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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Amber 128(晉江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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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Amber 128(晉江文學)

窗外陰雨綿綿, 蔣昀慧躬身耐心地給身前演員化妝。

陶之瀾立在她身側,瞧著熟練的手法不由感嘆,“你以前化妝我覺得好看, 現在越來越專業了, 而且還把每個人的特點展現出來。”

蔣昀慧拿出定妝噴霧, “只能說遇到一名好老師, 這已經是第二版妝照了,”她固定住演員的頭輕扳過去面向陶之瀾,“你看行嗎?”

“這個可以,但我覺得索菲亞前天的那個妝造要改一下。我把她叫過來。”

陶之瀾擡眸在演員們之間掃視一番, 並沒有尋到熟悉的身影, “你們看見索菲亞去哪裏嗎?”

“今早排練的時候,索菲亞和雅各布沒有來。”徐幼璇坐在筆記本前側頭看向陶之瀾。

今早陶之瀾去市裏文委部報備話劇作品,便讓徐幼璇和周應淮在現場盯排練,沒想到竟有人缺席。

“說了什麽情況嗎?”

“索菲亞說, 雅各布情緒很不好, 她勸導幾次都沒用。她現在應該在回來的路上。”

陶之瀾垂眸思忖片刻, 擡手拿上包, “我去一趟雅各布家裏。”她目光轉向周應淮,“應淮哥,這裏就拜托你和阿璇了。”

“嗯。”

徐幼璇壓下電腦屏幕, “我跟你一起去。”

“好。”

二人拿著索菲亞提供的地址來到了公寓樓,她們坐著電梯上了樓停在一扇門前。

陶之瀾正準備敲響門,卻發現門被半掩著。二人對視一眼, 陶之瀾伸手拉開了門, 一股濃郁的酒味刺激著她們鼻腔,不約而同地蹙起眉頭。

她們走了進去, 酒瓶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徐幼璇輕擡腳踢開身前的酒瓶。

她們來到客廳,屋內昏暗不明,僅有微弱的光從窗簾縫中溢出來。

陶之瀾伸手打開了燈,四周驟亮,坐在樓梯上的男人,下意識擡手遮住刺眼的光線。

雅各布適應光線後緩緩放下手,瞇起雙眼,望向二人的眼裏沒有詫異的神情,片刻他垂頭拿著酒瓶喝了一口。

陶之瀾雙手插.進外衣包裏,目光投向雅各布,言語夾雜著幾分冷意,“你以為用酒精麻痹自己,就可以永遠活在假象裏嗎?清醒點吧。”

雅各布單手撐著額頭,頂著雜亂的卷發和一圈胡渣緩緩擡起頭來,眼裏暗淡無光,“你們另找人吧,我演不好這個角色。我接受不了別人談論我和我的國家時,總是帶著‘貧窮、戰亂’這些字眼。”

徐幼璇似乎發現問題的關鍵所在,“你來這裏多少年了?”

“很多年了。”雅各布用手拂過頭發。

徐幼璇語氣平緩柔和,“如果你回傑斯會發現事實的確是這樣,你在這裏這麽多年,習慣了這裏的繁榮穩定,極力擺脫你國家帶給你的恥辱感,早已忘了你自己是誰。”

雅各布垂眸,這番話似一把箭直戳內心。

他垂眸苦笑,“我從大一就留在這裏。我真的很喜歡這裏,以為能融入,但我的大學同學一聽說我來自傑斯,會嘲笑鄙視我。”

他仰面眼眸紅潤,“盡管這樣我還是不願意回去,我寧願留在這裏被笑話。”

陶之瀾眸光微沈,“可你要知道,作為一名話劇演員是需要為角色服務,同樣你願意為和平站出來,說明你心裏比誰都希望和平,不要被別人的言語左右,聽你內心的聲音吧。”

雅各布眼裏乍現一道光,露出驚愕的神情。他竟覺得難以置信,明明自己已經不抱希望準備退出,可她們的話如一滴水落湖面,掀起陣陣漣漪,點醒他的同時又感受到濃郁的暖意。

“好,我知道了,再給我點時間。”

“好好想想,話劇下周五在清源劇院上映。”陶之瀾從包裏抽出手,“在此期間,我們都會等你回來。”

雅各布一怔,眼眶漸紅,千言萬語哽在喉嚨說不出也咽不下。

之後,徐幼璇和陶之瀾從屋內走出去來到電梯間。

徐幼璇摁下“1”,後退一步與陶之瀾並肩而站,“真的要等他嗎?”

