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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更 懟過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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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有秦燁的陪伴,每天都似沈浸在春暖花開裏,耳邊是聽不夠的情話,眼前是無時無刻不在秀的恩愛,夜裏,是耳鬢廝磨、相擁而眠。

一切都美好的猶如夢境。

整個雍城都看到了兩人的如膠似漆,陪著狂吃狗糧。

郁墨染沒來搞破壞,寧負天也像是銷聲匿跡,兩人的二人世界簡直要快活似天堂了。

當然,有好,也有膈應的。

離著過年還有兩天,陸拂桑和林千葉去逛街買買買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最不想見的人,趙家的主母孟雪蘭,彼時,兩人說笑著剛進了一家品牌時裝店,迎頭就看到孟雪蘭正在裏面挑選衣服,不是不能轉身就走,但那樣顯得好像心虛懼她似的,於是,兩人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

孟雪蘭第一時間也看到了她倆,頓時臉色拉下來。

陸拂桑挽著千葉照舊說說笑笑,對孟雪蘭視若無睹,兩人隨意逛了一圈,還真看中一件,林千葉就想試試,手剛摸上去,就被孟雪蘭壓住了。

林千葉淩厲的看過去,“趙夫人這是什麽意思?”

一聲趙夫人,刺的孟雪蘭清醒了幾分,對了,自己兒子已經跟她離婚了,再跟她置氣用不著了,但她就是心口那兒堵的慌,不吐不快,掃了眼衣服的價碼,嘲弄道,“這衣服你買的起嗎?買不起就別隨便摸,弄臟了別人還怎麽穿?”

話落,扭頭對店員道,“幫我把這件包起來。”

那店員知道孟雪蘭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但也不好得罪其他的顧客,於是,擠出一抹笑對林千葉道,“這位女士,我們店裏還有其他的新款,您要不看看別的?”

林千葉冷笑,寸步不讓,“我就只看上這一件了。”

林千葉和陸拂桑出門逛街,為圖舒服,穿的很休閑,身上自然沒有什麽能彰顯地位的標簽,但店員也很有幾分眼力,她不認識林千葉,卻知道陸拂桑,只是陸拂桑不說話,她心裏有點打鼓,便為難的道,“可趙夫人已經買下了……”

她猜著林千葉大抵也就是喜歡想試試,未必真的能買,因為這件衣服實在不便宜,很多顧客來都是看看,畢竟十幾萬買件衣服一般人都不舍得。

林千葉嗤了聲,“她買下了?是我先看中的,我還沒吱聲,她算什麽買下?你們店做生意,難道是看人下菜碟?”

這話可就重了,店員雖忌憚趙家,卻也不意味著就敢得罪陸拂桑,陸拂桑最近有多火,整個雍城的人都清楚,於是下她飛快的道,“當然不是,是遵循先來後到的原則……”

聞言,林千葉挑眉看著孟雪蘭,“聽到了嗎?先來後到,趙夫人不會想擺出豪門貴婦的架子硬跟我搶吧?哎吆,那我可真是……不會給你這個臉。”

這種不用在這個前婆婆面前忍氣吞聲的感覺實在太爽了,在趙家時,為了趙子君那個渣男,她沒少吃氣受委屈,現在終於可以找補回來了。

陸拂桑自是明白好友的心思,所以,只旁觀不參與,讓她可勁的爽過癮。

孟雪蘭長得其實不差,哪怕上了年紀,還能依稀看到年輕時的美貌,不過此刻,因為氣憤,臉就有點扭曲,她不好大庭廣眾的失態,生生壓下後,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鄙視狀,“先來後到?呵呵,就算讓給你,你真的買的起嗎?就靠你那點工資?呵呵,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林千葉是凈身出戶,這一點是最讓孟雪蘭開高興的了,行李是子敏收拾的,她刻意檢查了一遍,什麽貴重的東西都沒帶走,就是幾身衣服,所以她不信林千葉能有錢買這麽貴的東西。

林千葉怎麽會不知道她怎麽想的,面對她那張尖酸刻薄的等著看笑話的臉,冷笑一聲,試都不試了,直接拿出卡甩給了店員,“密碼六個四。”

這豪氣的動作,陸拂桑默默點讚。

店員遲疑著接了過來。

孟雪蘭盯著那卡,臉色頓時難看了,“你哪來的錢?說,是不是子君偷偷給你的?還是你在趙家時私吞了什麽?”

