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Amber 96（晉江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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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Amber 96（晉江文學）
一輪彎月攀上了薄雲, 靜謐的氛圍漫游在街巷中。
二樓琉璃窗邊亮起一盞燈。
肯側身撩開瑩白色的織布，從紅木書櫃裏拿出一本牛皮包裹的本子，他拂去上面的灰, 伸手遞向了坐在床邊的趙潮生和陶之瀾。
趙潮生盯著本子猶豫許久, 伸手接過, 耳邊傳來了肯的聲音。
“這間屋子是母親留給我和哥哥保羅的。”他擡手覆上窗邊的桌子。
“保羅年輕的時候, 喜歡坐在這裏用文字與真主對話。他本該揭示真主的啟示錄，傳教世人，帶領世人從困苦中新生，遺憾的是, 這些對話卻是無盡懺悔。”
陶之瀾看向窗邊的桌子, 剎那間想起張啟民那間屋子的裝飾布局與這裏一樣。
而“啟民”這個名字，又何嘗不是啟示民眾，傳教授業意思呢。
趙潮生解開牛皮上的繩子，翻開了本子。
陶之瀾傾身靠近他, 目光落在了第一頁紙上。
紙上的花體字淩亂潦草, 一瞬間將二人拉進了他當時無措茫然的心境中。
趙潮生從這些字跡裏, 搜尋到頻繁出現的一個名字——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是誰？”陶之瀾擡眸看向肯。
趙潮生指尖輕顫, 肯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猜得沒錯的話，是我的祖母。”趙潮生看向肯。
“她是血色妖異的玫瑰，也是口吐蛇信的毒蛇。”
肯拉開身前的椅子坐了下去, 仿佛打開了塵封的記憶。
“我哥哥他從小領悟過人，二十五歲那年，被教廷作為神父培養人送去修道院潛心學習, 在那裏他遇上了跟隨父親來避難的瑪格麗特, 那年她十八歲。”
“院長憐憫，給了二人容身之所和一份打雜的工作。瑪格麗特時常借著工作與他相會, 纏上了他的身心。”
娓娓道來的故事，仿佛將這段畫面呈現在眼前。
燭火搖曳的禮堂裏，真主被困在十字架上，在祂垂眸註視下，保羅將十字架攥在身後，面不改色地後退。
瑪格麗特拎著粗布裙湊近他，目光如絲，嘴角勾起一抹笑，嫵媚百生。
她指尖一步步滑過他的手背，感受著身前人顫動的身體和急促的呼吸，她踮腳吻上去的同時，順走了他手中的十字架丟在了地上。
“那後來呢？”陶之瀾繼續追問。
“兩年後，保羅不告而別被安排在索隆教堂任職神父助理，他們再相見的時候，保羅已成為了索隆教堂神父，而瑪格麗特已為人婦，正為丈夫服喪。”
似乎是多年不見的原因，二人在人群裏相望，眼中激烈的□□，一點即著。他們在這欲念烈火中沈淪，輾轉廝磨，直到將彼此化為灰燼。
“一年後，教廷發現二人的私情，主教大人正準備懲處二人，不曾想耶穌再臨，給主教托夢，保羅這才保住了性命。可瑪格麗特卻沒那麽好運，她被世人唾罵，保羅將她從斷頭臺下救出，拼了性命送她出了城。”
此時窗邊的燈暗了下來，僅有微弱的光。
“很多年後，耶魯坦亞爆發一場宗.教戰爭，無數無辜的人慘死其中，一名長相酷似瑪格麗特的年輕女人找到了保羅，她渾身帶血懷裏抱著剛出生的嬰兒。保羅於心不忍，收養了這個孩子。教廷明確規定神職人員不得結婚育子，加上戰爭動亂，為了保住這個孩子的性命，他不得不離開這裏，去了別的地方。”
