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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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第 6 章
蒲瑾提前訂了餐廳，是A大附近的一家粵菜館。
兩人進包廂沒多久，沈諺就到了。
聽到腳步聲，蒲桃喝茶的動作一頓，下意識擡頭。
沈諺仍是萬年不變的淺色襯衣、西裝長褲，只不過大概是因為來見好友，襯衣領口解開了兩顆，露出嶙峋的鎖骨。
蒲桃的視線從他修長的脖頸上移、經過弧度優美的下巴，鼻梁，毫無防備地對上了鏡片後那雙漆黑銳利的眸子。
她心底一顫，急忙收回視線。
“沒想到沈大少還有空給我接風呢。”
蒲瑾起身在他肩頭砸了一拳。
沈氏集團這些年不斷擴張版圖，除了地產，還涉足影視文娛、游戲研發領域。蒲家自然是比不上，不過蒲瑾有頭腦，又圓滑，接手家裏的公司後也做得風生水起，加上跟沈諺是多年好友，在圈子裏的名聲同樣響亮。
沈諺淡笑了聲，視線掃向旁邊的蒲桃。
“在學校都好？”
蒲桃點點頭，笑容禮貌，心底卻有些發虛。
奶茶店的事……他應該不會知道吧。
可心底多少有些忐忑，沈諺那雙黑眸太過深邃銳利，每次被他盯著蒲桃都覺得喘不過氣來。
“今天怎麽吃這麽少？”
蒲瑾邊跟沈諺聊天，餘光也註意著蒲桃的飯量。
他微微皺眉，不由分說地夾了一大塊清蒸多寶魚放進她碗裏。
蒲桃鼓起腮幫子，做出為難的表情。
“至少吃兩碗米飯，聽到沒有？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蒲瑾一副老父親的語氣。
蒲桃撇了撇嘴，在蒲瑾看不到的地方吐了吐舌頭，雪白的腮幫子仍舊鼓著，像只小倉鼠一樣可愛。
她咬著筷子，扭過臉，不期然地對上一道視線，才發現對面的沈諺正看著她，眼底似有一抹笑意。
想到自己幼稚的小動作都被沈諺看在眼裏，蒲桃白皙的臉瞬間紅了，急忙低頭吃魚肉。
“我去下洗手間，等我回來，要看到你這碗飯見底。”
又給蒲桃夾了塊肥美的燒鵝，蒲瑾才暫時離席。
他一走，蒲桃的腦袋便埋得更低了，大口扒著碗裏的米飯。倒不是她有多餓，實在是單獨和沈均的大哥一起吃飯……太尷尬了。
“你在學校……真沒碰上什麽麻煩？”
忽地，對面的人慢悠悠地開口。
蒲桃一怔，擡起頭，幾分猶疑地盯著男人。
沈諺修長的手指托著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聲音傳出來的剎那，蒲桃臉色就變了，她甚至不需要去看屏幕，就知道那個視頻是關於什麽的。
輔導員說當時有在奶茶店圍觀的學生拍了視頻傳到網上，她還抱著僥幸心理，覺得影響不大，沒想到連沈諺都知道了！
蒲桃急忙打字。
【你能別告訴我哥嗎？拜托拜托！】
沈諺點下暫停，狹長的眸子盯著她。
“就算我不說，你哥遲早也會知道。”他頓了頓，又道：“受了這麽大的欺負，都不跟家裏人說？”
蒲桃絞著手指，長睫垂下，嘴唇有些發白。
【我當時也沖動了……是我先潑人家奶茶的。】
“是因為論壇那個帖子？”
早在助理把視頻發給他的時候，沈諺就讓對方調查清楚了整個事件。
“她誹謗造謠你在先，嘗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誰嘗了教訓啊？”
蒲瑾樂呵呵地走進包廂，笑著看向兩人，“你們倆背著我聊什麽呢？”
蒲桃長睫微動，哀求地看著沈諺。
