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Amber 91（晉江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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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Amber 91（晉江文學）
中小學剛放假, 趙潮生帶著弟弟妹妹回了一趟北漁鎮。
周灣第一個沖進院裏，此時的特雷姆正坐在榕樹下讀書。
“修女！”
幾個孩子撲進了她的懷裏。
孩子們都長大了，特雷姆的懷裏也不似從前那般容得下了, 周灣便是被擠出來的那一個。
特雷姆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伸手輕輕拍打著孩子們的後背, 笑彎了眼。
“哎呀, 都長這麽大了。”
“灣子，來這裏量一下身高。”趙潮生立在墻面前向他招手。
周灣走了過去，看著眼前這堵白墻觸景生情，墻面上一道道刻線, 是他們每個孩子的成長歷程。
仿佛親眼目睹了他們每個人從小小一只, 一點點向上生長。
他伸手摸了上去，每一條刻線後會寫著他們的名字。
他背過身去抵著墻面。
趙潮生拿著卷尺從腳到頭量了一下，最後用小刀在墻面上劃了一條線。
“不錯，初一170了, 到高三結束, 應該能長到180以上。”
“都170了嗎？我感覺哥比我高了一個頭, 也不知道能不能長到哥這這麽高。”
趙潮生收了卷尺, “沒那麽誇張，堅持喝牛奶鍛煉，肯定比我高。”
他擡手搭在周灣的肩上, 感嘆道：“你到時候，成績是家裏最好的，身高也是最高的。”
“還不是多虧有哥, 要不是你, 也不會有現在的成績。”
“那是你自己努力換來的，你應該感謝的是爺爺, 當初他的戒尺可是把你徹底打清醒了。”
周灣點頭，回頭轉向院裏晃動的躺椅，“要是爺爺還在就好了。”
趙潮生順勢看了過去，又像是回到那聒噪的夏日。
他立在桌旁為張啟民研墨，陶之瀾躺在椅子上搖著蒲扇，周灣低頭認真地折紙飛機，修女坐在樹下看書，畫面是那般愜意靜好。
他們互不幹擾，卻又是這畫面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潮生，怎麽不見之瀾那孩子？”特雷姆問道。
“她臨時有事，晚點過來。”
“好好好，我今晚給你們弄點好吃的。”
周灣往木門走了幾步回頭對著趙潮生道：“哥，我出去一趟。”
“去吧。”
周灣走下階梯，一路小跑往鎮中心去，路過小廣場，坐在樹下閑聊的阿公阿婆眼尖認出了他。
“呀，這不是灣子嗎？”
“都長這麽高了。”
“阿公阿婆好！”周灣遠遠地朝他們揮手。
“這孩子越長越正了，不錯不錯，是個好苗子。”
周灣短暫停留後便馬不停蹄趕去了望角。
他穿過樹林，映入眼簾的依然是那間熟悉的自建房，他在屋門口徘徊不前，猶豫片刻後敲響了門。
幾分鐘後，門被打開了，開門的卻是個眼生的男人。
“哪位？”
“我想問一下，陳雨聽還住在這裏嗎？”
“她們早搬走了。”
“你知道她們搬去哪了嗎？”
“這是人家隱私，我怎麽知道。”男人有些不耐煩，“沒事別的事了，我就關門了。”
男人話剛落，就帶上了門。
周灣失落地垂下眸往回走。他走過石子路，眼前是兩個小朋友在玩摔炮，他們笑聲爽朗，勾起他不少的回憶。
他想起了那年冬天，也是和陳雨聽在這條路上玩摔炮。
他們長大離開了，卻有無數個似他們一樣的孩子，正在相互陪伴長大。
這何嘗不是一種無止境的延續。
他回到北院的時候，陶之瀾穿著一件覆古深棕風衣立在躺椅前。
她垂眸擡手覆上椅背，心中思緒萬千。
“瀾姐。”
她別過頭看了過去，上下打量著，嘴角牽起淺淺地笑意，“一個月不見，灣子又長高了。”
“我有170了！”
“是嗎，再長一點點就超過我了。”
“哥說高三之前我能長180以上。”
