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bro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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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broken
一天過去, 女人還是沒有回來。
小女孩的高燒退了下去，各項體征穩定，錢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猶豫許久, 柳清歡去了警局。
報的是失蹤, 擔心對方遭遇不測。
民警眼皮子也不擡直接開始走流程, 把案情記錄表掏出來準備往上寫, “失蹤人叫什麽名字？多大年齡？居住和工作地址是哪兒的？”
民警一連串的發問，柳清歡站在原地一個也答不上來。
她發現她其實對那個女人一無所知。
覺得對方很可憐，於是問也不問，一股腦就把事情全包攬了下來。
民警有些不耐煩, 敲了敲桌子, 試圖讓呆立在原地的柳清歡回神，“最後一次見面什麽時候？人口信息你記得多少？時間很緊的，別發呆啊。”
“醫院，她說去取錢, 然後不見了。”柳清歡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我不認識她, 我就是, 見過一面，她穿的黑色上衣褐色褲子，看起來很可憐。”
啪嗒一聲, 民警把筆撂下來，目光裏帶著些審視和批判，“你這該報詐騙吧？她是不是給了你什麽東西讓你轉錢了？”
柳清歡只覺得上下嘴皮粘在一起了, 張不開。
民警越發確定她遭遇了詐騙, 擡頭指了指墻上的防詐騙標語，覺得自己找到了個典型, 開始批評教育。
“家長和老師沒有告訴你嗎？
不要相信陌生人，別輕易給錢轉賬，你們以為自己在做好事，被人賣了還數錢。”
正值詐騙宣傳期間，局裏缺個宣傳材料，民警拿了個表出來，讓柳清歡填上。
表格上寫著詐騙類型，詐騙金額，還有詐騙案件的發生時間。
柳清歡沒有拿起筆，看了許久上面關於詐騙的示警。
不斷有人沖進警局，前來報案，字字句句要置對方於死地，恨不能將對方敲髓吸血。
“那女的仙人跳我，還從我這裏拿了不少錢呢，我要告死她！”
“她是我前妻，啟動資金怎麽著都得有我一份吧，我要求分財產很合理吧。”
柳清歡將表格翻了個面，上面寫著，涉案金額到達一定數目，可入刑。
涉案金額重大，情節嚴重或屢次犯案者，從重處罰。
民警把後面進來的幾個人案件處理了，都是一群隱瞞對自己不利事實無理取鬧的。
非法嫖.娼還叫囂著不給錢，然後打不過對方報警說處對象對方仙人跳。
婚內出軌起訴離婚，對方承擔了不少他的賭債後一步步打拼起來，然後當事人眼紅想分一杯羹。
亂七八糟的事情，寫在宣傳欄上都嫌太過低俗惡劣。
民警把目光重新放回到柳清歡身上。
喜歡發善心的天真少女，既是詐騙的重點人群，而且宣傳起來也幹凈，至少不會有辣眼睛的情節詞匯，好報道。
善意和人性的博弈，也是經典的思辨話題。
“你這個事情挺經典的，我們到時候用來宣傳一下，不暴露你信息。”民警走過去，看到柳清歡的案情記錄表，楞了一下。
一片空白。
柳清歡仰著臉，面龐柔和，眼睛裏浮著清淺笑意，就像春日照耀下的湖水，溫柔醉人，“我只是想幫那個小女孩找到她的媽媽，她沒有騙我錢。”
她把表還給民警，溫和地告別，對自己耽誤民警的時間表示了道歉，然後頭也不回走出了警察局。
正午時分的陽光落在柳清歡的身上，風吹起她的高馬尾，白色百褶裙的裙擺飄揚。
像是生機搖曳的春日，枝頭綻開的第一朵花。
