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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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聖杯戰爭從來都是秘密舉行，而今夜羅馬城中的騷動毫無疑問是將秘密暴露在了公眾視野中，這一點無論是魔術師協會還是聖堂教會都感到尤為棘手。
在聖堂教會的房間內，言峰璃正坐在皮質靠椅上扶額嘆氣：“在聖杯戰爭悠久的歷史中，這樣的醜聞簡直聞所未聞……”
Caster的禦主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竟然會做出在鬧市區召喚魔物這種事，甚至還造成了不計其數的人員傷亡與經濟損失！
站在對方面前以平板無波語氣陳述報告的言峰綺禮道：“根據監視者報告，雖然事發時我們的人已迅速在周邊地區布下結界，但當時歌劇院內有近百名普通群眾，目前搜救隊還未發現幸存者。”
言峰璃正苦惱地按著眉頭，不住搖頭，“看來只靠我們已經無法處理了，需要向魔術師協會請求支援才行。”
忽然他想起什麽，放下手問道：“那麽，遠阪家那邊如何？”
言峰綺禮一五一十地回答道：“聽到消息後，遠阪老師馬上就和Archer趕往了現場。”
“還有沙條家……不、算了，不提也罷。”言峰璃正識趣地合上嘴，恐怕這次Caster的背後，就有那位“根源皇女”推波助瀾吧？
沙條愛歌到底打算做什麽？言峰璃正心生寒意，明明對方只是一名少女，他卻深深感到有某種恐怖的東西隱藏在那天真無邪的表象下。①
果然沙條愛歌沒那麽好控制……
面露蒼老疲憊之態的言峰神父思忖片刻，放心地將任務托付給對方：“綺禮，隱蔽工作就交給我，你趕緊去支援時臣。”
“知道了，父親。”面無表情的木訥男子垂下眼簾，隱去眸中深不見底的黑暗。
————
“天之鎖——”
無數鎖鏈自地底破土而出，在Lancer操縱下好似鉤索一般靈活自如地牢牢攀附上魔獸崎嶇如巖壁的體表鱗甲。那些看似脆弱易折的銀色鏈條實則蘊藏著足矣壓制神代生物的力量，被其捕捉的目標愈是掙紮，這禁錮便愈是牢不可破。
就好比世上最精密堅固的蛛網，一旦獵物入甕，就徹底封死了退路。
恩奇都周身大量魔力的波動引起氣旋，拂起其高高束起的馬尾隨風飄舞。對付如此巨大的魔獸，構成封鎖陣的天之鎖亦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而恰恰源自金發少年供給的力量簡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仍由英靈大肆揮霍。
就連恩奇都自己都不禁為自家禦主這無底洞似的魔力量感到詫異，更別提旁觀者了。
天之鎖圍成的囚籠足足有整座歌劇院場地大小，將魔龍死死束縛在歌劇院的廢墟中再難移動分毫。韋伯看得目瞪口呆，這真的只是平A嗎？簡直都趕得上領域釋放了！
倘若不是時機不對，伊斯坎達爾還真是想和Lancer好好較量一番。
“哈哈！不愧是Lancer啊，那麽我們也不能落後！”Rider狠狠一甩手中韁繩，戰役昂揚地駕馭雷電戰車踏空飛馳，直奔被層層封鎖的戰場中央。黑發妹妹頭禦主在戰車猝不及防開動的慣性下猛地往後倒去，欲哭無淚地喊叫著被自家從者一同拖往戰場——混蛋、先跟我商量一下啊！
“……”愛麗絲菲兒與雅舍爾無言地站在戰場外的安全地帶，同情地目送著Rider禦主化為空中一道小小光點的背影。
突然感覺自家的從者還是很靠譜的！
“Saber，祝你好運。”愛麗絲菲兒看向凜然端麗的騎士王，面露信任之情。
“嗯。”阿爾托莉雅頷首帶笑，側身輕點足尖，借力一躍而起，劃為一道颯爽殘影朝魔龍的方向飛奔而去。