沈諺收起手機，神色淡然道：“聊我們前兩天在福利院碰到的事，蒲桃正好在那兒當志願者。”
他輕而易舉地把話題岔開，讓蒲瑾分了神，蒲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一頓飯吃到快八點才結束，蒲桃撐得不行，沒讓蒲瑾送她，自己走回了A大。
蒲瑾目送她的身影進了校門，這才轉頭，神色凝重地看著車裏的好友。
“聽我媽說，我妹上個月去你家吃飯了？”
沈諺俊秀的側臉半隱在樹影裏，輕嗯了聲。
“奶奶喜歡她，特地叫她過去。”
蒲瑾濃眉皺起，“奶奶不會是想撮合沈均跟我妹吧？那小子我可看不上！”
沈諺黑眸看著遠處。
“可惜你妹妹不這麽想。”
蒲瑾不知想到什麽，挫敗地嘆了口氣，“我妹別的都好，就是眼睛不太好，看上了這麽一個東西。氣死我了！”
沈諺按下車窗，修長的胳膊枕著窗沿，聽他發了一通牢騷，都是花式罵沈均的話。
等他罵累了，沈諺才懶懶點了根煙，咬在唇角。
“你這回去B市，不是要給她找醫生嗎？”
蒲瑾黑眸微沈，臉色覆雜。
“是找了個專家，但他看過桃子的病歷，說手術難度太高，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又給我推薦了一個美國的教授。”
沈諺吐了口煙，微微挑眉，“那你是打算？”
“正好有個美國的供應商要跟我們合作，等手上的事忙完，我立刻去美國。”
蒲瑾神情凝重。
蒲桃的事，一直是他的心結。
當年家裏發生火災那天，他本來也在家。父母是雙職工，照顧妹妹的重任就落在了他頭上。可他那時太貪玩，在家閑不住，盯著蒲桃坐完作業後就溜去游戲廳玩老虎機了。
反正妹妹乖，也上了小學，不用他時時刻刻盯著。
抱著這樣的念頭，他優哉游哉地在游戲廳玩了三個多小時。等他騎車回到小區，才發現天空中濃煙滾滾，他心底一沈，擡頭看去，起火的地點正是六樓，他們家！
蒲瑾雙腿一軟，腦子裏嗡嗡的，仿佛有血花炸開一般。他脫了外套，悶著頭就往裏沖，被兩個鄰居架住，大罵了一頓。
“你妹妹救出來了，正往醫院送呢！”
那瞬間，他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呼吸到了氧氣，狼狽地癱在了地上。
……
“這事你還是得先問問蒲桃的想法，看她願不願意做手術。”
沈諺將煙灰抖在水晶煙灰缸裏，沈聲道。
蒲瑾似乎這才回過神，點點頭。
“我之後要是去美國了，蒲桃萬一又跟沈均有什麽牽扯，還得麻煩你幫我留意，別讓沈均那小子……太欺負她。”
說到“欺負”兩個字，蒲瑾的牙咬得很緊。
沈諺掐了煙，烏黑的長睫在眼瞼處投下陰影。
“都是兄弟，用不著這麽客氣。蒲桃也是我妹妹。”
“有你這句保證我就放心了。”
蒲瑾聽到他的話，感激地在他肩上錘了一拳。
“對了，聽說姜姨前幾天安排你去相親了？真的假的？”
沈諺瀏覽著助理發來的文件，頭都不擡，“假的。”
“你是沒去相親還是看不上人家啊？”
“公司有事，先走了。”
蒲瑾還想八卦，然而沈諺已經推門下車，只留給他一個修長的背影。
“這個悶罐子，也不知道喜歡什麽樣的。”
蒲瑾笑著搖頭，發動了車子。
**
蒲桃回到學校沒多久，就聽說了沈均跟林可欣分手的消息。
她心底沒什麽波動，照常上課，去畫室。偶爾經過籃球場，她也沒有再往裏面多看一眼。
只是怕什麽來什麽，這天她去食堂吃飯，正好遇到端著餐盤迎面走來的江羽。
“蒲桃？”江羽看到她很是驚喜，眉眼都亮了幾分。
“最近怎麽沒見你來看籃球比賽了？”
蒲桃尷尬地笑笑，示意自己要去打飯。
兩人高中起就是同學，江羽也大概看得懂她的手語。