陶之瀾聽後一驚，愕然看向趙潮生，“這麽說，那爺爺是你的親爺爺。”
“這件事還沒有得到證實，或許是瑪格麗特與第二任丈夫的孩子。”肯補充道。
“這是教廷禁忌，你為什麽要冒險告訴我們？”趙潮生略帶疑惑。
肯淡然說道：“我侍奉真主，一切聽從神的指引。”
肯說完之後緩緩站起身，“今晚，你們可以住在這裏，好夢。”
趙潮生點頭目送肯走下了樓。
陶之瀾翻動著手裏的本子，這些字跡與她記憶裏譯本上的字跡完全不同。她從記事起，張啟民已經完全融入了北漁鎮，除了那張擁有古典混血的長相，其餘就和本地人一樣。
這樣的適應能力和學習能力得有多強，才能在短短幾年便能將當地文化熟透於心。
陶之瀾正思考著，身旁人靠在了她的肩頭。
她垂下眸，瞧著他長睫濕潤，眉頭緊蹙，不禁擡手為他撫平眉心，溫熱的指腹描繪著他的眉型，肌膚相觸，無形之中似乎有微弱的電流通過，覆雜的情緒順著指尖潛入血液流進心室，驟然一疼。
她鼻尖一酸，伸手覆上了他的臉頰。
他長睫微顫，而後輕柔地在她掌心裏蹭了蹭，側頭吻住了她的手心。
她呼吸一滯，掌心酥麻的觸感蔓延開來。
他環住她擁入懷裏，將頭埋進了她的鎖骨。
良久，他沙啞著聲音喚道：
“阿瀾。”
她眼眶濕潤擡手覆上他的腦勺，輕撫著道：“我在。”
兩顆心依偎在一起，同頻共振。
·
清源師大附中。
下課鈴一響，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結伴走出教室。
在一樓紅榜前，圍了一群學生，他們紛紛仰起頭手指著榜上的名字議論著。
人群裏，一名男生回頭瞧見樓梯口的高個男生，急忙沖他揮手。
“周灣！你又是年級第一！”
周灣立在階梯上側身朝他看了一眼，“知道了。”說完便繼續往樓上走。
男生從人群裏擠了出來追上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你這什麽表情？考第一還不高興？”
“你也不看看第二名和我差了幾分，說不定下次就成第二了。”他側頭看向男生。
“中午去不去打球？”男生挑眉，“有高年級學姐當拉拉隊。”
“不去。”他將男生的手拍開，“還有物理題沒做呢。”
“你都第一名了還那麽努力幹嘛。”
“你管我。”
他走過教室的玻璃窗，陽臺外天氣晴朗，樹葉搖曳“沙沙”作響，濕潤的風吹了進來，拂面而過，撩起了他額前碎發，露出一雙明澈清亮的眼眸。
一個紙飛機從樓下飛了進來落在他腳邊。
他彎腰拾起，楞了楞神走到陽臺邊朝下看去。
一名女生朝他喊話：“能把飛機還給我們嗎？”
“嗯。”
他擡手將飛機扔了出去，見飛機落回到女生的手裏，這才轉身進了教室。
他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拿出抽屜裏折得各式各樣的紙飛機，他看了一眼便塞回了抽屜中。
上課鈴打響了，他低頭翻開物理練習冊的同時，擡手關上了一旁的玻璃窗。
一切與夏日有關的聲音隔絕在外。
教室裏安靜了下來，他打開筆低頭繼續完成沒演算完的過程。
腳步聲從遠到近，他沒擡頭便知道是班主任進了教室。可這一次卻引起了班裏不小的轟動。
“我們班新來了一名轉校生，大家歡迎一下。”
周灣從書堆中擡起頭望了過去，耳邊響起輕靈悅耳的聲音。
“大家好，我是新來的轉校生，我叫陳雨聽。”
她莞爾一笑將目光轉向窗邊。
二人相視，心靈為之顫動。
周灣看楞住了，她嘴邊的笑意濃郁，猶如熱烈盛開的茉莉。