林千葉最見不得她這幅瞧不起的人嘴臉,“這是老娘光明正大上班賺的,少特麽的自己腦子裏有翔,看別人就都不幹凈,你們趙家的錢給我都不要,我嫌臟。”

“你……”孟雪蘭氣急敗壞的剛想開罵,試衣間裏有人出來了,她立馬換了副樣子,猙獰的表情不見了,笑著走過去誇道,“哎呀,紫萱穿這身真好看,跟小仙女似的……”

被稱作紫萱的女人其實長得很一般,肌膚還有點黑,打了粉底才看著白皙了幾分,但是總有抹不到的地方,兩個顏色一對比,就暴露了。

她身上穿了件皮草,很是貴氣,她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高不可攀的倨傲,哪怕被誇了,也只是扯了下唇角,似乎對孟雪蘭很不以為然。

孟雪蘭像是不自知,還在圍著她不停的討好,那副奴才嘴臉,是個人都能明白點什麽。

幾個店員的面上禮貌的端著笑,其實心裏都在鄙夷,頭一回見這麽討好準兒媳的,趙家也不過如此。

林千葉看到這一幕,忽然很想笑,而事實上,她也真的大笑出聲了,“哈哈哈……”

店裏的人都莫名其妙。

孟雪蘭卻是明白她為什麽笑,一時臉上的顏色五彩斑斕,狠狠攥緊了拳頭,這不要臉的狐貍精是在笑話她也有今天!

梁紫萱皺皺眉,她跟林千葉沒有交集,但卻是知道她的,這會兒見她笑得像個神經病一樣,不知為何,心裏有些發堵,好像自己被憐憫了一樣。

良久,林千葉好不容易止住笑,先是對著臉色發青的孟雪蘭說了句,“恭喜,終於找了個稱心如意的好兒媳。”,頭一轉,又對梁紫萱道,“恭喜覓得如意郎君,一定要相愛相親喔。”

梁紫萱聞言更心塞了。

店員把刷好的卡交還給林千葉,又把衣服打包遞上,林千葉接過來看都不看一眼,就拉著陸拂桑離開,出了門,看到趙子君站在門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臉欲說還休的覆雜,她又笑起來,十分誠心誠意的道,“恭喜你,尋到這麽一位門當戶對的俏佳人,我祝福你們白頭偕老、琴瑟和鳴。”

趙子君臉色一變。

林千葉不再理他,轉身瀟灑的走了。

陸拂桑透過透明的玻璃櫥窗,又掃了眼梁紫萱,若有所思。

兩人走得遠了,找了條長椅坐下,天樞拎著大包小包,如釋負重的坐在旁邊的椅子裏,這些日子,逐月不在,天樞陪著一起來的,但他實在對女人逛街發怵,尤其陪著走了大半個商場後,頭都大了,是以沒跟的太緊,剛才幾個女人在裏面撕逼,他也只是看著。

四爺讓他保護少夫人,但撕逼這種事,男人摻和就太掉價了。

“爽了?”陸拂桑笑問。

林千葉呼出一口氣,“嗯,爽了,老天爺還是厚待我的,讓我親眼看到這一幕,呵呵呵,孟雪蘭也有今天啊,還有那渣男,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他們婚後的精彩生活了。”

趙子君當時去買喝的了,手裏捧著杯子,原來他也可以被當成小廝使喚著跑腿啊,呵呵。

陸拂桑感她所喜,也勾起唇角。

林千葉想到什麽,問了句,“對了,拂桑,那個叫什麽紫萱的你清楚她的事嗎?”

陸拂桑點了下頭,“她姓梁,有個當外交署長的爸爸。”

言簡意賅,便道明了一切。

“原來有個當署長的爸爸啊,早知道,剛才我應該恭喜再熱情一點,趙家這會可算是得償所願了,有個這樣的親家,說出去多長臉。”

“人前長臉,人後遭罪。”陸拂桑揶揄的笑睨著她,“別說你不是這麽幸災樂禍的。”

林千葉又肆意的笑起來,“哈哈哈,知我者,拂桑也,沒錯,我就想知道娶了這麽高貴的兒媳婦進門,孟雪蘭還怎麽當個頤指氣使的婆婆,還有那渣男,呵呵,還敢在外面逢場作戲嗎?被人永遠壓著擡不起頭來的滋味,他們趙家人也該嘗嘗了……”

“不過趙子敏是嘗不到了,聽說他早就搬出去了。”陸拂桑漫不經心的道。

林千葉眼眸閃了閃,“他愛去哪兒就去哪兒,我管不著。”