回去路上，柳清歡隨便買了點日用品，放在小女孩的床頭，想去安保室調監控。
她不相信女人能就這麽拋棄小孩一走了之。
如果真的這麽容易舍棄，也不會有厚厚一沓的就診記錄。
只是醫院的人流量太大了，一楨楨看過去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找了兩個小時，柳清歡沒有半點頭緒。
保安是個熱心腸，捧著個保溫杯提醒柳清歡休息一下，“欸，其實吧，這個事兒在醫院也挺常見的，別說把小孩丟給有錢人照顧，就連把死去小孩屍體拿來訛錢的都有。你啊，就是被訛上了，以後註意點。”
柳清歡查監控的手停了片刻，滿目震驚。
保安往保溫杯裏放了幾顆枸杞，悠閑坐在搖椅上，擺出一副看破紅塵的悠然，“人窮了，啥事都幹得出來，就算是親骨肉，那也舍得出去。”
保安看著柳清歡，就像一個小時之前的民警一樣。
居高臨下俯視她的天真，毫不留情地刺破，預判她的驚惶和悔恨。
“你現在找她，她還不起你的治療費。
等你把那女孩兒治好啊，那個女人自然會出來跟你搶人的。
就算她沒來，你把女孩送到福利院，小女孩過的日子說不定比以前好多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柳清歡目不斜視看著監控，似乎半點沒有被尖銳的真相所刺痛，“我覺得那個母親是愛她的孩子的，她們應該母女團聚。我想告訴她，她女兒很想，僅此而已。我沒打算讓她還錢。”
保安一時哽住，有些落面子。
眼前這女孩太純粹幹凈了，襯得他們這些凡塵裏摸爬滾打過的人市儈又陰暗。
不計代價地去幫人，不要回報的善良，像極了一個人。
而那個好人沒好報。
“你把人想太好了。”保安嘆了口氣，有些不忍心女孩也落得同樣的下場。
柳清歡沒應話，只是看著醫院裏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一一記下來，打算去張貼告示，把小女孩平安的消息傳播出去，給女人報個信。
她正要起身告別，腳步在保安的話語裏停下。
“柳蘅你知道吧，就我們院那醫生，就是太好心。”
柳清歡就像木偶一樣，僵硬緩慢地轉過頭，發出一聲不真實的“知道啊。”
保安沒把柳清歡的異常當回事，畢竟當初誰聽到這事情都覺得不可置信，“他呢，就跟你一樣，也是收了個病人。叫劉，，劉什麽來著”
“劉方平。”柳清歡念出這個名字時，心裏恨意翻湧。
這樣的無恥之徒，反覆上訴，拖延時間，最後的結果大概也就是個五到十年的刑期。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保安以為柳清歡看過新聞，十分驚喜，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我跟你講啊，別人不知道這事兒，我可清楚，柳醫生啊，就是毀在濫好心上。”
“什麽意思？”柳清歡如果生銹的木偶一般，從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問詢。
保安打從喉嚨裏哼一聲，“那劉方平啊，當初就是個地痞流氓，四處欠錢不還，孩子生了病沒錢看，天天跑醫院哭鬧，撒潑打滾，有人來了就三跪九叩眼淚鼻涕一起流著，裝模作樣。”
保安情不自禁擡高了聲音，“柳醫生啊，就是出了名老好人，就被他盯上了，上班下班，堵了柳醫生小半年，聽說都跟到柳醫生女兒學校去了。”
柳清歡心裏一顫，想起那個尋常的春日。
她在路上看到衣衫襤褸的男人抱著孩子在路邊下跪磕頭。
於是她拉住了父親，說了一句“他好可憐啊。”
父親沈默著，嘆了口氣。
保安還在繼續說著，字字句句，如冰雹一般砸在柳清歡腦袋上，冰冷刺人。
