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Amber 125（晉江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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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Amber 125（晉江文學）
林安南他們趕來時, 陶之瀾立在墻前低頭發消息。
“阿瀾，潮生哥人呢？”
陶之瀾收起手機，側頭看向一旁長椅, “在那呢。”她別過頭來, 目光在他們之中掃了一下, “你們誰有創口貼？”
“我有。”徐幼璇從隨身包裏拿出一張遞給她。
“謝謝。”
陶之瀾轉身來到趙潮生身前, 他們也走了過去。
她撕開外包裝，躬腰為他額角那一指寬的傷口，貼上了創可貼。
“我們看到消息的時候都驚了一下。”林安南立在他身側道。
“我也是沒想到，這次這麽巧趕上了難得一遇的飛機事故, 好在人沒事。”趙潮生目光轉向他們輕笑了笑。
“你鼻梁還有傷口。”陶之瀾垂眸撕開另一張創可貼。
趙潮生聞後視線落回到她身上, 嘴角微微一彎。
“聽說兩死兩傷，感覺這次還是挺嚴重的。”
“有一個是去洗手間的路上，就被甩到了天花板上，飛機降落後這個人已經沒氣了。另一個我不清楚。”趙潮生說話間, 創可貼有粘性的那面, 不小心黏住了一小截傷口, 他眉頭一皺。
陶之瀾擡眼註視著他, “很疼嗎？”
“還好。”
陶之瀾本想重新挪一下創可貼的位置，手腕卻被趙潮生攥住，“不用了。”
“好。”
趙潮生站起身, 看向林安南他們，“現在沒事了，我們就一起回去, 我讓司機開了公司商務車來接。”
“行。”
一行人從機場大廳來到了機場外上車點, 一輛輛轎車從他們面前掠過。
陶之瀾、蔣昀慧和徐幼璇並肩站在黃線內，聊著劇本相關的話題。
趙潮生、林安南和周應淮則立在她們身後, 淺談了一下最近的新聞內容。
這時，一行車隊從他們左側駛了過來，周圍行人紛紛看了過去。
兩名騎警前方開道，緊跟著一輛警車，警車後是一輛名貴的黑色轎車，末尾再由兩名騎警墊後。
隨著兩名騎警駛過，那輛引人關註的黑色轎車，出現在他們視線裏。
後座車窗降下一半，露出金棕色卷發和一雙琥珀色眼眸，以及頸間潔白無瑕的襯衣領。
男人轉眸落向窗外。
他們視線交匯。
六人同時一怔，過往種種在這短暫幾秒裏，快速從他們腦海裏閃過。
車裏，波爾特眼裏異常冷漠，毫無溫度，可與六人對視那刻，他嘴角卻不禁上揚，意味不明，但隱隱夾雜著一絲狡黠得意。
忽然，陽光傾斜而下，避開車隊落在了黃線以內，所有人都被陽光籠罩。
此刻，黃線化作正義之劍將明暗一刀切開，把黑白一分為二，不容絲毫混淆。
波爾特收回目光的同時，車窗上移直至閉合。
車隊在路人的註目下駛遠了。
“波爾特......”陶之瀾雙眼微闔直呼其名，省略後綴稱呼。
“波爾特原來就是從耶利來的官員。”林安南語氣帶著詫異。
蔣昀慧目光轉向趙潮生，“他不是港口主管嗎？怎麽去耶利還成了高官？”
徐幼璇和周應淮對波爾特印象，還停留在新年那夜。徐幼璇結合他們話裏的信息，現在細想，覺得波爾特是個不好對付的狠角色。
趙潮生面對幾人的目光，挑揀濃縮成了一句話，“他一直都有野心，這條路他自己謀算了很多年。”
對於趙潮生來說，心中也有諸多疑問，但畢竟立場不一，他不想深究原因。
“前天看新聞，我猜波爾特他們這些官員，這次來是準備談山利維亞和南部領土問題。”周應淮看著林安南。
“應該不會擺上桌明說，畢竟談崩了，他們不一定能活著回耶利。”林安南面色凝重。
六人在路邊聊了一會兒，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他們身前。
他們躬身上了車。
