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Amber 58（晉江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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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Amber 58（晉江文學）
深夜, 趙潮生收拾完桌面的卷子，正準備熄燈睡覺，一則短信顯示在了手機頁面上。
他拿過來一看, 是波爾特發的消息：
—— 車在路邊, 走, 去吃夜宵。
—— 你去吧, 太晚了。
半分鐘後。
—— 快來，有好消息告訴你。
趙潮生見後，打了個“好”字，便拿上外套匆匆出門了。
他走下階梯, 正好波爾特從駕駛室裏走了出來。
波爾特單手搭在門檻上, “走，帶你去吃海鮮大排檔。”
“你不是說有好消息嗎？”
“邊吃邊說，上車。”
趙潮生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波爾特啟動了車掉頭往平海方向駛去。
二人來到平海夜市，找了間爆火的大排檔坐下吃飯。
波爾特點完菜從店內走到凳子上坐下, 迫不及待地扯開一次性筷子的包裝袋, “早就想來這家吃飯了, 今天終於有空來了。”
“你說的好消息是什麽？”趙潮生問。
波爾特傾身往他那湊了湊, 壓低聲音：“有個助農項目感興趣嗎？”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昨天，和一個朋友吃飯, 他說現在政府比較重視助農這塊，鼓勵個人企業參加，會提供一部分資助和曝光度。”
“還記得上次龍王井趕來的阿公嗎？我覺得能幫一部分人就幫一部分, 我也是從一無所有到現在, 大家都會有難處的時候，參加是肯定的。”
這個時候, 老板端著兩盤椒鹽羅氏蝦和海螺肉辣炒走了過來。
老板將菜放在桌子上，又問：“要喝點什麽嗎？”
波爾特正準備開口回答，趙潮生斬釘截鐵，“不喝酒。”
波爾特聽後思考了一會兒，“那就來兩瓶麥茶吧。”
見老板走後，波爾特轉過身來，“怎麽又不喝酒了？”
“喝的我頭疼，前段時間跟你去陪客戶，沒有一天人是清醒的。”趙潮生揉了揉額角。
波爾特撥著手裏的羅氏蝦，笑道：“酒量都是練出來的，你還別說，老板們對你評價還挺好的。你別光顧著說，快吃。”
趙潮生拿了一雙筷子，夾了一塊螺肉。
“張爺爺還不知道吧。”
“嗯。”
“你才瞞得辛苦，”波爾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又當爹又當媽，這個家沒了你和張爺爺怕是早散了。”
趙潮生聽後也沒有惱，只是一笑帶過。
“有時候看著你，就像看見曾經的我，”波爾特扭開瓶蓋喝了口水，感慨道，“從15歲漂泊到這裏，當過學徒，幹過跑腿，睡過橋洞，從不起眼，到現在在平海小有名氣，最終一點點紮根在這裏。”
“你當初怎麽會想來這裏？”
“我們那會兒，又亂又窮，如果不是這些，誰會願意背井離鄉。”
他將飲料倒進杯子裏，“來來來，還是幹一杯。”
趙潮生舉起杯子和他碰杯。
“祝我們的生意越來越好。”
“嗯。”
下午，原本晴空萬裏的天氣，說變就變，如今烏雲密布狂風呼嘯。
“下大雨了！”
趙潮生坐在屋內擡眼朝外看去，只見陶之瀾和周灣沖進院裏，將晾曬的衣服全部帶走。
趙潮生走到屋檐下，正是大雨如註的時候，他皺起眉頭，心中感到一絲不安。
陶之瀾和周灣在一旁拍了拍身上水珠，張啟民從二樓走了下來，和趙潮生並肩站立。
陶之瀾：“這還是年後第一場大雨。”
張啟民吸了口氣背手，“這種天氣最適合看書了。”
周灣：“聽著下雨聲我就想睡覺，下雨天就該睡個回籠覺。”
這時，趙潮生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眼，隨即接通了。
他聽了幾句後，臉色一沈，匆匆回了句，“好，知道了，我現在過來。”
張啟民側頭看向他，面色凝重。
“我出去一趟。”他看了看他們，垂下眸轉身去拿雨衣。
陶之瀾先是瞧見張啟民臉上的變化，又將目光投向屋內的趙潮生。
她見趙潮生從屋內出來，冷不丁地問了一句：“是不是學校又臨時補課了？”
起初趙潮生還沒反應過來，不過下一秒他會意，朝張啟民點了點頭，解釋道：“老師臨時加課，我去一趟。”
“去吧。”
聽後，趙潮生穿上黑色的雨衣步入雨中。
他騎著摩托車一路飛奔，耳邊是雨聲和悶雷聲，好在公路上沒有一輛車，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目的地。
只見不遠處停了一輛消防車，消防員和波爾特正在門前交涉相關事宜。雨霧蒙蒙，卻能看清椰園那些燒黑了的椰樹。
他下了車淌過積水，來到了眾人跟前。
波爾特感謝著消防員們，“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應該的，後續你們還是報警處理吧，我們就先走了。”