陶之瀾聽周灣這麽一說，才想起來還沒見著趙潮生。自從上次他淋雨發燒後，又將近兩周沒見過了。
“他人呢？”
“不知道，我也才回來。”
周灣話音剛落，身後的木門被推開，趙潮生拎著一袋大米，攙扶著特雷姆走了進來。
“修女。”
“之瀾回來了。”特雷姆眉眼一彎笑道。
趙潮生聞聲擡眸看向她，恰逢她也正看著他。二人目光交匯在一起，是相識多年的默契，可他的眼中對她的情愫沒有絲毫掩飾，明目張膽地顯露出來。
半個月不見，陶之瀾對他又有些感到陌生。
“今天小廣場又要放電影了！”
小奈含著棒棒糖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
“我要去。”周灣迫不及待道。
“快拿凳子，君君和樂樂已經去占位置了。”小奈說完便跑進了雜物間。
“你要去嗎？”趙潮生詢問她。
陶之瀾一楞，這句話似曾相識，輾轉幾年又傳回到了她的耳邊。
“去吧，反正也很久沒看過了。”
小奈拿起凳子拉上周灣就往臺階下跑。
“占完位記得回來吃飯。”
“知道啦。”
“小奈這性子倒是跟你小時候一樣。”特雷姆在陶之瀾的攙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從小跟著我長大，肯定像我。”
“我覺得不像。”
陶之瀾略微詫異地擡頭，註視著趙潮生將米倒入米缸中。
“細細想來，是有不同，總之都是受保佑的好孩子。”特雷姆把手搭在陶之瀾的手背上拍了拍。
她轉頭看向他，“潮生，工作很忙吧？”
“還好。”
她笑著打趣問：“有沒有喜歡的人呢？”
陶之瀾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望向他，正巧與他目光相對。
他從容地將蓋子放在缸上，擡手搭在蓋子上，側身看著特雷姆。
“有，”他頓了頓又道，“可能是我還不夠優秀，被她拒絕了。”他眸光一轉落在了陶之瀾身上。
陶之瀾慌亂地移開視線，擡手把額前卷曲的發絲挽在耳後。
特雷姆帶著安慰的意味在他手臂拍了拍，“唉，以後還會有適合的，你們都還年輕。”
“我會一直追求她，直到她答應為止。”
特雷姆眼神一亮，“聽你這麽說，那這個女孩子一定很優秀了。能讓你執念這麽深，我真想見見她。”
“會有機會的。”
陶之瀾在一旁坐如針氈。
“之瀾呢，有沒有喜歡的人？”
她被點名後，訕笑回道：“沒有，工作都快忙死了，沒那個想法。”
“我明白，你們長大了，我本來不該過問這些事，但你們是我看著長大的。”
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
“我希望死前能看著你們各自成家，或者各自過著幸福的生活。”
“知道了。”
“嗯。”
吃了晚飯，弟弟妹妹們先出門看電影去了。
趙潮生立在廚房裏洗碗，陶之瀾倚著門瞧著他。
他穿著一件無拉鏈式的藏藍沖鋒衣，立領設計剛好遮住了他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梁與自然垂下的眼睛，如同那綿延起伏的山脈，勾勒出側臉線條。
袖子被他卷起，一截小麥色的小臂顯露出來，伴隨著洗碗的動作，手臂肌肉時緊時松，有幾分美感。
不過這樣一看，陶之瀾也的確發現了他的不同之處，先不提他之前試探她底線的那些破事，單憑在外打拼幾年當了老板，回到家依然似從前那般忙裏忙外，分擔家務，一點架子也沒有，就挺讓她心動的。
“不去廣場看電影？”趙潮生單手握著疊在一起的碗，側身直起腰看向她。
“等你一起。”
“好。”
二人從拱門裏走出來時，天色漸暗，他們並肩而行。
“明天幾點的飛機？”
“早上八點。”
“我送你。”
陶之瀾挺意外的，這一次她要走，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挽留。
她心想，他又在打什麽算盤。
後來，電影放了一半，付琴給她打了個電話，臨時安排了一個任務。沒辦法，陶之瀾只能先回家，而弟弟妹妹們就留在鎮上陪特雷姆。