陶之瀾和趙潮生坐在前排。
趙潮生低頭點開流程裏的文件，結果出現了一串亂碼，他退回流程批註一句：文件沒解密。
他剛準備放下手機，工作上的電話又打來了。
陶之瀾沒去打擾他，視線向後轉去，發現大家都疲憊地靠著椅背閉目休息。
她回身閉眼養神，可沒一會兒，意識模糊起來，隨著車拐彎她順勢靠在了趙潮生肩頭
他抽出手攬住她的肩膀，這個動作並沒有打斷他的思緒，“內審已經收走她公司裏的電腦了嗎？這一年，她借職位之便吃了公司不少錢......還有讓各區總去查項目的履約保函，該續的續上，上個月才賠了錢，一點也不長記性。”
他掛了電話，垂眸落在她發頂，片刻擡眸看向窗外陷入了沈思之中。
傍晚，大家坐在餐桌前吃得差多後紛紛擱了筷子。
趙潮生目光一轉落在周灣身上，語氣略微嚴肅，“灣子，帶弟弟妹妹回房間。”
周灣應下，帶著弟弟妹妹下桌回房間去了。
現在只剩下六人坐在桌前。
“潮生哥，你有認識的外籍演員嗎？”林安南靠著椅背望向對面的趙潮生。
“外籍客戶有，但是外籍演員沒有。”
周應淮急忙接話，“那梁潔的聯系方式還有嗎？”
“梁潔......”趙潮生眉梢微蹙，在腦海裏努力尋找著這個名字，片刻後他搖頭，“沒有，不過和她哥有業務上的往來，明天是她哥的訂婚宴，梁潔應該會到場，我可以幫你們問問。”
“還在讀書的時候就聽網上營銷號說，清源首富家大公子梁屹遲遲不娶，說是在等青梅竹馬的白月光，所以這是等到了？”
趙潮生一笑帶過，“這我就不清楚了。”
突然他倒扣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擡手拿過掃了眼消息，眸光一沈，面不改色地倒扣回桌面。
“宋阿姨，幫我們收一下桌面吧，”陶之瀾隨後站起身來看向徐幼璇和蔣昀慧，“走，我們去翻譯劇本。”
“好。”
“我們也來幫忙。”林安南和周應淮起身跟了過去。
他們完全沒察覺到趙潮生已經拿上外套，開門走了出去。
他驅車幾公裏駛入沿海公路，十多分鐘後，車停在一棟海景房前。沒想到，這裏一點變化也沒有，而新年那晚大家其樂融融的景象仍歷歷在目。
他走下車，一名黑衣外籍光頭男人擋住了他的去路，隨後男人耳機閃爍了一下，男人側身給他讓出一條道路。
趙潮生擡腳推開門走了進去，從玄關一直往前，耳邊響起玻璃之間輕碰產生的零碎聲音。
他立在客廳與餐廳之間的過道上，客廳昏暗，餐廳橘黃色的燈光傾斜落在他身上，他眸光一轉，落向站在L型吧臺裏的波爾特。
波爾特西裝革履，燈光從頭頂打下，眼尾堆積起幾條皺紋，歲月在他面容上留下了些許痕跡。
波爾特朝他舉杯，勾唇一笑，“來點？”
趙潮生側身望向他，神情漠然，“有話直說。”
波爾特單手撐在吧臺上，微微仰面喝完了古典杯裏的酒。
他擱下杯子，擡手繼續倒酒，“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來不是和你敘舊的。”趙潮生打斷他的話。
波爾特晃酒杯的手一頓，擡眼註視著他，靜等下文。
“我只是來告訴你真相，當下局面，你們必敗。”
“真相？”波爾特搖晃著酒杯諷刺一笑。
“你們高喊正義殺不死，那是因為邪惡同樣永存，”他身體往前傾了傾，咬字低緩，“人是萬惡之源。人不死，其心不滅。”
波爾特直起身輕緩地揚起嘴角，“而真相就是，正義和邪惡永遠相互存在，縱使邪惡必敗，只要人心不死，邪惡終會以新的形式卷土重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律。”
他眉頭輕挑， “你看看你，現在不也是資本家，去剝削你的員工嗎？”
趙潮生雙眼微闔，“我不會，你們選擇走資把錢帶出去，而我選擇把錢留下來還給員工。”
波爾特冷笑一聲，“可世界是有機的，不是機械，也不是輕輕松松換掉壞的零件就能用，資本是能生根發芽紮進骨血的東西。就算你擁有再多的股份，你能確保你的高管們手握資本的時候，不會滋生貪念？”
