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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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有主了
車子停在商圈門口, 柳清歡不滿意，趴在秦淮的肩頭輕聲跟他抱怨，“這裏沒有賣衛生巾的呀, 這裏都是奢侈品, 衛生巾是必需品, 價格那麽貴哪有人買, 每個月都需要呢。”
秦淮不情不願讓司機開去商超，柳清歡圍好衣服正要下車，被他拉住。
“你去幹嘛？你坐著。”秦淮把柳清歡牢牢摁在自己的膝蓋上。
柳清歡掙紮了一下，被秦淮摁得更緊, 臉幾乎要貼著他的胸膛, 只能好聲好氣跟他解釋，“我不去怎麽買啊？”
秦淮皺眉想了一會兒，看了一眼司機。
“幫我買個上衣，隨便什麽顏色款式, 襯衫就行。”
“在這附近嗎？”司機回頭又確認了一遍, 有些驚詫。
“嗯。”
柳清歡聽得雲裏霧裏, 心裏納悶。
剛才怎麽不去買, 這裏買什麽衣服。
他家裏的衣服哪一件不是後面一大串零，這個商超沒什麽衣服賣，周邊都是又貴又宰人的雜牌店。
可惜她說了不算, 秦淮把她緊緊抱住，一點松開的意思都沒有，給了錢讓司機去隨便買。
司機買完衣服回來, 一件格子襯衫, 標價399。
柳清歡看了看，土氣又皺巴, 面料看上去就一般，估計是壓倉庫裏賣不出去的貨，進價也就9.9，血賺兩百八十九塊一毛。
跟秦淮那些一看就知道質感絕佳的衣服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望著秦淮的臉，看到他的眉頭果不其然蹙起來。
然後秦淮接過來襯衫，往身上胡亂一套。
柳清歡頓時明白了一句話，時尚的完成度不是看衣服，是看臉，好看的人，穿土到掉渣的衣服都不影響顏值。
秦淮嫌衣服面料刺人，沒有貼身穿，解開了幾顆紐扣，松松垮垮的，勉強蓋住上身，有一種別樣的慵懶。
“這衣服不好看，但你穿就很好看。”柳清歡捧著臉十分真誠地誇讚。
秦淮眉頭舒展，只是輕哼一聲，嘴角卻是上揚的。
“你在車上待著，我去給你買了回來。”秦淮小心翼翼把柳清歡抱起來，然後又緩慢放到座位上，給她周圍擺上毯子毛巾紙巾。
柳清歡感覺自己被當成了一個易碎的瓷器，在秦淮眼裏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秦淮下了車還一步三回頭，像是叮囑小孩一樣，語含擔心和關切，“我馬上回來，你別亂跑啊，要是難受就跟司機說。”
柳清歡坐直了，擺出乖巧樣子，點頭應和，“好，知道了，早去早回。”
直到看見秦淮人影消失，柳清歡一下子蹦起來，在司機的驚詫裏推開車門沖到外面，直接掏出錢拍在小賣鋪的玻璃櫃臺上，指著粉色的塑料包裝，“老板！要那個！”
正在午休的老板猛然驚醒，看了看貨架，拿了個黑袋子給她裝上，剛結完帳，柳清歡馬不停蹄跑遠了。
還沒有坐回到椅子上的老板看著柳清歡奔跑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頭一次見到生理期這麽有活力的。
柳清歡急匆匆跑到路邊小攤，在一排塑料衣架裏摸了摸最裏面的內褲材質，果斷掏出十塊錢付了帳，直接把一條草莓小內褲裝進兜裏。
秦淮還在商超的貨架前尋找最貴的品類，抓著售貨員問許多問題的時候。
柳清歡已經沖進了廁所，解決了問題，順便還拿濕巾擦洗了一下黏膩的大腿內側，圓滿解決了此次危機。
她回到車上，把座椅弄幹凈之後又整理好那些被她弄臟的毛巾，秦淮還是沒有什麽動靜。
柳清歡幹脆下了車，跑去超市找他。
一進去，就看見被人圍觀的秦淮。
他個子高，長相又出挑，極為惹眼。
出來逛街，總是會有許多人想搭話，但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氣質，以及老是在他身邊的柳清歡，讓不少人的心思都熄了不少。
