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豪富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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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仁問道:“你在想什麽呢,田琴?”

田琴說道:“沒什麽。我在想明天該又是一個陰天。”

這樣的話他總是不回答,因為他覺得這樣的話沒有意義。對於人生,他所關心的並不是天氣好壞。他用手撫弄著女人的頭發。

女人抱怨:“你要做什麽呢,把我的頭發都弄亂了。”

她正神情專註地往自己的手指甲上塗抹著銀灰色的指甲油。然後把手放在眼前看了看,好像並不滿意,問:“你看我的指甲油好看嗎?”他抿嘴一笑,神態頓時溫和起來,卻不言語,對於女人,他所關心的並不是指甲油是否好看。

她拿起茶幾上的書來看著,說道:“唉,包法利夫人真可憐!”

“誰,誰可憐?”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別一天到晚看書了,能看出什麽來呢。我手下那些員工都是高學歷的,還不是給我打工。”

保姆正坐在電視旁看電視,原以為田琴很生氣,但是卻見她只是撇撇嘴,一副不理睬的神情,自個兒捧著書看。保姆心想:小姐倒是好脾氣。

“田琴!”陳仁叫道,田琴扭過頭來淡淡地看了丈夫一眼:“什麽?”

“這周星期六有幾個朋友來家裏聚會,你準備一下吧。”

“要準備些什麽?”

“簡單些吧,隨便幾樣菜就可以了,都是些老熟人。”

田琴看著自己的指甲順口說道:“今天白付豪來過了。”

陳仁皺了皺眉頭:“他來做什麽?”

“不知道。”

陳仁坐起來,點燃了一支煙抽起來,長長的吐了一口,看了她一眼,專註地問:“你們說道了些什麽?”

田琴一邊往自己的指甲上塗抹指甲油,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們只是聊了聊。”好像有些不耐煩。他抽著煙,大口地吐著,整個人好像籠罩在煙霧中。她惡心地將煙往她身旁招了招,說道:“沒什麽特別的,他倒是常來的。”

陳仁站起來走了快步走到簾幕旁邊的一盆翠竹盆景旁,用手輕輕地撫弄著竹葉,問:“你們聊了些什麽?”

田琴埋怨著說道:“你這人,真奇怪,我不是告訴你了。就隨便聊了一下,沒說道些什麽。”依舊關註地看著自己的手指,指甲在燈光下閃著亮光。

“哦。”他長長地吐了一圈煙霧說道。“他家是做什麽的呢?”

“他父親先前是一個包工頭,自己拉起一支隊伍到處承包工程。賺到錢以後,就開始做房地產。現在資產大約有上億吧。要不然他買得起明月山莊的別墅麽。”

“哦,他怎麽老看起來像在犯愁似的?”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誰去管這些鳥事。你們真的沒說道什麽?”陳仁盯著她的臉問。

田琴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陳仁就起身走進書房去了。

周六到了,下午六點鐘左右,幾個客人穿過花園的小徑走進了富麗堂皇的客廳。“呵呵,陳總的翠竹苑真是個好地方!”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第一個走進來。鷹鉤鼻,臉龐俊俏,嘴唇約約往左上斜,看起來是笑非笑,有些滑稽的麼樣,穿著筆挺發亮的西裝,頭發往後梳理得油光水滑。一進門,就四下張望。

且不必介紹,那位頭發光生這位是季元朗,是南都房地產公司的總經理,子承父業,是個十足的富二代,他在明月山莊的別墅就陳仁家附近。季元朗望著她微笑。另一個身材高高瘦瘦,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夾克,神態沈默,看起來有點陰鷙,是正天汽車貿易公司董事長的二公子白付豪。這兩個人田琴早已熟知,他們也都住在明月山莊,互為鄰居,往來頻繁。還有一位年齡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怯生生的小姐,倒是初次見面。

“這位姑娘是華元集團董事長的千金馬翠雲小姐,大家公認的美女,哈哈!”陳仁介紹說道,田琴向他們微微點頭。

“哦,這位是我的愛人,田琴。”白付豪靜靜地看了她一眼,那位姑娘怯生生地向她點頭,季元郎則目光註視著田琴,她便別過臉去,招呼大家落座。一陣寒暄之後,便開始了晚宴。席間,季元朗高聲大氣地說道著話,連吃飯也是毛毛燥燥的,大家並不在意。季元朗指著墻上的一那副《少女圖》說道:“想不到你好有些愛好,喜歡畫!”

陳仁笑著說道:“只不過貼在墻上偶爾看看而已。”“其實我也喜歡這些東西,我原先學過一段時間國畫。”“真的麽?”“哪自然是真的,想不到你倒是有些閑心。”“閑暇時間看看,修身養性嘛!”“花了多少錢?”“幾千塊。”

大家笑談一回。白付豪對陳仁說道:“聽說道淺水灣那個地產項目你拿下了,真是恭喜你啊!好多人都想拿,都沒拿到!”

季元朗吃驚道:“這項目真是一個好項目,想不到被你弄到手了。”

陳仁苦著臉說道:“項目是批下來了,這需要大筆的資金,我幾乎把所有的資金都押上去了,但是還差很多錢!我正想找你借點呢。”“你說道到哪裏去了。”

白付豪只是時不時地附和著說道,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那姑娘。而那位怯生生的小姐臉色憂郁的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道。

“我真不明白人到底是理性的呢,還是感性的呢?”季元朗像個哲學家似的提出了這個問題。田琴微微擡頭看了他一眼,大略感到有些意外。

“比如說道戀愛就是感性的,與自己喜歡的姑娘在一起。而結婚就是理性的了,要考慮經濟呀性格呀什麽的。”白付豪說道,眼睛暗暗地瞟向那位姑娘。那位姑娘垂下眼瞼,看起來有些懊惱。陳仁在那裏看著他們微笑。

“看來,我是光棍一個,也是感性的啰。”季元朗說道,說道罷一口氣將碗裏的飯刨了個精光。接著彼此說道著一些誰賺了,誰虧了,投資啦,炒股啦之類的話;偶爾談一下社會新聞,比如誰犯法了,誰又進去了;還會閑扯一下男女之間的那些花邊新聞,講幾個葷笑話——拉拉雜雜地說道著一些事。

晚宴過後,大家便坐在一起打牌。季元朗手氣不佳,接連輸了好幾把,只管一把一把地把錢往外掏,在那裏大呼小叫,“這運氣,真是倒黴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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