。

入夜季元郎回來了,他走進臥室,就看見田琴坐在床頭沈思,床頭櫃上還放著那本紅樓夢。

季元郎問道:“還在看紅樓夢嗎?”田琴點點頭。季元郎轉過身來,到一樓泡兩杯咖啡端上來,遞給田琴:“看完了麽,有什麽感受呢?”“有什麽感受呢?只是覺得心冷!”季元郎笑著說道:“紅樓一夢,千古傷心!”“怎麽,你也很傷心,是不是想找個不傷心的?”“瞧你,總是這樣想!”

田琴尋思:“鬼混完了就回來談風雅!”

“只是心冷嗎?賈寶玉無故尋愁覓恨,林黛玉孤芳自賞,都是閑著沒事做!要是他們去種莊稼肯定就不會這樣!”

“你是說道我嗎?”

“哎喲,你怎麽這麽尖銳呢,想道那裏去了,我不過隨口說道一說道而已”,季元郎說道罷便走出臥室去了。

田琴手捧著那杯熱騰騰的咖啡,獨自尋思道:為什麽他在我身邊,我卻感受不到溫暖呢?

看見季元郎走出別墅的大門走出去,就走下樓來,穿過長廊,走出門,沿著明月山莊的路,來到柯夢潔別墅的門前,猶豫地站在那裏,那兩個雕刻龍紋的柱子,矗立在門的兩旁,夜靜悄悄,仿佛在敲打她的靈魂。

燈光從大廳的窗戶投射出來,映照在地上,暗暗的一片。

然後她按響門鈴,傭人將她帶進去,正值柯夢潔在大廳裏和沙裏七談論一樁業務問題。

夢潔笑著說:“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田琴笑著說:“我也好久沒有見到你,無聊得很,就過來看看。”

“季元郎呢?”

“不曉得到哪裏去了,還在忙嗎?”

“就是一點業務上的事情。”

田琴四下看看,坐在椅子上,兩個女人便聊了起來,沙裏七在一旁沈默地坐著。柯夢潔感到有點奇怪,她平時都不來,今天怎麽忽然來了?她們聊到了兩家公司的情況,柯夢潔看著她心不在焉的神情,想道:“她哪裏是找我來的!”

聊一會兒,田琴就走了。

田琴走回家裏,神思不定,只覺得自己頭痛得厲害,就用被子捂住了頭,這樣方才好些。但是睡不著,就坐起來,床頭的燈光散發出一片橘黃的光輝,她心裏想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心裏空落落的。就看見季元郎走了進來。

他走進臥室就看見田琴僵臥在床上,滿臉緋紅,他驚訝地說道:“怎麽,你喝酒了?”

田琴將頭扭到一邊,不理他。

他在她的額頭上搭了搭,皺著眉頭說:“怎麽這麽燙呢!你生病了嗎,田琴。”

田琴懶懶地說:“我心裏不舒服!”

“那要去看醫生嗎?”

“沒什麽,只是一點小感冒,睡一覺就好了!”

於是悶悶地睡去。

第二天田琴依舊不見好轉,季元郎就吩咐傭人,請醫診治,醫生說道她只是偶感風寒,靜養幾天就好了,開了些藥給她。

第三天下午田琴稍微好了些,坐在床頭懶懶地,不言不語,陽光靜悄悄地灑落床頭,沐浴在這片光輝之中,一種孤獨感籠罩了她。她想到了故鄉的山村,那次和沙裏七祭拜的小廟,母親的身影,孤獨的父親,還有那個人,那雲煙飄渺的往事,一大滴淚珠沁出眼角。

自己鄉村來到這個城市打工,然後來到明月山莊變成了陳夫人,然後又變成了季夫人,仔細思索,張望四周,見一縷陽光照射在櫥櫃的那瓶芝華士的紫色酒瓶上,散發出一縷晶亮的光,架子上的酒杯光芒閃耀。

“這是一個陌生的家!”她想道。

又想到渺茫的塵世,更無一知心人,自己孤身如朝露,這一生不知如何才是個了局,就更加哀愁了。

她將眼淚像一杯酒一般飲盡,然後站起身來下樓來走到院子裏,在槐樹下的方形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陽光灑滿院落,她就坐在那裏,用耳塞聽著手機裏的音樂,一時之間癡癡呆呆。一片槐樹的花朵飄落下來,她才清醒過來,之後她覺得了無心緒,她慢慢地朝別墅的樓上走去,孤身穿過寂靜的時空長廊,回到臥室呆坐著。

且說道田琴回到臥室正在自怨自艾之中,就看季元郎走進來,看見田琴那個蒼白的臉色,關切的問道:“今天好些了麽?”

“好了。”田琴點點頭,然後就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剛才柯夢潔來電話,說道今晚舉辦一個part,你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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