茉莉的清香伴隨著海風過境，喚醒了他失意的靈魂。
“班裏正好有個多出來的位置，”班主任看向窗邊，“周灣，去把靠墻放的桌椅搬到你座位旁邊。”
“嗯。”
他拿著衛生角幹凈的抹布擦去桌椅的灰，當他將桌椅擺放整齊時，眼前出現一雙鋥亮的皮鞋。
他目光往上，對上她明亮充滿笑意的眼睛，她微微偏頭，“謝謝。”
他垂下眸，耳根發燙，“不用。”
他側身坐在了自己位置上，盯著桌面的練習冊，思緒全被打亂了。
心中有許多疑問卻無法說出口，但更多是喜悅與局促。
他聽著耳邊傳來翻書的聲音，睫毛微微一顫，側頭目光落在了課桌上。
淡藍色的短袖下，一截纖細的小臂牽動手指翻動著書頁，仿佛翻過的是二人回憶的篇章。
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在了書堆上。
他一怔，扭頭看向了她。
“喏，請你吃的。”她道。
他伸手拿過，嘴角不禁一彎。
小時候他和院裏孩子最愛吃的就是這個。以前陳雨聽來院裏玩，他只能拿大白兔奶糖招待她，可她一點兒也不嫌棄，還和他坐在門檻上吃得不亦樂乎。
“別客氣，這是給你們的，我這裏還有很多。”
他擡眼，卻見陳雨聽毫不吝嗇地將大白兔奶糖分給了其他同學。
“陳雨聽你人好好啊。”
“你名字也好好聽。”
他嘴角一僵，臉色沈沈，轉身繼續寫作業。
午休時間，昏暗的教室裏，頭頂風扇嘎吱作響。
周灣用手枕著側臉，盯著瓷磚上的影子出了神，片刻後，他轉頭面向身邊人。
幾年不見，五官長開了，仔細一瞧柔美清透，給人一種清新甜美又不失朝氣的感覺。
他伸出兩指立在兩桌之間，手指似雙腿一般往前邁，一步步走向她。
以為這樣，就能離她更近一些。
手指走到她手前停住了，他嘴角一彎，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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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彎月攀上了薄雲, 靜謐的氛圍漫游在街巷中。
二樓琉璃窗邊亮起一盞燈。
肯側身撩開瑩白色的織布，從紅木書櫃裏拿出一本牛皮包裹的本子，他拂去上面的灰, 伸手遞向了坐在床邊的趙潮生和陶之瀾。
趙潮生盯著本子猶豫許久, 伸手接過, 耳邊傳來了肯的聲音。
“這間屋子是母親留給我和哥哥保羅的。”他擡手覆上窗邊的桌子。
“保羅年輕的時候, 喜歡坐在這裏用文字與真主對話。他本該揭示真主的啟示錄，傳教世人，帶領世人從困苦中新生，遺憾的是, 這些對話卻是無盡懺悔。”
陶之瀾看向窗邊的桌子, 剎那間想起張啟民那間屋子的裝飾布局與這裏一樣。
而“啟民”這個名字，又何嘗不是啟示民眾，傳教授業意思呢。
趙潮生解開牛皮上的繩子，翻開了本子。
陶之瀾傾身靠近他, 目光落在了第一頁紙上。
紙上的花體字淩亂潦草, 一瞬間將二人拉進了他當時無措茫然的心境中。
趙潮生從這些字跡裏, 搜尋到頻繁出現的一個名字——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是誰？”陶之瀾擡眸看向肯。
趙潮生指尖輕顫, 肯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猜得沒錯的話，是我的祖母。”趙潮生看向肯。
“她是血色妖異的玫瑰，也是口吐蛇信的毒蛇。”
肯拉開身前的椅子坐了下去, 仿佛打開了塵封的記憶。
