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Amber 54（晉江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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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Amber 54（晉江文學）
趙潮生坐在摩托車上, 剛戴好頭盔，便聽見一聲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側頭一看瞧見了陶之瀾，和往常一樣, 茶色頭發紮著個高高的丸子, 自然卷翹的碎發貼在她的額前。
“要去平海嗎？”陶之瀾眼前一亮。
“對, ”他目光落在她懷裏抱著的書, “要去哪？”
“我去圖書館看看，順便去徐叔那裏把書還給他。”
趙潮生想起上次陶之瀾逃課，他去圖書館抓包的事，心有不爽, 但他把情緒藏得很好, 順手將頭盔遞給了她，“上車吧。”
陶之瀾接過頭盔坐上了後座。
這時，一輛轎車停在了路邊，駕駛室的車窗降了下來。
“之瀾, 潮生, 你們這是要去哪？”
陶之瀾扭過頭, 欣喜道：“林二叔, 我們去平海。”她頓了頓，“你要走了嗎？”
“對，回去上班了。”
陶之瀾：“這麽早啊, 二叔你多久能留長一點，安安他很想你。”
趙潮生側頭看了一眼陶之瀾。
“放心吧，等工作穩定了, 抽個時間留久一點, 你要好好學習，聽張爺爺和潮生的話, 下次二叔回來給你帶好東西，你要是有什麽想要的給二叔打電話。”
“好！”
趙潮生看向林家成，“二叔，你路上註意安全，平海隧道附近在施工。”
“對，上次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了，你們也是註意安全，我還趕時間，就先走了。”
“二叔再見。”
“再見。”
林家成關上窗啟動車往遠處開去。
趙潮生回頭看著陶之瀾，“坐好了嗎？”
陶之瀾往後挪了挪，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腰。他垂眸註視著那只手，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
“我坐好了。”她調整好坐姿，正準備抽回手來，卻被身前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趙潮生將她的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腰上，“我趕時間，所以會騎得很快。”
陶之瀾一楞，任手放在他的腰上，一動也不敢動，顯得十分僵硬，她不知道自己這種反應是不是正常現象，按理說兄妹之間關系會很親密。
就在她自我疑惑的時候，趙潮生打斷了她的思緒。
“另一只手給我。”
陶之瀾猶豫了一下伸了過去，整個身子順勢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好像許久，她都沒有在清醒的狀態下和他貼得這麽近了，她所知道的都是醉酒情況下，在他背上睡了一路。
她從最開始感到別扭，到漸漸將手環緊在他腹部。貼著棉麻質感的面料，嗅著熟悉的味道，又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他搖著蒲扇，背著她哄睡的炎炎夏日。
小時候在他的背上總是睡得特別香甜，時不時會說些引人發笑的話，一會兒又是奧特曼打怪獸，一會兒又是愛麗絲夢游仙境，聽得趙潮生笑彎了眼。
在外人眼裏，趙潮生對陶之瀾的關愛不比張啟民的少。
陶之瀾雖然不喜歡趙潮生對她進行管束，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很重要。
摩托車穿過隧道便進入了平海，今日陽光正好，貨船鳴笛一聲，她側頭望了過去，還是熟悉的風景，深藍的海水，一排排整齊的風能發電機，一群飛鳥和幾條貨船，從小看到大也不覺得膩。
摩托車在紅燈前停下。
趙潮生目光落在後視鏡上，鏡子裏的陶之瀾坐正在調節頭盔松緊。
“一會兒你先去哪？”趙潮生側過頭去瞧著她。
“先去徐叔那吧，把書還給他，然後我再去圖書館找慧慧。”陶之瀾擡眼一看紅燈即將跳轉，急急忙忙俯身抱緊趙潮生。
頭盔下，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好看的弧度來。下一刻，便往啟動車往城裏去。
過了幾分鐘，摩托車駛入下坡路，陶之瀾指著前面的十字路口。
“在那裏，往左拐就到了。”
趙潮生靠左騎行，在十字路口拐彎停下。陶之瀾跳下車，取下頭盔抱在懷裏上前摁響了門鈴。
而趙潮生在路邊等她。
過了許久也沒有人搭理，她擔心是不是已經搬走了，於是踮起腳往裏看，但院裏他們常用的東西都還在原地。