波爾特目送他們上車後，轉身將傘向後仰，露出臉來看向趙潮生，卻沈默不語。
趙潮生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正要進去時，波爾特拽住了他的手臂，“你要有心理準備。”
趙潮生掙脫開他的手，獨自往椰林去。大雨的氣息掩蓋住了焦味，眼前雨霧彌漫，焦黑的土地上隨處可見，燃燒殆盡的木炭和椰青。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木炭，便會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他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到底，心裏也有了數。這一把火算是把去年賺得錢全燒沒了，如果不是這場雨來得及時，恐怕連整個椰園都保不住。
波爾特打著傘走了過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安慰的意思。
“知道是誰放的火嗎？”趙潮生攥緊了拳頭。
波爾特搖了搖頭，“門衛大叔當時睡著了，醒來之後才發現著火了，當時刮著風，火勢很大，等消防員趕來的時候已經燒了大半。我已經報警了。”
趙潮生松開了拳頭，“幸好還有剩，不然去年就是白忙活一場了。”
波爾特嘆了口氣，“今年八月的交貨周期又要拉長了。估計還要面臨賠償。”
趙潮生擡頭掃過眼前的椰林，兜帽隨著他的動作落了下去，雨水浸濕了他的頭發。
此刻，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又一個可能放火的人。
“會不會是許延康的人。”
波爾特：“這個不好說，但可以往這方面去查，當初我們拿下周老板的單子，他的確有幾次來我這裏挑事。”
他頓了頓又道：“等警方取證完，找個時間把土翻新一遍，重新種椰苗。”
不遠處，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警笛聲，趙潮生將兜帽扣回頭上，“走吧去趟警局。”
二人分別在現場和警局裏做了筆錄出來時，天色已暗，便在警局門口分別了。
趙潮生騎著摩托車回到了鎮上，此時雨已經停了，院裏還亮著燈。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水漬，走上了階梯，推開門時弟弟妹妹都在院裏玩。
“潮生哥回來了。”
他從疲倦的面容上緩緩露出一笑來，“你們玩吧，我去收拾一下。”說完便往廁所走去。
剛進門便與吹頭發的陶之瀾撞個正著。
陶之瀾收起吹風機，瞧見了他的濕發在滴水，從脖子上取下毛巾遞給他，“擦一下吧。”
趙潮生一楞，接過手卻是幫她掛在了一旁的鉤子上，“算了，淋過雨還是用我自己的吧。”
他擡手拿過了自己的毛巾，在頭上亂擦了擦後掛在了脖子上。
這時，陶之瀾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關心地問道：“今天出什麽事了嗎？”
趙潮生嘴角一彎，“沒什麽事，今天你幫我解圍，我還沒謝謝你呢。”他擡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眉眼帶笑。
陶之瀾環手抱胸沖他一笑，“要謝謝我是吧，那就滿足我一個願望。”
他點了點頭，輕靠在墻上，“想要什麽？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實現。”
“嗯...我還沒想好，就先留著。”
“行，我記住了，隨時可以找我兌現願望。”
他直起身來，“快去寫作業吧，我去洗個澡。”說完轉身帶上了門。
趙潮生快速地洗完澡出來，用吹風機簡單地吹了一下，留著半幹半濕的頭發出了門。他走到晾衣繩前，將濕潤的毛巾搭在上面，而目光看向了近處的教堂，他垂下眸走了過去。
他也記不清是第幾次來了，但每次來他都是在尋找一個答案。
這次也是一樣。
他坐在往日的椅子上，盯著前方的琉璃，思緒萬千。
他捫心自問，難道真的要放棄嗎？曾經所做的一切，要在這一刻放棄嗎？
他覆盤著造成這場火的原因。思來想去，也繞不開學業與事業，要做到平衡太難了，總歸是要舍棄一樣。加上，過於依賴波爾特，他始終覺得自己還有退路，一直下不了決心。
由於想得太認真，並沒有發現身邊坐了人，當他回過神來時，垂眸瞧見了一雙鞋。
“爺爺......”趙潮生眼裏明顯慌亂了。
“很久沒進來了，這裏一點都沒變，被特雷姆修女清掃的，就像我們第一次來的樣子。”張啟民自顧自地說道。
趙潮生垂下眸，內心深處感到不安。
張啟民擡手拍了拍他的後頸，“別想那麽多了，這世上啊，沒有什麽事比自己身體重要。”
他鼻頭一酸，轉身抱住了張啟民，“爺爺，我真的有點累了。”
“傻孩子，累了就停下吧，還有爺爺在呢，還能陪著你們長大。”
是啊，他還有爺爺在呢。
可是，他也要迅速成長起來，成為弟弟妹妹們的靠山，成為陶之瀾的港灣。