趙潮生將陶之瀾送到小區門口，她解開安全帶伸手去開門。
“陶之瀾。”
她納悶地回頭看著他。
“能不能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他神情嚴肅。
陶之瀾一言不發。
這個問題，不管怎麽樣她也無法回答。她對趙潮生的感情，猶如絲線萬縷緊緊纏繞，她想掙脫，卻總會被思緒的觸手拽回去。
他的那些陰暗面和執念，像從泥潭裏生長的藤蔓，近乎瘋狂地與她糾纏。
過去兩周裏，她也會研究這些陰暗面和執念的原因，可隨著深入，腦中不由自主地會去想他，占據了她所有的時間。
她不喜歡被情緒支配，所以她逃避，逃避不去想他，逃避曾經在懵懂年紀對他動過的心。
他見陶之瀾沒說話，便垂下眸，黯然傷神，“我知道，之前的那些事，是我沖動了。”那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失控。
“對不起。”他誠懇地道歉。
“我希望你能給我幾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我不是你的哥哥，只是你的追求者。”
“可以嗎？”他擡眸與她對視。
陶之瀾聽了這幾句真誠的話，心裏的防線松了幾分，說出了心中所想。
“你為什麽非得折騰自己。”
“因為我想和你有個家。我想以愛人身份照顧你。”
這是他在那日流星雨下許的願望，他要做的一直都是她一人的港灣。
倏地，陶之瀾怔住了，繼而嘴角上揚，打趣道：“你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嗎？”
趙潮生目光坦誠，唇邊露出柔和的笑意。
“所以我才想重新試一試，讓你喜歡上我。”
陶之瀾似乎被他的溫柔與坦誠打動了。
她並沒有排斥，反而微微偏頭瞧著他，嘴角一彎，“我可不好追。”
“我知道，”他輕笑一聲，眼裏透著濃烈期許，“那你同意嗎？”
她眉梢一挑，“過幾天給你答覆。”
趙潮生沈住氣，回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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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學剛放假, 趙潮生帶著弟弟妹妹回了一趟北漁鎮。
周灣第一個沖進院裏，此時的特雷姆正坐在榕樹下讀書。
“修女！”
幾個孩子撲進了她的懷裏。
孩子們都長大了，特雷姆的懷裏也不似從前那般容得下了, 周灣便是被擠出來的那一個。
特雷姆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伸手輕輕拍打著孩子們的後背, 笑彎了眼。
“哎呀, 都長這麽大了。”
“灣子，來這裏量一下身高。”趙潮生立在墻面前向他招手。
周灣走了過去，看著眼前這堵白墻觸景生情，墻面上一道道刻線, 是他們每個孩子的成長歷程。
仿佛親眼目睹了他們每個人從小小一只, 一點點向上生長。
他伸手摸了上去，每一條刻線後會寫著他們的名字。
他背過身去抵著墻面。
趙潮生拿著卷尺從腳到頭量了一下，最後用小刀在墻面上劃了一條線。
“不錯，初一170了, 到高三結束, 應該能長到180以上。”
“都170了嗎？我感覺哥比我高了一個頭, 也不知道能不能長到哥這這麽高。”
趙潮生收了卷尺, “沒那麽誇張，堅持喝牛奶鍛煉，肯定比我高。”
他擡手搭在周灣的肩上, 感嘆道：“你到時候，成績是家裏最好的，身高也是最高的。”
“還不是多虧有哥, 要不是你, 也不會有現在的成績。”
“那是你自己努力換來的，你應該感謝的是爺爺, 當初他的戒尺可是把你徹底打清醒了。”
周灣點頭，回頭轉向院裏晃動的躺椅，“要是爺爺還在就好了。”
趙潮生順勢看了過去，又像是回到那聒噪的夏日。