“那我會切掉這個毒瘤，再釜底抽薪。”所以當公司有人借著職位之便吃了錢，他立馬做出了行動。
而波爾特明知是惡，仍選擇從惡；趙潮生自知是惡，卻選擇從善。
認知和觀念的差異性，註定事物是相對而非絕對。
“我有時候挺佩服你的，”波爾特笑著點點頭，“噢，對了，你知道‘人不死，其心不滅’是誰告訴我的嗎？”波爾特朝天舉杯輕笑，“這杯得感謝張爺爺，受教了。”
“你還敢提爺爺。”趙潮生語氣透著冷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怒意。
“為什不能提？我波爾特最佩服的就是他，憑借一己之力打破了教廷的清規戒律，他才是整個耶魯坦亞最清醒的人。”
“正因為他把自己的欲望體現得淋漓盡致，才有了這些感悟。不是嗎？”波爾特眸光沈沈，沒有絲毫情緒，嘴邊勾起極淡的笑意。
趙潮生詫異他為什麽會知道張啟民的過往。
趙潮生與他對視，眼裏平靜，可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波爾特淺品一口酒，舉起古典杯，欣賞著杯裏晶瑩剔透的冰塊，“上次你說了解過我的過往，所以理解我，可我不需要別人的理解。”
“苦衷，只不過是為人性的惡作遮掩的借口罷了，我不需要苦衷。”他轉眸，別有深意地笑了笑，“你呢？看清內心的惡了嗎？”
趙潮生雙眼微闔。他們來自同一個國家，擁有差不多的發色和眼眸。
此刻，他如同在照鏡子。
“別沈默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沒必要遮遮掩掩。”波爾特放下杯子看向他。
趙潮生並沒有發表疑問，“的確有許多疑問，但我覺得沒必要。”
波爾特點頭欣然認可。
“我還是那句話，別一意孤行了。耶利繼續加息發動戰爭，把所有人往死路逼。‘物極必反’同樣也是這個世界的規律。就憑這點這局你們已經輸了。”趙潮生話音剛落轉身離去。
波爾特笑容微僵，單手舉起杯子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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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之瀾收起手機，側頭看向一旁長椅, “在那呢。”她別過頭來, 目光在他們之中掃了一下, “你們誰有創口貼？”
“我有。”徐幼璇從隨身包裏拿出一張遞給她。
“謝謝。”
陶之瀾轉身來到趙潮生身前, 他們也走了過去。
她撕開外包裝，躬腰為他額角那一指寬的傷口，貼上了創可貼。
“我們看到消息的時候都驚了一下。”林安南立在他身側道。
“我也是沒想到，這次這麽巧趕上了難得一遇的飛機事故, 好在人沒事。”趙潮生目光轉向他們輕笑了笑。
“你鼻梁還有傷口。”陶之瀾垂眸撕開另一張創可貼。
趙潮生聞後視線落回到她身上, 嘴角微微一彎。
“聽說兩死兩傷，感覺這次還是挺嚴重的。”
“有一個是去洗手間的路上，就被甩到了天花板上，飛機降落後這個人已經沒氣了。另一個我不清楚。”趙潮生說話間, 創可貼有粘性的那面, 不小心黏住了一小截傷口, 他眉頭一皺。
陶之瀾擡眼註視著他, “很疼嗎？”
“還好。”
陶之瀾本想重新挪一下創可貼的位置，手腕卻被趙潮生攥住，“不用了。”
“好。”
趙潮生站起身, 看向林安南他們，“現在沒事了，我們就一起回去, 我讓司機開了公司商務車來接。”
“行。”
一行人從機場大廳來到了機場外上車點, 一輛輛轎車從他們面前掠過。
陶之瀾、蔣昀慧和徐幼璇並肩站在黃線內，聊著劇本相關的話題。
趙潮生、林安南和周應淮則立在她們身後, 淺談了一下最近的新聞內容。
這時，一行車隊從他們左側駛了過來，周圍行人紛紛看了過去。