“也不知道是誰，瞧見柳醫生女兒穿得漂亮大氣，到處去說柳醫生受賄。劉方平這個人不僅信了，還到處叫罵柳醫生因為他沒給紅包不肯認真治療。”
最是炎熱的下午，柳清歡遍體發寒。
“是這樣的嗎？”
“這世道啊，就這樣。”保安發出一聲感嘆，對自己說的話極為自信，自覺是個藏在保安室的世外高人，“柳蘅治病那是出了名的好，還經常不收錢，你瞧瞧，最後落得什麽樣子。”
保安別有深意看了柳清歡一眼，“劉方平那兒子的病其實當初治的特別好，只是恢覆期的時候，劉方平死活要把兒子接回家，就是怕柳蘅找他結錢，結果本來能恢覆成正常人的兒子落了殘疾。”
“沒這爸啊，那小孩說不定過得更好，現在落了殘疾，又成了過街老鼠。”
保安說了一大串話，柳清歡後面全都聽不進去了，也沒再有心思去找失蹤的女人。
她急切地想要為紊亂的思緒找到一個出口。
沒有自己的話，是不是一切禍事都不會發生。
不然為什麽父母選擇讓她遠走，舅舅一家閉口不提。
柳清歡在街上盲目走著，有些不知道去哪。
鋼鐵的森裏裏，漆黑的道路上承載著疲憊的人群，黑白西裝的人匆匆而過，化了濃妝的小心翼翼擦著汗，頭發花白的坐在路邊仰頭叫賣。
她眼睛裏五彩斑斕的世界不知何時蒙上一層沈重的灰暗。
“小姐姐，幫幫忙，有變態跟蹤我。”一個女孩子撲到柳清歡面前。
柳清歡一下子想起警局裏那些示警案例。
她沒有一口答應，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女孩，輕聲問了一句，“這街上，有那麽多人，為什麽你會選擇向我求助呢？”
“警察局就在一百米外，即便你不知道，街上這麽多人高馬大的行人，還有三兩結伴的，你為什麽偏偏選擇我。”
柳清歡看向面前不再發抖的女孩，笑容還是溫和的，話語卻冷了下去。
“因為我看起來柔弱，無知，好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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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過去, 女人還是沒有回來。
小女孩的高燒退了下去，各項體征穩定，錢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猶豫許久, 柳清歡去了警局。
報的是失蹤, 擔心對方遭遇不測。
民警眼皮子也不擡直接開始走流程, 把案情記錄表掏出來準備往上寫, “失蹤人叫什麽名字？多大年齡？居住和工作地址是哪兒的？”
民警一連串的發問，柳清歡站在原地一個也答不上來。
她發現她其實對那個女人一無所知。
覺得對方很可憐，於是問也不問，一股腦就把事情全包攬了下來。
民警有些不耐煩, 敲了敲桌子, 試圖讓呆立在原地的柳清歡回神，“最後一次見面什麽時候？人口信息你記得多少？時間很緊的，別發呆啊。”
“醫院，她說去取錢, 然後不見了。”柳清歡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我不認識她, 我就是, 見過一面，她穿的黑色上衣褐色褲子，看起來很可憐。”
啪嗒一聲, 民警把筆撂下來，目光裏帶著些審視和批判，“你這該報詐騙吧？她是不是給了你什麽東西讓你轉錢了？”
柳清歡只覺得上下嘴皮粘在一起了, 張不開。
民警越發確定她遭遇了詐騙, 擡頭指了指墻上的防詐騙標語，覺得自己找到了個典型, 開始批評教育。
“家長和老師沒有告訴你嗎？
不要相信陌生人，別輕易給錢轉賬，你們以為自己在做好事，被人賣了還數錢。”
正值詐騙宣傳期間，局裏缺個宣傳材料，民警拿了個表出來，讓柳清歡填上。