她吸了口氣，一股刺鼻的味道在空中彌漫，她回頭看向趙潮生，“你聞到什麽味道了嗎？”
聽後，趙潮生垂眸，再擡眸時露出驚訝神情，他急忙摘下頭盔，“是煤氣的味道。”他環顧了四周，門窗緊閉，證實了他的猜想。
陶之瀾的腦海裏湧出不好的念頭，她抓著鐵門用力搖了搖朝著屋內大喊，“徐叔！徐叔快醒醒！”
緊接著，她又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大門上的鎖砸去。接連砸了幾次，受傷的那條手臂在隱隱發痛。
趙潮生立馬撥通了120和119，說了大致的情況後便掛了電話。眼下救人要緊，他走到圍欄前，迅速翻了過去。
“哥，快把門打開！”陶之瀾擡手錘打著門朝趙潮生喊道。
趙潮生沒有回應她，只是捂著鼻子走到屋門前，伸手去開門，才發現門從裏面被反鎖了。
他左右看了看，從地上抄起一塊磚頭砸碎了玻璃門。濃郁的煤氣味撲面而來，他捂著鼻子後退了幾步。
“發生什麽事了？”聞聲趕來的鄰居走到大門口，“好濃的煤氣味！”
“大家快來幫忙，有人煤氣中毒了！”
“怎麽回事？我就說哪裏來的煤氣味道。”
“來了來了，趕緊來個人把大門撬開！”
院子裏的趙潮生將手伸進門裏，從裏打開了玻璃門。之後他又拿著磚頭砸破了所有窗戶，讓屋內的煤氣能快速散出去。
這一系列操作下來，趙潮生頭暈腦脹，他松開磚頭，重心不穩地向後退了一步。
好在幾名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從圍欄外翻了進來扶住了他。
“哥！”
趙潮生回頭與陶之瀾對視。
陶之瀾緊攥著欄桿，紅了眼眶和鼻尖，欲言又止的模樣。
趙潮生看在眼裏，他明白，陶之瀾是在擔心他，心中一陣暖意。
從小呵護大的妹妹終於會擔心他了。
就這樣，他很滿足了。
這時，鐵門被人們撬開，陶之瀾第一個跑進院子裏，她抓住趙潮生手臂，正要開口，趙潮生卻搶先一步。
“我沒事。”
得到了肯定答案，陶之瀾目光投向屋內，正想上前，趙潮生反握住她的手，“別去，濃度太高了。”
幾名中年男人捂著鼻子沖了進去，將放在地上的煤氣罐的活塞捏緊，這才阻止了煤氣繼續擴散。
大家忙裏忙外將全屋的窗戶打開通風。
“天吶，人沒氣了！”
“不會死了吧？”
陶之瀾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穿過攢動的人影，落在耷拉在沙發上的一雙腿上。她認出了是徐秀群的鞋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緊接著掙脫了趙潮生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屋內走。
趙潮生看著她往前的背影，滿眼心疼。
陶之瀾在沙發前停住了腳，她攥緊衣角，骨節發白，止不住地渾身顫抖。
眼前，徐秀群正閉著眼睛靠在徐叔肩頭，手裏抱著破碎的八音盒。二人相互依靠，唇色發紫，面容卻十分平靜，沒有痛楚，是自殺。
一束陽光從破碎的窗外照了進來，墻面上樹影搖曳，像是回到了與徐秀群坐在秋千上，分享喜悅的那個夏日，又或是與她奔跑在遍野的茶花之中的那個深秋。
“來，你看看我畫的娟娟好不好看？”
“我好喜歡山茶花，想我們能一直留在這。”
“你聽這個音樂，是不是很好聽？”
“好美的煙花，娟娟要是在就好了。”
忽然，幾股力將她撞開，她這才回過神來，從身旁湧出幾名醫護人員，將沙發上的二人團團圍住。
“快擡出去！”
“把心電貼上！”
“還有室顫。”
“快，第一次除顫！”
“第二次除顫了，老人沒反應，女人還在室顫，穩定不下來。”
“趕緊送上車回醫院！”
心肺覆蘇搶救了半個小時，最終救護車在大家的目送下開走了。
陶之瀾仍立在屋內沒緩過神來，聽著救護車的聲音遠去，她垂眸看著遺落在沙發角的八音盒，走過去撿了起來。
她轉動八音盒上的金屬鈕，下一秒《天空之城》的旋律響了起來，八音盒裏的洋娃娃也隨著旋律轉圈，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徐秀群抱著八音盒在院裏跳舞的畫面。
她回頭看向院裏的趙潮生，二人相視，她鼻頭一酸，哭了出來。
她跑下階梯抱住了他，在他懷裏失聲痛哭，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衫。
“為什麽？”她沙啞著聲音哭喊道，“他們為什麽要自殺？為什麽......明明該死的是那個男人，徐叔和秀群姨到底做錯了什麽？”
趙潮生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我不明白，為什麽好人沒有好報。”
“要是好人都沒有好報，那誰還會當好人呢？”
趙潮生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她理解“命運”二字，或許他們的命就該如此。
可他知道，陶之瀾不信命，將來她的世界也是由她決定。
陶之瀾擡起頭來，哽咽道：“我們去醫院看看他們吧。”