“真的一點都不好奇?”陸拂桑促狹的沖她眨眼。

“老娘現在忙的很,哪有空理會他啊,走啦,繼續血拼。”

------題外話------

下午還有兩更

☆、二更送上 動心了

林千葉拉著陸拂桑又去買買買了,天樞認命的跟在後面,一直血拼到晚上,兩人才滿載而歸,天樞開車,先送林千葉回公寓,到門口時,陸拂桑說了個地址。

林千葉假裝聽不懂,就要開門下去。

陸拂桑無奈的拉住她,“千葉,這是趙子敏住的地方。”

林千葉沒好氣的瞪她一眼,“跟我說這些幹什麽?我和他有關系嗎?”

陸拂桑好氣又好笑的道,“你就在面前裝吧,真不惦記他?這麽久了,他也沒去騷擾你,你就不好奇是為什麽?”

林千葉哼道,“他腦子清醒了唄,抽一回瘋就把自己抽成窮光蛋,再來一回,他小命也得交代出去。”

“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行啦,別在跟我耍橫了,我知道你對他有愧好麽?別急著否認,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如此,無關風月,這是做人的良心。”

話說道這裏,林千葉沒法再裝了,煩躁的罵了聲,“特麽的他就是誠心讓我不好過,用得著他凈身出戶換我自由嗎?我有的是辦法離開趙家。”

陸拂桑白她一眼,“你夠啦,要是沒那晚上的事,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那麽一對勢力的父母,可偏偏他們就是你的弱點,要不是趙子敏幫你都扛下來,你還未必真能痛快的跟趙子君離了,趙子君敢逼你,自然有能拿捏住你的把柄,到時候,真把你父母弄來跟你鬧,你怎麽辦?”

林千葉郁悶的道,“那就翻臉啊。”

“翻臉有什麽用?你父母供你吃喝讀了大學,他們想當然的就會覺得要讓你養老,你對他們的好都是應該的,你要是收回那些就是十惡不赦,你就算能狠的下心,你就不怕他們跑去你公司嚷嚷的人盡皆知?”陸拂桑冷靜的分析著,“跟誰鬧都有勝算,唯獨對父母,怎麽鬥都是輸。”

就算你占了理,也會被質疑是不孝。

這是陸拂桑在陸家最深刻也最無奈的體會,若不是如此,她哪裏需要裝慫賣傻的過了十幾年?

林千葉頹然的垂下頭。

陸拂桑拍拍她的肩,“所以,趙子敏這個情,你就承了吧,他能做到這個份上,也是真心不容易,凈身出戶,一切都得從頭開始,這些日子不去找你,也是因為白手起家要做的事情太多走不開,也或許是,咳咳,覺得身無分文的自卑吧,羞於在你面前露面……”

這理由,怎麽聽怎麽古怪。

陸拂桑自己講出來,都汗了把。

天樞更是嘴角抽了下,趙子敏會自卑?怎麽聽著那麽玄幻呢?

林千葉卻不知道在想什麽,居然沒質疑和反駁。

陸拂桑又道,“他原本是個高高在上、錦衣玉食的少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現在倒好,一窮二白的,我聽說,他整天吃泡面度日,過的很是狼狽。”

林千葉古怪的看向她,“你從哪兒聽說的?”

陸拂桑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我聽天樞說的。”

天樞悲催躺槍,擠出一抹笑解釋,“我幫四爺打聽事的時候,無意中得知的,就說給少夫人聽了。”

林千葉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點點頭,“我知道了,等我寬裕些,會救濟他一下的。”說完,拎著東西下了車,揮揮手走了。

陸拂桑嘆了一聲。

天樞問,“少夫人,您這樣撮合他倆有用嗎?”

陸拂桑揉揉頭,“盡人事、聽天命,原本我也不待見趙子敏,但經過那晚上的事後,我覺得,應該給他個機會,他對千葉是真心的。”

天樞有感而發道,“確實夠真心的,對男人來說,權勢總是比女人更重要的,非要放棄一樣,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會選放棄女人,女人沒了可以再找個更好的,但是權勢沒了,呵呵,想白手起家的再打拼一份,何其艱難?”

這話沒毛病。

陸拂桑就想起秦燁,如果有一天讓他選,他會選什麽呢?