巨大的爆發力在她身後拖曳出白色氣浪，無形的風之長劍在她手中凝聚閃耀。Saber一身蒼銀盔甲在月夜下化為一顆最明亮的流星，她蹬在銀鏈鎖網之上，兩三下功夫便騰上半空，直面魔龍的七只巨首。
那龍頭倒也靈活得緊，修長粗壯的脖頸在空中如蟒蛇扭動，裂開血盆大口噴出烈焰。
“該做個了斷了，Caster！”Saber舉劍擋開熱浪，風王結界在高溫下飛旋作響。
“吼——”魔獸嘶吼長鳴，口中噴出腥臭熱氣，徑直朝騎士王咬去。
Saber隨風而動，側身閃避的同時揮砍上劈，幾道劍影如閃電般掃向龍首上各個有足球大小的眼珠，幾個回合打鬥下來便刺瞎數顆，紅白汙物在魔獸吼叫中四散飛濺。
此時，一陣冷笑自空中傳來，不合時宜地在戰場上響起，“真是不堪入目的景象啊。”說話者正是吉爾伽美什。
一身金閃閃的王者端坐於黃金的飛行寶具之上，支著頭好似正坐在羅馬鬥獸場的首席位置上觀賞一場野蠻粗暴的鬥獸表演。
“好歹都曾是名揚四方的強者，就只能做出這點不痛不癢的攻擊嗎？”他斜睨下方戰場，瞇眼評價道，“實在可悲至極。”
吉爾伽美什挑眼瞥向正站在飛行器前端的遠阪時臣，話鋒一轉地問道：“你不覺得嗎？時臣。”
遠阪時臣滿面肅容俯瞰底下，他敲著手杖上的寶石沈思道：“必須要趕在事態不可收拾之前，消滅那頭怪物。”
遠阪家是極為傳統的貴族魔術師世家，將榮耀與名望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因此，他必須要制止那頭怪物為禍一方，賭上遠阪家的威信。
“王啊，那頭巨獸是踐踏您庭院的害獸，懇請您親自誅殺它。”遠阪時臣面向吉爾伽美什，將臣下之禮做得盡善盡美。
“那種醜陋的東西不配我出手，那是園丁的工作。還是說，時臣——”英雄王挑眉道，“你是在質疑我身為王的尊嚴嗎？”
為了安撫住喜怒無常的吉爾伽美什，遠阪時臣急忙解釋道：“我怎敢如此？只是那些人恐怕不是那頭魔物的對手，況且……這是個展現您真王神威的好機會，還請您做出英明的決定。”
這一廂話可真是將遠阪時臣的話術發揮到了極致，明面上是以臣下的姿態向王諫言，話裏話外面面俱到，恭維崇敬無所不用其極，只是這內涵就值得人細品了。
英雄王瞇起赤紅眸子，一言不發地凝視著對方。空氣沈默半晌，隨即只聽他冷哼一聲，隨意地擡手召出王之財寶——金色漣漪在空中展開，數把神兵利器直直擲入戰場。
在數劍齊發的轟擊下，一把金色寶劍割裂其中之一的魔龍首級，蹭著Rider的戰車飛過，驚得神牛揚蹄急剎。
“謔——”伊斯坎達爾拉停韁繩，往頭頂上空那紮眼無比的黃金飛行器看去，嘖嘖稱奇道，“那玩意兒還真是誇張！”
然而話音剛落，他便吃驚地發現魔獸身上的與眾不同之處，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人都註意到了這點——這頭怪物的七顆頭顱被砍下一顆後，原本斷口之處竟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生長，骨生肉肉生骨，不過瞬息便恢覆如初！
“怎麽可能！？”遠阪時臣瞳孔緊縮，感到頗為不可思議。
反倒是吉爾伽美什對此不屑一顧，氣定神閑地坐在王座上道：“時臣，回去了，那臟東西實在有礙觀瞻。”
“請、請留步！英雄王啊——”遠阪時臣沒想到對方變臉比翻書還快，急忙懇求對方留下。
就算是出門打個醬油都沒你快啊！
氣勢淩駕萬物之上的金色王者不悅地打斷了男人的話道：“時臣，我看在你的面子上都扔掉了四把寶劍，被那種東西汙染，我也不打算回收了，我的寬容可沒有如此廉價。”
遠阪時臣絞盡腦汁試圖勸服對方道：“但是，能打到那只怪物的英雄只有您了！它的再生力超乎想象，必須要一擊將其徹底消滅才行。”
“——因此，只有您的乖離劍才能做到這一點！”
“蠢貨！”吉爾伽美什終於因對方的冒犯怒不可遏，甚至將手旁的寶杯都砸在腳下，流瀉一地濃郁酒香，“時臣，誰給你的膽子，要我在這裏拔出至寶E·A？”