所以，他不能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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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過來一看, 是波爾特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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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吧, 太晚了。
半分鐘後。
—— 快來，有好消息告訴你。
趙潮生見後，打了個“好”字，便拿上外套匆匆出門了。
他走下階梯, 正好波爾特從駕駛室裏走了出來。
波爾特單手搭在門檻上, “走，帶你去吃海鮮大排檔。”
“你不是說有好消息嗎？”
“邊吃邊說，上車。”
趙潮生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波爾特啟動了車掉頭往平海方向駛去。
二人來到平海夜市，找了間爆火的大排檔坐下吃飯。
波爾特點完菜從店內走到凳子上坐下, 迫不及待地扯開一次性筷子的包裝袋, “早就想來這家吃飯了, 今天終於有空來了。”
“你說的好消息是什麽？”趙潮生問。
波爾特傾身往他那湊了湊, 壓低聲音：“有個助農項目感興趣嗎？”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昨天，和一個朋友吃飯, 他說現在政府比較重視助農這塊，鼓勵個人企業參加，會提供一部分資助和曝光度。”
“還記得上次龍王井趕來的阿公嗎？我覺得能幫一部分人就幫一部分, 我也是從一無所有到現在, 大家都會有難處的時候，參加是肯定的。”
這個時候, 老板端著兩盤椒鹽羅氏蝦和海螺肉辣炒走了過來。
老板將菜放在桌子上，又問：“要喝點什麽嗎？”
波爾特正準備開口回答，趙潮生斬釘截鐵，“不喝酒。”
波爾特聽後思考了一會兒，“那就來兩瓶麥茶吧。”
見老板走後，波爾特轉過身來，“怎麽又不喝酒了？”
“喝的我頭疼，前段時間跟你去陪客戶，沒有一天人是清醒的。”趙潮生揉了揉額角。
波爾特撥著手裏的羅氏蝦，笑道：“酒量都是練出來的，你還別說，老板們對你評價還挺好的。你別光顧著說，快吃。”
趙潮生拿了一雙筷子，夾了一塊螺肉。
“張爺爺還不知道吧。”
“嗯。”
“你才瞞得辛苦，”波爾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又當爹又當媽，這個家沒了你和張爺爺怕是早散了。”
趙潮生聽後也沒有惱，只是一笑帶過。
“有時候看著你，就像看見曾經的我，”波爾特扭開瓶蓋喝了口水，感慨道，“從15歲漂泊到這裏，當過學徒，幹過跑腿，睡過橋洞，從不起眼，到現在在平海小有名氣，最終一點點紮根在這裏。”
“你當初怎麽會想來這裏？”
“我們那會兒，又亂又窮，如果不是這些，誰會願意背井離鄉。”
他將飲料倒進杯子裏，“來來來，還是幹一杯。”
趙潮生舉起杯子和他碰杯。
“祝我們的生意越來越好。”
“嗯。”
下午，原本晴空萬裏的天氣，說變就變，如今烏雲密布狂風呼嘯。
“下大雨了！”
趙潮生坐在屋內擡眼朝外看去，只見陶之瀾和周灣沖進院裏，將晾曬的衣服全部帶走。
趙潮生走到屋檐下，正是大雨如註的時候，他皺起眉頭，心中感到一絲不安。
陶之瀾和周灣在一旁拍了拍身上水珠，張啟民從二樓走了下來，和趙潮生並肩站立。
陶之瀾：“這還是年後第一場大雨。”
張啟民吸了口氣背手，“這種天氣最適合看書了。”
周灣：“聽著下雨聲我就想睡覺，下雨天就該睡個回籠覺。”
這時，趙潮生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眼，隨即接通了。
他聽了幾句後，臉色一沈，匆匆回了句，“好，知道了，我現在過來。”
張啟民側頭看向他，面色凝重。
“我出去一趟。”他看了看他們，垂下眸轉身去拿雨衣。
陶之瀾先是瞧見張啟民臉上的變化，又將目光投向屋內的趙潮生。
她見趙潮生從屋內出來，冷不丁地問了一句：“是不是學校又臨時補課了？”
起初趙潮生還沒反應過來，不過下一秒他會意，朝張啟民點了點頭，解釋道：“老師臨時加課，我去一趟。”
“去吧。”
聽後，趙潮生穿上黑色的雨衣步入雨中。
他騎著摩托車一路飛奔，耳邊是雨聲和悶雷聲，好在公路上沒有一輛車，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目的地。
只見不遠處停了一輛消防車，消防員和波爾特正在門前交涉相關事宜。雨霧蒙蒙，卻能看清椰園那些燒黑了的椰樹。
他下了車淌過積水，來到了眾人跟前。
波爾特感謝著消防員們，“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應該的，後續你們還是報警處理吧，我們就先走了。”
波爾特目送他們上車後，轉身將傘向後仰，露出臉來看向趙潮生，卻沈默不語。