只是這次，周圍人看他的眼光不只是對長相的驚艷讚嘆，還帶著一絲怪異。
柳清歡喊著“借過借過”，擠到了前面，聽到了秦淮和售貨員的對話。
“這種東西有什麽質檢證書嗎？打折的牌子是因為賣不出去嗎？質量問題？臨期的話，是會產生什麽問題？這幾種材質有什麽區別？”
費力擠到人群面前，柳清歡一眼就明白了人群聚集的原因。
秦淮把各種衛生巾拿著，就那麽大喇喇攤開，擺在他面前，翻來覆去地看。
被裝在黑色塑料袋裏的東西，絲毫不加以掩飾地鋪開，配上他冷酷俊美的長相，極具沖擊力。
售貨員也不知道那麽多東西，沖著他長相多給了幾分耐心，只說超市負責進貨，肯定沒有什麽安全問題，專業的她也不知道。
秦淮還想問。
柳清歡看到售貨員為難的樣子，跑到秦淮旁邊，拽著他胳膊，向著售貨員點頭抱歉，“我跟他說，啊，麻煩你了，你去忙吧。”
秦淮猛然住了嘴，攬著柳清歡，生怕她暈倒一樣，低頭問她，“你怎麽下車了？不是讓你等我嗎？”
售貨員這麽一看，哪有什麽不明白的，去了別區的貨架，有同事聽說來了個帥哥問情況，她就指了指角落裏低頭似乎親吻懷裏少女的高挑少年，“喏，有主了。”
柳清歡掙脫不開，原地蹦了一下，展示自己的活力，並不是一個易碎花瓶，“我沒事了，我剛剛買了一個急用的，看見你沒回來就來找你了。”
秦淮目光裏還是盛滿了擔憂，把她這個易碎的瓷器扶穩了不準她動，盤問起來，“買的什麽，給我看看。”
柳清歡就知道他要來這一招，把七塊一包的衛生巾已經拆散了，丟了包裝，放在車上。
就算是售貨員，也不可能辨認出牌子。
她很有底氣，仰首挺胸回答，“旁邊的商場裏最貴的！”
“什麽牌子？”秦淮看了看貨架上的商品，沒有一個滿意，都沒什麽證書可查，包裝上也沒有什麽網絡鑒別碼溯源。
秦淮俯身盯著柳清歡，聲音放低，“柳清歡，撒謊不好，你知道的吧。”
柳清歡支支吾吾，“這個，反正就是很好用的，我從小用到大，沒出問題。”
她緊緊閉著嘴，眼神飄忽，不肯再說什麽，背著手一副挨訓的模樣。
秦淮去拉了個推車過來，把貨架上有的衛生巾全部放了一袋進去，然後一把將柳清歡抱起來，也放了進去。
“來都來了，順便把你從小用到大的都買一遍。”
柳清歡茫然坐在推車裏，跟一個被母親牽著的五六歲小女孩四目相對。
小女孩楞楞看著坐在推車裏的柳清歡，從困惑變得驚訝。
秦淮掃了一堆東西下來，扔在柳清歡懷裏，各式各樣的零食把她淹沒。
小女孩眼睛唰得亮了，神情激動。
錯身而過裏，她聽見那個小女孩稚嫩的嗓音，“麻麻！我也想像姐姐那樣！我也要坐車車！也要抱著零食！不想走路！”
柳清歡聽見一道女聲的嘆息。
隨著秦淮的動作，柳清歡遠離了那對母女，也聽不清她們的談話。
但她猜那個母親很是無奈。
秦淮扔下幾包零食，柳清歡把它們抱在懷裏，思索再三，仰著頭申明，“其實我腿沒受傷，我可以走路。”
秦淮拿著一包薯片晃了晃，“青檸味，要不要？”
“要。”柳清歡坐在小山裏，伸出手去接。
秦淮把薯片拋到她懷裏，推著繼續逛零食貨架，“你自己看看，有什麽想要的就說，或者後面再買。”
仿佛完全沒聽到她說的可以自己走路那句話。
柳清歡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看著貨架上，內心蠢蠢欲動。
誰沒有一個掃空商超的夢想，但經濟不允許。
她扒著購物車的邊緣，思考著各個商品的性價比，選了幾款口味最常見不會踩雷的，放在了自己身邊。
“好啦，走吧。”柳清歡看向不遠處的收銀臺。
秦淮沒動，伸出手指，搭在貨架上，然後從最右段向左平推。
嘩啦啦。
那些七彩繽紛的糖果，包裝袋，像是雨點一樣砸進購物車裏。
柳清歡又聽到那個小女孩的鼓掌和興奮嗓音，“麻麻！我也要那樣的糖果雨！唰的一下把那些都拿到車車裏！”
這次柳清歡聽見了那位母親的嘆息，“回家媽媽用巧克力給你灑好不好，超市裏的太貴了。”
柳清歡看了一眼價格，確實是。
一件幾十，加起來得上千了。
柳清歡抱著這堆東西，猶豫著要不要放回去。
秦淮已經把她推著走遠了，興致勃勃地問，“要不要再去買點什麽？再玩一場？”
