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木子易的風流俊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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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過來龍巷走到柳直街,夜色彌漫了大地。他看著蘇香走進地鐵站,咕咚一聲,他仿佛跌進黑暗中。忽然他擔心起來,門到底鎖好沒有,剛才只顧往外走,倒沒有留意。

“鎖好了,肯定鎖好了!”他不停地安慰自己。

走了一段路,擡頭就像看見了常青藤酒吧的門口,被門口的霓虹燈映襯得像魔鬼的嘴巴。閑暇時他、喬一和木子易有時來喝點酒。走進去,木子易面前擺桌一杯桔子酒,就坐在吧臺前,那個樣子就像一個守財奴守候著一筆寶藏一般。

之前,沙裏七告訴木子易姜姑娘沒男朋友,是一塊雕琢得很好的玉器。當木子易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兩眼發光,就像盜墓賊聽見哪裏有寶藏,早在思忖如何下手。

然後沙裏七對木子易說道,那是一塊天鵝肉,要吃到嘴裏可不是那麽容易。木子易問為什麽,沙裏七說道了一句,“你看中了人家的胸部,但是你憑什麽去摸人家的胸脯?”這句話把木子易噎得半死,朝沙裏七直翻白眼。

白眼總歸白眼,不過他倒是說道的實情,房子和車子等同於漂亮女人。靠舅舅接濟,普通人一枚,想找個漂亮的女朋友,那無異於跟癡人說夢差不多。“即便我是癩□□,偏要把他吃到嘴裏!”木子易說道,這話連自己聽起來也覺得不可信,不由得掏出彩票來看了看,一臉的沈默。

一提到錢,他就看彩票,那上面寄托著他無盡的希望。木子易忙問沙裏七有什麽辦法。“你如果有劉備的臉皮,包你有希望!”木子易一聽,不覺喜上眉梢。“每天給她講個故事!講點那個的,你懂的。”木子易心領神會,便獨自微笑起來。

姜蘭馨走過來問沙裏七要喝什麽,沙裏七說道要兩瓶啤酒。姜蘭馨姑娘只有23歲,是這家酒吧的主管。沙裏七看了木子易一眼,他正在遐想出神,癡癡呆呆。姜蘭馨送來了酒,沙裏七和木子易就走到一張紫黑色的桌子旁坐下。

調完了酒,姑娘就雙手趴在吧臺上看著門口那個身材高挑的迎賓小姐笑笑盈盈地招呼客人進來。她身後的櫥櫃上的那些各式各樣的酒擺放得整整齊齊,琳瑯滿目,瓷盤裏一排整齊酒杯在燈光的映照下閃著雪亮的光。

不說道別的,單是清揚的音樂,瀲灩的燈光,就足以叫人沈醉,更何況還有那讓人神魂顛倒的酒,更是叫人醉生夢死。

姜姑娘調完了酒走過來坐下。木子易看著姜蘭馨,眼睛甜膩膩、黏糊糊的,好像水腫了一般。木子易說道:“最近發生了一件事你知道嗎?”姜蘭馨意外地說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我可沒有關心過這些新聞。”

木子易喝了一口桔子酒:“一個小夥子在海上漂流,來到了一個孤島上,看見一美女,你猜他們怎麽著?”姜蘭馨看著他:“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木子易即刻露出那副流氓相來:“他們在椰子樹下發生了骯臟的事!”姜姑娘撇撇嘴說道:“我就曉得你要講這些,無聊!”木子易面不改色地說道:“接著又有九個美女來到這個島上,然後他們又發生了骯臟的事!”

姑娘別了他一眼,沒吭聲,木子易也不吭聲了。酒吧殷紅的燈光映照在她臉上,閃耀著一片迷人的光芒。

姜姑娘說道:“你怎麽不講了?”木子易說道:後來,那個男人就爬到椰子樹上,怎麽也不肯下來!然後那九個女人就無可奈何地走了!”姑娘冷著臉說道:“你就是那個男人吧!”木子易笑著說道:“那麽你是不是椰子樹下的女人呢?”姑娘冷笑道:“你都爬到椰子樹上去了,是猴子嗎?”木子易笑而不語。“後來呢?”“後來麽?沒有了!”

姜蘭馨別他一眼,獨自為一個走到吧臺前的客人調酒去了。啊,那身姿是多麽的美妙,木子易咕咚地喝了好幾大口啤酒。木子易的酒喝完了,站起來走到吧臺,卻不知腳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多虧他眼疾手快,一只手撐住了吧臺,才不至於他當著那個可愛的姑娘面前出洋相。

且說道沙裏七無聊地喝著酒,目光穿過那迷魅的光線朝遠處望去,他看見蘇香正坐在酒吧的角落裏。她老是在這裏等待,等她那無奈的命運。沙裏七以前曾經問過蘇香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每每問道這話的時候蘇香就報以沈默。她仿佛就像一個謎,無人能猜到這個謎底。

他走過去坐在她面前。蘇香看了他一眼點燃一支煙抽起來。目光充滿了沈默。仿佛生活本來就是沈默。“對不起!”沙裏七說道。女孩從嘴裏吐出一個煙圈,搖頭。那生疏的卻又偏偏想裝老練的動作,簡直讓人覺得滑稽。

“來,喝酒。”沙裏七說道。沙裏七端過酒來喝了一口。女孩用手按住他的手,沙裏七便沈默。女孩忽然然後站起來就要走開。沙裏七以一把拽住了她,她只好坐下來。依舊是沈默,依舊是抽煙。蘇香看了他一眼說道,端起香檳酒來喝了。

然後聽見電話鈴聲響起了,她滑動按鈕就接聽起來。接聽完電話後,她就坐下來,用手托著臉腮沈思,那煙頭在空氣中泛著紅光。沙裏七伸手過去從她嘴唇上取下煙來,掐滅了扔在地上。

她奇怪地看著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沙裏七說道,“你覺得這樣很好是嗎?”蘇香說道:“你真是個愛管閑事的人!”沙裏七問道:“必須得這樣?”蘇香埋怨道:“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身上有毒,會感染我!”

沙裏七吃了一驚:“有毒?”蘇香說道,“是的”,猛地抽了一口煙,像是被嗆住了,咳嗽起來。“值得嗎?”沙裏七問。蘇香忽然笑了。“我不過就是幹這個營生的人。你是在嘲笑我,還是諷刺我!”蘇香站起來拿著包就走了。

沙裏七看著她的背影陷入沈思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而這命運是天註定的,是無法掙脫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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