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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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初吻
柳清歡視線往四周轉了一圈, 收到了不少人的同情和關切目光。
群眾無不憤怒譴責地看著秦淮，認定了他是個負心漢，辜負了面前這位美麗少女的一片癡心。
柳清歡張口想澄清, 聲音還帶著哭腔, 毫無說服力。
秦淮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 “其實有個很好的解釋方法，你不用說話。”
柳清歡聞言好奇地看著他。
秦淮低下頭，跟柳清歡額頭相抵，半是開玩笑地說, “你親我一下。肯定沒人還會覺得我們關系不好。”
柳清歡眼睛睜大了, 睫毛微微顫抖，羞澀的粉從脖頸蔓延到耳垂。
正當秦淮要放開她的時候。
柳清歡踮起腳尖，閉上眼睛，
快速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然後迅速從他懷裏鉆出, 滿臉通紅地跑遠了, 頭也不回, 馬尾顫顫巍巍, 在空中揚起一朵花的形狀。
射擊教練給柳清歡講解著步驟，又教她握槍，穩住身形。
柳清歡握著訓練槍對準靶心, 目光不時往秦淮那裏飄。
秦淮低著頭，手還停留在唇瓣上，目光輕飄飄落在地板上, 魂游天外的神態。
教練看見柳清歡又一次脫靶, 開玩笑般提醒她，“嘿, 你的男朋友就在這裏，他不會跑的，專心點。”
柳清歡站直了，目光看著前方，認真起來，瞄準靶子，調整角度和力道，從擦線進步到六環。
訓練時間到了的時候，教練朝她吹了個口哨，“幹得不錯，你對角度的把控很好，我想，如果你的男朋友不在，你可能成績會更好，或許，你對他有點過度依賴了。”
柳清歡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口回答，“嗯，我很依賴他，沒辦法放棄他的。”
教練一時無話，感覺有些不可置信，攤開手掌朝著柳清歡尷尬地笑，“嘿，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你這樣的話，我會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這樣下去你們的關系並不健康。”
柳清歡沒聽進去，背著包往外走，看見秦淮已經不在原地，頓時有些慌張。
她抓過背包就跑出了門，站在門口上望著前方的廣場。
依然沒有秦淮的身影。
她的心空蕩蕩的，一時間有些懷疑剛剛的重逢是否真實。
射擊教練拿著柳清歡遺落的卡追出來，給她講著後面的課程安排。
柳清歡聽得心不在焉，拿過卡隨便放到包裏，然後頂著教練不滿的目光問他，“你知道怎麽在巴黎找人最快嗎？警察局？”
教練不耐煩地咂了咂嘴，“他是個成年男性，這裏是巴黎最安全的地方，他出事的概率比隕石落下來的概率都小。”
他的語氣裏帶著些訓誡，“如果你一直這樣下去，我對你能否過好自己的生活持懷疑態度，他一消失你就丟掉了槍，你的技術再好也依然保護不了自己。”
柳清歡面對他的質疑已經懶得解釋。
她現在確實患得患失。
即使在分開的那些日子裏，她也是想著重逢想著以後撐過來的。
他們的人生本來就是連在一起的，不是拼湊，而是骨頭連著血肉，分開了斷裂裏互相都流著血留著疤。
沒有秦淮的話，她大概早就因為父親的治療背上巨額債務，輟學了也不一定，被流言蜚語壓彎了腰，然後一輩子擡不起頭，沈默著磨去所有的棱角和憧憬。
那樣的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所以，被這麽評價，也沒什麽關系。
沒有秦淮的話，她的人生早就死掉了，在惡意的兇殺裏，在流言蜚語的扼殺裏。
“是，您說的沒錯。”柳清歡毫不避諱地承認，“我的人生確實沒辦法離開他。”
柳清歡的聲音平靜溫和，說出口的話卻無比堅決，“但是我覺得沒什麽不好。”
柳清歡背著包，擡起眼來直視射擊教練的眼睛，“我並沒有丟掉槍，即使一開始有些分心，但是我依然很認真的完成了訓練，如果我真的有那麽糟糕，我會從一開始就放棄這節課，躲在他的懷裏繼續那個吻就好了。”
“但是我沒有放棄不是嗎。”柳清歡字句清晰，眼神清亮，“同樣，您對我男朋友的意見，我也覺得有些偏頗，這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您就已經下了結論是不是太早了？”
射擊教練被說的啞口無言。
為了維持面子，他只能聳了聳肩，“我只是擔心你，畢竟，我見過太多女孩子因為愛情而放棄自己，很可惜。”
教練是個亞裔，眼皮狹長，笑起來幾乎看不到眼睛，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英文。