“現在換人根本來不及,”她側頭與徐幼璇對視,眼眸一暗,“賭一把。”

“嗯,我已經在我的賬號上,跟我的粉絲說了我們的話劇,這段時間有空我們拍個宣傳視頻。”

“好。”

·

兩架微型無人偵察機從雨林上空飛過,層層疊疊的樹葉下有人影走動。

一雙黑色軍靴踩進水潭裏,驚起一陣波瀾,隨後緊跟著六七雙靴子。他們端著201式自動步.槍,躬身偏頭把側臉壓在槍柄上,步調一致地往前走去。

百步之外,一道破爛的鐵絲網立在一棵攔腰折斷的巨樹之後,界碑被扇形樹葉遮擋了一半,但仍能看清剩下的字,這裏原本是與山利維亞邊防軍之間的界線,如今山利維亞士兵不斷前進,在距這條線百米外駐紮了軍隊,並插上了山利維亞的國旗。

山利維亞的軍隊一邊借著地貌優勢和反偵察系統東躲西藏,一邊步步緊逼,雖然交手多次,但這一次有了耶利助攻,變得狡猾難以摸透,如果不加以控制,不出三日必過界線入內。

他們警覺地繞開鐵絲網上了高地,為防止敵軍偷襲,在沿路安裝了詭.雷設備。

臨近高地,林安南雙眼微闔擡手做了個指令手勢,身後七名組員會意,端著槍呈“一”字散開,蹲在地上用茂密的植被作為遮蔽物。其中兩人從背包中拿出了MSTAR便攜式雷達,進行組裝和校準。

林安南半蹲在地,用軍用望遠鏡朝斜下方看去,遠處三十多頂帳篷藏身於樹葉之中,目測有一個營的人,而帳篷顏色與植被相仿,若不是冒著炊煙,很難被察覺。

當下雙方身在林中,皆在暗處。坦克裝甲等武器裝備在這種地形下,猶如稻草一般使不上力。外加地貌覆雜,峽谷縱橫,戰鬥機和轟炸機低飛進入極易墜機,哪怕耶利派兵協助,也必須老實走山路,所以只能靠戰術和耐力制勝。

而前天,上級下達“以守為攻後發制人”戰術指令,章臨臨危受命為偵察隊長,偵察一共為四組,林安南作為組長,帶領其中一組於山利維亞駐地西側半山腰,對其進行觀察並找到軍力集中點和分布情況。其餘小組分別在南東北三側。

這個月份,正值巖義雨林雨季,雨水從天而降,貼著茂密的枝葉不斷往下滴落,敲打在地面枯葉之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雨霧四起,彌漫在整個空氣裏,這無疑是加大了偵察的難度。惡劣的環境,使眾人陷入危險之中。

林安南下令,其餘組成員們借著雨聲掩護,迅速換掉步.槍,架上了班用輕機.槍,就地圍成一個圓圈,為操作雷達監測人員提供安全保障。

盡管身穿雨衣,可冰冷的雨水沖刷在每個人的臉上,寒冷與刺痛感蔓延全身。

林安南調整望遠鏡倍數,在雨霧之中尋找駐點,直到黑夜降臨,雨漸停霧也慢慢散去,他手拿夜視儀終於摸清了對方的火力分布,同時雷達也準確的把敵方駐地位置提供給了工兵和炮兵。

工兵按照雷達提供的位置摸黑在敵軍駐地埋下了大量C4炸彈,炮兵趕向標記地進行火力支援。

所有部署正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這時,佩戴在林安南耳朵上的通訊器亮起了燈。

“一組班長,必要時活捉一名山軍或者耶軍。”

林安南: “明白。”

“二組三組四組留在原地協助工兵和炮兵襲擊。”

“明白。”

夜幕之下,林安南轉動著夜視儀,視線卻不斷被搖晃的樹葉遮擋,他調整位置,觀察到了整個駐地,有4名哨兵在站崗,其餘人似乎進入了夢鄉,整個駐地有些出乎意料的安靜。

他與組員耐心潛伏了幾個小時,其中一名組員不由打了個冷顫,長時間匍匐在濕冷的土地上,身體明顯承受不了了。

“堅持住了,現在是關鍵時刻。”林安南厲聲提醒。

“嗯。”

林安南本以為這次要空手而歸了,誰料,一名士兵進入了他的視線裏,他揣測到對方可能去的地方,於是擡手發出指令。

所有人起身背上槍,隨著林安南的腳步下山來到鐵絲網前。

幾人蹲點守候,果不其然,那名士兵哼著小曲兒走到鐵絲網前解開褲子。

林安南不動聲色作了一個指令,兩名組員躬身從鐵絲網的洞裏鉆了進去。

而林安南悄然來到士兵身後,士兵察覺回頭,卻被一只手臂住絞脖子。士兵雙目瞪大,臉色漲紅發紫,張口已是啞巴。林安南咬緊牙關,眼眸一沈,猛然加重力道往下一撂。

士兵由於短暫缺氧昏了過去,組員們趁機將士兵捆綁起來。

他們趁著夜色正濃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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