“那你去吧，我幫你留個位置，就靠窗那個卡座，看到沒？”
蒲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卡座上沒別人，稍微放下了心，點點頭。
打好兩菜一湯，蒲桃端著餐盤，往卡座走，然而剛到近前，就看到靠窗的座位坐著沈均。
她腳步微頓，素白的指尖捏著餐盤，近也不是，退也不是。
“蒲桃，楞著幹嘛，坐對面啊。”
江羽起身招呼她。
蒲桃只好在他們對面坐下。她沒坐靠窗的位置，而是靠著外側，面對著江羽。
“這是二樓的小炒，嘗嘗。”
江羽遞了碟胡蘿蔔牛腩過去。
【謝謝。】
她對江羽露出一個笑容。
沈均眼睫微動，視線掃過她頰邊的酒窩。
從她坐下開始，就沒看過他一眼。仿佛根本不認識他似的。
沈均磨了磨牙，心底莫名有些燥。粘人精不粘著他了，還真是個稀奇事。是怕他哪天又跟林可欣覆合，所以才這麽躲著他？
“論壇那個帖子的事……”
沈均忽地開口，“我一開始不知情。確實是她們過分了。”
蒲桃喝湯的動作微頓，垂下眼睫，心底有些發冷。
放在以前，沈均願意維護她，在意她的感受，她也許早就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可現在聽著沈均的話，她心底竟一片麻木和澀然。
那顆曾經為了他熾熱跳動的心臟，早在一次次的傷害和打擊後，摔得四分五裂。
蒲桃沒有回應，繼續低頭喝湯。
沈均看著她這副漠然的樣子，胸口也莫名生了股火氣。他不耐地放下筷子，端著餐盤起身：“有事，先走了。”
江羽下意識去看蒲桃的反應，卻見後者仍埋著頭，自顧自地吃著碗裏的米飯。
江羽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蒲桃這是……轉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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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包廂沒多久，沈諺就到了。
聽到腳步聲，蒲桃喝茶的動作一頓，下意識擡頭。
沈諺仍是萬年不變的淺色襯衣、西裝長褲，只不過大概是因為來見好友，襯衣領口解開了兩顆，露出嶙峋的鎖骨。
蒲桃的視線從他修長的脖頸上移、經過弧度優美的下巴，鼻梁，毫無防備地對上了鏡片後那雙漆黑銳利的眸子。
她心底一顫，急忙收回視線。
“沒想到沈大少還有空給我接風呢。”
蒲瑾起身在他肩頭砸了一拳。
沈氏集團這些年不斷擴張版圖，除了地產，還涉足影視文娛、游戲研發領域。蒲家自然是比不上，不過蒲瑾有頭腦，又圓滑，接手家裏的公司後也做得風生水起，加上跟沈諺是多年好友，在圈子裏的名聲同樣響亮。
沈諺淡笑了聲，視線掃向旁邊的蒲桃。
“在學校都好？”
蒲桃點點頭，笑容禮貌，心底卻有些發虛。
奶茶店的事……他應該不會知道吧。
可心底多少有些忐忑，沈諺那雙黑眸太過深邃銳利，每次被他盯著蒲桃都覺得喘不過氣來。
“今天怎麽吃這麽少？”
蒲瑾邊跟沈諺聊天，餘光也註意著蒲桃的飯量。
他微微皺眉，不由分說地夾了一大塊清蒸多寶魚放進她碗裏。
蒲桃鼓起腮幫子，做出為難的表情。
“至少吃兩碗米飯，聽到沒有？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蒲瑾一副老父親的語氣。
蒲桃撇了撇嘴，在蒲瑾看不到的地方吐了吐舌頭，雪白的腮幫子仍舊鼓著，像只小倉鼠一樣可愛。