「E·A」，即開天辟地乖離之星，傳說中能夠割裂空間、斬斷世界，被冠以神之名的至寶神劍，也可以說是吉爾伽美什決不會輕易使用的真正的寶具。
“認清你的身份，時臣。敢對王說出此等妄言，那可是殺頭的大罪！”英雄王居高臨下地呵斥道，從一開始時臣決定將自己置於仆臣的地位時，便註定要受到這種待遇。
時臣：還有比我更卑微的禦主嗎？
雖然能夠使用令咒，但如此一來必定會與英雄王決裂，何況他本就是為了補充失去的令咒，才決定接受璃正神父的提議參加這場Caster討伐戰，只是這現實和理想的差距……實在是難以言喻。
不過平心而論，殺雞焉用牛刀？對界寶具一旦釋放，這整座城市必將化為灰燼，除非天神相助才能抵消之中的威力。
……
雅舍爾十分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他摸摸鼻尖婉拒了愛麗絲菲兒遞來的紙巾。
神是不會感冒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又有人在罵祂了。
金發少年眨了眨眼，修忽有所感應般朝廢墟外的某處看去，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要知道為了人界安定，地獄連接外界的通道早在數千年前就被神明封印了，雖然也不是沒有耍些小手段偷溜出來的惡魔一類，但總歸都成不了什麽氣候。不過，看來這次地獄之門打開，除了他們面前這頭魔龍被召喚出來以外，還有些趁機鉆漏子來到人界的存在。
在察覺到少年的註意後，那抹視線也迅速消失，很快便被戰場上碰撞的魔力波動掩蓋了蹤跡。
雅舍爾若有所思，即使是加百列也無法在下界相遇的瞬間便發覺這具化身體內的神性，而見過祂的惡魔又寥寥無幾——
他忽地一怔，想到一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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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戰爭從來都是秘密舉行，而今夜羅馬城中的騷動毫無疑問是將秘密暴露在了公眾視野中，這一點無論是魔術師協會還是聖堂教會都感到尤為棘手。
在聖堂教會的房間內，言峰璃正坐在皮質靠椅上扶額嘆氣：“在聖杯戰爭悠久的歷史中，這樣的醜聞簡直聞所未聞……”
Caster的禦主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竟然會做出在鬧市區召喚魔物這種事，甚至還造成了不計其數的人員傷亡與經濟損失！
站在對方面前以平板無波語氣陳述報告的言峰綺禮道：“根據監視者報告，雖然事發時我們的人已迅速在周邊地區布下結界，但當時歌劇院內有近百名普通群眾，目前搜救隊還未發現幸存者。”
言峰璃正苦惱地按著眉頭，不住搖頭，“看來只靠我們已經無法處理了，需要向魔術師協會請求支援才行。”
忽然他想起什麽，放下手問道：“那麽，遠阪家那邊如何？”
言峰綺禮一五一十地回答道：“聽到消息後，遠阪老師馬上就和Archer趕往了現場。”
“還有沙條家……不、算了，不提也罷。”言峰璃正識趣地合上嘴，恐怕這次Caster的背後，就有那位“根源皇女”推波助瀾吧？
沙條愛歌到底打算做什麽？言峰璃正心生寒意，明明對方只是一名少女，他卻深深感到有某種恐怖的東西隱藏在那天真無邪的表象下。①
果然沙條愛歌沒那麽好控制……
面露蒼老疲憊之態的言峰神父思忖片刻，放心地將任務托付給對方：“綺禮，隱蔽工作就交給我，你趕緊去支援時臣。”
“知道了，父親。”面無表情的木訥男子垂下眼簾，隱去眸中深不見底的黑暗。
————
“天之鎖——”