表格上寫著詐騙類型，詐騙金額，還有詐騙案件的發生時間。
柳清歡沒有拿起筆，看了許久上面關於詐騙的示警。
不斷有人沖進警局，前來報案，字字句句要置對方於死地，恨不能將對方敲髓吸血。
“那女的仙人跳我，還從我這裏拿了不少錢呢，我要告死她！”
“她是我前妻，啟動資金怎麽著都得有我一份吧，我要求分財產很合理吧。”
柳清歡將表格翻了個面，上面寫著，涉案金額到達一定數目，可入刑。
涉案金額重大，情節嚴重或屢次犯案者，從重處罰。
民警把後面進來的幾個人案件處理了，都是一群隱瞞對自己不利事實無理取鬧的。
非法嫖.娼還叫囂著不給錢，然後打不過對方報警說處對象對方仙人跳。
婚內出軌起訴離婚，對方承擔了不少他的賭債後一步步打拼起來，然後當事人眼紅想分一杯羹。
亂七八糟的事情，寫在宣傳欄上都嫌太過低俗惡劣。
民警把目光重新放回到柳清歡身上。
喜歡發善心的天真少女，既是詐騙的重點人群，而且宣傳起來也幹凈，至少不會有辣眼睛的情節詞匯，好報道。
善意和人性的博弈，也是經典的思辨話題。
“你這個事情挺經典的，我們到時候用來宣傳一下，不暴露你信息。”民警走過去，看到柳清歡的案情記錄表，楞了一下。
一片空白。
柳清歡仰著臉，面龐柔和，眼睛裏浮著清淺笑意，就像春日照耀下的湖水，溫柔醉人，“我只是想幫那個小女孩找到她的媽媽，她沒有騙我錢。”
她把表還給民警，溫和地告別，對自己耽誤民警的時間表示了道歉，然後頭也不回走出了警察局。
正午時分的陽光落在柳清歡的身上，風吹起她的高馬尾，白色百褶裙的裙擺飄揚。
像是生機搖曳的春日，枝頭綻開的第一朵花。
回去路上，柳清歡隨便買了點日用品，放在小女孩的床頭，想去安保室調監控。
她不相信女人能就這麽拋棄小孩一走了之。
如果真的這麽容易舍棄，也不會有厚厚一沓的就診記錄。
只是醫院的人流量太大了，一楨楨看過去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找了兩個小時，柳清歡沒有半點頭緒。
保安是個熱心腸，捧著個保溫杯提醒柳清歡休息一下，“欸，其實吧，這個事兒在醫院也挺常見的，別說把小孩丟給有錢人照顧，就連把死去小孩屍體拿來訛錢的都有。你啊，就是被訛上了，以後註意點。”
柳清歡查監控的手停了片刻，滿目震驚。
保安往保溫杯裏放了幾顆枸杞，悠閑坐在搖椅上，擺出一副看破紅塵的悠然，“人窮了，啥事都幹得出來，就算是親骨肉，那也舍得出去。”
保安看著柳清歡，就像一個小時之前的民警一樣。
居高臨下俯視她的天真，毫不留情地刺破，預判她的驚惶和悔恨。
“你現在找她，她還不起你的治療費。
等你把那女孩兒治好啊，那個女人自然會出來跟你搶人的。
就算她沒來，你把女孩送到福利院，小女孩過的日子說不定比以前好多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柳清歡目不斜視看著監控，似乎半點沒有被尖銳的真相所刺痛，“我覺得那個母親是愛她的孩子的，她們應該母女團聚。我想告訴她，她女兒很想，僅此而已。我沒打算讓她還錢。”
保安一時哽住，有些落面子。
眼前這女孩太純粹幹凈了，襯得他們這些凡塵裏摸爬滾打過的人市儈又陰暗。
不計代價地去幫人，不要回報的善良，像極了一個人。
而那個好人沒好報。
“你把人想太好了。”保安嘆了口氣，有些不忍心女孩也落得同樣的下場。
柳清歡沒應話，只是看著醫院裏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一一記下來，打算去張貼告示，把小女孩平安的消息傳播出去，給女人報個信。
她正要起身告別，腳步在保安的話語裏停下。