他印在傳單上的口號是中國功夫的繼承人，柳清歡這才報了名，想著好歹有點老鄉之間的親切感在身上，但是一接觸柳清歡已經分辨出來，他是個韓國人，並不是中國人。
但有著所有中年男子的缺點，喜歡管教，越線開玩笑自以為幽默。
非常標準而又典型的中年亞裔男人。
柳清歡把包甩到前臺上，拉開拉鏈，把卡拿出來，“我想，我需要的是一位教練，而不是一位人生老師，您和我的合作可以結束了。”
教練神色一下子認真起來，盯著柳清歡試圖用氣勢威嚇她，“你認真的嗎？這裏只有我一家射擊館，除了我，沒人可以教你。”
柳清歡握著手機隨時準備撥打警局電話，“我查過了，巴黎不止一家射擊訓練館，而且可以退課的，你的宣傳冊上寫了，我可以報警的。”
教練面色鐵青看著她，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故意使力，讓自己看起來威猛高大。
可無論他怎麽表演，柳清歡都沒有半點退卻害怕的意思。
“您該退給我240658法郎，我希望能原路退回到支付的卡上，實在不行，現金也可以。”
教練想揮起拳頭，卻看見秦淮已經折回來，正要踏入門口。
秦淮身形高挑，體型偏瘦，但從他的身體線條和手臂上的力量感，沒人會把他和瘦弱掛鉤。
他像是獵豹一樣，線條漂亮，肌肉緊實，滿是狩獵者的氣息。
教練只好訕訕收了手，不情不願把錢拍在前臺，罵罵咧咧，“真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哼，沒有人會喜歡一個不獨立的靈魂。”
柳清歡點著錢，並無所謂。
她又不需要教練的喜歡。
柳清歡把錢捧著，仰頭看見秦淮，一路小跑過去，小心翼翼把錢放到他口袋裏，“吶，你的錢，收好了。”
秦淮把柳清歡的包拿過來自己背著，看了一眼教練，問柳清歡，“他怎麽你了？”
柳清歡一邊拉著秦淮往風景好的地方走，一邊輕輕松松回答，“他太不專業了，老是勸我和你分手。”
說這話的時候，柳清歡不時轉著眼珠看秦淮的表情。
他沒什麽反應，就好像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等柳清歡說完了，他也只是笑了笑，輕描淡寫說了一句“該擔憂的是我才對，畢竟以前被甩的人是我。”
柳清歡一顆心直直沈了下去，不知道他是舊事重提還是隨口開玩笑。
但是這件事情，她自己介意得要命。
她是當時的過錯方，時至今日，想起來，都會覺得隱隱作痛，難受又悲傷。
她做了自以為正確的選擇，又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可是又不明白到底如何才是對的。
因為自以為的更好放棄當下是對的嗎？
因為一己之私困著對方的一生到底是自私還是可以被原諒的愛情？
柳清歡現在也不敢說自己得出了答案。
秦淮的人生真的變得更好了嗎，她的人生真的更有意義了嗎。
她不確定。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啊？”柳清歡站定了，手指攥著他的衣擺，聲音低悶，“其實生我氣也沒關系的，我知道，我當時很過分，我沒想著你很快就原諒我。”
破天荒地，柳清歡摟上了秦淮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前，依依不舍地姿態，“我一直在想，你生氣的話，我就來哄你，來追你好了。”
秦淮身體頓時繃緊了，一時間大腦有些空白。
柳清歡腦袋鉆到秦淮的臂彎裏，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你不要喜歡別人，我，我會很難過的。”
秦淮虛虛抱著柳清歡，像是捧了一只蝴蝶在掌心，輕柔又溫和，聲音低沈，“我沒喜歡別人，不喜歡別人的。”
他緩慢地收緊了手臂，把柳清歡抱著，嘴唇貼在她的耳垂邊，似乎是在落下一個似是而非的親吻，“我答應過你的，我不會喜歡別人，說話算數，不騙你。”
柳清歡這才把腦袋仰起來，又問了他一遍，“你真的沒有生我氣嗎？不許說謊。”
她眼睛裏柔情蕩漾，又十分易碎，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晶瑩剔透，稍不留神就消逝。
秦淮嘆了口氣，輕輕聳了聳肩，“有生氣。”
柳清歡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樣子，抿著嘴，忐忑不安地問他，“你，現在還生氣嗎？”
“我生氣你就追我？”秦淮捏了捏她的臉，挑眉反問回去。
柳清歡眨著睫毛點了點頭，含糊應了一聲，把他手撇下來，很是認真地糾正話題，“你現在到底有沒有生氣。”
她細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樣，上下揮舞，眼睛眨個不停，“你實話實說，我沒關系的。”
秦淮俯身看著她，漆黑的眼瞳裏彌散著笑意，“有啊。”
她說過的，可以有一次說謊機會。