無數鎖鏈自地底破土而出，在Lancer操縱下好似鉤索一般靈活自如地牢牢攀附上魔獸崎嶇如巖壁的體表鱗甲。那些看似脆弱易折的銀色鏈條實則蘊藏著足矣壓制神代生物的力量，被其捕捉的目標愈是掙紮，這禁錮便愈是牢不可破。
就好比世上最精密堅固的蛛網，一旦獵物入甕，就徹底封死了退路。
恩奇都周身大量魔力的波動引起氣旋，拂起其高高束起的馬尾隨風飄舞。對付如此巨大的魔獸，構成封鎖陣的天之鎖亦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而恰恰源自金發少年供給的力量簡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仍由英靈大肆揮霍。
就連恩奇都自己都不禁為自家禦主這無底洞似的魔力量感到詫異，更別提旁觀者了。
天之鎖圍成的囚籠足足有整座歌劇院場地大小，將魔龍死死束縛在歌劇院的廢墟中再難移動分毫。韋伯看得目瞪口呆，這真的只是平A嗎？簡直都趕得上領域釋放了！
倘若不是時機不對，伊斯坎達爾還真是想和Lancer好好較量一番。
“哈哈！不愧是Lancer啊，那麽我們也不能落後！”Rider狠狠一甩手中韁繩，戰役昂揚地駕馭雷電戰車踏空飛馳，直奔被層層封鎖的戰場中央。黑發妹妹頭禦主在戰車猝不及防開動的慣性下猛地往後倒去，欲哭無淚地喊叫著被自家從者一同拖往戰場——混蛋、先跟我商量一下啊！
“……”愛麗絲菲兒與雅舍爾無言地站在戰場外的安全地帶，同情地目送著Rider禦主化為空中一道小小光點的背影。
突然感覺自家的從者還是很靠譜的！
“Saber，祝你好運。”愛麗絲菲兒看向凜然端麗的騎士王，面露信任之情。
“嗯。”阿爾托莉雅頷首帶笑，側身輕點足尖，借力一躍而起，劃為一道颯爽殘影朝魔龍的方向飛奔而去。
巨大的爆發力在她身後拖曳出白色氣浪，無形的風之長劍在她手中凝聚閃耀。Saber一身蒼銀盔甲在月夜下化為一顆最明亮的流星，她蹬在銀鏈鎖網之上，兩三下功夫便騰上半空，直面魔龍的七只巨首。
那龍頭倒也靈活得緊，修長粗壯的脖頸在空中如蟒蛇扭動，裂開血盆大口噴出烈焰。
“該做個了斷了，Caster！”Saber舉劍擋開熱浪，風王結界在高溫下飛旋作響。
“吼——”魔獸嘶吼長鳴，口中噴出腥臭熱氣，徑直朝騎士王咬去。
Saber隨風而動，側身閃避的同時揮砍上劈，幾道劍影如閃電般掃向龍首上各個有足球大小的眼珠，幾個回合打鬥下來便刺瞎數顆，紅白汙物在魔獸吼叫中四散飛濺。
此時，一陣冷笑自空中傳來，不合時宜地在戰場上響起，“真是不堪入目的景象啊。”說話者正是吉爾伽美什。
一身金閃閃的王者端坐於黃金的飛行寶具之上，支著頭好似正坐在羅馬鬥獸場的首席位置上觀賞一場野蠻粗暴的鬥獸表演。
“好歹都曾是名揚四方的強者，就只能做出這點不痛不癢的攻擊嗎？”他斜睨下方戰場，瞇眼評價道，“實在可悲至極。”
吉爾伽美什挑眼瞥向正站在飛行器前端的遠阪時臣，話鋒一轉地問道：“你不覺得嗎？時臣。”
遠阪時臣滿面肅容俯瞰底下，他敲著手杖上的寶石沈思道：“必須要趕在事態不可收拾之前，消滅那頭怪物。”
遠阪家是極為傳統的貴族魔術師世家，將榮耀與名望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因此，他必須要制止那頭怪物為禍一方，賭上遠阪家的威信。
“王啊，那頭巨獸是踐踏您庭院的害獸，懇請您親自誅殺它。”遠阪時臣面向吉爾伽美什，將臣下之禮做得盡善盡美。
“那種醜陋的東西不配我出手，那是園丁的工作。還是說，時臣——”英雄王挑眉道，“你是在質疑我身為王的尊嚴嗎？”
為了安撫住喜怒無常的吉爾伽美什，遠阪時臣急忙解釋道：“我怎敢如此？只是那些人恐怕不是那頭魔物的對手，況且……這是個展現您真王神威的好機會，還請您做出英明的決定。”
這一廂話可真是將遠阪時臣的話術發揮到了極致，明面上是以臣下的姿態向王諫言，話裏話外面面俱到，恭維崇敬無所不用其極，只是這內涵就值得人細品了。