“柳蘅你知道吧，就我們院那醫生，就是太好心。”
柳清歡就像木偶一樣，僵硬緩慢地轉過頭，發出一聲不真實的“知道啊。”
保安沒把柳清歡的異常當回事，畢竟當初誰聽到這事情都覺得不可置信，“他呢，就跟你一樣，也是收了個病人。叫劉，，劉什麽來著”
“劉方平。”柳清歡念出這個名字時，心裏恨意翻湧。
這樣的無恥之徒，反覆上訴，拖延時間，最後的結果大概也就是個五到十年的刑期。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保安以為柳清歡看過新聞，十分驚喜，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我跟你講啊，別人不知道這事兒，我可清楚，柳醫生啊，就是毀在濫好心上。”
“什麽意思？”柳清歡如果生銹的木偶一般，從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問詢。
保安打從喉嚨裏哼一聲，“那劉方平啊，當初就是個地痞流氓，四處欠錢不還，孩子生了病沒錢看，天天跑醫院哭鬧，撒潑打滾，有人來了就三跪九叩眼淚鼻涕一起流著，裝模作樣。”
保安情不自禁擡高了聲音，“柳醫生啊，就是出了名老好人，就被他盯上了，上班下班，堵了柳醫生小半年，聽說都跟到柳醫生女兒學校去了。”
柳清歡心裏一顫，想起那個尋常的春日。
她在路上看到衣衫襤褸的男人抱著孩子在路邊下跪磕頭。
於是她拉住了父親，說了一句“他好可憐啊。”
父親沈默著，嘆了口氣。
保安還在繼續說著，字字句句，如冰雹一般砸在柳清歡腦袋上，冰冷刺人。
“也不知道是誰，瞧見柳醫生女兒穿得漂亮大氣，到處去說柳醫生受賄。劉方平這個人不僅信了，還到處叫罵柳醫生因為他沒給紅包不肯認真治療。”
最是炎熱的下午，柳清歡遍體發寒。
“是這樣的嗎？”
“這世道啊，就這樣。”保安發出一聲感嘆，對自己說的話極為自信，自覺是個藏在保安室的世外高人，“柳蘅治病那是出了名的好，還經常不收錢，你瞧瞧，最後落得什麽樣子。”
保安別有深意看了柳清歡一眼，“劉方平那兒子的病其實當初治的特別好，只是恢覆期的時候，劉方平死活要把兒子接回家，就是怕柳蘅找他結錢，結果本來能恢覆成正常人的兒子落了殘疾。”
“沒這爸啊，那小孩說不定過得更好，現在落了殘疾，又成了過街老鼠。”
保安說了一大串話，柳清歡後面全都聽不進去了，也沒再有心思去找失蹤的女人。
她急切地想要為紊亂的思緒找到一個出口。
沒有自己的話，是不是一切禍事都不會發生。
不然為什麽父母選擇讓她遠走，舅舅一家閉口不提。
柳清歡在街上盲目走著，有些不知道去哪。
鋼鐵的森裏裏，漆黑的道路上承載著疲憊的人群，黑白西裝的人匆匆而過，化了濃妝的小心翼翼擦著汗，頭發花白的坐在路邊仰頭叫賣。
她眼睛裏五彩斑斕的世界不知何時蒙上一層沈重的灰暗。
“小姐姐，幫幫忙，有變態跟蹤我。”一個女孩子撲到柳清歡面前。
柳清歡一下子想起警局裏那些示警案例。
她沒有一口答應，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女孩，輕聲問了一句，“這街上，有那麽多人，為什麽你會選擇向我求助呢？”
“警察局就在一百米外，即便你不知道，街上這麽多人高馬大的行人，還有三兩結伴的，你為什麽偏偏選擇我。”
柳清歡看向面前不再發抖的女孩，笑容還是溫和的，話語卻冷了下去。
“因為我看起來柔弱，無知，好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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