他決定現在就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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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視線往四周轉了一圈, 收到了不少人的同情和關切目光。
群眾無不憤怒譴責地看著秦淮，認定了他是個負心漢，辜負了面前這位美麗少女的一片癡心。
柳清歡張口想澄清, 聲音還帶著哭腔, 毫無說服力。
秦淮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 “其實有個很好的解釋方法，你不用說話。”
柳清歡聞言好奇地看著他。
秦淮低下頭，跟柳清歡額頭相抵，半是開玩笑地說, “你親我一下。肯定沒人還會覺得我們關系不好。”
柳清歡眼睛睜大了, 睫毛微微顫抖，羞澀的粉從脖頸蔓延到耳垂。
正當秦淮要放開她的時候。
柳清歡踮起腳尖，閉上眼睛，
快速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然後迅速從他懷裏鉆出, 滿臉通紅地跑遠了, 頭也不回, 馬尾顫顫巍巍, 在空中揚起一朵花的形狀。
射擊教練給柳清歡講解著步驟，又教她握槍，穩住身形。
柳清歡握著訓練槍對準靶心, 目光不時往秦淮那裏飄。
秦淮低著頭，手還停留在唇瓣上，目光輕飄飄落在地板上, 魂游天外的神態。
教練看見柳清歡又一次脫靶, 開玩笑般提醒她，“嘿, 你的男朋友就在這裏，他不會跑的，專心點。”
柳清歡站直了，目光看著前方，認真起來，瞄準靶子，調整角度和力道，從擦線進步到六環。
訓練時間到了的時候，教練朝她吹了個口哨，“幹得不錯，你對角度的把控很好，我想，如果你的男朋友不在，你可能成績會更好，或許，你對他有點過度依賴了。”
柳清歡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口回答，“嗯，我很依賴他，沒辦法放棄他的。”
教練一時無話，感覺有些不可置信，攤開手掌朝著柳清歡尷尬地笑，“嘿，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你這樣的話，我會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這樣下去你們的關系並不健康。”
柳清歡沒聽進去，背著包往外走，看見秦淮已經不在原地，頓時有些慌張。
她抓過背包就跑出了門，站在門口上望著前方的廣場。
依然沒有秦淮的身影。
她的心空蕩蕩的，一時間有些懷疑剛剛的重逢是否真實。
射擊教練拿著柳清歡遺落的卡追出來，給她講著後面的課程安排。
柳清歡聽得心不在焉，拿過卡隨便放到包裏，然後頂著教練不滿的目光問他，“你知道怎麽在巴黎找人最快嗎？警察局？”
教練不耐煩地咂了咂嘴，“他是個成年男性，這裏是巴黎最安全的地方，他出事的概率比隕石落下來的概率都小。”
他的語氣裏帶著些訓誡，“如果你一直這樣下去，我對你能否過好自己的生活持懷疑態度，他一消失你就丟掉了槍，你的技術再好也依然保護不了自己。”
柳清歡面對他的質疑已經懶得解釋。
她現在確實患得患失。
即使在分開的那些日子裏，她也是想著重逢想著以後撐過來的。
他們的人生本來就是連在一起的，不是拼湊，而是骨頭連著血肉，分開了斷裂裏互相都流著血留著疤。
沒有秦淮的話，她大概早就因為父親的治療背上巨額債務，輟學了也不一定，被流言蜚語壓彎了腰，然後一輩子擡不起頭，沈默著磨去所有的棱角和憧憬。
那樣的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所以，被這麽評價，也沒什麽關系。
沒有秦淮的話，她的人生早就死掉了，在惡意的兇殺裏，在流言蜚語的扼殺裏。
“是，您說的沒錯。”柳清歡毫不避諱地承認，“我的人生確實沒辦法離開他。”
柳清歡的聲音平靜溫和，說出口的話卻無比堅決，“但是我覺得沒什麽不好。”
柳清歡背著包，擡起眼來直視射擊教練的眼睛，“我並沒有丟掉槍，即使一開始有些分心，但是我依然很認真的完成了訓練，如果我真的有那麽糟糕，我會從一開始就放棄這節課，躲在他的懷裏繼續那個吻就好了。”
“但是我沒有放棄不是嗎。”柳清歡字句清晰，眼神清亮，“同樣，您對我男朋友的意見，我也覺得有些偏頗，這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您就已經下了結論是不是太早了？”
射擊教練被說的啞口無言。
為了維持面子，他只能聳了聳肩，“我只是擔心你，畢竟，我見過太多女孩子因為愛情而放棄自己，很可惜。”
教練是個亞裔，眼皮狹長，笑起來幾乎看不到眼睛，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英文。
他印在傳單上的口號是中國功夫的繼承人，柳清歡這才報了名，想著好歹有點老鄉之間的親切感在身上，但是一接觸柳清歡已經分辨出來，他是個韓國人，並不是中國人。