柳清歡感受著那位小女孩母親滿是感慨的目光，不用回頭都知道。
那位經濟不夠寬松的母親肯定是在想怎麽碰到這麽怪異愛玩又亂花錢的兩個人，都把她乖巧的女兒帶壞了。
毫無疑問，坐在推車裏，周圍壘了一座零食小山的柳清歡首當其沖，是“壞典範”。
但是柳清歡覺得自己實在冤枉。
她抱著零食，毫無抵抗之力，由著秦淮推著再去逛了一圈，唰得掃了幾排貨櫃。
柳清歡最後只剩腦袋露出來。
大包小包的物品掃碼計算價格，秦淮推著柳清歡到自助付錢那裏，看著棄置臺上一些空出的條形碼，拿著一個，貼到柳清歡腦門上。
“柳清歡，你填個價，我買，你就是我的了。”
柳清歡縮了縮腦袋，那一堆零食小山便傾塌，遮蓋住她和秦淮的視線。
她松了口氣，現在的秦淮，有點犯規，有點奇怪。
明明以前不這樣。
從桐城見面就變得奇怪了。
她從零食小山裏重新探出頭的時候，秦淮已經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支筆，然後捧著她的腦袋，在條形碼上寫數字。
他寫的格外認真，一串的九，柳清歡揭下來，看了一眼，心驚肉跳。
十六個九，中間沒有小數點。
估計首富也買不起。
要不是空間限制，柳清歡覺得他還能再寫幾個九上去。
“你寫這麽多九幹嘛？”柳清歡掰著手指頭數這是多少錢。
秦淮買著單，回覆的語氣卻十分認真，“買你的話，我覺得這還少了呢。”
柳清歡心頭一跳，摩挲著條形碼，“那你買不起了。”
“也是，無價之寶，買不起了。”秦淮瞧見棄置臺上一個土豆的條形碼。
一塊五毛八。
他把那個條形碼撕下來，貼到自己手臂上，遞到柳清歡面前。
“那你買我得了，給你打折，不能再便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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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商圈門口, 柳清歡不滿意，趴在秦淮的肩頭輕聲跟他抱怨，“這裏沒有賣衛生巾的呀, 這裏都是奢侈品, 衛生巾是必需品, 價格那麽貴哪有人買, 每個月都需要呢。”
秦淮不情不願讓司機開去商超，柳清歡圍好衣服正要下車，被他拉住。
“你去幹嘛？你坐著。”秦淮把柳清歡牢牢摁在自己的膝蓋上。
柳清歡掙紮了一下，被秦淮摁得更緊, 臉幾乎要貼著他的胸膛, 只能好聲好氣跟他解釋，“我不去怎麽買啊？”
秦淮皺眉想了一會兒，看了一眼司機。
“幫我買個上衣，隨便什麽顏色款式, 襯衫就行。”
“在這附近嗎？”司機回頭又確認了一遍, 有些驚詫。
“嗯。”
柳清歡聽得雲裏霧裏, 心裏納悶。
剛才怎麽不去買, 這裏買什麽衣服。
他家裏的衣服哪一件不是後面一大串零，這個商超沒什麽衣服賣，周邊都是又貴又宰人的雜牌店。
可惜她說了不算, 秦淮把她緊緊抱住，一點松開的意思都沒有，給了錢讓司機去隨便買。
司機買完衣服回來, 一件格子襯衫, 標價399。
柳清歡看了看，土氣又皺巴, 面料看上去就一般，估計是壓倉庫裏賣不出去的貨，進價也就9.9，血賺兩百八十九塊一毛。
跟秦淮那些一看就知道質感絕佳的衣服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望著秦淮的臉，看到他的眉頭果不其然蹙起來。
然後秦淮接過來襯衫，往身上胡亂一套。
柳清歡頓時明白了一句話，時尚的完成度不是看衣服，是看臉，好看的人，穿土到掉渣的衣服都不影響顏值。
秦淮嫌衣服面料刺人，沒有貼身穿，解開了幾顆紐扣，松松垮垮的，勉強蓋住上身，有一種別樣的慵懶。
“這衣服不好看，但你穿就很好看。”柳清歡捧著臉十分真誠地誇讚。
秦淮眉頭舒展，只是輕哼一聲，嘴角卻是上揚的。
“你在車上待著，我去給你買了回來。”秦淮小心翼翼把柳清歡抱起來，然後又緩慢放到座位上，給她周圍擺上毯子毛巾紙巾。