趙潮生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正要進去時，波爾特拽住了他的手臂，“你要有心理準備。”
趙潮生掙脫開他的手，獨自往椰林去。大雨的氣息掩蓋住了焦味，眼前雨霧彌漫，焦黑的土地上隨處可見，燃燒殆盡的木炭和椰青。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木炭，便會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他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到底，心裏也有了數。這一把火算是把去年賺得錢全燒沒了，如果不是這場雨來得及時，恐怕連整個椰園都保不住。
波爾特打著傘走了過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安慰的意思。
“知道是誰放的火嗎？”趙潮生攥緊了拳頭。
波爾特搖了搖頭，“門衛大叔當時睡著了，醒來之後才發現著火了，當時刮著風，火勢很大，等消防員趕來的時候已經燒了大半。我已經報警了。”
趙潮生松開了拳頭，“幸好還有剩，不然去年就是白忙活一場了。”
波爾特嘆了口氣，“今年八月的交貨周期又要拉長了。估計還要面臨賠償。”
趙潮生擡頭掃過眼前的椰林，兜帽隨著他的動作落了下去，雨水浸濕了他的頭發。
此刻，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又一個可能放火的人。
“會不會是許延康的人。”
波爾特：“這個不好說，但可以往這方面去查，當初我們拿下周老板的單子，他的確有幾次來我這裏挑事。”
他頓了頓又道：“等警方取證完，找個時間把土翻新一遍，重新種椰苗。”
不遠處，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警笛聲，趙潮生將兜帽扣回頭上，“走吧去趟警局。”
二人分別在現場和警局裏做了筆錄出來時，天色已暗，便在警局門口分別了。
趙潮生騎著摩托車回到了鎮上，此時雨已經停了，院裏還亮著燈。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水漬，走上了階梯，推開門時弟弟妹妹都在院裏玩。
“潮生哥回來了。”
他從疲倦的面容上緩緩露出一笑來，“你們玩吧，我去收拾一下。”說完便往廁所走去。
剛進門便與吹頭發的陶之瀾撞個正著。
陶之瀾收起吹風機，瞧見了他的濕發在滴水，從脖子上取下毛巾遞給他，“擦一下吧。”
趙潮生一楞，接過手卻是幫她掛在了一旁的鉤子上，“算了，淋過雨還是用我自己的吧。”
他擡手拿過了自己的毛巾，在頭上亂擦了擦後掛在了脖子上。
這時，陶之瀾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關心地問道：“今天出什麽事了嗎？”
趙潮生嘴角一彎，“沒什麽事，今天你幫我解圍，我還沒謝謝你呢。”他擡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眉眼帶笑。
陶之瀾環手抱胸沖他一笑，“要謝謝我是吧，那就滿足我一個願望。”
他點了點頭，輕靠在墻上，“想要什麽？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實現。”
“嗯...我還沒想好，就先留著。”
“行，我記住了，隨時可以找我兌現願望。”
他直起身來，“快去寫作業吧，我去洗個澡。”說完轉身帶上了門。
趙潮生快速地洗完澡出來，用吹風機簡單地吹了一下，留著半幹半濕的頭發出了門。他走到晾衣繩前，將濕潤的毛巾搭在上面，而目光看向了近處的教堂，他垂下眸走了過去。
他也記不清是第幾次來了，但每次來他都是在尋找一個答案。
這次也是一樣。
他坐在往日的椅子上，盯著前方的琉璃，思緒萬千。
他捫心自問，難道真的要放棄嗎？曾經所做的一切，要在這一刻放棄嗎？
他覆盤著造成這場火的原因。思來想去，也繞不開學業與事業，要做到平衡太難了，總歸是要舍棄一樣。加上，過於依賴波爾特，他始終覺得自己還有退路，一直下不了決心。
由於想得太認真，並沒有發現身邊坐了人，當他回過神來時，垂眸瞧見了一雙鞋。
“爺爺......”趙潮生眼裏明顯慌亂了。
“很久沒進來了，這裏一點都沒變，被特雷姆修女清掃的，就像我們第一次來的樣子。”張啟民自顧自地說道。
趙潮生垂下眸，內心深處感到不安。
張啟民擡手拍了拍他的後頸，“別想那麽多了，這世上啊，沒有什麽事比自己身體重要。”
他鼻頭一酸，轉身抱住了張啟民，“爺爺，我真的有點累了。”
“傻孩子，累了就停下吧，還有爺爺在呢，還能陪著你們長大。”
是啊，他還有爺爺在呢。
可是，他也要迅速成長起來，成為弟弟妹妹們的靠山，成為陶之瀾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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