“好，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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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潮生坐在摩托車上, 剛戴好頭盔，便聽見一聲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側頭一看瞧見了陶之瀾，和往常一樣, 茶色頭發紮著個高高的丸子, 自然卷翹的碎發貼在她的額前。
“要去平海嗎？”陶之瀾眼前一亮。
“對, ”他目光落在她懷裏抱著的書, “要去哪？”
“我去圖書館看看，順便去徐叔那裏把書還給他。”
趙潮生想起上次陶之瀾逃課，他去圖書館抓包的事，心有不爽, 但他把情緒藏得很好, 順手將頭盔遞給了她，“上車吧。”
陶之瀾接過頭盔坐上了後座。
這時，一輛轎車停在了路邊，駕駛室的車窗降了下來。
“之瀾, 潮生, 你們這是要去哪？”
陶之瀾扭過頭, 欣喜道：“林二叔, 我們去平海。”她頓了頓，“你要走了嗎？”
“對，回去上班了。”
陶之瀾：“這麽早啊, 二叔你多久能留長一點，安安他很想你。”
趙潮生側頭看了一眼陶之瀾。
“放心吧，等工作穩定了, 抽個時間留久一點, 你要好好學習，聽張爺爺和潮生的話, 下次二叔回來給你帶好東西，你要是有什麽想要的給二叔打電話。”
“好！”
趙潮生看向林家成，“二叔，你路上註意安全，平海隧道附近在施工。”
“對，上次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了，你們也是註意安全，我還趕時間，就先走了。”
“二叔再見。”
“再見。”
林家成關上窗啟動車往遠處開去。
趙潮生回頭看著陶之瀾，“坐好了嗎？”
陶之瀾往後挪了挪，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腰。他垂眸註視著那只手，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
“我坐好了。”她調整好坐姿，正準備抽回手來，卻被身前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趙潮生將她的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腰上，“我趕時間，所以會騎得很快。”
陶之瀾一楞，任手放在他的腰上，一動也不敢動，顯得十分僵硬，她不知道自己這種反應是不是正常現象，按理說兄妹之間關系會很親密。
就在她自我疑惑的時候，趙潮生打斷了她的思緒。
“另一只手給我。”
陶之瀾猶豫了一下伸了過去，整個身子順勢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好像許久，她都沒有在清醒的狀態下和他貼得這麽近了，她所知道的都是醉酒情況下，在他背上睡了一路。
她從最開始感到別扭，到漸漸將手環緊在他腹部。貼著棉麻質感的面料，嗅著熟悉的味道，又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他搖著蒲扇，背著她哄睡的炎炎夏日。
小時候在他的背上總是睡得特別香甜，時不時會說些引人發笑的話，一會兒又是奧特曼打怪獸，一會兒又是愛麗絲夢游仙境，聽得趙潮生笑彎了眼。
在外人眼裏，趙潮生對陶之瀾的關愛不比張啟民的少。
陶之瀾雖然不喜歡趙潮生對她進行管束，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很重要。
摩托車穿過隧道便進入了平海，今日陽光正好，貨船鳴笛一聲，她側頭望了過去，還是熟悉的風景，深藍的海水，一排排整齊的風能發電機，一群飛鳥和幾條貨船，從小看到大也不覺得膩。
摩托車在紅燈前停下。
趙潮生目光落在後視鏡上，鏡子裏的陶之瀾坐正在調節頭盔松緊。
“一會兒你先去哪？”趙潮生側過頭去瞧著她。
“先去徐叔那吧，把書還給他，然後我再去圖書館找慧慧。”陶之瀾擡眼一看紅燈即將跳轉，急急忙忙俯身抱緊趙潮生。
頭盔下，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好看的弧度來。下一刻，便往啟動車往城裏去。
過了幾分鐘，摩托車駛入下坡路，陶之瀾指著前面的十字路口。
“在那裏，往左拐就到了。”
趙潮生靠左騎行，在十字路口拐彎停下。陶之瀾跳下車，取下頭盔抱在懷裏上前摁響了門鈴。
而趙潮生在路邊等她。
過了許久也沒有人搭理，她擔心是不是已經搬走了，於是踮起腳往裏看，但院裏他們常用的東西都還在原地。
她吸了口氣，一股刺鼻的味道在空中彌漫，她回頭看向趙潮生，“你聞到什麽味道了嗎？”
聽後，趙潮生垂眸，再擡眸時露出驚訝神情，他急忙摘下頭盔，“是煤氣的味道。”他環顧了四周，門窗緊閉，證實了他的猜想。
