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41

關燈
第 41 章   41

【單若水:你沒打個下手?】

【SX:他不讓……】

【單若水:……】

【單若水:他不讓你就搶著幫幫忙啊!】

【SX:媽,你看看他的身體,再看看我的,我是搶得過的嗎?】

【單若水:……】

九港九月的天,白日裏和七八月時沒太多區別。

掛在天上的太陽驅散了天空的雲,也將大地炙烤地滾燙,一片金光閃耀刺眼。

單閑拿著手機在一條條確認備忘錄上寫的東西都帶了。

今天九港大學開學,是最後一天報到了。

順路去九港大學上班的表哥已經來接他,表哥餘明山就坐在一旁,用九港的地方話提醒他,用普通話翻譯大概就是說:“藥帶了沒。”

單閑回的也是地方話,說帶了:“最先拿的就是藥。”

他其實自己不太在意,但家裏人都很關心。

從進門開始,餘明山就提醒他要拿藥。

“…那沒什麽了。”

他們自己家人說話,都是用本地語言,餘明山道:“反正你家離九港大學也不遠,缺什麽喊司機來接,不堵車一個來回也就一個小時。”

單閑聞言,到底還是結束了自己的第三遍校對。

又聽餘明山問:“你真要住寢室?九港大學附近有樓盤是我們自己家的,雖然只有二三十平,但作為平時上下學用也足夠。”

單閑合上行李箱拉鏈,有點無奈地擡眼看著走過來要幫他拎行李箱的餘明山:“山哥,我就是去交朋友的。”

再說自己家有些什麽樓盤,他當然心知肚明。

餘明山也沒有說什麽那種朋友大多都幫不上什麽忙或是圈子不同的話,畢竟他知道單閑就是想要去交沒有利益牽扯的朋友。

但是——

“交普通朋友可以,談戀愛不行。”

餘明山嚴肅道:“你要是有喜歡的人了,先跟哥哥說一聲,哥哥把下關。現在的年輕人,花言巧語的多,會疼人的少。”

單閑看著餘明山,一時間沒說話。

餘明山依舊板著臉:“聽見沒。”

單閑慢吞吞開口:“山哥,這話你已經在半個小時裏說了三遍了。”

餘明山卻並不尷尬,反而是道:“因為這很重要!”

他望著光是看上去就很乖軟的單閑,嘟囔了句:“我們從小寵到大的弟弟…我怎麽能接受他成年了可以談戀愛了要去寵別人了。”

單閑:“……”

他有點好笑地低下眼:“哥,我才滿十八沒兩個月,沒那麽快談戀愛的。”

餘明山總是有種說不出來的預感:“你最好是。”

單閑沒辦法,只能說:“我保證。”

他們說話間,也出了門。

單閑再用指紋進行了反鎖後,就開始等電梯。

他家裏有錢,所以他在九港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是他十四歲時他爺爺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套大平層,但是是毛坯,因為要放著讓單閑自己來設計裝修。