他立在桌旁為張啟民研墨，陶之瀾躺在椅子上搖著蒲扇，周灣低頭認真地折紙飛機，修女坐在樹下看書，畫面是那般愜意靜好。
他們互不幹擾，卻又是這畫面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潮生，怎麽不見之瀾那孩子？”特雷姆問道。
“她臨時有事，晚點過來。”
“好好好，我今晚給你們弄點好吃的。”
周灣往木門走了幾步回頭對著趙潮生道：“哥，我出去一趟。”
“去吧。”
周灣走下階梯，一路小跑往鎮中心去，路過小廣場，坐在樹下閑聊的阿公阿婆眼尖認出了他。
“呀，這不是灣子嗎？”
“都長這麽高了。”
“阿公阿婆好！”周灣遠遠地朝他們揮手。
“這孩子越長越正了，不錯不錯，是個好苗子。”
周灣短暫停留後便馬不停蹄趕去了望角。
他穿過樹林，映入眼簾的依然是那間熟悉的自建房，他在屋門口徘徊不前，猶豫片刻後敲響了門。
幾分鐘後，門被打開了，開門的卻是個眼生的男人。
“哪位？”
“我想問一下，陳雨聽還住在這裏嗎？”
“她們早搬走了。”
“你知道她們搬去哪了嗎？”
“這是人家隱私，我怎麽知道。”男人有些不耐煩，“沒事別的事了，我就關門了。”
男人話剛落，就帶上了門。
周灣失落地垂下眸往回走。他走過石子路，眼前是兩個小朋友在玩摔炮，他們笑聲爽朗，勾起他不少的回憶。
他想起了那年冬天，也是和陳雨聽在這條路上玩摔炮。
他們長大離開了，卻有無數個似他們一樣的孩子，正在相互陪伴長大。
這何嘗不是一種無止境的延續。
他回到北院的時候，陶之瀾穿著一件覆古深棕風衣立在躺椅前。
她垂眸擡手覆上椅背，心中思緒萬千。
“瀾姐。”
她別過頭看了過去，上下打量著，嘴角牽起淺淺地笑意，“一個月不見，灣子又長高了。”
“我有170了！”
“是嗎，再長一點點就超過我了。”
“哥說高三之前我能長180以上。”
陶之瀾聽周灣這麽一說，才想起來還沒見著趙潮生。自從上次他淋雨發燒後，又將近兩周沒見過了。
“他人呢？”
“不知道，我也才回來。”
周灣話音剛落，身後的木門被推開，趙潮生拎著一袋大米，攙扶著特雷姆走了進來。
“修女。”
“之瀾回來了。”特雷姆眉眼一彎笑道。
趙潮生聞聲擡眸看向她，恰逢她也正看著他。二人目光交匯在一起，是相識多年的默契，可他的眼中對她的情愫沒有絲毫掩飾，明目張膽地顯露出來。
半個月不見，陶之瀾對他又有些感到陌生。
“今天小廣場又要放電影了！”
小奈含著棒棒糖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
“我要去。”周灣迫不及待道。
“快拿凳子，君君和樂樂已經去占位置了。”小奈說完便跑進了雜物間。
“你要去嗎？”趙潮生詢問她。
陶之瀾一楞，這句話似曾相識，輾轉幾年又傳回到了她的耳邊。
“去吧，反正也很久沒看過了。”
小奈拿起凳子拉上周灣就往臺階下跑。
“占完位記得回來吃飯。”
“知道啦。”
“小奈這性子倒是跟你小時候一樣。”特雷姆在陶之瀾的攙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從小跟著我長大，肯定像我。”
“我覺得不像。”
陶之瀾略微詫異地擡頭，註視著趙潮生將米倒入米缸中。
“細細想來，是有不同，總之都是受保佑的好孩子。”特雷姆把手搭在陶之瀾的手背上拍了拍。
她轉頭看向他，“潮生，工作很忙吧？”
“還好。”
她笑著打趣問：“有沒有喜歡的人呢？”
陶之瀾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望向他，正巧與他目光相對。
他從容地將蓋子放在缸上，擡手搭在蓋子上，側身看著特雷姆。
“有，”他頓了頓又道，“可能是我還不夠優秀，被她拒絕了。”他眸光一轉落在了陶之瀾身上。
陶之瀾慌亂地移開視線，擡手把額前卷曲的發絲挽在耳後。
特雷姆帶著安慰的意味在他手臂拍了拍，“唉，以後還會有適合的，你們都還年輕。”
“我會一直追求她，直到她答應為止。”
特雷姆眼神一亮，“聽你這麽說，那這個女孩子一定很優秀了。能讓你執念這麽深，我真想見見她。”