她咬著筷子，扭過臉，不期然地對上一道視線，才發現對面的沈諺正看著她，眼底似有一抹笑意。
想到自己幼稚的小動作都被沈諺看在眼裏，蒲桃白皙的臉瞬間紅了，急忙低頭吃魚肉。
“我去下洗手間，等我回來，要看到你這碗飯見底。”
又給蒲桃夾了塊肥美的燒鵝，蒲瑾才暫時離席。
他一走，蒲桃的腦袋便埋得更低了，大口扒著碗裏的米飯。倒不是她有多餓，實在是單獨和沈均的大哥一起吃飯……太尷尬了。
“你在學校……真沒碰上什麽麻煩？”
忽地，對面的人慢悠悠地開口。
蒲桃一怔，擡起頭，幾分猶疑地盯著男人。
沈諺修長的手指托著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聲音傳出來的剎那，蒲桃臉色就變了，她甚至不需要去看屏幕，就知道那個視頻是關於什麽的。
輔導員說當時有在奶茶店圍觀的學生拍了視頻傳到網上，她還抱著僥幸心理，覺得影響不大，沒想到連沈諺都知道了！
蒲桃急忙打字。
【你能別告訴我哥嗎？拜托拜托！】
沈諺點下暫停，狹長的眸子盯著她。
“就算我不說，你哥遲早也會知道。”他頓了頓，又道：“受了這麽大的欺負，都不跟家裏人說？”
蒲桃絞著手指，長睫垂下，嘴唇有些發白。
【我當時也沖動了……是我先潑人家奶茶的。】
“是因為論壇那個帖子？”
早在助理把視頻發給他的時候，沈諺就讓對方調查清楚了整個事件。
“她誹謗造謠你在先，嘗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誰嘗了教訓啊？”
蒲瑾樂呵呵地走進包廂，笑著看向兩人，“你們倆背著我聊什麽呢？”
蒲桃長睫微動，哀求地看著沈諺。
沈諺收起手機，神色淡然道：“聊我們前兩天在福利院碰到的事，蒲桃正好在那兒當志願者。”
他輕而易舉地把話題岔開，讓蒲瑾分了神，蒲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一頓飯吃到快八點才結束，蒲桃撐得不行，沒讓蒲瑾送她，自己走回了A大。
蒲瑾目送她的身影進了校門，這才轉頭，神色凝重地看著車裏的好友。
“聽我媽說，我妹上個月去你家吃飯了？”
沈諺俊秀的側臉半隱在樹影裏，輕嗯了聲。
“奶奶喜歡她，特地叫她過去。”
蒲瑾濃眉皺起，“奶奶不會是想撮合沈均跟我妹吧？那小子我可看不上！”
沈諺黑眸看著遠處。
“可惜你妹妹不這麽想。”
蒲瑾不知想到什麽，挫敗地嘆了口氣，“我妹別的都好，就是眼睛不太好，看上了這麽一個東西。氣死我了！”
沈諺按下車窗，修長的胳膊枕著窗沿，聽他發了一通牢騷，都是花式罵沈均的話。
等他罵累了，沈諺才懶懶點了根煙，咬在唇角。
“你這回去B市，不是要給她找醫生嗎？”
蒲瑾黑眸微沈，臉色覆雜。
“是找了個專家，但他看過桃子的病歷，說手術難度太高，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又給我推薦了一個美國的教授。”
沈諺吐了口煙，微微挑眉，“那你是打算？”
“正好有個美國的供應商要跟我們合作，等手上的事忙完，我立刻去美國。”
蒲瑾神情凝重。
蒲桃的事，一直是他的心結。
當年家裏發生火災那天，他本來也在家。父母是雙職工，照顧妹妹的重任就落在了他頭上。可他那時太貪玩，在家閑不住，盯著蒲桃坐完作業後就溜去游戲廳玩老虎機了。
反正妹妹乖，也上了小學，不用他時時刻刻盯著。
抱著這樣的念頭，他優哉游哉地在游戲廳玩了三個多小時。等他騎車回到小區，才發現天空中濃煙滾滾，他心底一沈，擡頭看去，起火的地點正是六樓，他們家！