兩名騎警前方開道，緊跟著一輛警車，警車後是一輛名貴的黑色轎車，末尾再由兩名騎警墊後。
隨著兩名騎警駛過，那輛引人關註的黑色轎車，出現在他們視線裏。
後座車窗降下一半，露出金棕色卷發和一雙琥珀色眼眸，以及頸間潔白無瑕的襯衣領。
男人轉眸落向窗外。
他們視線交匯。
六人同時一怔，過往種種在這短暫幾秒裏，快速從他們腦海裏閃過。
車裏，波爾特眼裏異常冷漠，毫無溫度，可與六人對視那刻，他嘴角卻不禁上揚，意味不明，但隱隱夾雜著一絲狡黠得意。
忽然，陽光傾斜而下，避開車隊落在了黃線以內，所有人都被陽光籠罩。
此刻，黃線化作正義之劍將明暗一刀切開，把黑白一分為二，不容絲毫混淆。
波爾特收回目光的同時，車窗上移直至閉合。
車隊在路人的註目下駛遠了。
“波爾特......”陶之瀾雙眼微闔直呼其名，省略後綴稱呼。
“波爾特原來就是從耶利來的官員。”林安南語氣帶著詫異。
蔣昀慧目光轉向趙潮生，“他不是港口主管嗎？怎麽去耶利還成了高官？”
徐幼璇和周應淮對波爾特印象，還停留在新年那夜。徐幼璇結合他們話裏的信息，現在細想，覺得波爾特是個不好對付的狠角色。
趙潮生面對幾人的目光，挑揀濃縮成了一句話，“他一直都有野心，這條路他自己謀算了很多年。”
對於趙潮生來說，心中也有諸多疑問，但畢竟立場不一，他不想深究原因。
“前天看新聞，我猜波爾特他們這些官員，這次來是準備談山利維亞和南部領土問題。”周應淮看著林安南。
“應該不會擺上桌明說，畢竟談崩了，他們不一定能活著回耶利。”林安南面色凝重。
六人在路邊聊了一會兒，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他們身前。
他們躬身上了車。
陶之瀾和趙潮生坐在前排。
趙潮生低頭點開流程裏的文件，結果出現了一串亂碼，他退回流程批註一句：文件沒解密。
他剛準備放下手機，工作上的電話又打來了。
陶之瀾沒去打擾他，視線向後轉去，發現大家都疲憊地靠著椅背閉目休息。
她回身閉眼養神，可沒一會兒，意識模糊起來，隨著車拐彎她順勢靠在了趙潮生肩頭
他抽出手攬住她的肩膀，這個動作並沒有打斷他的思緒，“內審已經收走她公司裏的電腦了嗎？這一年，她借職位之便吃了公司不少錢......還有讓各區總去查項目的履約保函，該續的續上，上個月才賠了錢，一點也不長記性。”
他掛了電話，垂眸落在她發頂，片刻擡眸看向窗外陷入了沈思之中。
傍晚，大家坐在餐桌前吃得差多後紛紛擱了筷子。
趙潮生目光一轉落在周灣身上，語氣略微嚴肅，“灣子，帶弟弟妹妹回房間。”
周灣應下，帶著弟弟妹妹下桌回房間去了。
現在只剩下六人坐在桌前。
“潮生哥，你有認識的外籍演員嗎？”林安南靠著椅背望向對面的趙潮生。
“外籍客戶有，但是外籍演員沒有。”
周應淮急忙接話，“那梁潔的聯系方式還有嗎？”
“梁潔......”趙潮生眉梢微蹙，在腦海裏努力尋找著這個名字，片刻後他搖頭，“沒有，不過和她哥有業務上的往來，明天是她哥的訂婚宴，梁潔應該會到場，我可以幫你們問問。”
“還在讀書的時候就聽網上營銷號說，清源首富家大公子梁屹遲遲不娶，說是在等青梅竹馬的白月光，所以這是等到了？”
趙潮生一笑帶過，“這我就不清楚了。”
突然他倒扣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擡手拿過掃了眼消息，眸光一沈，面不改色地倒扣回桌面。
“宋阿姨，幫我們收一下桌面吧，”陶之瀾隨後站起身來看向徐幼璇和蔣昀慧，“走，我們去翻譯劇本。”
“好。”
“我們也來幫忙。”林安南和周應淮起身跟了過去。
他們完全沒察覺到趙潮生已經拿上外套，開門走了出去。
他驅車幾公裏駛入沿海公路，十多分鐘後，車停在一棟海景房前。沒想到，這裏一點變化也沒有，而新年那晚大家其樂融融的景象仍歷歷在目。
他走下車，一名黑衣外籍光頭男人擋住了他的去路，隨後男人耳機閃爍了一下，男人側身給他讓出一條道路。