柳清歡感覺自己被當成了一個易碎的瓷器，在秦淮眼裏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秦淮下了車還一步三回頭，像是叮囑小孩一樣，語含擔心和關切，“我馬上回來，你別亂跑啊，要是難受就跟司機說。”
柳清歡坐直了，擺出乖巧樣子，點頭應和，“好，知道了，早去早回。”
直到看見秦淮人影消失，柳清歡一下子蹦起來，在司機的驚詫裏推開車門沖到外面，直接掏出錢拍在小賣鋪的玻璃櫃臺上，指著粉色的塑料包裝，“老板！要那個！”
正在午休的老板猛然驚醒，看了看貨架，拿了個黑袋子給她裝上，剛結完帳，柳清歡馬不停蹄跑遠了。
還沒有坐回到椅子上的老板看著柳清歡奔跑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頭一次見到生理期這麽有活力的。
柳清歡急匆匆跑到路邊小攤，在一排塑料衣架裏摸了摸最裏面的內褲材質，果斷掏出十塊錢付了帳，直接把一條草莓小內褲裝進兜裏。
秦淮還在商超的貨架前尋找最貴的品類，抓著售貨員問許多問題的時候。
柳清歡已經沖進了廁所，解決了問題，順便還拿濕巾擦洗了一下黏膩的大腿內側，圓滿解決了此次危機。
她回到車上，把座椅弄幹凈之後又整理好那些被她弄臟的毛巾，秦淮還是沒有什麽動靜。
柳清歡幹脆下了車，跑去超市找他。
一進去，就看見被人圍觀的秦淮。
他個子高，長相又出挑，極為惹眼。
出來逛街，總是會有許多人想搭話，但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氣質，以及老是在他身邊的柳清歡，讓不少人的心思都熄了不少。
只是這次，周圍人看他的眼光不只是對長相的驚艷讚嘆，還帶著一絲怪異。
柳清歡喊著“借過借過”，擠到了前面，聽到了秦淮和售貨員的對話。
“這種東西有什麽質檢證書嗎？打折的牌子是因為賣不出去嗎？質量問題？臨期的話，是會產生什麽問題？這幾種材質有什麽區別？”
費力擠到人群面前，柳清歡一眼就明白了人群聚集的原因。
秦淮把各種衛生巾拿著，就那麽大喇喇攤開，擺在他面前，翻來覆去地看。
被裝在黑色塑料袋裏的東西，絲毫不加以掩飾地鋪開，配上他冷酷俊美的長相，極具沖擊力。
售貨員也不知道那麽多東西，沖著他長相多給了幾分耐心，只說超市負責進貨，肯定沒有什麽安全問題，專業的她也不知道。
秦淮還想問。
柳清歡看到售貨員為難的樣子，跑到秦淮旁邊，拽著他胳膊，向著售貨員點頭抱歉，“我跟他說，啊，麻煩你了，你去忙吧。”
秦淮猛然住了嘴，攬著柳清歡，生怕她暈倒一樣，低頭問她，“你怎麽下車了？不是讓你等我嗎？”
售貨員這麽一看，哪有什麽不明白的，去了別區的貨架，有同事聽說來了個帥哥問情況，她就指了指角落裏低頭似乎親吻懷裏少女的高挑少年，“喏，有主了。”
柳清歡掙脫不開，原地蹦了一下，展示自己的活力，並不是一個易碎花瓶，“我沒事了，我剛剛買了一個急用的，看見你沒回來就來找你了。”
秦淮目光裏還是盛滿了擔憂，把她這個易碎的瓷器扶穩了不準她動，盤問起來，“買的什麽，給我看看。”
柳清歡就知道他要來這一招，把七塊一包的衛生巾已經拆散了，丟了包裝，放在車上。
就算是售貨員，也不可能辨認出牌子。
她很有底氣，仰首挺胸回答，“旁邊的商場裏最貴的！”
“什麽牌子？”秦淮看了看貨架上的商品，沒有一個滿意，都沒什麽證書可查，包裝上也沒有什麽網絡鑒別碼溯源。
秦淮俯身盯著柳清歡，聲音放低，“柳清歡，撒謊不好，你知道的吧。”
柳清歡支支吾吾，“這個，反正就是很好用的，我從小用到大，沒出問題。”
她緊緊閉著嘴，眼神飄忽，不肯再說什麽，背著手一副挨訓的模樣。
秦淮去拉了個推車過來，把貨架上有的衛生巾全部放了一袋進去，然後一把將柳清歡抱起來，也放了進去。
“來都來了，順便把你從小用到大的都買一遍。”
柳清歡茫然坐在推車裏，跟一個被母親牽著的五六歲小女孩四目相對。
小女孩楞楞看著坐在推車裏的柳清歡，從困惑變得驚訝。