“我哥哥他從小領悟過人，二十五歲那年，被教廷作為神父培養人送去修道院潛心學習, 在那裏他遇上了跟隨父親來避難的瑪格麗特, 那年她十八歲。”
“院長憐憫，給了二人容身之所和一份打雜的工作。瑪格麗特時常借著工作與他相會, 纏上了他的身心。”
娓娓道來的故事，仿佛將這段畫面呈現在眼前。
燭火搖曳的禮堂裏，真主被困在十字架上，在祂垂眸註視下，保羅將十字架攥在身後，面不改色地後退。
瑪格麗特拎著粗布裙湊近他，目光如絲，嘴角勾起一抹笑，嫵媚百生。
她指尖一步步滑過他的手背，感受著身前人顫動的身體和急促的呼吸，她踮腳吻上去的同時，順走了他手中的十字架丟在了地上。
“那後來呢？”陶之瀾繼續追問。
“兩年後，保羅不告而別被安排在索隆教堂任職神父助理，他們再相見的時候，保羅已成為了索隆教堂神父，而瑪格麗特已為人婦，正為丈夫服喪。”
似乎是多年不見的原因，二人在人群裏相望，眼中激烈的□□，一點即著。他們在這欲念烈火中沈淪，輾轉廝磨，直到將彼此化為灰燼。
“一年後，教廷發現二人的私情，主教大人正準備懲處二人，不曾想耶穌再臨，給主教托夢，保羅這才保住了性命。可瑪格麗特卻沒那麽好運，她被世人唾罵，保羅將她從斷頭臺下救出，拼了性命送她出了城。”
此時窗邊的燈暗了下來，僅有微弱的光。
“很多年後，耶魯坦亞爆發一場宗.教戰爭，無數無辜的人慘死其中，一名長相酷似瑪格麗特的年輕女人找到了保羅，她渾身帶血懷裏抱著剛出生的嬰兒。保羅於心不忍，收養了這個孩子。教廷明確規定神職人員不得結婚育子，加上戰爭動亂，為了保住這個孩子的性命，他不得不離開這裏，去了別的地方。”
陶之瀾聽後一驚，愕然看向趙潮生，“這麽說，那爺爺是你的親爺爺。”
“這件事還沒有得到證實，或許是瑪格麗特與第二任丈夫的孩子。”肯補充道。
“這是教廷禁忌，你為什麽要冒險告訴我們？”趙潮生略帶疑惑。
肯淡然說道：“我侍奉真主，一切聽從神的指引。”
肯說完之後緩緩站起身，“今晚，你們可以住在這裏，好夢。”
趙潮生點頭目送肯走下了樓。
陶之瀾翻動著手裏的本子，這些字跡與她記憶裏譯本上的字跡完全不同。她從記事起，張啟民已經完全融入了北漁鎮，除了那張擁有古典混血的長相，其餘就和本地人一樣。
這樣的適應能力和學習能力得有多強，才能在短短幾年便能將當地文化熟透於心。
陶之瀾正思考著，身旁人靠在了她的肩頭。
她垂下眸，瞧著他長睫濕潤，眉頭緊蹙，不禁擡手為他撫平眉心，溫熱的指腹描繪著他的眉型，肌膚相觸，無形之中似乎有微弱的電流通過，覆雜的情緒順著指尖潛入血液流進心室，驟然一疼。
她鼻尖一酸，伸手覆上了他的臉頰。
他長睫微顫，而後輕柔地在她掌心裏蹭了蹭，側頭吻住了她的手心。
她呼吸一滯，掌心酥麻的觸感蔓延開來。
他環住她擁入懷裏，將頭埋進了她的鎖骨。
良久，他沙啞著聲音喚道：
“阿瀾。”
她眼眶濕潤擡手覆上他的腦勺，輕撫著道：“我在。”
兩顆心依偎在一起，同頻共振。
·
清源師大附中。
下課鈴一響，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結伴走出教室。
在一樓紅榜前，圍了一群學生，他們紛紛仰起頭手指著榜上的名字議論著。
人群裏，一名男生回頭瞧見樓梯口的高個男生，急忙沖他揮手。
“周灣！你又是年級第一！”
周灣立在階梯上側身朝他看了一眼，“知道了。”說完便繼續往樓上走。
男生從人群裏擠了出來追上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你這什麽表情？考第一還不高興？”