趙潮生擡腳推開門走了進去，從玄關一直往前，耳邊響起玻璃之間輕碰產生的零碎聲音。
他立在客廳與餐廳之間的過道上，客廳昏暗，餐廳橘黃色的燈光傾斜落在他身上，他眸光一轉，落向站在L型吧臺裏的波爾特。
波爾特西裝革履，燈光從頭頂打下，眼尾堆積起幾條皺紋，歲月在他面容上留下了些許痕跡。
波爾特朝他舉杯，勾唇一笑，“來點？”
趙潮生側身望向他，神情漠然，“有話直說。”
波爾特單手撐在吧臺上，微微仰面喝完了古典杯裏的酒。
他擱下杯子，擡手繼續倒酒，“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來不是和你敘舊的。”趙潮生打斷他的話。
波爾特晃酒杯的手一頓，擡眼註視著他，靜等下文。
“我只是來告訴你真相，當下局面，你們必敗。”
“真相？”波爾特搖晃著酒杯諷刺一笑。
“你們高喊正義殺不死，那是因為邪惡同樣永存，”他身體往前傾了傾，咬字低緩，“人是萬惡之源。人不死，其心不滅。”
波爾特直起身輕緩地揚起嘴角，“而真相就是，正義和邪惡永遠相互存在，縱使邪惡必敗，只要人心不死，邪惡終會以新的形式卷土重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律。”
他眉頭輕挑， “你看看你，現在不也是資本家，去剝削你的員工嗎？”
趙潮生雙眼微闔，“我不會，你們選擇走資把錢帶出去，而我選擇把錢留下來還給員工。”
波爾特冷笑一聲，“可世界是有機的，不是機械，也不是輕輕松松換掉壞的零件就能用，資本是能生根發芽紮進骨血的東西。就算你擁有再多的股份，你能確保你的高管們手握資本的時候，不會滋生貪念？”
“那我會切掉這個毒瘤，再釜底抽薪。”所以當公司有人借著職位之便吃了錢，他立馬做出了行動。
而波爾特明知是惡，仍選擇從惡；趙潮生自知是惡，卻選擇從善。
認知和觀念的差異性，註定事物是相對而非絕對。
“我有時候挺佩服你的，”波爾特笑著點點頭，“噢，對了，你知道‘人不死，其心不滅’是誰告訴我的嗎？”波爾特朝天舉杯輕笑，“這杯得感謝張爺爺，受教了。”
“你還敢提爺爺。”趙潮生語氣透著冷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怒意。
“為什不能提？我波爾特最佩服的就是他，憑借一己之力打破了教廷的清規戒律，他才是整個耶魯坦亞最清醒的人。”
“正因為他把自己的欲望體現得淋漓盡致，才有了這些感悟。不是嗎？”波爾特眸光沈沈，沒有絲毫情緒，嘴邊勾起極淡的笑意。
趙潮生詫異他為什麽會知道張啟民的過往。
趙潮生與他對視，眼裏平靜，可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波爾特淺品一口酒，舉起古典杯，欣賞著杯裏晶瑩剔透的冰塊，“上次你說了解過我的過往，所以理解我，可我不需要別人的理解。”
“苦衷，只不過是為人性的惡作遮掩的借口罷了，我不需要苦衷。”他轉眸，別有深意地笑了笑，“你呢？看清內心的惡了嗎？”
趙潮生雙眼微闔。他們來自同一個國家，擁有差不多的發色和眼眸。
此刻，他如同在照鏡子。
“別沈默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沒必要遮遮掩掩。”波爾特放下杯子看向他。
趙潮生並沒有發表疑問，“的確有許多疑問，但我覺得沒必要。”
波爾特點頭欣然認可。
“我還是那句話，別一意孤行了。耶利繼續加息發動戰爭，把所有人往死路逼。‘物極必反’同樣也是這個世界的規律。就憑這點這局你們已經輸了。”趙潮生話音剛落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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