秦淮掃了一堆東西下來，扔在柳清歡懷裏，各式各樣的零食把她淹沒。
小女孩眼睛唰得亮了，神情激動。
錯身而過裏，她聽見那個小女孩稚嫩的嗓音，“麻麻！我也想像姐姐那樣！我也要坐車車！也要抱著零食！不想走路！”
柳清歡聽見一道女聲的嘆息。
隨著秦淮的動作，柳清歡遠離了那對母女，也聽不清她們的談話。
但她猜那個母親很是無奈。
秦淮扔下幾包零食，柳清歡把它們抱在懷裏，思索再三，仰著頭申明，“其實我腿沒受傷，我可以走路。”
秦淮拿著一包薯片晃了晃，“青檸味，要不要？”
“要。”柳清歡坐在小山裏，伸出手去接。
秦淮把薯片拋到她懷裏，推著繼續逛零食貨架，“你自己看看，有什麽想要的就說，或者後面再買。”
仿佛完全沒聽到她說的可以自己走路那句話。
柳清歡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看著貨架上，內心蠢蠢欲動。
誰沒有一個掃空商超的夢想，但經濟不允許。
她扒著購物車的邊緣，思考著各個商品的性價比，選了幾款口味最常見不會踩雷的，放在了自己身邊。
“好啦，走吧。”柳清歡看向不遠處的收銀臺。
秦淮沒動，伸出手指，搭在貨架上，然後從最右段向左平推。
嘩啦啦。
那些七彩繽紛的糖果，包裝袋，像是雨點一樣砸進購物車裏。
柳清歡又聽到那個小女孩的鼓掌和興奮嗓音，“麻麻！我也要那樣的糖果雨！唰的一下把那些都拿到車車裏！”
這次柳清歡聽見了那位母親的嘆息，“回家媽媽用巧克力給你灑好不好，超市裏的太貴了。”
柳清歡看了一眼價格，確實是。
一件幾十，加起來得上千了。
柳清歡抱著這堆東西，猶豫著要不要放回去。
秦淮已經把她推著走遠了，興致勃勃地問，“要不要再去買點什麽？再玩一場？”
柳清歡感受著那位小女孩母親滿是感慨的目光，不用回頭都知道。
那位經濟不夠寬松的母親肯定是在想怎麽碰到這麽怪異愛玩又亂花錢的兩個人，都把她乖巧的女兒帶壞了。
毫無疑問，坐在推車裏，周圍壘了一座零食小山的柳清歡首當其沖，是“壞典範”。
但是柳清歡覺得自己實在冤枉。
她抱著零食，毫無抵抗之力，由著秦淮推著再去逛了一圈，唰得掃了幾排貨櫃。
柳清歡最後只剩腦袋露出來。
大包小包的物品掃碼計算價格，秦淮推著柳清歡到自助付錢那裏，看著棄置臺上一些空出的條形碼，拿著一個，貼到柳清歡腦門上。
“柳清歡，你填個價，我買，你就是我的了。”
柳清歡縮了縮腦袋，那一堆零食小山便傾塌，遮蓋住她和秦淮的視線。
她松了口氣，現在的秦淮，有點犯規，有點奇怪。
明明以前不這樣。
從桐城見面就變得奇怪了。
她從零食小山裏重新探出頭的時候，秦淮已經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支筆，然後捧著她的腦袋，在條形碼上寫數字。
他寫的格外認真，一串的九，柳清歡揭下來，看了一眼，心驚肉跳。
十六個九，中間沒有小數點。
估計首富也買不起。
要不是空間限制，柳清歡覺得他還能再寫幾個九上去。
“你寫這麽多九幹嘛？”柳清歡掰著手指頭數這是多少錢。
秦淮買著單，回覆的語氣卻十分認真，“買你的話，我覺得這還少了呢。”
柳清歡心頭一跳，摩挲著條形碼，“那你買不起了。”
“也是，無價之寶，買不起了。”秦淮瞧見棄置臺上一個土豆的條形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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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個條形碼撕下來，貼到自己手臂上，遞到柳清歡面前。
“那你買我得了，給你打折，不能再便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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