……

回家的路上,陸拂桑給趙子敏打電話提醒了幾句,最後囑咐道,“我在千葉面前把你說的有點淒慘,如果千葉去找你,你可別忘了做做樣子。”

那端很‘感恩戴德’的應下,嘴裏都是謝意。

掛電話之前,陸拂桑隨意的問了句,“你哥是不是正在跟梁紫萱談婚論嫁?”

趙子敏納悶的問,“你知道了?這事還沒公開……”

“今天跟千葉逛街,無意中碰上了。”

聞言,趙子敏不由苦笑,“那還真是巧,既然你碰上了,我也就不瞞你,不出意外的話,梁紫萱就是我嫂子了,日子都看了,出了正月就準備辦。”

陸拂桑蹙眉,“這麽急?”

“嗯,我媽催的急,她想抱孫子。”

陸拂桑呵呵一聲,“那就祝她能心想事成了。”

掛了電話,陸拂桑沈思了片刻,問天樞,“梁紫萱的父親是哪一派系的人?”

天樞道,“邱家。”

果然!

陸拂桑又問,“那邱家豈不是比魏家的勢力強很多了?”

邱震的媳婦兒是寧家的獨生女,只這股實力,魏家就很難越得過去,現在又拉攏了韓家和趙家,就差軍隊裏再安插個人了,或許也有,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天樞高深莫測的道,“未必。”

“嗯?魏家也很厲害?”

“魏家雖沒拉攏到四大家,但是姻親關系很強硬,魏浩然的夫人是白家的人,他母親是郁家的人,他妹妹嘛,跟羅五爺有幾分情意。”

陸拂桑訝異的半響沒吭聲,等到平靜了些,才問,“魏浩然的夫人是白家的人?那她和白衣翩翩是……”不是說白振南只有一個兒子嗎,後來兒子和兒媳遇難,最後白家只剩下個白衣翩翩?

天樞解釋道,“白老爺子有個兄長,不過現在早就過世了,那他一枝倒是人丁興旺,白淑儀是第三代的嫡孫女,秀外慧中,就被魏家瞧上了。”

陸拂桑沈思了片刻,又好奇的問,“那魏浩然的母親跟郁家又是什麽關系?”

“郁六爺得喊魏夫人一聲堂姑。”

“懂了,那你說的魏浩然的妹妹跟羅五爺又是個什麽情況?”

“嘿嘿,還能是什麽情況?算是青梅竹馬吧,不過,倆人都有點別扭,尤其是羅五爺,對誰都挺冷淡,對魏小姐也是如此,也不知道他是在耍什麽酷。”

“那你們怎麽知道他對魏小姐有情呢?”

“少夫人,男人也是有直覺的。”

“……”

另一邊,趙子敏掛了電話後,臉上的歡喜怎麽都遮掩不住,這讓另一個喝酒買醉的人看了就不爽了,“至於嗎?八字都沒一撇就想撒狗糧了?”

趙子敏把他面前的酒瓶給收起來,“你少喝點吧。”

郁墨染卻又搶過來,“別管我。”

看他一杯接一杯的往嘴裏灌,趙子敏無奈的道,“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但是,你也不能這麽糟踐自己的身體啊,你要是憋得難受,那就去找秦燁較量……”

郁墨染笑得莫名,“不用我找他較量了,很快就有人來纏著他了。”

趙子敏好奇的問,“誰?”

郁墨染仰頭喝幹了杯子裏的酒,帶著幾分醉意喃喃道,“白衣翩翩……”

聞言,趙子敏眉頭皺起來,“她不是去了幸福島嗎?終於舍得回來了?”

郁墨染沒說話,繼續喝酒。

趙子敏試探著問,“墨染,你該不會該惦記著她吧?”聲音頓了下,接著小心翼翼的繼續道,“你要是對她真的還有情,倒也不是不行,現在就是個好機會……”

秦燁有了陸拂桑,白衣翩翩不死心也不行。

郁墨染不語,一張美的雌雄莫辨的臉看不出是什麽表情,良久後,趙子敏以為他不會理自己這茬時,他忽然開口了,“拂桑說,我對翩翩的感情,不是愛,只是不甘心,也許那時候,有一點心動的,但等了這麽多年,早就什麽都淡了,只剩下得不到的一點執念而已。”

趙子敏心頭一動,“那你對陸拂桑呢?”