陶之瀾的腦海裏湧出不好的念頭，她抓著鐵門用力搖了搖朝著屋內大喊，“徐叔！徐叔快醒醒！”
緊接著，她又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大門上的鎖砸去。接連砸了幾次，受傷的那條手臂在隱隱發痛。
趙潮生立馬撥通了120和119，說了大致的情況後便掛了電話。眼下救人要緊，他走到圍欄前，迅速翻了過去。
“哥，快把門打開！”陶之瀾擡手錘打著門朝趙潮生喊道。
趙潮生沒有回應她，只是捂著鼻子走到屋門前，伸手去開門，才發現門從裏面被反鎖了。
他左右看了看，從地上抄起一塊磚頭砸碎了玻璃門。濃郁的煤氣味撲面而來，他捂著鼻子後退了幾步。
“發生什麽事了？”聞聲趕來的鄰居走到大門口，“好濃的煤氣味！”
“大家快來幫忙，有人煤氣中毒了！”
“怎麽回事？我就說哪裏來的煤氣味道。”
“來了來了，趕緊來個人把大門撬開！”
院子裏的趙潮生將手伸進門裏，從裏打開了玻璃門。之後他又拿著磚頭砸破了所有窗戶，讓屋內的煤氣能快速散出去。
這一系列操作下來，趙潮生頭暈腦脹，他松開磚頭，重心不穩地向後退了一步。
好在幾名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從圍欄外翻了進來扶住了他。
“哥！”
趙潮生回頭與陶之瀾對視。
陶之瀾緊攥著欄桿，紅了眼眶和鼻尖，欲言又止的模樣。
趙潮生看在眼裏，他明白，陶之瀾是在擔心他，心中一陣暖意。
從小呵護大的妹妹終於會擔心他了。
就這樣，他很滿足了。
這時，鐵門被人們撬開，陶之瀾第一個跑進院子裏，她抓住趙潮生手臂，正要開口，趙潮生卻搶先一步。
“我沒事。”
得到了肯定答案，陶之瀾目光投向屋內，正想上前，趙潮生反握住她的手，“別去，濃度太高了。”
幾名中年男人捂著鼻子沖了進去，將放在地上的煤氣罐的活塞捏緊，這才阻止了煤氣繼續擴散。
大家忙裏忙外將全屋的窗戶打開通風。
“天吶，人沒氣了！”
“不會死了吧？”
陶之瀾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穿過攢動的人影，落在耷拉在沙發上的一雙腿上。她認出了是徐秀群的鞋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緊接著掙脫了趙潮生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屋內走。
趙潮生看著她往前的背影，滿眼心疼。
陶之瀾在沙發前停住了腳，她攥緊衣角，骨節發白，止不住地渾身顫抖。
眼前，徐秀群正閉著眼睛靠在徐叔肩頭，手裏抱著破碎的八音盒。二人相互依靠，唇色發紫，面容卻十分平靜，沒有痛楚，是自殺。
一束陽光從破碎的窗外照了進來，墻面上樹影搖曳，像是回到了與徐秀群坐在秋千上，分享喜悅的那個夏日，又或是與她奔跑在遍野的茶花之中的那個深秋。
“來，你看看我畫的娟娟好不好看？”
“我好喜歡山茶花，想我們能一直留在這。”
“你聽這個音樂，是不是很好聽？”
“好美的煙花，娟娟要是在就好了。”
忽然，幾股力將她撞開，她這才回過神來，從身旁湧出幾名醫護人員，將沙發上的二人團團圍住。
“快擡出去！”
“把心電貼上！”
“還有室顫。”
“快，第一次除顫！”
“第二次除顫了，老人沒反應，女人還在室顫，穩定不下來。”
“趕緊送上車回醫院！”
心肺覆蘇搶救了半個小時，最終救護車在大家的目送下開走了。
陶之瀾仍立在屋內沒緩過神來，聽著救護車的聲音遠去，她垂眸看著遺落在沙發角的八音盒，走過去撿了起來。
她轉動八音盒上的金屬鈕，下一秒《天空之城》的旋律響了起來，八音盒裏的洋娃娃也隨著旋律轉圈，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徐秀群抱著八音盒在院裏跳舞的畫面。
她回頭看向院裏的趙潮生，二人相視，她鼻頭一酸，哭了出來。
她跑下階梯抱住了他，在他懷裏失聲痛哭，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衫。
“為什麽？”她沙啞著聲音哭喊道，“他們為什麽要自殺？為什麽......明明該死的是那個男人，徐叔和秀群姨到底做錯了什麽？”
趙潮生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我不明白，為什麽好人沒有好報。”
“要是好人都沒有好報，那誰還會當好人呢？”
趙潮生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她理解“命運”二字，或許他們的命就該如此。
可他知道，陶之瀾不信命，將來她的世界也是由她決定。
陶之瀾擡起頭來，哽咽道：“我們去醫院看看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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