一直到單閑十六歲時,單閑才花了一年時間裝修好,又放了一年散了味,再住進來。

很多人都覺得,單閑是個單和卻冷淡的性格,還很慢熱,喜歡的要麽是那種冷淡風要麽是簡約風,或者再結合他的外貌,認為他會喜歡奶油風的。

單閑是很典型的杏仁眼,眼睫又長又濃密,臉也小小的,但並不會很消瘦,反而帶了一點點嬰兒肥,顯得更加可愛。

而且因為他身形是偏清瘦那一掛的,穿著中袖T恤,露出的有些嶙峋且膚色白到幾近透明的小臂。

單閑的身形是頎長的,就能沖淡幾分幼態的感覺,但乍一看還是感覺像是高一高二的學生,至於為什麽不是高三的,因為他眉眼沒有那種備考的疲態。

他長得很“乖”。

但他喜歡的風格卻很容易被年輕中介評價一聲有些老氣了。

濃色的中古風,整個家的顏色是偏黯淡卻單馨的。

每次餘明山來,都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那種中古店。

——單閑喜歡收藏。

他給東西賦予的意義有很多,是個很有生活儀式感的人。

不過每次來,餘明山都會在玄關到客廳的那一塊選擇閉閉眼。

主要是單閑養了一條灰腹綠錦蛇,這條蛇是單閑從別人手裏高價收來的,經過一次次蛻皮有點基因變異,沒有綠得特別明顯,有些發黑,但反而成就出了墨綠色。

在光下時,鱗片會閃出極其漂亮的光澤。

餘明山見過,他承認好看,但不妨礙他還是有點發毛。

他們下到地下停車場,候著的司機便上前接過了餘明山手裏的行李。

車子就停在門口,是單閑的車,一輛墨綠色的大G。

單閑特別喜歡墨綠色的東西,他家的整體裝修都是以墨綠色為主,翡翠裏更是鐘愛墨翠。每次聽說有極好的冰種墨翠的翡翠拍賣會,單閑都一定會去。

所以他們也常常玩笑,只要有墨翠的拍賣會,就是單閑誘捕器,擔心有一天他被人用什麽墨綠色的東西誘拐了。

餘明山敢信要不是因為單閑自己不太適合這個顏色,他可能衣服都多數是墨綠色。

上了車後,餘明山又想起什麽似的:“游野的資料你過了眼嗎?”

單閑慢慢應了聲:“他考到九港大學時,爺爺就跟我說過了。”

餘明山:“他不是我這個專業的,我也沒太關註,不過他是學生會的。今年學生會會負責寢室問題,我問了一下負責學生會的老師,他大概率是負責你們那棟,會不會負責你那一層就不知道了,今天才分…不知道他跟家裏鬧成那樣漂洋過海來九港是幹嘛,反正你小心些,有什麽就找我。”

單閑習慣了家裏人的絮絮叨叨,尤其餘明山是教書的,對“孩子”的關懷就習慣性的多。

單閑等他說完,就應了聲。

餘明山又問他怎麽看游野這個人。

單閑回憶起資料上寫的內容,還有自己哥哥姐姐們對其像個瘋子的評價,很認真地想了想:“他眼睛很好看。”

游野家在國外,所以他家混血也比較多。他也是個混血,他母親有二分之一的意國血脈,還有二分之一不知道哪個國家的血脈,混著混著,到游野這兒,就從藍綠色的眼睛,變成了墨綠色的。

照片裏的寸照是不太看得出來,但有一張照片是游野的臉迎著光的,白色的燈光,十分明亮。

也因此,將他那雙丹鳳眼徹底照出來。

丹鳳眼本身就會給人幾分強勢高貴感,框在框子裏的眼珠,就如同品質最好的墨翠打造的珠子,鑲嵌在最適合它的寶石托上,將墨翠的神秘和那誘丨人的危險顯現得淋漓盡致。

餘明山:“……”

他幽幽看向單閑,因為九港這邊總歸是前衛些,所以對於同丨性丨戀會更敏丨感——不是指反對的敏丨感,而是更能第一時間想到。

而且如果單閑是,他們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所以餘明山道:“我忽然覺得我更加應該好好擔心一下了。”

單閑莞爾,勾著唇,慢慢道:“沒有,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餘明山知道他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反正你小心點,雖然資料不一定是真的,可游野脫離了游家後身無分文來九港還能活得挺好,就證明他也有自己的手段。”

單閑當然明白:“嗯。”

他說:“我知道的。”

他心裏有數。

.

到了九港大學後,餘明山就和單閑分道揚鑣了。

餘明山是眾所周知的餘家人,單閑想低調點過大學生活,餘明山就不好送他到寢室裏,只能是司機幫單閑把行李拎上去。

九港大學是半公立半私立學校,因為學校畢業了許多名人,所以從不缺資金。

宿舍都有好多棟,每棟都會安裝電梯,到一定的年限時間又會進行舊樓翻修。

也因此,九港大學的學費很貴。

普通本科生要差不多二十萬左右的港幣一年,商學院更是到了三十六萬港幣,金融學還要再貴十萬。

用一些人開玩笑的話就是——四十多萬一年學四年畢業出來後賣保險。

單閑報的專業是商學院的投資學,宿舍在商學院和藝術學院中間,兩個學院是共用宿舍樓,可能出現混寢。

他才站在宿舍門口,還沒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清亮的男聲:“……我高中時經常一跟人出去玩,沒多久對方就跟我表白了。還有些是直男呢!”

單閑微頓,他無意偷聽,所以直接擡手敲門打斷了裏面的對話。

裏面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過來開門。

見到他,對方楞了楞。

來開門的是個大塊頭,穿著汗衫,長相普通,看著像是老實人。

單閑客氣道:“你好,我叫單閑,是你們這間寢室的。”

他說話習慣了輕聲慢語,惹得對方怔了下:“什麽?”