英雄王瞇起赤紅眸子，一言不發地凝視著對方。空氣沈默半晌，隨即只聽他冷哼一聲，隨意地擡手召出王之財寶——金色漣漪在空中展開，數把神兵利器直直擲入戰場。
在數劍齊發的轟擊下，一把金色寶劍割裂其中之一的魔龍首級，蹭著Rider的戰車飛過，驚得神牛揚蹄急剎。
“謔——”伊斯坎達爾拉停韁繩，往頭頂上空那紮眼無比的黃金飛行器看去，嘖嘖稱奇道，“那玩意兒還真是誇張！”
然而話音剛落，他便吃驚地發現魔獸身上的與眾不同之處，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人都註意到了這點——這頭怪物的七顆頭顱被砍下一顆後，原本斷口之處竟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生長，骨生肉肉生骨，不過瞬息便恢覆如初！
“怎麽可能！？”遠阪時臣瞳孔緊縮，感到頗為不可思議。
反倒是吉爾伽美什對此不屑一顧，氣定神閑地坐在王座上道：“時臣，回去了，那臟東西實在有礙觀瞻。”
“請、請留步！英雄王啊——”遠阪時臣沒想到對方變臉比翻書還快，急忙懇求對方留下。
就算是出門打個醬油都沒你快啊！
氣勢淩駕萬物之上的金色王者不悅地打斷了男人的話道：“時臣，我看在你的面子上都扔掉了四把寶劍，被那種東西汙染，我也不打算回收了，我的寬容可沒有如此廉價。”
遠阪時臣絞盡腦汁試圖勸服對方道：“但是，能打到那只怪物的英雄只有您了！它的再生力超乎想象，必須要一擊將其徹底消滅才行。”
“——因此，只有您的乖離劍才能做到這一點！”
“蠢貨！”吉爾伽美什終於因對方的冒犯怒不可遏，甚至將手旁的寶杯都砸在腳下，流瀉一地濃郁酒香，“時臣，誰給你的膽子，要我在這裏拔出至寶E·A？”
「E·A」，即開天辟地乖離之星，傳說中能夠割裂空間、斬斷世界，被冠以神之名的至寶神劍，也可以說是吉爾伽美什決不會輕易使用的真正的寶具。
“認清你的身份，時臣。敢對王說出此等妄言，那可是殺頭的大罪！”英雄王居高臨下地呵斥道，從一開始時臣決定將自己置於仆臣的地位時，便註定要受到這種待遇。
時臣：還有比我更卑微的禦主嗎？
雖然能夠使用令咒，但如此一來必定會與英雄王決裂，何況他本就是為了補充失去的令咒，才決定接受璃正神父的提議參加這場Caster討伐戰，只是這現實和理想的差距……實在是難以言喻。
不過平心而論，殺雞焉用牛刀？對界寶具一旦釋放，這整座城市必將化為灰燼，除非天神相助才能抵消之中的威力。
……
雅舍爾十分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他摸摸鼻尖婉拒了愛麗絲菲兒遞來的紙巾。
神是不會感冒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又有人在罵祂了。
金發少年眨了眨眼，修忽有所感應般朝廢墟外的某處看去，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要知道為了人界安定，地獄連接外界的通道早在數千年前就被神明封印了，雖然也不是沒有耍些小手段偷溜出來的惡魔一類，但總歸都成不了什麽氣候。不過，看來這次地獄之門打開，除了他們面前這頭魔龍被召喚出來以外，還有些趁機鉆漏子來到人界的存在。
在察覺到少年的註意後，那抹視線也迅速消失，很快便被戰場上碰撞的魔力波動掩蓋了蹤跡。
雅舍爾若有所思，即使是加百列也無法在下界相遇的瞬間便發覺這具化身體內的神性，而見過祂的惡魔又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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