但有著所有中年男子的缺點，喜歡管教，越線開玩笑自以為幽默。
非常標準而又典型的中年亞裔男人。
柳清歡把包甩到前臺上，拉開拉鏈，把卡拿出來，“我想，我需要的是一位教練，而不是一位人生老師，您和我的合作可以結束了。”
教練神色一下子認真起來，盯著柳清歡試圖用氣勢威嚇她，“你認真的嗎？這裏只有我一家射擊館，除了我，沒人可以教你。”
柳清歡握著手機隨時準備撥打警局電話，“我查過了，巴黎不止一家射擊訓練館，而且可以退課的，你的宣傳冊上寫了，我可以報警的。”
教練面色鐵青看著她，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故意使力，讓自己看起來威猛高大。
可無論他怎麽表演，柳清歡都沒有半點退卻害怕的意思。
“您該退給我240658法郎，我希望能原路退回到支付的卡上，實在不行，現金也可以。”
教練想揮起拳頭，卻看見秦淮已經折回來，正要踏入門口。
秦淮身形高挑，體型偏瘦，但從他的身體線條和手臂上的力量感，沒人會把他和瘦弱掛鉤。
他像是獵豹一樣，線條漂亮，肌肉緊實，滿是狩獵者的氣息。
教練只好訕訕收了手，不情不願把錢拍在前臺，罵罵咧咧，“真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哼，沒有人會喜歡一個不獨立的靈魂。”
柳清歡點著錢，並無所謂。
她又不需要教練的喜歡。
柳清歡把錢捧著，仰頭看見秦淮，一路小跑過去，小心翼翼把錢放到他口袋裏，“吶，你的錢，收好了。”
秦淮把柳清歡的包拿過來自己背著，看了一眼教練，問柳清歡，“他怎麽你了？”
柳清歡一邊拉著秦淮往風景好的地方走，一邊輕輕松松回答，“他太不專業了，老是勸我和你分手。”
說這話的時候，柳清歡不時轉著眼珠看秦淮的表情。
他沒什麽反應，就好像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等柳清歡說完了，他也只是笑了笑，輕描淡寫說了一句“該擔憂的是我才對，畢竟以前被甩的人是我。”
柳清歡一顆心直直沈了下去，不知道他是舊事重提還是隨口開玩笑。
但是這件事情，她自己介意得要命。
她是當時的過錯方，時至今日，想起來，都會覺得隱隱作痛，難受又悲傷。
她做了自以為正確的選擇，又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可是又不明白到底如何才是對的。
因為自以為的更好放棄當下是對的嗎？
因為一己之私困著對方的一生到底是自私還是可以被原諒的愛情？
柳清歡現在也不敢說自己得出了答案。
秦淮的人生真的變得更好了嗎，她的人生真的更有意義了嗎。
她不確定。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啊？”柳清歡站定了，手指攥著他的衣擺，聲音低悶，“其實生我氣也沒關系的，我知道，我當時很過分，我沒想著你很快就原諒我。”
破天荒地，柳清歡摟上了秦淮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前，依依不舍地姿態，“我一直在想，你生氣的話，我就來哄你，來追你好了。”
秦淮身體頓時繃緊了，一時間大腦有些空白。
柳清歡腦袋鉆到秦淮的臂彎裏，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你不要喜歡別人，我，我會很難過的。”
秦淮虛虛抱著柳清歡，像是捧了一只蝴蝶在掌心，輕柔又溫和，聲音低沈，“我沒喜歡別人，不喜歡別人的。”
他緩慢地收緊了手臂，把柳清歡抱著，嘴唇貼在她的耳垂邊，似乎是在落下一個似是而非的親吻，“我答應過你的，我不會喜歡別人，說話算數，不騙你。”
柳清歡這才把腦袋仰起來，又問了他一遍，“你真的沒有生我氣嗎？不許說謊。”
她眼睛裏柔情蕩漾，又十分易碎，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晶瑩剔透，稍不留神就消逝。
秦淮嘆了口氣，輕輕聳了聳肩，“有生氣。”
柳清歡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樣子，抿著嘴，忐忑不安地問他，“你，現在還生氣嗎？”
“我生氣你就追我？”秦淮捏了捏她的臉，挑眉反問回去。
柳清歡眨著睫毛點了點頭，含糊應了一聲，把他手撇下來，很是認真地糾正話題，“你現在到底有沒有生氣。”
她細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樣，上下揮舞，眼睛眨個不停，“你實話實說，我沒關系的。”
秦淮俯身看著她，漆黑的眼瞳裏彌散著笑意，“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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