“會有機會的。”
陶之瀾在一旁坐如針氈。
“之瀾呢，有沒有喜歡的人？”
她被點名後，訕笑回道：“沒有，工作都快忙死了，沒那個想法。”
“我明白，你們長大了，我本來不該過問這些事，但你們是我看著長大的。”
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
“我希望死前能看著你們各自成家，或者各自過著幸福的生活。”
“知道了。”
“嗯。”
吃了晚飯，弟弟妹妹們先出門看電影去了。
趙潮生立在廚房裏洗碗，陶之瀾倚著門瞧著他。
他穿著一件無拉鏈式的藏藍沖鋒衣，立領設計剛好遮住了他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梁與自然垂下的眼睛，如同那綿延起伏的山脈，勾勒出側臉線條。
袖子被他卷起，一截小麥色的小臂顯露出來，伴隨著洗碗的動作，手臂肌肉時緊時松，有幾分美感。
不過這樣一看，陶之瀾也的確發現了他的不同之處，先不提他之前試探她底線的那些破事，單憑在外打拼幾年當了老板，回到家依然似從前那般忙裏忙外，分擔家務，一點架子也沒有，就挺讓她心動的。
“不去廣場看電影？”趙潮生單手握著疊在一起的碗，側身直起腰看向她。
“等你一起。”
“好。”
二人從拱門裏走出來時，天色漸暗，他們並肩而行。
“明天幾點的飛機？”
“早上八點。”
“我送你。”
陶之瀾挺意外的，這一次她要走，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挽留。
她心想，他又在打什麽算盤。
後來，電影放了一半，付琴給她打了個電話，臨時安排了一個任務。沒辦法，陶之瀾只能先回家，而弟弟妹妹們就留在鎮上陪特雷姆。
趙潮生將陶之瀾送到小區門口，她解開安全帶伸手去開門。
“陶之瀾。”
她納悶地回頭看著他。
“能不能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他神情嚴肅。
陶之瀾一言不發。
這個問題，不管怎麽樣她也無法回答。她對趙潮生的感情，猶如絲線萬縷緊緊纏繞，她想掙脫，卻總會被思緒的觸手拽回去。
他的那些陰暗面和執念，像從泥潭裏生長的藤蔓，近乎瘋狂地與她糾纏。
過去兩周裏，她也會研究這些陰暗面和執念的原因，可隨著深入，腦中不由自主地會去想他，占據了她所有的時間。
她不喜歡被情緒支配，所以她逃避，逃避不去想他，逃避曾經在懵懂年紀對他動過的心。
他見陶之瀾沒說話，便垂下眸，黯然傷神，“我知道，之前的那些事，是我沖動了。”那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失控。
“對不起。”他誠懇地道歉。
“我希望你能給我幾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我不是你的哥哥，只是你的追求者。”
“可以嗎？”他擡眸與她對視。
陶之瀾聽了這幾句真誠的話，心裏的防線松了幾分，說出了心中所想。
“你為什麽非得折騰自己。”
“因為我想和你有個家。我想以愛人身份照顧你。”
這是他在那日流星雨下許的願望，他要做的一直都是她一人的港灣。
倏地，陶之瀾怔住了，繼而嘴角上揚，打趣道：“你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嗎？”
趙潮生目光坦誠，唇邊露出柔和的笑意。
“所以我才想重新試一試，讓你喜歡上我。”
陶之瀾似乎被他的溫柔與坦誠打動了。
她並沒有排斥，反而微微偏頭瞧著他，嘴角一彎，“我可不好追。”
“我知道，”他輕笑一聲，眼裏透著濃烈期許，“那你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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