郁墨染勾起唇角,眼神落在遠處,似懷念、似悵惘,“人生如戲,對她,我已經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了。”

“墨染,你……”

“不用勸我,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我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但如果秦燁自己抓不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就算是不光彩的趁虛而入,我也不願錯過。”

“……”

------題外話------

還有三更哈

☆、三更送上 納妾之喜

昨晚上,秦燁沒來爬窗戶,因為快過年了,秦家裏裏外外也有不少事兒,秦雲亭原本年前就能回國,然而,國外局勢出了點狀況,他只得留在那邊處理。

連帶著,上門提親的事,也暫時放下。

陸拂桑聽說這事的時候,其實是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倒不是她對秦燁還排斥,而是總覺得太倉促了心裏不踏實,倆人雖說認識幾個月了,但加起來待在一起的時間才並不長。

閃婚這種事,還是不要嘗試的好。

晚上沒人鬧她,自然睡得就好,陸拂桑起了個大早,神清氣爽,今天都臘月二十九了,蝶變放了假,她也不需要去上班,正好可以窩在家裏玩。

只是清閑了沒一會兒,正院那邊就派人來把她爸媽喊走了,說是去幫忙準備過年的事宜,那西院的一切就責無旁貸的落在她和小姨頭上。

陸明瑯還在上班。

於是,倆人接手了郝美芳撂下的活,一人拿塊抹布,到處擦拭。

郝美芽邊幹,邊吐槽,“陸家不是傭人嗎,大姐為什麽非得親歷親為呢?”

陸拂桑無奈的解釋,“傭人只負責外面的灑掃,屋裏的衛生我媽不習慣交給別人幹。”

“我去,那咱倆可悲催了,這麽多房間,什麽時候能幹完?魏昊天那免費苦力也不來了,媽蛋,用他的時候倒是躲得快,不用他的時候天天黏在這兒……”

聞言,陸拂桑還真有點覺得奇怪了,秦燁這兩天不來是跟她請了假的,秦家也有不少的事等著他去做,不可能天天的風花雪月,但是魏昊天沒來就有點意外了,於是,她問,“小姨夫有事兒?”

郝美芽正擦拭著門,頭也不擡的道,“說是漢水院有什麽喜事兒,要去參加個飯局。”

“喜事兒?”

“嗯,那混蛋是這麽說的,但我追問是哪家有喜事,他又含糊其辭的不肯說了,媽蛋,當我多稀罕知道呢,搞得神神秘秘的,八成不是什麽見光的……”

陸拂桑不知道想到什麽,心裏微微一沈,天樞不在跟前,幫著搬東西去正院了,她也沒個人問,倒是可以打電話給秦燁,但想起他說的話,又忍住了。

當那人不存在就好,她揪著不放,才會顯得自己多當回事一樣。

郝美芽沒聽到她回應,又繼續吐槽道,“正院那邊不是一直都是東院的人負責的嗎,怎麽喊了大姐和姐夫去?東院老老少少一大幫子人……”

正說著呢,天樞回來,臉上的表情瞅著有些幸災樂禍的興奮,看到陸拂桑,笑著走近些,“少夫人,我打聽到一件事,您想不想聽?”

陸拂桑還沒說什麽,郝美芽就八卦的湊過來,“快說。”

天樞神秘兮兮的道,“東院今天有喜事兒。”

“什麽喜事兒?”郝美芽緊跟著問。

天樞煞有介事的道,“陸明瑾納妾。”

郝美芽噗了一聲,笑起來,“呵呵呵,那還真是喜事兒,不過對有些人來說就是悲催了,不過我也是醉了,這年頭怎麽還殘留這種習俗?在外面偷摸的養個小三小四可以理解,也不稀罕,但是光明正大的放在正妻的眼皮子底下,玩什麽妻妾共存、左擁右抱,我去,誰特麽的能受得了啊?”

天樞嘴角抽了下,“納妾正在進行,您不信可以去看看,東院都掛上紅綢子了,傭人們也忙的腳不沾地,都抽不出人去正院幹活了。”

郝美芽和陸拂桑對視一眼,頓時明白為什麽從西院喊人了,感情東院在辦喜事啊,兩人一起開口問的,“誰這麽想不開去做妾?”