“你也不看看第二名和我差了幾分，說不定下次就成第二了。”他側頭看向男生。
“中午去不去打球？”男生挑眉，“有高年級學姐當拉拉隊。”
“不去。”他將男生的手拍開，“還有物理題沒做呢。”
“你都第一名了還那麽努力幹嘛。”
“你管我。”
他走過教室的玻璃窗，陽臺外天氣晴朗，樹葉搖曳“沙沙”作響，濕潤的風吹了進來，拂面而過，撩起了他額前碎發，露出一雙明澈清亮的眼眸。
一個紙飛機從樓下飛了進來落在他腳邊。
他彎腰拾起，楞了楞神走到陽臺邊朝下看去。
一名女生朝他喊話：“能把飛機還給我們嗎？”
“嗯。”
他擡手將飛機扔了出去，見飛機落回到女生的手裏，這才轉身進了教室。
他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拿出抽屜裏折得各式各樣的紙飛機，他看了一眼便塞回了抽屜中。
上課鈴打響了，他低頭翻開物理練習冊的同時，擡手關上了一旁的玻璃窗。
一切與夏日有關的聲音隔絕在外。
教室裏安靜了下來，他打開筆低頭繼續完成沒演算完的過程。
腳步聲從遠到近，他沒擡頭便知道是班主任進了教室。可這一次卻引起了班裏不小的轟動。
“我們班新來了一名轉校生，大家歡迎一下。”
周灣從書堆中擡起頭望了過去，耳邊響起輕靈悅耳的聲音。
“大家好，我是新來的轉校生，我叫陳雨聽。”
她莞爾一笑將目光轉向窗邊。
二人相視，心靈為之顫動。
周灣看楞住了，她嘴邊的笑意濃郁，猶如熱烈盛開的茉莉。
茉莉的清香伴隨著海風過境，喚醒了他失意的靈魂。
“班裏正好有個多出來的位置，”班主任看向窗邊，“周灣，去把靠墻放的桌椅搬到你座位旁邊。”
“嗯。”
他拿著衛生角幹凈的抹布擦去桌椅的灰，當他將桌椅擺放整齊時，眼前出現一雙鋥亮的皮鞋。
他目光往上，對上她明亮充滿笑意的眼睛，她微微偏頭，“謝謝。”
他垂下眸，耳根發燙，“不用。”
他側身坐在了自己位置上，盯著桌面的練習冊，思緒全被打亂了。
心中有許多疑問卻無法說出口，但更多是喜悅與局促。
他聽著耳邊傳來翻書的聲音，睫毛微微一顫，側頭目光落在了課桌上。
淡藍色的短袖下，一截纖細的小臂牽動手指翻動著書頁，仿佛翻過的是二人回憶的篇章。
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在了書堆上。
他一怔，扭頭看向了她。
“喏，請你吃的。”她道。
他伸手拿過，嘴角不禁一彎。
小時候他和院裏孩子最愛吃的就是這個。以前陳雨聽來院裏玩，他只能拿大白兔奶糖招待她，可她一點兒也不嫌棄，還和他坐在門檻上吃得不亦樂乎。
“別客氣，這是給你們的，我這裏還有很多。”
他擡眼，卻見陳雨聽毫不吝嗇地將大白兔奶糖分給了其他同學。
“陳雨聽你人好好啊。”
“你名字也好好聽。”
他嘴角一僵，臉色沈沈，轉身繼續寫作業。
午休時間，昏暗的教室裏，頭頂風扇嘎吱作響。
周灣用手枕著側臉，盯著瓷磚上的影子出了神，片刻後，他轉頭面向身邊人。
幾年不見，五官長開了，仔細一瞧柔美清透，給人一種清新甜美又不失朝氣的感覺。
他伸出兩指立在兩桌之間，手指似雙腿一般往前邁，一步步走向她。
以為這樣，就能離她更近一些。
手指走到她手前停住了，他嘴角一彎，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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