單閑剛要重覆一遍,對方又反應過來似的:“哦哦哦,你進來吧。”

他讓開位置讓單閑進來,幫單閑拎行李箱的司機也跟著走了進來。

單閑這才看到他另外兩個室友。

有一個一身大名牌,腳踩的鞋子還是熱門限量款,有市無價;另一個留著及肩的長發,穿著打扮也很精致,面容昳麗,有點雌雄莫辨的感覺,一眼就能讓人驚艷。

九港大學的四人寢都是上床下桌,空著的位置很明顯,就是最靠裏的一個位置。

因為多了個陌生人,寢室裏安靜了下來。

司機把單閑的行李放下後,無聲示意了下,便先行離開。

單閑看向另外兩個室友,還沒主動打招呼,那個長發青年就主動道:“你好!我叫喻好好,英文名是luck,你可以叫我luck或者好好,我是藝術學院舞蹈專業的。”

因為單閑長得太好,他不由問了句:“你也是藝術學院的嗎?”

他說話沒有太多口音,尤其是九港這邊的腔調,一點沒沾。

由此可見他有可能不是九港的。

單閑等他說完,才慢慢把卡住的話說出來:“我叫單閑,我是商學院投資學的。”

“哇投資學。”

喻好好眼睛亮了一下:“你家裏豈不是很有錢才能玩投資?”

單閑還沒說話,那個一身名牌的室友就開口:“玩投資要不了好多錢的。”

很明顯的九港腔調。

“我叫馬盛,盛滿什麽東西,就是多音字是盛開的盛的那個盛。”

他跟單閑介紹自己,語氣有幾分吊兒郎當:“我也是商學院的,還有東哥…就是剛給你開門的那個,他是我們的學長,我倆都是金融學的。”

單閑看向東哥,東哥沖他點了點頭:“我叫何夏東。”

畢竟第一次見面,馬盛有點安靜,何夏東也有幾分拘謹。

倒是喻好好,看見單閑從袋子裏拿出簾子要先裝簾子隔絕床鋪,立馬就湊過來:“我幫你吧,我以前讀高中時也裝過這個。”

單閑沒有拒絕:“好,謝謝。”

喻好好沖他勾唇一笑。

那邊馬盛也開了句玩笑,緩解有點僵凝的氣氛:“單閑,你可要小心點,喻好好是個GAY。”

喻好好並不在意馬盛把他的性取向說出來,他嘁了馬盛一聲,又跟單閑說:“你放心,我是0,我喜歡那種高大威猛長得還得帥的1。”

單閑是長得好看,但他看上去不僅少年感重,還有點奶氣,是過分乖軟的長相,不在他的理想範圍內。

不過……

“你多高啊?”

喻好好好奇地比畫了一下:“感覺你比我高一點。”

單閑慢聲:“上半年測是一七五。”

他還才十八,還在長身體。看他家族史來說,長到一米八不成問題。

喻好好撇了下嘴:“那你比我高,我才一米七三。”

單閑不是很懂不過是兩厘米差距而已,為什麽那麽在意:“…你還會長的。”

喻好好:“說得也是,話說你多大啊?”

“七月底剛滿的十八。”

“!你還比我小——那你是我們寢室最小的了。”

喻好好笑嘻嘻地:“喊哥哥。”

單閑回了一個單和且無奈的笑,但沒有喊這一聲哥哥。

氣氛被緩解下來,馬盛和何夏東也來幫手。

他們在下面遞東西,馬盛說:“luck你繼續說呀,然後呢。”

喻好好也沒有覺得要避著單閑的意思:“然後就是我說的那樣了啊。我們學校當時那個校草,談過幾次女朋友的,都折服在了我的魅力下。”

說這話時,他還有幾分得意。

馬盛挑眉:“這麽厲害?”

喻好好輕哼:“那當然,我朋友都說我是萬人迷。”

何夏東卻說:“我不信,你一定迷不到游野。”

單閑微頓。

比棉花糖還軟,甚至不知道是他嘴裏還殘留著奶糖的氣味還是什麽,反正甜得讓他嗓子都糊掉。

游野甚至說不完後續的話,就像是幹渴已久的人終於看見了水源,有點失控地吻了下去。

他探入單閑的唇縫,掃過他的唇齒。

奶糖的味道渡進來,單閑下意識地抿了下唇,也就是這一下,直接成了最後一點火星墜入充斥著面粉的房間,把幹燥的氛圍點到爆丨炸。

游野松開了單閑的手,卻又用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腦袋,使得他微微仰起了頭。

一開始的小心試探也在爆炸後變得肆虐起來,青澀的,卻充滿了占有欲,強勢無比地掠奪著一切。

單閑的呼吸都被他攫取,心臟更是像落在了他的手裏,被掌控著跳動。

單閑緊繃到了緊致,在每一顆牙齒都被游野細細描繪時,感覺自己的神經網都被掃蕩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