“怎麽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

天樞看了兩人一眼,本著尊老愛幼的原則,先回答的郝美芽,“是這裏的一個園藝師,叫莊悠。”

“莊悠?沒印象。”郝美芽搖頭。

陸拂桑壓下詫異,解釋道,“莊悠是莊伯的女兒,莊伯是陸家的老人了,一直跟在我爺爺身邊伺候,他還有個兒子叫莊誠,在我大伯身邊當司機。”

郝美芽聞言,似笑非笑道,“感情一家子都賴上陸家了啊,不過這樣倒是不奇怪她為什麽願意做妾了,自己的父親和哥哥都是這裏的傭人,她若是能嫁給陸明瑾,那就是攀上了大少爺,多風光啊。”

這話有些尖刻,卻也是事實。

陸拂桑蹙眉,把剛才的話又問了遍。

天樞不太確定的道,“好像是突然決定的,您沒讓我盯著大房那邊,我也就沒太上心。”

陸拂桑正想著要不要給陸明瑾打個電話問問,人就自個兒上門了,不過看到他的時候,她還嚇了一跳,有些日子不見他了,怎麽這麽憔悴?

“大堂哥,你怎麽來了?”陸拂桑按耐著不解,平靜的迎了過去。

陸明瑾欲言又止,一臉難色。

天樞知趣的避了出去。

郝美芽扯了下唇角,拿著抹布也上樓了。

陸明瑾這才郁郁道,“我來請你中午去東院吃飯。”

陸拂桑指了下沙發,兩人走過去坐下,她給他倒了杯茶,他握在手裏,卻喝不下去,見狀,她便盡量用輕松的語氣打趣道,“是吃喜宴?”

陸明瑾頓時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知道了?”

陸拂桑點了下頭,“剛聽說,還沒來得及恭喜你。”

陸明瑾聞言,把茶水當酒一樣的仰頭喝光了,聲音頹然,“你就別再取笑我了,我現在是生不如死。”

陸拂桑挑眉,“納妾而已,至於生不如死?這是陸家歷代繼承人都有的殊榮,你之前難道沒心理準備?還是說,你覺得背叛大嫂心裏愧疚了?”

陸明瑾搖搖頭,“玉姍今天帶著孩子回娘家了。”

“她不接受?”

“我也不知道她心裏怎麽想的,結婚之前,她就知道陸家的這個習俗,並沒有特別要求我什麽,後來,後來……”陸明瑾吞吐了一番後,豁出去一般的道,“後來生了冰清,她就再也懷不上了,我媽大概是找過她,提過納妾的事,但她沒有在面前說起過。”

“那你呢?你對納妾是什麽意思?”

“我,我最開始有過這個心思,但後來便打消了。”

“那今天的事又是怎麽解釋?”

陸明瑾似乎難以啟齒,陸拂桑也沒逼問,只是靜靜的等著,半響後,他才自嘲的道,“我被我爸設計了,你信嗎?”

陸拂桑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陸明瑾自顧自的繼續道,“前些時候,我爸就提出讓我納了莊悠,我一直拖著,不瞞你說,之前我對莊悠是有幾分情意的,但讓我爸那麽一說,我就生了膈應,你也猜到了,她居然是我爸的棋子,我難以接受,誰知,我爸見我遲遲沒反應,昨晚就給我下了藥……”

說道後面,他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痛楚。

陸拂桑能理解幾分,被身邊最親近的人這般設計,誰心裏也不會好受。

“他是我爸啊,怎麽能這麽對我?他平時對我嚴厲,我忍了,給我那麽大壓力,我也忍了,動不動就左右我的決定,我也可以忍,但現在他……”

陸拂桑想到什麽,忽然問,“最近你和二堂哥都有意無意的避著我,也是你爸授意的吧?”

陸明瑾艱難的“嗯”了一聲,怕她誤會,又忙解釋道,“我和明瑜都心裏有數,不會聽了他的話就真的跟你劃清界限,我們不會參與那些爭鬥的,我們就認你是一家人。”

陸拂桑笑了笑,“這事爺爺知道嗎?”

“知道,我跟明瑜不讚成爸的話,但也沒辦法反駁他,便去跟爺爺說了。”

“那爺爺怎麽說?”

“……讓我們跟你共進退。”

也就是說,既不幫邱家,也不幫魏家,學秦燁中立?

陸拂桑哼了聲,“爺爺倒是會做人,可你爸……”

陸明瑾沒法接話,低著頭聽著。

陸拂桑換了個方式問,“你爸擺了你一道,你打算怎麽辦?”

陸明瑾苦笑,“還能怎麽辦?納了莊悠過門,他想要我趕緊生下個孫子,也是想通過這事敲打我,要我對他言聽計從,不然,後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你媽的意思呢?”

“在這件事上,我媽也是讚同他的。”

“那其他人呢?”

“……都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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