蒲瑾雙腿一軟，腦子裏嗡嗡的，仿佛有血花炸開一般。他脫了外套，悶著頭就往裏沖，被兩個鄰居架住，大罵了一頓。
“你妹妹救出來了，正往醫院送呢！”
那瞬間，他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呼吸到了氧氣，狼狽地癱在了地上。
……
“這事你還是得先問問蒲桃的想法，看她願不願意做手術。”
沈諺將煙灰抖在水晶煙灰缸裏，沈聲道。
蒲瑾似乎這才回過神，點點頭。
“我之後要是去美國了，蒲桃萬一又跟沈均有什麽牽扯，還得麻煩你幫我留意，別讓沈均那小子……太欺負她。”
說到“欺負”兩個字，蒲瑾的牙咬得很緊。
沈諺掐了煙，烏黑的長睫在眼瞼處投下陰影。
“都是兄弟，用不著這麽客氣。蒲桃也是我妹妹。”
“有你這句保證我就放心了。”
蒲瑾聽到他的話，感激地在他肩上錘了一拳。
“對了，聽說姜姨前幾天安排你去相親了？真的假的？”
沈諺瀏覽著助理發來的文件，頭都不擡，“假的。”
“你是沒去相親還是看不上人家啊？”
“公司有事，先走了。”
蒲瑾還想八卦，然而沈諺已經推門下車，只留給他一個修長的背影。
“這個悶罐子，也不知道喜歡什麽樣的。”
蒲瑾笑著搖頭，發動了車子。
**
蒲桃回到學校沒多久，就聽說了沈均跟林可欣分手的消息。
她心底沒什麽波動，照常上課，去畫室。偶爾經過籃球場，她也沒有再往裏面多看一眼。
只是怕什麽來什麽，這天她去食堂吃飯，正好遇到端著餐盤迎面走來的江羽。
“蒲桃？”江羽看到她很是驚喜，眉眼都亮了幾分。
“最近怎麽沒見你來看籃球比賽了？”
蒲桃尷尬地笑笑，示意自己要去打飯。
兩人高中起就是同學，江羽也大概看得懂她的手語。
“那你去吧，我幫你留個位置，就靠窗那個卡座，看到沒？”
蒲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卡座上沒別人，稍微放下了心，點點頭。
打好兩菜一湯，蒲桃端著餐盤，往卡座走，然而剛到近前，就看到靠窗的座位坐著沈均。
她腳步微頓，素白的指尖捏著餐盤，近也不是，退也不是。
“蒲桃，楞著幹嘛，坐對面啊。”
江羽起身招呼她。
蒲桃只好在他們對面坐下。她沒坐靠窗的位置，而是靠著外側，面對著江羽。
“這是二樓的小炒，嘗嘗。”
江羽遞了碟胡蘿蔔牛腩過去。
【謝謝。】
她對江羽露出一個笑容。
沈均眼睫微動，視線掃過她頰邊的酒窩。
從她坐下開始，就沒看過他一眼。仿佛根本不認識他似的。
沈均磨了磨牙，心底莫名有些燥。粘人精不粘著他了，還真是個稀奇事。是怕他哪天又跟林可欣覆合，所以才這麽躲著他？
“論壇那個帖子的事……”
沈均忽地開口，“我一開始不知情。確實是她們過分了。”
蒲桃喝湯的動作微頓，垂下眼睫，心底有些發冷。
放在以前，沈均願意維護她，在意她的感受，她也許早就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可現在聽著沈均的話，她心底竟一片麻木和澀然。
那顆曾經為了他熾熱跳動的心臟，早在一次次的傷害和打擊後，摔得四分五裂。
蒲桃沒有回應，繼續低頭喝湯。
沈均看著她這副漠然的樣子，胸口也莫名生了股火氣。他不耐地放下筷子，端著餐盤起身：“有事，先走了。”
江羽下意識去看蒲桃的反應，卻見後者仍埋著頭，自顧自地吃著碗裏的米飯。
江羽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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